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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送群芳閣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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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送群芳閣生

那人身著紫衣,氣勢如斧,抖了抖身上肥肉,利落地撣袍而坐,長髯下的嘴角向下撇著,一副看哪都不順眼的高位者模樣。

東宮設宴,笑都不笑一下的人,絕對不是善茬。

沈顏反應很快,瞟了一眼就垂下首來,無暇去想齊煬何處,能順利溜走,便是萬幸。

恰好清揚的樂聲響起,內侍上來為各位大人添酒,沈顏假作取酒,悄然後退……

“過來,”紫衣官員短胖的手指點了下桌,頤指氣使地阻止了他。

沈顏只得硬著頭皮上前,頭仍是垂著,心道當真被齊煬害死。

希望別鬧大了暴露出身份,讓淩樾難堪。

“大人有何吩咐?”沈顏壓著聲音問。

官員臭著臉,命令道:“頭擡起來。”

沈顏雙手攥拳,抿著唇緩緩擡首,一顆眉心痣就落入眼簾,即便他不笑不嗔,也無法遮擋傾城絕艷的容光。

紫衣官員忍不住摩挲了下手心,又覺不妥,瞇起眼來,手漫不經心地在長髯上拂動,好似摸得不是胡子,而是美人青絲,語氣也緩和許多,“我道是鴻門宴,原來是美人計。”

沈顏不敢妄動,後頸都緊張的沁出汗來,紫衣官員滿臉橫肉微近,下流地嗅了一口,又霎時抽開,冷哼一聲:“轉告殿下,老夫雖風流成性,但刑部的門絕不會為美色折腰。”

刑部?

沈顏想起暗衛勸他“景陽王刺殺太子被關天牢”、想起容雲瑾說“殿下近來忙於同景陽王連襟刑部尚書爭論案子”,心下大驚,刑部掌管天牢,天子將四皇子交於連襟,自是存了惻隱之心,淩樾為此已是數月不曾好眠。

指不定這場盛宴,也是特地為尚書備下的。

他可不能弄砸了。

沈顏強頂著刑部尚書快要將他吞吃入腹的眼神,大氣都不敢喘一聲,直到那人決然掃興地一推他肩,惋惜道:“下去罷!”

才渾身一松。

沈顏忙要離開這是非之地,卻突然被人捉住雙臂,著急道:“沈兄你沒事吧?我不知那蘭花換了位置……”沈顏搖頭,扯他快走,卻見他陡然轉頭,怒罵道:“老匹夫!你怎敢欺辱我沈兄……唔……”

沈顏頭皮都麻了,服了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混子!捂著他的嘴致歉。

“慢著。”

眾人盡數望向此間,沈顏臉色發白。

刑部尚書小眼一瞇,叉腰站了起來,語氣不妙,“禦史大夫嫡子你都敢冒犯,你是何人,報上名來。”

明顯是柿子找軟的捏了。

沈顏心知此人好色,定是受不得美人服軟示弱,雖然不知後續如何,逃過眼下這劫再說。

他驀然紅了眼,桃花帶雨,春水有情地望向那尚書,靜了一會,見那尚書眉頭舒展了些,才婀娜欠身,楚楚可憐道:“浮萍微末,不敢汙大人貴耳……”

刑部尚書咽了下口水,心已軟了半分,又見人圍觀,怕入了淩樾奸計,正欲一擺手,反正這樣的美人,想要也不急於一時。

誰知意外橫生。

“嗬,這不是西涼花魁麽?”

沈顏渾身一震,這聲音是他午夜夢回時,最駭人的奪命之聲——楊尚川。

但眼下顧不得這些了,刑部尚書的臉色完全變了,甚至怪笑起來,“原來是你啊。”

沈顏的心如石墜,重重的砸在地上。

尚書聲音陡然大了起來,不懷好意地中氣十足道:“太子殿下費心了!還特地邀了西涼花魁為我等,起舞助興,真是倍感榮光啊!”

眾人一聽花魁,便想起近來傳聞,知道了沈顏孿寵身份。

折辱他,便是羞辱太子。

沈顏不知如何是好,才不得以將求救的目光,望向宴席首位。

弦樂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看了過來,但端坐主位的那個人,始終沒將目光落在他身上。

反而冷漠地說:“你練了三年的舞,也該派上用場了。”

那舞……

淩樾明明知道,那舞是他的噩夢,是他迎奸賣俏的三年屈辱,是差點獻給國師差點就被糟蹋了的失身艷舞……

淩樾提都不曾提過一次,口口聲聲叫他忘了!

而如今竟然要他跳給這些權貴看嗎?!

