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紐蒙迦德

關燈
紐蒙迦德

紐蒙迦德監獄是矗立於海中的孤塔,蘭卡站在這座舉世聞名的監獄邊緣,耳邊是呼嘯的海風,除了高懸天空的月亮與閃爍的星星,再無其他光亮。就著月光,隱約可以分辨出面前是高高的臺階。

鄧布利多沒有說話,用魔杖照明,率先朝臺階走去,城堡的大門似乎也沒有任何措施,他隨手一推,就開了。

裏面很空曠,除了冰冷的石柱,沒有任何家具,不過也不需要就是了,鄧布利多似乎對這裏了如指掌,他熟門熟路的踏上旋轉樓梯,一直到頂層。

頂層只有一個房間,在樓梯的正對面,裏面傳來輕微的走動聲音,很快門開了。

四面墻開了許多小窗戶,月光透過窗戶照進來,蘭卡見到出來的是一個略顯佝僂的老者,“我還以為是誰。”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隨後,墻上的燈被點亮。

蓋特勒.格林德沃,魅力非凡的巫粹黨領袖,如今已同鄧布利多一樣一百多歲了,不過相比於鄧布利多精神矍鑠,被囚於紐蒙迦德的格林德沃則是顯得佝僂蒼老許多。

如果不是知道他是風靡一個時代的傳奇,任誰都很難想象到眼前這位行將就木的老人是格林德沃。

“真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見到你,阿不思。”格林德沃慢悠悠的走到樓梯間唯一一張桌子旁的椅子上坐下。“我也沒想到,蓋特勒。”鄧布利多坐在另外一把椅子上。

蘭卡怎麽辦,大佬談話,即使旁邊還有一把椅子,她也只是站在鄧布利多後面,畢竟還要接受格林德沃的檢閱。

“這是”格林德沃目光移向蘭卡,蘭卡立刻站好沖他禮貌微笑。“霍格沃茲的畢業生,蘭卡.蘭傑斯。”鄧布利多說。

“你帶一個學生來我這裏是想做什麽?還是說她也要被關在這裏”蘭卡沒忍住笑了一聲,鄧布利多看了她一眼,隨後語氣溫和的向格林德沃解釋:“她會在這裏住一段時間,如果你願意可以和她聊聊天。”

“我沒聽錯吧阿不思,你帶一個小娃娃來就是和我聊天我一個人住這裏幾十年,並不需要有人陪我聊天,而且她…”格林德沃打量了蘭卡一番,“讓我想起了維塔,你不擔心我把她——”“如果你能做到的話!”鄧布利多笑著接道,毫不在意他話裏的含義。

格林德沃輕哼一聲,沒有說話,鄧布利多讓蘭卡自己先去找一個房間,他有話要和格林德沃說。

蘭卡並不知道他和格林德沃說了什麽,不過之後她就在紐蒙迦德住了下來。

起先幾天格林德沃並不和蘭卡說話,這也很正常,他不需要和人說話,尤其還是一個小自己幾輩陌生人,蘭卡也不著急,她也是一個耐得住寂寞的人。說白了,見到格林德沃本身就已經算是圓夢,他教不教自己,已經不重要了,尤其是自己身上還背著一個可能必死的誓言詛咒,蘭卡每天都在算鄧布利多的死亡日期,以及找替身的事情。

伏地魔好像為了得到老魔杖去撅了鄧布利多的墓以防萬一,還是整容最為保險,蘭卡覺得這件事需要自己親自盯著。

格林德沃不理她,天天就呆在自己頂樓的房間,最多就是每天出來吃個飯。紐蒙迦德很大,看守住在離主樓很遠的小屋,每天會把食物送到一樓,糊弄程度堪比克利切糊弄西裏斯,當然也可能是蘭卡不了解德國飲食的原因。不過幸好她的空間石準備充足,加工加工也是美美的一餐。

格林德沃自蘭卡住進來之後,倒是沒有被打擾的感覺,他沒想到阿不思送個小女巫來,居然是想讓自己教導她,尤其是厲火咒。

他覺得阿不思怕也是老糊塗了,居然在不清楚自己有沒有放棄理念的時候送了這麽一個女巫過來,看到蘭卡第一眼,格林德沃就知道,只要這個女巫願意,單憑她的容貌,就可以吸引一大批追隨者,再有點野心和能力的話,恐怕會是下一個自己,居然把這樣一個人送來讓自己教導難道打算讓自己培養一個巫粹黨接班人攪亂英國那個黑魔頭的計劃

