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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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戚舟渡擡手想摸摸少年的頭卻被躲過, 只好將手放在少年的肩上輕輕拍拍表示安慰：“你叫什麼名字？”
“奚永望。”
“多大了？”
“十九歲。”
“十九歲。”戚舟渡若有所思：“想上學嗎？”
“想！想畫畫！”奚永望看著戚舟渡眼中流露出幾絲希冀來。
“你家在哪裏？”戚舟渡問。
“在......”奚永望欲言又止。
“不是想上學，想畫畫嗎？帶我去你家，或許我能幫到你。”戚舟渡說。
“在蔚山漁村。”奚永望回答。
戚舟渡：“離這遠嗎？”
奚永望：“有一點, 翻過那座山就到了。”
奚永望擡手給戚舟渡指了指，袖子滑落下來露出胳膊上的道道傷痕。
秦初夢和《島上游園趣》的工作人員溝通完後, 便解下`身上的收音設備朝著戚舟渡走去。
正好看到少年手臂上的傷痕：“這是怎麼回事？”
“被打的。”戚舟渡和秦初夢說：“我一會要和他去一趟蔚山漁村, 你留在這裏, 明天什麼時候的飛機？”
“後天的飛機。”秦初夢看了眼奚永望：“我和你一起去。”
“聽他說要翻過那座山才能到。”戚舟渡扭頭問奚永望：“你來的時候走了多久？”
“昨天被繼父打過之後, 天蒙蒙亮我就走了，走到這天快黑了。”奚永望。
戚舟渡看了一眼秦初夢，這小子說的有點遠還真是有點啊。
“太遠了, 你別去了。”戚舟渡和秦初夢說。
“你跟他去做什麼？”秦初夢問, 她還沒有了解到這件事的前因後果。
“這孩子想上學, 想畫畫。家長非要讓他去給彭什麼做學徒。”戚舟渡繼續說：“我過去看看能不能勸勸，或者找點別的方法幫他。”
“你明天不走了？”秦初夢問。
“應該走不了。”戚舟渡看了一眼奚永望。
按照奚永望的說法，翻過那座山要一整個白天，如果要去的話，那明天肯定沒辦法走。
“不去哈登卡嘉？”秦初夢又問。
“先不去。”戚舟渡回答。
“那機票呢？”
“機票還沒買。”
聽戚舟渡口中說的那句機票還沒買，秦初夢心裏泛起些不開心來。
她知道戚舟渡在像當年幫助她一樣幫助這個少年，但心裏就是莫名出現了一個想法：既然能為別人推遲行程，為什麼不能為我留下。
戚舟渡打量著秦初夢的神情，她感到秦初夢似乎有些難過：“你怎麼了？”
“沒怎麼。”秦初夢將心中的想法壓下，她想此時的戚舟渡對於奚永望來說就像對於當時的她來說一樣, 是救命的稻草。
這一把稻草抓住了，人就活了。
這一把稻草抓不住, 人就死了。
她擡頭看了看天色問戚舟渡：“非要現在走嗎？天都黑了，晚上走夜路不安全, 這麼晚山上也不安全。”
戚舟渡聽秦初夢說的也對，沒再堅持同奚永望說：“那你先跟著我們在這座島上休息一晚，明早我們早些走。可以嗎？”
奚永望點頭，他好奇的打量著戚舟渡和秦初夢。
她們都長得很好看，像村裏傳達室畫報裏的仙女，比村子裏所有人長得都好看。
奚永望看了一眼秦初夢的穿著，低頭將自己的袖子拉了下來，他看著自己的腳，那雙破草鞋已不知被浪吹去了哪裏。
