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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你不老實,說的是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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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你不老實,說的是腿

葉母說的也不一定是假的,只是當時替許丞相死去的那個人又會是誰呢?

一個荒唐的念頭從腦海中冒出,葉景修頓時眉心緊蹙。

“娘,我問你的所有事千萬不要向任何人提及。”

葉景修焦急的開口,眼中滿是疑惑。

葉母微微搖頭,始終都不清楚他的來意:“景修,你同娘親說,待敵是不是小淇找到了?”

葉景修本欲開口,但轉念一想,仍是閉上了嘴不肯答。

離開前他也不過是交代葉母一句話:“娘,不論日後發生什麽,真的有人問您,您就說一概不知。”

葉母臉色變得蒼白無比,她是葉景修的母親,母子連心讓她意識到葉景修是在做十分危險的事。

她慢慢起身,握住葉景修的手,不安道:“不要做任何危及生命之事,爹娘就你這麽一個兒子。”

或許真的是年紀大了,葉母這些日子也想了很多。

她在說服自己接受葉景修娶了除墨淇之外的其他男子,也逐漸認可他丟下墨淇的事,可無論如何她也不肯讓葉景修受傷。

“娘,您比我清楚,在朝為官哪有不危險的時候,即便我們葉家不圖什麽,可是……”

這並不代表他人就會讓葉家平安度日。

早有成千上萬個人想要他葉家敗落,尤其是容家。

只因為葉家和容家是極為明顯的兩方勢力。

看著葉母快要落淚,葉景修緩了一口氣道:“若真的到了那時候,您就將我徹底逐出家門吧。”

話音剛落,葉母的手便顫的厲害,她不可置信的看著說出這些話的葉景修,頭腦一沈差點就暈了過去。

葉母臉上的紅潤早就消散了不少,這般刺激的話她當然就接受不得。

葉景修急忙扶住,讓葉母坐在椅子上,掏出折扇給葉母扇了扇風。

“景修啊。”

“娘,我盡全力護住我們葉家的周全。”葉景修的眼神中涔著堅定,他勾起唇角,示意葉母放心。

確定葉母的情緒好轉很多,葉景修又陪她聊了許久,這便離開了葉宅。

葉景修回家也並未告知許無憂,晌午也並未進食,而是一直坐在書房中似乎在準備什麽。

直到夜幕降臨,書房的燭燈不知何時早就被葉景修吹滅。

他換上一襲黑衣,黑色的面紗將他的容貌徹底遮擋住,被黑暗籠罩的他更像是一條犀利並含著劇毒的的蛇,伺機而動。

葉景修耳朵附在門上傾聽了一會兒,確定四周並無異動,推開門飛身上了房頂,隨即隱於月色之中。

葉景修特意選擇外面無人活動的時候,這樣便不會有人起疑全身黑衣的他。

他駕了馬也只是將馬栓在了別處,只身一人去了尋風館。

葉景修對尋風館的布局早就摸索的一清二楚,躲著尋風館的小廝,很快便到了老館主曾經的臥房。

他望了望四周,小心翼翼的推開了木門。

葉景修吹亮隨身攜帶的火折子,借著微弱的亮光翻到了床下。

他並不顧及自己的形象,趴在地上伸手像是找什麽東西。

不多時他將摸到的包裹推到一邊,再往更深處去摸,果不其然讓他摸到了他要找的東西。

他拿出來的正是那張被許無憂不經意間丟到深處的泛黃紙張,而紙張上面清楚寫著許無憂的生辰八字。

紙張右下角用清秀的字跡寫著‘雅如’二字。

葉景修很清楚,那是許無憂的母親寫的,許是為的有朝一日通過這熟悉的字跡讓皇帝辨認,許無憂即是他找了多年的二皇子。

他將紙仔仔細細的疊好放在了懷中,從館主的臥房出去,又到了二樓許無憂的房間。

他知道許無憂臥房沒有有用的東西,但他也只是想看看,這麽多年許無憂生活的地方。

火折子已經燃了大半,葉景修卻沒打算放下。

他坐在許無憂的床榻上,雖是只感受到一陣冰涼,可他的心卻不自覺地被焐熱了。

許無憂十年間想來生活的也足夠悠閑,這裏比皇宮自在,不必在乎一些勾心鬥角之事,更不用擔心太子隨時會陷害於他。

可惜,這等悠閑的日子,是貴妃拿命換來的。

許無憂會知道的,知曉了事情的真相後呢?