他覺得阿不思能幹出這種事,雖然對方十分認真的否認了。

這麽相信這個女巫不會被自己蠱惑

“我還是那句話,你可以試試,蓋特勒”鄧布利多湛藍的眼睛看著幾十年未見的摯友與仇敵,心中無限感慨,壓下心底的悵惘,他笑著說,“蘭卡很會照顧人,她在這住一段時間,或許再見到你時,你能恢覆一些年輕時的風采。”

意思是自己現在就像一個糟老頭子唄,格林德沃心中不滿,面上沒有表露出來,而是自嘲起來:“是呀!阿不思,相比你一身榮譽,”他看著鄧布利多體面精神的樣子,“我只是一個被你打敗的囚徒而已。”

“蓋特勒,我們本不止於此,是——”“阿不思,不止於此,這麽多年,你真的放下了嗎?”

格林德沃起身回到房間,看這關上的房門,鄧布利多嘆了一口氣,眼裏的思念不再隱藏,可惜無人得見。

鄧布利多說蘭卡很會照顧人,別的他沒有感受到,倒是每天送到門口明顯被對方加工過三餐,確實美味但是明顯軟爛,格林德沃只覺得滿腦袋黑線。

真把自己當成老掉牙的糟老頭子了他不信對方會給鄧布利多吃這些,格林德沃第一次正視自己的形象,變形出一面鏡子,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想想阿不思那精神體面的樣子,格林德沃揮手鏡子變成了木屑。

送了幾天飯後,一天中午,蘭卡將食物放到桌子上時,門打開了,格林德沃走了出來。

“格林德沃先生你好!”蘭卡主動和他打招呼,對方只是點點頭,隨後坐到椅子上,“坐下。”

這是搭理自己了蘭卡立刻坐到他對面。

“你是覺得我年齡大了牙口不好嗎?”什麽跟什麽蘭卡被他突如起來的話打了個措手不及,見他一直盯著面前的盤子,才反應過來,啊這……

“看起來是這樣,先生。”說完蘭卡就捂住嘴,生死看淡的蘭卡沒想到自己和大名鼎鼎的偶像說的第一句話居然是內涵他老掉牙了!

格林德沃氣結,他完全沒想到對方膽子這麽大,居然敢承認,瞪了蘭卡一眼,起身回到房間,嘭的關上了門。

看起來精神不錯的樣子,難道是見到老情人神采飛揚自慚形穢了蘭卡看著關上的房門暗暗琢磨。

不過把他氣的飯都不吃了那可不行,蘭卡把盤子端下去,開始做起了點心和飲料,一個小時之後,把食物端到頂樓,蘭卡敲了敲房門:“抱歉,格林德沃先生,我重新做了一份食物,是校長先生喜歡的,你試試看。”

格林德沃打開門,門外已經不見人影,只有一盤點心和一個杯子放在桌子上,還沒走近,就聞到了香氣,他坐下來,慢條斯理的品嘗起阿不思喜歡的點心。

別說,良好的飲食習慣和作息確實養人,可能也有格林德沃憋著一口氣的原因,半個月下來,他的精神面貌發生了不小的變化,至少不是一開始那個糟老頭的形象了,蒼老的臉紅潤了許多,頭發也不在是枯黃雜亂的樣子。

蘭卡每天除了做飯,閑下來的時間就是看著海浪,練習練習魔咒,到這裏一個月了,格林德沃並沒有開口說要教自己,她也沒有問,偶爾她送飯時,格林德沃會坐在椅子上等著她,有時會讓她坐下說幾句話,大多是詢問蘭卡的身份背景,以及鄧布利多的一些情況。

“以你的成績也是霍格沃茲最優秀的學生,阿不思居然不把你留下幫他,還送到我這裏。”“這裏有什麽不好嗎格林德沃先生相比混亂的英國魔法界,紐蒙迦德算是世外桃源了。”蘭卡笑著說。

“真沒想到,還有一天能聽到別人把紐蒙迦德稱作世外桃源。”格林德沃嗤笑一聲,“如果我一直不教你呢?”他問。

蘭卡收斂了臉上的笑意,認真的說:“我確實想過這個問題,格林德沃先生。但能在這裏安靜平和的住上一陣子,而且還是和你這位傳說中的人物住在一起,我已經很滿足了。”

“不過你不願意教我,肯定會失望的,畢竟經過你的教導,我肯定會變得更厲害,怎麽說也能多殺幾個食死徒。”

蘭卡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小心的問他:“我可以游泳嗎?”