戚舟渡觀察到奚永望的動作，她帶著奚永望和秦初夢往沙灘上走，遇到相熟的工作人員時，為奚永望要了一套適合他穿的乾凈衣物。
“還有空餘的能居住的地方嗎？”戚舟渡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衣物詢問。
“沒有。”工作人員回答。
她看到遠處剛結束采訪的蔔涵亮和連燁偉想詢問他們那裏有沒有空餘的房間，誰知他們看了她一眼便走了。
“有多餘的帳篷嗎？”戚舟渡又問工作人員。
“沒有。”
戚舟渡有些犯難，這麼晚了讓奚永望去哪啊。
“姐，我在你們住的外頭湊合一晚就成。”奚永望說，他右腳在左邊腳踝處不自然的摩攃，顯得非常局促。
“我們不是有兩間房嗎？”秦初夢開腔。
“你是說？”戚舟渡想起自己和秦初夢在樹屋中的房間，她記得櫃子裏好像有一床被褥：“你介意在我的房間打地鋪嗎？”
“不介意姐，有地方睡就很好了。”奚永望回來。
“半大的小夥子跟你睡是怎麼回事？”秦初夢伸手拉扯了幾下戚舟渡的衣服，她和奚永望從海裏上來沒多久，兩個人都濕漉漉的。
“那？”
“你跟我睡，他去你的房間。”秦初夢乾脆俐落的安排好轉身朝著樹屋走去：“跟我來。”
戚舟渡和奚永望對視，跟在秦初夢的身後朝著樹屋走去。
“姐，我這......”奚永望站在樹屋外躊躇的不敢進去，他哪見過這麼漂亮的房子呀，居然像是建造在樹裏的一樣。
“進來吧，沒關系，裏面有拖鞋。”戚舟渡打開門，讓奚永望跟著她進來。
“你把你的東西拿來我的房間。”秦初夢見戚舟渡進門便吩咐起來。
“好。”戚舟渡馬上照做，她走進她原先的房間，將行李箱、洗漱用品等等東西一股腦的拿進了秦初夢所在的房間。
“這麼多東西，搬家啊？”秦初夢一想起她問戚舟渡《島上游園趣》錄完之後去哪，戚舟渡斬釘截鐵的去哈登卡嘉，她心裏就不對勁。
“那......那我把行李箱放回去。”戚舟渡低頭看著自己手上的東西，好像是拿的有點多，就只是住一個晚上又不是住多久，拿點洗漱用品就行了。
戚舟渡的身子剛想往門外退，就聽秦初夢說：“放著吧。”
“你快去洗個澡，整個人濕答答的。”秦初夢瞥了一眼戚舟渡，她身上的衣服已然濕透，天氣雖熱，感冒了就不好了。
戚舟渡低頭看著腳下由於自己而產生的小水窪：“不好意思，我一會出來收拾。”
說完她迅速打開行李箱拿出乾凈的衣物，去淋浴間洗澡。
收拾？
收拾什麼？
秦初夢在戚舟渡進淋浴間之後看了眼戚舟渡原先的位置。°
“這有什麼好收拾的？”秦初夢搖頭，將房間門反鎖起來。
奚永望站在房間裏打量著室內的裝潢，他只是站在那裏就覺得自己和這裏格格不入。
這裏的床單、被罩都乾凈極了，是他從未見過的雪白。
他呆楞的站立在房間內，左看看右看看遲遲不知該幹什麼。
走了一整天，又經過了溺水，雖被救了起來也已是身心俱疲。
他低頭看著身上臟兮兮濕答答的衣裳，甚至不敢伸手去觸碰一下那雪白的床單，他原地盤腿坐下，伸手抹了一把地板，這裏的地板都格外的乾凈，比他睡的床板還要乾凈。
奚永望索性躺在地板上休息。
淋浴間的水聲並沒有持續多長時間，沒過多久戚舟渡就穿著浴袍擦著頭發走了出來。
秦初夢瞥了一眼便將視線轉開，戚舟渡拿起玄關處的吹風機解釋：“我吹一下頭發。”
“吹。”秦初夢說。
吹頭發和我說幹嘛？
戚舟渡看了一眼秦初夢，拿著吹風機走進淋浴間，等她再次走出來，身上已換了身乾凈的衣服。
