汙染

簡一掠出窗外時只能看到高空上的飛行器和他的背影，她煩躁地踢了一下地上的焦黑石子，回去應戰。

隨著眾人的絞殺，盧易斯的任務進度從零開始提升。她們將異獸絞殺幹凈開始向上層走，每層的玻璃容器都碎裂了，異獸在實驗室胡亂沖撞，看到獵人後一致沖向他們。

“這裏的異獸比外面普通A級強。”趙戊邊開法陣邊氣喘籲籲說話。

他們一路殺到了頂樓，頂樓實驗室只有一對白金色的翅膀安靜懸浮在玻璃容器中。解亦低聲提醒，“有精神汙染，註意點。”

程子羽搭弓向翅膀射出一箭，箭矢擊碎了玻璃將它釘在墻上，翅膀將箭矢抖落隨之自己撲滅了火焰。簡一感覺它出了玻璃後自己的能力進度條掉的更快了。

趙戊在它身下開啟法陣，翅膀飛出了法陣，被法陣蠶食的羽毛開始覆原。它直接飛向眾人，簡一抽刀擋住它。

海拉挽著盧易斯的胳膊，“盧易斯，我們離開這裏。”

盧易斯摸她的頭發，“你在說什麽呀？朋友們都在這裏戰鬥，我怎麽能當逃兵呢？更何況這還是我的任務，我更不能走了。”

海拉急得眼睛都紅了，“你不能在這裏！你會死的！”

盧易斯笑笑，“執行任務確實很危險，你先下去，等我們結束了就來找你。”

海拉咬著嘴唇，仿佛下了很大的決心，“我留在這裏，我陪著你。”

簡一不斷斬向翅膀，羽毛簌簌落下幾根又長出新羽，她決意打到翅膀的恢覆速度跟不上受傷速度。程子羽連發三箭將它燃成火球，趙戊不再使用平面法陣，他消耗大部分能力用法陣將翅膀困裹其中，其他的能力者各自用自己的能力對付翅膀。

忽然一個獵人痛叫：“陳大軍你幹什麽？！”他的手臂被名為陳大軍的獵人擊傷。

陳大軍眼神渙散，“保護……保護晶翅……”是精神汙染起效了。

“馬上走！我跟它打！”簡一習慣單挑，團隊作戰讓她不適應。

解亦一記手刀劈暈陳大軍，“一個人被汙染到了剩下來的人也不遠，沒有抵抗能力的現在就走，不然反而礙事。”獵人們只好退出戰場，解亦沒有強力武器選擇跟他們離開。

程子羽察覺到背後法陣發出的時候，他已經躲不開了。

“我可以休息了嗎？”

程子羽並不會怨恨什麽，他覺得人活著就應該接受任何事情的可能發生，如果被難題擊潰，那只是因為當事人不夠強，怪不了誰的。

程子羽還是一個普通人的時候，他在放學回家的夜路遭遇了異獸，那個異獸追著他。他一直跑，碰到了獵人。那兩個獵人嬉笑道：“好可憐，但我為什麽要救你？”

他們用能力離開了他很遠。程子羽覺得也是，這又不是他們的任務為什麽要出手幫他？異獸張大了嘴快要咬上他了，他在這時覺醒了能力，他的手中出現燃著火焰的箭矢。箭很灼熱，和他這個人相反。他把箭刺進異獸的嘴裏，燒死了它。

他還能看的到那兩個獵人的背影，想了想，把箭矢擲向他們，還沒落下他就覺得打不中，於是校準再扔，打中了。

他去看那兩個獵人，他們求他把能力撤掉。程子羽沒有說話，一直看著火焰把完整的人燒成灰燼，心裏沒有一絲波瀾。

無妄之災這種事，要接受的。

解亦在頂樓後退著離開，在樓道裏看到趙戊把手對準了程子羽，她撿起一只異獸屍體扔向程子羽的後背，屍體瞬間被法陣啃噬，只剩幾段碎骨。

程子羽沒站穩跌倒了，後背白衣撕裂幾道長口，沒有血滲出，他奇怪地看著樓道的解亦。簡一聽到了動靜，她有點煩了，“你們也走。”

程子羽打暈了目光渙散的趙戊，朝翅膀射出最後一箭後拎起趙戊的後領離開了頂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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