“你要到海裏游泳”格林德沃有些驚訝的看著她,“嗯,不會被那些看守發現吧?”

“背面不會。”

“太好了,格林德沃先生。”看著一臉興奮的女巫,格林德沃覺得自己吃了對方這麽多頓飯,有必要提醒一下對方,“海上風浪很大。”“沒關系,我水性極佳!”蘭卡飛快的回道,絲毫沒把他的話放在心上的樣子,格林德沃不再多說。

之後蘭卡找到事情做了,午餐後,她就會跳進海裏探索附近海域,還認識了幾只可愛的水中生物,在它們的陪伴下,蘭卡潛入深海,別的沒幹,盡抓些海魚海蝦海膽海參回去了。

最近幾天的食物豐富了不少,格林德沃看著盤子裏的海鮮問:“你去海裏撈的”

“是呀!你喜歡吃什麽海鮮,只要有,我都能給你撈上來。”

生活滋潤又時常和蘭卡聊聊天的格林德沃對目前的狀態很滿意,尤其是蘭卡十分有分寸,即使他表示自己不教她,她的態度也沒有變化,或許是有的,隨性了一些,少了幾分恭敬,倒是把他當成了一個同住的和善老人,格林德沃覺得,她對待鄧布利多差不多也是這個樣子。

這個發現讓他很滿意。

看著一臉得意的蘭卡,他吃了一口味道鮮美的蟹肉,隨口說道:“聽說墨魚的味道很不錯。”

你還怪會吃的來!

“我來找找。”格林德沃心情很好的嗯了一聲。兩天後,他就在盤子裏看到了一片片白嫩的魚肉,咬了一口,還真是墨魚。

“就是沒有酒。海鮮配酒,那滋味,”蘭卡覺得有些遺憾,“格林德沃先生,你能讓守衛送些酒來嗎?”

“你是不是忘了我是犯人,這裏是監獄。”格林德沃語氣平淡的說。“瞧你說的,就算紐蒙迦德是監獄,那也是厄爾巴島的監獄。”

格林德沃一楞,厄爾巴島這個小女巫倒是有些意思,“你的水性確實很好。”他意義不明的誇了一句。

“所以真的不能弄來酒嗎?”蘭卡問道,格林德沃一雙顏色不同的眼睛看著蘭卡,眼裏的色彩與當初的渾濁大相徑庭,蘭卡心裏讚嘆這對異色瞳孔的卓爾不凡,面上不顯,不死心的接著問,“那米呢?吃的米,生的!”

“後天。”

不知道他用了什麽辦法,那天蘭卡確實從守衛送的食物中發現了一袋生米,估計守衛收到消息只會覺得這老頭莫不是瘋了。

釀酒蘭卡是不會,但是米酒她是會的,因為經常做點心,發酵的引子她帶了很多,雖然海島的溫度不高,但是誰讓她是巫師呢,所以僅在第二天,格林德沃打開門時就聞到了香甜的酒味。

這倒真讓他意外,走到桌子前看到盤子裏多了個杯子,裏面是渾濁的液體,酒香就是從那裏散發出來的。

“這是甜米酒,只能說是酒味的飲料,小孩子也能喝。聊勝於無吧!”蘭卡解釋道。

因為有酒,今天的午餐全是海鮮,有熟有生,還有各種醬料。不過蘭卡更喜歡吃米酒,把酒水倒出來後,酒裏的米她做了一盆甜湯,中午一直喝甜湯,“鄧布利多校長肯定喜歡這個。”

格林德沃看著那盆看起來甜聞起來更甜的粥,不知道阿不思什麽時候這麽嗜甜了,難道是因為年紀大了

“他打算什麽時候來接你”格林德沃問。蘭卡倒是認真思索了一番然後回答他:“沒說。”自己能不能活過明年學期末鄧布利多原本死的那天還不一定呢,蘭卡自從到紐蒙迦德這段時間想了很多,她甚至覺得鄧布利多把她送來和格林德沃學習厲火咒,是不是當做完成她的遺願,畢竟當時她說了很想學厲火。

又被蘭卡不自覺噎住的格林德沃這次沒有保持沈默,而是問她:“要是他一直不來接你,你真就在這裏和我一起做牢”

“當然不會啊,格林德沃先生,”蘭卡露出好笑的表情,“我們商量好對別人說的是校長先生為我找了一個老師,我去進修一段時間。”“呵!老師進修”格林德沃一臉興味的看著蘭卡。