“我去看一下奚永望。”戚舟渡伸手指了指門外。
“哦。”秦初夢回答。
理智上她理解戚舟渡的做法，但情感上仍是有些小小的介意。
戚舟渡扭開旋鈕，走到對面的房間。
原本坐在床邊的秦初夢也跟著走了出去。
房間的門大開著，裏面的東西似乎都和戚舟渡走時一樣。
“你怎麼躺這了？”戚舟渡驚訝道，給奚永望放在桌上的乾凈衣服還好好的放在那裏，奚永望卻躺在地上。
奚永望起身嘿嘿一笑：“這地板比我家床板還乾凈。”
戚舟渡立馬明白過來：“先起來吧，去洗澡，別感冒了，你跟我來，我和你講怎麼用。”
奚永望站起身來，跟著戚舟渡進入淋浴間。
這裏的東西都很新鮮，以前沒見過。
“看這個往這邊擰就是熱水......”戚舟渡仔細的和奚永望講解著：“這個是洗頭膏，放一點在頭上搓出泡泡，然後拿吹沖掉......這個是浴巾你一會洗完澡之後用來擦乾身體，之後就可以穿乾凈的衣服了。”
“吹風機等一會你出來了，我教你用。”戚舟渡同奚永望說。
奚永望用心的聽戚舟渡說話，他擰動旋鈕給戚舟渡看：“熱水...冷水。”
“對。”
“我都講明白了嗎？哪些你覺得我沒講明白你問我。”
“講明白了。”奚永望點頭，他感到這位素不相識的姐姐對他好極了，比他從小到大遇到的所有親人還對他好。
昨天他覺得他生活無望，想要一了百了，可今天他卻又覺得世界好像開始眷顧了他，他或許也能夠抓到一點點光亮，能有學上，能畫畫，能像村子裏的收發室裏雜志上寫的人一樣有出息有能力。
只是這樣想著就讓他感到憧憬，並開始幻想起以後的生活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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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舟渡擡手想摸摸少年的頭卻被躲過, 只好將手放在少年的肩上輕輕拍拍表示安慰：“你叫什麼名字？”
“奚永望。”
“多大了？”
“十九歲。”
“十九歲。”戚舟渡若有所思：“想上學嗎？”
“想！想畫畫！”奚永望看著戚舟渡眼中流露出幾絲希冀來。
“你家在哪裏？”戚舟渡問。
“在......”奚永望欲言又止。
“不是想上學，想畫畫嗎？帶我去你家，或許我能幫到你。”戚舟渡說。
“在蔚山漁村。”奚永望回答。
戚舟渡：“離這遠嗎？”
奚永望：“有一點, 翻過那座山就到了。”
奚永望擡手給戚舟渡指了指，袖子滑落下來露出胳膊上的道道傷痕。
秦初夢和《島上游園趣》的工作人員溝通完後, 便解下`身上的收音設備朝著戚舟渡走去。
正好看到少年手臂上的傷痕：“這是怎麼回事？”
“被打的。”戚舟渡和秦初夢說：“我一會要和他去一趟蔚山漁村, 你留在這裏, 明天什麼時候的飛機？”
“後天的飛機。”秦初夢看了眼奚永望：“我和你一起去。”
“聽他說要翻過那座山才能到。”戚舟渡扭頭問奚永望：“你來的時候走了多久？”
“昨天被繼父打過之後, 天蒙蒙亮我就走了，走到這天快黑了。”奚永望。
戚舟渡看了一眼秦初夢，這小子說的有點遠還真是有點啊。
“太遠了, 你別去了。”戚舟渡和秦初夢說。
“你跟他去做什麼？”秦初夢問, 她還沒有了解到這件事的前因後果。
