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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再不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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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何必來問我?你又何嘗不是一樣?一樣不可能為我放棄江山。”

元灝略帶諷刺的聲音響起,隨後便有些後悔,他明明不想這樣的,可是有些話,說了便是說了,他想收回也不可能了。

墨千笙的眸子漸漸變得寒冷,看著前方那個冷漠的男子,突然感覺有些不認識他,這個男人,真的是當初那個寧願背棄故土也要隨她離開的男人嗎?為什麽,她,卻有些不熟悉了……

“如果……我說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你……信嗎?”

略帶沙啞的聲音在元灝耳邊響起,元灝微微一怔,隨即垂下了眸子“你說呢?”

“呵呵……哈哈哈!”

聞言,墨千笙笑了,是啊,她又何必問他?但凡他對她有一絲信任便會知道,她墨千笙絕對不回去傷害他在意的。

但凡他對她有一絲信任,他就該知道她永遠不會對他狠心。

但凡他對她有一絲絲信任,他就不會一再逃離她,算計她。

但凡……他對她有哪怕一絲的信任……

想到這裏,墨千笙感覺自己做的一切都有些可笑,她墨千笙向來斤斤計較,拿了她多少便要如數歸還,即使是當初的彭與染也沒有例外,唯有對他……

唯有……對他……

墨千笙想到這裏,眸中不經意間泛起了寒光,擡頭看向元灝的目光之中是前所未有的冰冷,不禁讓元灝心中微微抽痛。

隨後只見墨千笙唇角冰冷地勾起,開口道“既然如此,你我就算個清楚,你要的,我遲早會給你,但是……就如你所說,這丫頭從此之後與你再無一點關系,她,只是我墨千笙的女兒。”

說完之後,等待的是死一般的寂靜,小丫頭也仿佛是感覺到了氣氛的不一般,不安地扭動著小身板,癟癟嘴便哭了起來。

元灝聽著小丫頭的哭聲,多想上前抱著哄著,但是最終卻是硬下了心腸沒有再理會。

小丫頭見自家爹爹還沒有來哄她,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了元灝,伸出了藕節般的小胳膊咿咿呀呀地叫著,清澈的大眼睛滿滿都是委屈。

“呀!爹!呀!”小丫頭見元灝不理她,委屈極了,著急之下竟然喊出了元灝平日裏教了她卻沒有學會的字眼。

元灝心尖兒一顫,心下流露著歡喜,還夾雜著淡淡的心酸,他的小丫頭……終於會喊爹了。

但是想到了風軒,想到了一年之約,元灝卻是別過了頭,抑制住心底的顫抖開口道“你們……快走吧。”

聞言,墨千笙原本亮起的眸光更加黯淡,隨即看了看懷裏快要哭出來的小丫頭,心下自嘲,原來……在他心裏,她和他們的女兒當真……一文不值。

想到這裏,墨千笙不再猶豫,抱起了小丫頭便運功離開了……

直到大殿之內再也感受不到二人的氣息,元灝好不容易忍住的眼淚這才流了下來,急走幾步走到小丫頭的小床前,抱著小丫頭的繈褓這才大哭了起來。

他知道,他的小韶華再也回不來了。

他或許會有父君,但是……卻不再是他了。

……

第二日,天色微醺,當早上的第一抹陽光照進大殿之中的時候,原本昏睡著的宮侍這才緩緩醒來,先是揉了揉自己酸痛的脖頸,隨後便看向了小床。

只是在看到小床旁邊臉色蒼白毫無血色的元灝時,宮侍一驚,看著元灝穿著的中衣還有披散著的頭發,宮侍知道,看來元灝已經在這裏待了整整一夜了。

那宮侍微微懊惱,自己居然在守著小殿下的時候睡著了,還睡得那麽死,想到這裏,忙起身跪到了元灝面前,不停地磕頭。直到額頭泛起絲絲紫紅。

“殿下恕罪,奴侍再也不敢偷懶了。”

雖是這樣說著,可是他心底確是十分緊張,尤其是在良久之後元灝都沒有開口的情況下,不由地擡頭看了過去。

“小殿下!這……小殿下去哪裏了?”看到空空如也的小床,那宮侍心底一驚,這個宮裏面誰不知道這小祖宗的重要,現下小殿下丟了,自己焉有命在?

想到這裏宮侍不由地癱軟在地上,隨即爬到元灝腳下,蒼白著臉道“殿下恕罪!殿下恕罪!”

元灝卻是沒有理會他,只是輕輕扯了扯唇角,紫眸中沒有絲毫的焦距,滿是空蕩之感,似乎已經成了一個脫線的木偶一般。

“與你無關,小韶華……只是去了該去的地方,被該帶的人帶走了。”

宮侍聽到元灝淡淡的聲音,心下松了口氣的同時卻在疑惑,看來殿下知道誰帶走了小殿下,可是他為什麽不阻止呢?