“怎麽不算呢,紐蒙迦德魔法學院,只有一個教授,大名鼎鼎的巫粹黨領袖,蓋特勒.格林德沃教授。”蘭卡的話逗得格林德沃哈哈大笑。

“進修總會結束的。”他說。“是的,我不能消失太久,總要露一面讓親人朋友放心。”“然後呢?幫阿不思對付那個魔頭”令格林德沃意外的是,蘭卡否認了。

“如果你同意,格林德沃先生,我希望可以回來這裏。”“即使我什麽都不教你”“嗯。”

“為什麽”格林德沃問。

“聽說你是先知,格林德沃先生,你看不出來嗎?”蘭卡好奇的問道,“先知並非全知,況且我一直看不透你的命盤。”

“我們會勝利,神秘人會被救世主打敗,鄧布利多校長會安排好一切,並不需要我。”蘭卡語氣堅定。“聽你這口氣仿佛你才是先知。”格林德沃定定的看著蘭卡,深藍色的左眼更加深邃,幾乎與右眼顏色相近。

“我確實可以看到一些事情。”蘭卡直接承認。“比如”“鄧布利多校長會死在明年盛夏。”

“什麽”格林德沃直接站起來,臉上的皺紋似乎都因為震驚和憤怒抹平了些許,“為什麽會死”他質問道。

“不要著急,既然我都看到了,肯定已經避免了,不然我會悠閑的呆在這裏嗎?”蘭卡安撫他。

格林德沃初聽到阿不思的死訊心情逐漸平覆,確實,既然已經預見了,那麽一定可以避免。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蘭卡,等她解釋清楚。“鄧布利多校長找到了神秘人的魂器,只是裏面有覆活石,你知道,”她頓了一下,看著格林德沃,“校長先生被覆活石誘惑,戴上了戒指,上面有詛咒,會慢慢消磨人的生命。”“我在校長碰到戒指前就把它毀掉了,你放心。”見對方似乎情緒又有些不穩定,蘭卡連忙說。

肉眼可見格林德沃松了一口氣。

“原本阿不思是因為詛咒而死”“不全是,詛咒只是一方面。神秘人給一個學生下了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讓他刺殺校長先生,完不成,就會死,校長先生為了保護學生,加上本就活不了多久,所以沒有反抗甘願赴死了。”

“原來如此,這是他能做出來的事”格林德沃喃喃地說,很快發覺了不對,他皺眉看著蘭卡,“現在阿不思沒有被詛咒,如果那個學生依然需要完成那個任務,他——”“我都打算好了,到時候找個食死徒整容成他的樣子,校長先生披上隱身衣用奪魂咒控制他。外人不知道就行了,只是校長先生之後需要藏起來。”

“我覺得這裏就不錯!”蘭卡沖格林德沃挑挑眉。

“哼”格林德沃意義不明的哼了一聲,“麻煩!”他十分嫌棄蘭卡說的整容這麽麻煩又麻瓜的方法。

“覆方湯劑有時間限制啊,萬一神秘人不相信挖了他的墓——”“他敢!”格林德沃高聲叫道。

“有什麽不敢的,那時候又沒人阻止得了他。”

“他真那樣做了”格林德沃眼睛裏的憤怒在燃燒,蘭卡並不著急回他,而是問了另外一個問題:“這麽在意這個老朋友,難道真的等到死了才惋惜後悔活著的時候敵對一輩子嗎?”

“你又知道”格林德沃蒼老憤怒的臉皺成一團,看起來有些滑稽。“我對鄧布利多校長說,他死後,神秘人來逼問你老魔杖的下落,直到被用索命咒殺死,你都沒有說出校長的名字,因為你以為老魔杖會隨著校長先生安葬,所以——”

“阿不思他——”格林德沃沒有在意蘭卡說出了自己的死亡預告,反而更在意鄧布利多對於他寧死不屈,並且保護對方死後安寧的反應,“雖然校長先生極力掩飾,但是我看到他眼睛濕了。”蘭卡沖格林德沃眨眨眼。

沖啊!GGAD,雙向奔赴啊~

別以為我沒感受到你的緊張在意,沒看到你一閃而過的欣喜,不過老頭臉皮薄,蘭卡就裝作不知道,臨走時語重心長的說:“這麽多年了,有什麽放不下的呢?一只腳都踏進墳墓的人了,還糾結啥!”說完立刻就跑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