“這孩子想上學, 想畫畫。家長非要讓他去給彭什麼做學徒。”戚舟渡繼續說：“我過去看看能不能勸勸，或者找點別的方法幫他。”
“你明天不走了？”秦初夢問。
“應該走不了。”戚舟渡看了一眼奚永望。
按照奚永望的說法，翻過那座山要一整個白天，如果要去的話，那明天肯定沒辦法走。
“不去哈登卡嘉？”秦初夢又問。
“先不去。”戚舟渡回答。
“那機票呢？”
“機票還沒買。”
聽戚舟渡口中說的那句機票還沒買，秦初夢心裏泛起些不開心來。
她知道戚舟渡在像當年幫助她一樣幫助這個少年，但心裏就是莫名出現了一個想法：既然能為別人推遲行程，為什麼不能為我留下。
戚舟渡打量著秦初夢的神情，她感到秦初夢似乎有些難過：“你怎麼了？”
“沒怎麼。”秦初夢將心中的想法壓下，她想此時的戚舟渡對於奚永望來說就像對於當時的她來說一樣, 是救命的稻草。
這一把稻草抓住了，人就活了。
這一把稻草抓不住, 人就死了。
她擡頭看了看天色問戚舟渡：“非要現在走嗎？天都黑了，晚上走夜路不安全, 這麼晚山上也不安全。”
戚舟渡聽秦初夢說的也對，沒再堅持同奚永望說：“那你先跟著我們在這座島上休息一晚，明早我們早些走。可以嗎？”
奚永望點頭，他好奇的打量著戚舟渡和秦初夢。
她們都長得很好看，像村裏傳達室畫報裏的仙女，比村子裏所有人長得都好看。
奚永望看了一眼秦初夢的穿著，低頭將自己的袖子拉了下來，他看著自己的腳，那雙破草鞋已不知被浪吹去了哪裏。
戚舟渡觀察到奚永望的動作，她帶著奚永望和秦初夢往沙灘上走，遇到相熟的工作人員時，為奚永望要了一套適合他穿的乾凈衣物。
“還有空餘的能居住的地方嗎？”戚舟渡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衣物詢問。
“沒有。”工作人員回答。
她看到遠處剛結束采訪的蔔涵亮和連燁偉想詢問他們那裏有沒有空餘的房間，誰知他們看了她一眼便走了。
“有多餘的帳篷嗎？”戚舟渡又問工作人員。
“沒有。”
戚舟渡有些犯難，這麼晚了讓奚永望去哪啊。
“姐，我在你們住的外頭湊合一晚就成。”奚永望說，他右腳在左邊腳踝處不自然的摩攃，顯得非常局促。
“我們不是有兩間房嗎？”秦初夢開腔。
“你是說？”戚舟渡想起自己和秦初夢在樹屋中的房間，她記得櫃子裏好像有一床被褥：“你介意在我的房間打地鋪嗎？”
“不介意姐，有地方睡就很好了。”奚永望回來。
“半大的小夥子跟你睡是怎麼回事？”秦初夢伸手拉扯了幾下戚舟渡的衣服，她和奚永望從海裏上來沒多久，兩個人都濕漉漉的。
“那？”
“你跟我睡，他去你的房間。”秦初夢乾脆俐落的安排好轉身朝著樹屋走去：“跟我來。”
戚舟渡和奚永望對視，跟在秦初夢的身後朝著樹屋走去。
“姐，我這......”奚永望站在樹屋外躊躇的不敢進去，他哪見過這麼漂亮的房子呀，居然像是建造在樹裏的一樣。
“進來吧，沒關系，裏面有拖鞋。”戚舟渡打開門，讓奚永望跟著她進來。
“你把你的東西拿來我的房間。”秦初夢見戚舟渡進門便吩咐起來。
“好。”戚舟渡馬上照做，她走進她原先的房間，將行李箱、洗漱用品等等東西一股腦的拿進了秦初夢所在的房間。
“這麼多東西，搬家啊？”秦初夢一想起她問戚舟渡《島上游園趣》錄完之後去哪，戚舟渡斬釘截鐵的去哈登卡嘉，她心裏就不對勁。