可是不等他疑惑,卻只見前方的元灝卻是站了起來,兩眼無神地向越過了他,向著殿外而去。

可就在下一秒,只聽“噗通!”一聲,宮侍轉頭便看到元灝直直地倒了下去,他連忙跑到了元灝面前,一模元灝的額頭,居然滾燙,身上也是一片冰涼。

“來人!來人啊!傳禦醫!快傳禦醫!”宮侍驚慌失措地喊著。

……

沒過多久,禦醫便來了,跟來的還有元夏與聖皇太夫。

只見此刻床上的元灝額頭上一直掛著汗珠,昏迷中還時不時咳嗽兩聲,許是感到寒冷,元灝時不時瑟縮著身子,聖皇太夫忙將錦被又給他蓋了上去,看著許多豆大的汗珠挨著元灝的兩鬢滑落,聖皇太夫不由得泛起一陣心疼。

此時禦醫已經把脈完畢,在囑咐了一番之後便退了下去。

此刻聖皇太夫才看向了宮中的眾人,遇到事關自己孩子的事情,聖皇太夫一改往日的慈愛,冷眼掃過眾人,開口道“究竟是怎麽回事?你們怎麽照顧主子的!”

眾人只是瑟縮著不敢開口,聖皇太夫見此冷哼一聲,隨即將手指向了當時發現元灝的宮侍,開口道“你,你來給哀家說說怎麽回事?”

那宮侍見自己被點了名字,一個哆嗦隨即跪在了聖皇太夫和元夏面前,戰戰兢兢地開口道“殿下受寒是因為……是因為站在窗戶受了一夜的冷風。”

“什麽!你們是怎麽照顧他的?不知道加件衣服嗎?”聖皇太夫大怒,此刻也不管有沒有理了,本來他那些年被雍親王寵著就沒受多大委屈,自然有些小脾氣,遇上事關元灝元夏的事情更是如此。

見聖皇太夫發怒,宮中的宮侍忙跪了下去紛紛噤聲。

可是元夏卻是發現了不對,微微皺眉,四下環視一圈,待沒有看到那個四處作亂的小丫頭時,心中當下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忙對著宮侍問道“小殿下呢?”

聖皇太夫聞言一楞,隨即想到,自從進來之後確實沒有看到小韶華的身影,於是也看向了地上的宮侍。

那宮侍見狀,忙趴在了地上,身子抖得更加厲害,卻是不敢開口。

“韶華……”

“韶華……”

此刻,床上的元灝卻在喃喃囈語著,這不禁讓聖皇太夫心中一個咯噔,看向了跪著的宮侍,心下焦急語氣更加重了“快說,小殿下呢?不說的話,哀家便命人要了你的腦袋!”

“奴侍說,奴侍說!”那宮侍見瞞不住了,狠狠閉上了雙眼,咬了咬牙開口道“小殿下……不見了!”

聞言,聖皇太夫卻是感覺天塌了一般,身子不由地晃了晃,看到元灝一臉慘白的樣子,加上一聽自家心肝兒不見了,不由地哭喊道“哀家這是造了什麽孽啊!”

看著聖皇太夫這副樣子,元夏也不由地皺起了眉,淩厲的目光掃向了地上跪著的宮侍“到底發生了何事?一五一十道來,小殿下到底被誰帶走了!”

如今的元夏,在墨千笙的刻意教導之下早就已經不是當日的吳下阿蒙,今日的她早已頗具帝王之氣,自然不是一個小小的宮侍可以抵抗的。

當下那宮侍的身子便抖得像塞子一般,趴在地上瑟縮著身子開口道“回……回陛下,奴侍……奴侍什麽都不知道啊!昨夜奴侍守在小殿下身邊睡得並不沈,只是……只是後來不知道被什麽東西打中便昏了過去,陛下……陛下饒命啊!”

看著宮侍的樣子,元夏自然知道怕是這宮侍中招了,心下雖然著急,可是元夏早就已經學會了喜怒不形於色,只是沈著聲開口道“小殿下不僅是皇子殿下的女兒,也是榮極帝的女兒,出了什麽事,別說是朕放過你,榮極帝都不會放過你,你確定沒有什麽遺漏?”

那宮侍聞言連忙在地上磕了幾個響頭,慌忙道“奴侍不敢,奴侍不敢!”

可隨後眸光一亮像是想起什麽似得,忙開口道“對了,皇子殿下昏迷之前說了句話,他說,小殿下去了該去的地方,被該帶的人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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