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八章:最重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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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家人我知道些。”百裏年給她拿好花燈。

塗山子音伸手在燈芯拂過,燈芯點燃,起初只有一點點的火苗微微顫動,脆弱得隨時都快熄滅過去:“你又知道?”

她詫異地笑笑,明明整天一起的人,百裏年也不知道有什麽本事,總是能第一時間了解完身邊的事物。

百裏年傲嬌的額首,明明心裏得意,卻又一副不以為然,他放了花燈,看小小的燈載風載水悠揚而去:“那家人是附近出了名的災星,那女人也是可憐,家裏有三個孩子,一個還是繈褓,女人的母親老了也生了病,最可憐的是,她丈夫是個賭徒,運氣還差到有名。”

塗山子音直搖頭,不明白那個年紀輕輕的女人,怎麽就嫁到了那麽一個家。

花燈可能做得不太好,一陣風過去,那燈直撞到池石,掙紮一會,便熱得自燃起來,慢慢失去平衡直墜入湖底。

她看著湖裏的光微微出神等光熄滅了,餘光裏,卻倏然湧來了大量的燈光。

等她看去,百裏年已經察覺到不對,迅速拉上她的手便往巷子裏躲。

夜裏靜謐,他們躲著躲著,果然聽到了不遠後越來越近的喧鬧聲,領頭的人,中氣十足地質問:“不是說在這嗎?怎麽不見人嘞?”

話剛落,馬上就有一個男人弱弱地答話:“小的就是在這看到那個人的,當時我剛要走,撞到的第一個人就是通緝令其中一個,肯定不會看錯的。”

塗山子音覺得那聲音耳熟,想了片刻,記憶裏就浮出那個搶錢的男人。

她笑笑,有點不屑。

百裏年在前帶路,走著走著便停了,皺了一張臉回頭小聲道:“是條死路,你要不用靈力帶我們離開?”

塗山子音搖頭,冥思片刻跑去堆放雜亂的架子竹筐,她拾起一根木棍,打了兩手心,試完轉身對百裏年道:“我答應過師傅不到萬不得已不能用靈力的,你快翻過去找楊將軍,我去吸引他們的註意力拖住他們,這幾個人,我還是能對付得了的。”

百裏年有些不放心地看她,見她在一邊風輕雲淡地試棍子,想了想,還是決定離開,那樣也可以不給她拖後腿。

他往上爬,爬一層後又跳下來,抓過子音後摸摸她的臉,憂心忡忡的叮囑:“記得不準受傷,嗯?”

塗山子音回他一個笑容,認真地點點頭催他過去:“知道了,快走吧,那幾個人還沒有那個能耐。”

百裏年總得老是不能放不下心,不知道為什麽,他就是不願意留下她一人。

等他爬翻過墻,想了想,咬咬牙決定回去搬救兵。

塗山子音等他走了,不遠的聲音也近了不少,她懶懶地踢亂堆放的東西,擡了眼,慢慢地拖著木棍走出去。

她站在一堵墻前面倚著,拿著木棍環手等幾步外過來的人。

果然是那個可憐女人的丈夫,她低頭輕笑,微微擡眼看那個發現他的男人。

那個男人嚇一跳,比上次的老頭還膽小,一下就躲到領頭的官兵後面。

官兵也是嫌棄他,一下推開,每一步踏得沈重邁向塗山子音:“姑娘,我家大人吩咐我們不要傷害到您,麻煩您行個方便,跟我們見大人一面,順道,告訴我們五安國太子的下落。”

“想知道?”塗山子音笑一下,精明地看著他們絲毫不畏懼,她拿著棍子指著他們,笑道:“有本事自己來取,我可不是乖乖跟你們走的人。”

官兵聞言,往後示意其他手下,手下點頭,兩邊後散開包圍住她。

先下手為強,畢竟是根木棍,她還是有自知之明不能和刀劍鬥爭的。

她一棍掃過去,先打一個放松警惕的,再側身旋開,迅速拿棍子掃過一人的腿。

她速度飛快,木棍只成棍影,兩人悶哼下來,官兵面前已經倒下兩個人。

“爺,人我帶到了,那個賞金……”男人舉著手,遮掩不住的貪婪靠近官兵。

子音打出一條路,她無意和他們盤旋過久,便只沖空出的位置。

官兵看出來後,推開礙手礙腳的男人,一個猛沖過去,一下過去扣住她的手,在用力將她甩了回來。

她剛穩住身,迎面而來就是刀鋒,一瞬,她下意識後退後拿棍子去擋,人沒事,棍子應聲成兩截。

塗山子音吃驚,躲了其他人兩刀後,利落解下那人的刀和帶頭官兵對持。

官兵的武功遠遠超出了她的意料,除了聚神對付他,她還要分神去對付另外幾個。

幾招內,她抽身離開,開始有些小喘地躲在角落裏,官兵看她的樣子,除了佩服以外還是好聲勸一句:“姑娘,實不相瞞,我們的人也快到了,一人對十幾二十人,怕會誤傷了您,還請您同我們離開可好?”