“那......那我把行李箱放回去。”戚舟渡低頭看著自己手上的東西，好像是拿的有點多，就只是住一個晚上又不是住多久，拿點洗漱用品就行了。
戚舟渡的身子剛想往門外退，就聽秦初夢說：“放著吧。”
“你快去洗個澡，整個人濕答答的。”秦初夢瞥了一眼戚舟渡，她身上的衣服已然濕透，天氣雖熱，感冒了就不好了。
戚舟渡低頭看著腳下由於自己而產生的小水窪：“不好意思，我一會出來收拾。”
說完她迅速打開行李箱拿出乾凈的衣物，去淋浴間洗澡。
收拾？
收拾什麼？
秦初夢在戚舟渡進淋浴間之後看了眼戚舟渡原先的位置。°
“這有什麼好收拾的？”秦初夢搖頭，將房間門反鎖起來。
奚永望站在房間裏打量著室內的裝潢，他只是站在那裏就覺得自己和這裏格格不入。
這裏的床單、被罩都乾凈極了，是他從未見過的雪白。
他呆楞的站立在房間內，左看看右看看遲遲不知該幹什麼。
走了一整天，又經過了溺水，雖被救了起來也已是身心俱疲。
他低頭看著身上臟兮兮濕答答的衣裳，甚至不敢伸手去觸碰一下那雪白的床單，他原地盤腿坐下，伸手抹了一把地板，這裏的地板都格外的乾凈，比他睡的床板還要乾凈。
奚永望索性躺在地板上休息。
淋浴間的水聲並沒有持續多長時間，沒過多久戚舟渡就穿著浴袍擦著頭發走了出來。
秦初夢瞥了一眼便將視線轉開，戚舟渡拿起玄關處的吹風機解釋：“我吹一下頭發。”
“吹。”秦初夢說。
吹頭發和我說幹嘛？
戚舟渡看了一眼秦初夢，拿著吹風機走進淋浴間，等她再次走出來，身上已換了身乾凈的衣服。
“我去看一下奚永望。”戚舟渡伸手指了指門外。
“哦。”秦初夢回答。
理智上她理解戚舟渡的做法，但情感上仍是有些小小的介意。
戚舟渡扭開旋鈕，走到對面的房間。
原本坐在床邊的秦初夢也跟著走了出去。
房間的門大開著，裏面的東西似乎都和戚舟渡走時一樣。
“你怎麼躺這了？”戚舟渡驚訝道，給奚永望放在桌上的乾凈衣服還好好的放在那裏，奚永望卻躺在地上。
奚永望起身嘿嘿一笑：“這地板比我家床板還乾凈。”
戚舟渡立馬明白過來：“先起來吧，去洗澡，別感冒了，你跟我來，我和你講怎麼用。”
奚永望站起身來，跟著戚舟渡進入淋浴間。
這裏的東西都很新鮮，以前沒見過。
“看這個往這邊擰就是熱水......”戚舟渡仔細的和奚永望講解著：“這個是洗頭膏，放一點在頭上搓出泡泡，然後拿吹沖掉......這個是浴巾你一會洗完澡之後用來擦乾身體，之後就可以穿乾凈的衣服了。”
“吹風機等一會你出來了，我教你用。”戚舟渡同奚永望說。
奚永望用心的聽戚舟渡說話，他擰動旋鈕給戚舟渡看：“熱水...冷水。”
“對。”
“我都講明白了嗎？哪些你覺得我沒講明白你問我。”
“講明白了。”奚永望點頭，他感到這位素不相識的姐姐對他好極了，比他從小到大遇到的所有親人還對他好。
昨天他覺得他生活無望，想要一了百了，可今天他卻又覺得世界好像開始眷顧了他，他或許也能夠抓到一點點光亮，能有學上，能畫畫，能像村子裏的收發室裏雜志上寫的人一樣有出息有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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