沈顏不可置信!雙眼蓄滿了瑩光,卻死死不肯落下。他吸著酸澀的鼻子,倩步走到了供人觀賞的戲臺中央。

原來兜兜轉轉這些年,不過是從一個瑤臺,換到了另一個瑤臺。

命運早已譜寫好了一切。

沈顏覺得可笑,又認了命,如流雲一般,姿態輕柔,他是美得,也是艷的,男人的話不可信,但只要你夠美夠妖嬈夠蠱惑人心,便可以擁有一切。——所以阿顏呀,什麽時候都要記得美。

鴇母教他的話,他記得很牢固。

所以他倩步行至臺間,體態風流,身細肉盈,什麽也不做,都已美得似幅畫,他屈腰同樂師不知說了什麽,臺下人目光肆虐地盯著他過分性感的腰臀線,好奇、垂涎、感嘆、輕鄙,如芒在背……

而殿上那人以手撐下顎,神情陰鷙,十分不耐,扣在扶手上的動靜,像似催促。

沈顏甩袖入臺中央,笙歌驟起,他一纖細玉手拈花從眉心落下,眾人的脖頸已伸如王八,誰知沈顏竟沒有跳,反而不知怎麽從袖中取出一支通體雪白的玉笛,輕輕放到唇邊。

一聲起。

淩樾的呼吸就漏了幾拍。

眼前的畫面也好似一瞬間穿越時空,回到十二歲那年初見。

他剛受毒打昏死馬廄,被人一捧水潑在臉上才醒了過來,說他走了好運,被國師看中獻曲,茍延殘喘真的有意義嗎?他也曾懷疑過,坐在金碧輝煌的瑤臺上,脆弱的指甲被古琴弦崩的流血,他也不覺得疼,彈了首酣暢淋漓的顧家軍戰曲,舅父,母後,我一定會為你們報仇的。

他一擡頭。

白紗如霧,正對上一雙澄澈的桃花眼。

弦聲亂了。

淩樾回神,不禁望向京城黯淡朦朧的月色,不似西涼的月牙,總是亮亮彎彎的。

縹緲的笛聲裊裊悠揚,沈顏吹得入神,明明是一首戰曲,卻被他吹得蒼涼悠遠,像是北方的寒風席卷,像是孤城裏紛揚的大雪,又像是長煙落日淹沒在夜色。

眾人驚嘆無聲,還沈寂時,那曲便停了。

沈顏目光一直凝望著坐上人,恨不能看盡他心裏,淩樾還記得嗎?是否責怪他玷汙了顧家戰曲?

可那人依舊未曾施舍他一眼。

嫌他丟人嗎?

沈顏擡眸笑了,笑得猶如春花綻開,庭間響起許多倒吸涼氣的聲音。

他雲手如煙漾動,身姿彎出魅惑的弧度,臺下的女子都啞然了,這是人能做到的曲度嗎?還在驚訝間,他又似一支清蓮破水而出,很難想象嬌媚和清冷能夠這樣毫無違和感的融合在一起,當真教人賞心悅目。

沈顏足尖一點,如飛天而去。

眾人不禁對這支舞提起了極大的興趣,但不過一瞬,便聽見清脆的一聲骨裂。

那神仙般的妙人,竟整個摔倒在戲臺之間。

若是常人此時定要嘲笑了,但席間寂靜,連挑事的刑部尚書都恨不能上前,將那美人輕扶起來,帶回家中用最名貴的珠寶最細軟的綿綢珍藏。

卻不料淩樾的責罰打破了沈寂,“連支舞都跳不好,孤要你何用?”

沈顏疼得面無血色,不知是腿還是心。

淩樾沒有半點憐惜,厲聲道:“來人,送去群芳閣,學不會,就不必再回來了。”

群芳閣,是齊煬曾帶他去過的青樓。

淩樾逼他當眾獻媚不夠,竟還要送他去青樓。

可他腳踝斷了啊,怎麽可能還能再跳舞呢?

是不是連今日的蘭花換位,也是淩樾存心為之?

齊煬:“殿下,不可!沈兄受了傷,怎能去那種煙花之地!”

“本就是娼妓,回去有何不可?”

沈顏腦子嗡嗡地響,已經聽不見外面的雜音了,他厭倦合眸,眼淚終於滑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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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面】CP420141

豪門少爺無情受X癡情冰山仆人攻 HE、HE、HE

【還是希望大家幫忙收藏一下嗚嗚,這本沒有預收,收藏不夠就一直無法上榜單,qwq感謝大家啵啵啵,愛你們!】

三年前,沈遇水不屑的說,“你不過是我的仆人,有什麽資格管我?”

三年後重逢,沈遇水無情的說:“你不過是我的玩物,有什麽資格管我?”

不過半年,沈遇水放下高高在上的身段,跪在地上,卑微的親吻他鋥亮的皮鞋,哀求道:“湯贏,求你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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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夫火葬場,這本寫完,就開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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