他剛說完,子音便聽到遠處有很多人的走動聲,她皺眉,開始苦惱該怎麽逃出去。

毫無頭緒之下,她真的好想弄點沈睡術語什麽的,或者突然隱身什麽的。

兩方僵持不下,轉眼之間又多了十來人,作為一只神獸,塗山子音竟然很丟人感覺到擔心。

“姑娘,考慮得怎麽樣了?”官兵再問,他問得悠閑,顯然是對目前的情況有十足的把握。

“我覺得……”她飛快地掃一眼,喊句“做不到”後邊沖向人少的一邊。

一剎那間,拔刀聲四起,人群都往她一人集中過去。

她應付得開始很吃力,然而她也開始後悔了,什麽往人少的方向攻擊,這不都往她這邊圍過來了?!

多人裏,武功高的還是有那麽幾個的,比如帶頭的那個,總是狡猾得很,趁她一個不備偷襲過來。

幾次好險擋開,她的眉心縮得越緊,不說從剛才到現在有任何進展,就說她的體力,明顯是越來越支撐不住了。

餘光裏的明晃一過,她擡腳踢開面前的人再拿刀擋住身側,輸贏不下,官兵笑了笑,綽綽有餘地握住刀往她壓去:“女子畢竟還是女子,姑娘這麽拼命是為何,萬一傷了您,那就多有得罪了。”

他說罷,腳尖踢中她的手背,塗山子音疼得卸了點力,只不過一瞬間的事,她手裏的刀就被挑飛,所有人,一並圍了過來。

一時刀影過多,她眸裏厲色一過,揚手聚了靈力準備一掃而過,手越到一半,她頓時清醒過來,靈力也縱然消散。

不知是哪個沒眼力見的小兵,提了刀就準備砍過來,她有點出神,耳邊遽時聽到官兵大呵一聲:“慢!”,一邊怔怔地看著那點尖銳的刀尖披下來。

那小兵收不回力,縱然力氣收了幾成,還是止不住提刀砍來,恍惚時,一道黑影過來,擋在面前緊樓過她,握拳擡手飛快地替她生生挨了那一道。

血液染出,塗山子音徹底醒了,她看著眼前臉色蒼白的尋生,忍著痛,眼裏怒氣陰沈,側身一踢踢飛小兵。

小兵砸中多個人,幾人倒下,恰好通出了一條道,塗山子音扶著尋生,準備奮力沖出那條時,她卻反被摟著,那力氣把她困得緊,不像是開玩笑。

她不解地看他,卻見他漾開嘴角,抽出了他佩戴在身後的劍:“今天就讓你見見我的本事。”

他說完,把劍往上扔,再用靈力震住劍身,嘴裏開始念念叨叨地說著她聽不懂的術語。

他念完,劍身遽然分裂出無數把劍,開始四處常官兵飛去,半空那原始的一把,緩緩停在他面前。

場面混亂,但算是控制住了,塗山子音不禁“哇”了一聲,忘了自己本身也是可以做到的。

尋生聽到她在驚嘆,轉頭看她後笑了下,再摟緊她握上劍柄,帶她直接飛出了混亂之中。

逃出來後,尋生坐在河邊的休息,收回劍取笑她:“子音姑娘看來本事不大,尋生都對你甚是失望了。”

“你不懂。”塗山子音坐下去拿過他的手,掀開袖子後找到那道深深的刀痕,皮開肉綻的,看得她手也跟著一疼,就像是自己受傷一樣。

“不懂什麽?”尋生抽回自己的手,撕開袖口準備直接包紮。

塗山子音拍下他的手瞪他一眼,再搶走他手裏的布條:“還沒處理好呢。”

她看看四周,確定只有兩人後蓋住尋生的眼睛:“我幫你處理傷口,但是你千萬不要睜開眼,知道嗎?”

“為什麽不能看?”他覺得好笑,卻又聽她的話閉上了眼睛。

“不能就不能,不許多問。”塗山子音確定他閉上眼睛了,開始運靈力清洗他的血跡,再一邊化出藥草給他上藥。

靈力溫溫熱熱的,尋生就算閉著眼,也能感覺眼皮外很亮,按耐不住疑問,他還是偷偷睜開一條眼縫,看她手裏運著好看的光亮,認真地給他上藥。

“為什麽不打那些人呢,是因為我師傅說過,不能隨便在人世間用靈力,不然,我就會亂了世道,亂了他們的命格。”她想到司空言的事,忍不住笑著再補一句:“雖然他自己都不遵守他對我說的話,但是我沒他的好本事,還是少給他添麻煩吧,對吧?”

她轉頭看他,卻見尋生已經睜開眼,光明正大地看著她若有所思,她先是楞了楞,再氣急敗壞地去遮他的眼:“你怎麽回事啊!你還是不是君子?都叫你閉上眼睛了!”

尋生好笑地任她在自己臉上胡作非為,他摸索著布條,給自己打上最後一個結:“子音姑娘,我從來不覺得自己是個君子,再說,我又沒有答應你不睜開眼睛。”

他拉下她的手,註視住她繼續說:“就算你聽你師傅的話,但我相信,你師傅最希望的還是保全你自己,因為你是他最重要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 我錯了!我錯了!我錯了!說好的小故事結果只講了一半,下一章會講完的,我沒想到自己這麽能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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