葉景修正是擔心許無憂恢覆記憶後,會走上覆仇的路,這也是他千方百計想要避免的。

他捏了捏眉心,從心底溢出的煩躁感讓他無法忽視。

正當葉景修準備離開之時,目光卻突然撇到桌上的古琴。

他放緩腳步走上前去,手指在琴上摩挲了幾下,這陌生的觸感似乎能夠讓他想起某人彈琴時的樣子,唇角的笑意愈發的明顯。

讓他有一瞬間並不想離開。

他很想,找個機會,讓許無憂給他彈琴,只能讓他一人享受這悅耳的琴聲。

葉景修微微吐氣,神色不知覺便放松了下來。

他思索一陣,將老館主與玉牌的事聯系起來,讓他有了一個大膽猜測。

皇帝之所以找不到墨淇的玉牌,不一定是真的毀在了那場大火之中,而是被有心之人藏了起來。

能藏的那個人也就只有老館主了。

只是他在老館主的臥房已經尋不到了。

想到這兒,葉景修的視線再次放在這架古琴之上。

危險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

許無憂一直沒有恢覆記憶,而這東西又是常在他的視線之內,無人碰。

老館主興許真的有可能將最重要的東西藏在這裏,以便許無憂恢覆記憶去尋。

只是他該如何貿然的將這架古琴破壞,尋找那東西。

葉景修靈光一閃,擡起手指輕輕捏著一根琴弦,稍稍使了些內力,只聽見一聲啪的一聲響,琴弦便在指間斷開。

許無憂甚愛這琴,琴弦斷了一根,所以的琴弦便都會換掉。

借此機會碰到古琴,便可仔細尋找這東西的端倪了。

滿意的做完這些事,葉景修便回了家。

在尋風館找到的這些東西,足以證明許無憂的身份,但這並不夠。

只有將玉牌握在手中,他才是真的放心把選擇權交給許無憂。

回去後葉景修先是換下那身黑衣,又將那張紙放在盒中,這便直奔正房,而許無憂早就熟睡。

他趁著黑直接躺在床榻上,將心愛之人抱個滿懷,才有了極大的安全感。

葉景修心血來潮,在許無憂的耳垂上咬了一下,只聽見懷中的人一聲悶哼,挪了挪位置。

“阿憂。”葉景修將唇附在他耳邊吹了口氣,“阿憂,我們要一直這樣下去好嗎?”

明知許無憂熟睡,無法回答,可他還是故意問個沒完。

像是只有這般,得不到的回答才更能讓他放心。

想必真的累了,就這麽叫著,葉景修聽著令他安穩的呼吸聲便漸漸睡了。

翌日許無憂睜眼時,腰間總覺得有種異樣感。

他稍稍一動,卻發現這感覺更為明顯。

許無憂將身子往裏縮了縮,轉過了身,卻發現葉景修還在身側熟睡。

他的目光莫名其妙的下移,看到不平常的地方心中一驚,擡腿便將葉景修從床榻上踹了下去。

重重的一聲悶響讓他得意的勾勾唇,許無憂坐起身,看著地上因為發疼而悠悠轉醒的葉景修。

“阿憂。”葉景修聲音悶悶的,有幾分沙啞,“你為何要踢我下榻。”

他將手擡起,抓住床榻的邊緣,露出頭來委屈的看向榻上偷笑的許無憂。

“你不老實。”許無憂瞪著他,耳尖卻不知意的紅了一塊。

葉景修未曾察覺,站起身坐在床榻上,想往許無憂懷裏湊,但還是失敗了。

“我老實得很阿憂。”說著他舉起雙手,控訴道,“手只是放在你的腰上從未亂動。”

許無憂羞臊的咬牙:“不是手,是……”他頓了頓,支支吾吾的將最後一個字吐出,“腿。”

葉景修仍是一臉茫然。

許無憂哼聲,將榻上的枕頭使勁往葉景修懷裏一砸,憤憤道:“莫要同我說話,我要梳洗回尋風館彈琴。……小寧!”

門外的葉寧早就等候多時。

門被打開,葉寧端著木盆從屋外走了進來。

“公子,給。”

許無憂點頭接過。

見許無憂梳洗,葉景修倏地想起昨晚的事,起身將衣物穿好,又把葉寧叫了出去。

“今日交代你一件事。”

葉寧見自己有大用處,挺直了腰板。

葉景修靠近葉寧,在他耳邊將今日之事交代好後,又提醒道:“拖住許肅,至少在換琴弦時不要讓他親自去,我會安排別人,再不然便由你去。”

葉寧嚴肅起來:“知道了少爺。”

“嗯。”葉景修揚揚下巴,“去吧,不要打草驚蛇。”

葉寧進了臥房,葉景修去後院竹林練了劍,回來時便同許無憂一起去了尋風館。

“公子,琴弦斷了。”

進到臥房,許肅很是警惕的看到了桌上的古琴。

這琴弦才換不久,許無憂又沒彈過幾次,琴弦斷的很不是時候。

可許肅又摸不著頭腦,他並未察覺到這屋內有外人進過的痕跡。

“許是琴弦的問題吧。”許無憂隨口一說,“再換就是了。”

許無憂並無懷疑,許肅也漸漸放松警惕。

“那我拿去將琴弦換了。”

許肅的手剛要將琴抱起時,葉景修便插了話:“肅小公子不是還受著傷,這琴太重,莫要將傷口再扯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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