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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囂張跋扈的替身貴妃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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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囂張跋扈的替身貴妃29

白棠這時候也不遮掩了。

禦書房,是天子召集臣子議事的地方,她每天都會過來。

她每天都會隔了簾子召見一兩位大臣,讓那些有要緊的事情臣子直接面奏。

朝野上下都已經知道了這位貴妃的野心,有人懼怕白家那十萬大軍,幹脆順勢而為,有些老古板卻鐵了心要犟到底。

比如白棠今天召見的那位孟大學士,這位孟大學士,年過花甲,身體卻極為硬朗,他學問好,不同孫首輔那樣的世故圓滑,這位大學士真正的古板,又自詡聖人後代,對男尊女卑的那套格外尊崇。

偏他又剛正不阿,在讀書人那裏格外有威。

白棠使了密探,又使用了系統,都找不到他一絲違法亂紀的證據,只是他的家裏........。

“臣見過貴妃。”孟大學士拱手道。

“孟學士免禮。”白棠輕聲道。

“禮不可廢。”孟大學士不鹹不淡的說了一句。

“嗯.....。”白棠有些語塞,這句話沒有接下去。

她沒有說話,孟學士卻沈下臉來,厲聲道,“不知貴妃娘娘可聽過“牝雞司晨”四個字。”

“本宮沒有聽過。”白棠睜著眼睛說瞎話。

“貴妃沒有聽過,那老臣就給你解釋解釋,自古雄雞報曉是為常理常態;而母雞報曉則是有悖常規的不祥之兆,女人篡權亂世,陰盛陽衰,這就是兇兆。”

他疾言厲色,白棠卻微微打了一個哈欠,有些不耐煩的問道,“那依孟學士的意思,是不是得把本宮這禍亂朝政的兇手,拉出去斬了,然後你扶持那什麽都不懂的小娃上朝,由你把持朝政。”

“怎麽由老臣,自然是由太後,肅親王幾位皇爺商議輔政大臣,這才是正道。”他義正言辭的說道。

“可是,不知孟學士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王侯將相,寧有種乎,這天下如今還是他慕容家的天下,可是再過幾天就不一定了,當今天子荒廢朝政,沈溺女色,這朝野上下被他搞得烏煙瘴氣,孟學士難道不知道嗎。”白棠質問他。

“你,你,”孟大學士聽她說的如此直白,知道今天是勸不動她了,他今日本來就抱著必死的決心而來,當即便威脅起來。

“罷,罷,貴妃娘娘是心意已決,老臣今日是勸不動了,但臣就是一死,也不能看著貴妃禍亂朝綱。”說著,他就做好準備赴死。

白棠看著這個老頭臉上倔強的表情,頭有些大,她知道這老頭說的是真的,就是如此,才讓人心煩。

這傳出去,外面的讀書人該怎麽看她,當朝大學士為了阻止白貴妃登基,以死相諫。

白棠要的是民心所向,不是這些阻礙她都流言蜚語。

她給一旁的素梅悄悄使了個眼色,後者立馬會意,掀了簾子出去。

“孟學士何必說出如此絕情的話,”白棠輕嘆道,“這世上萬物都有它的道理,慕容家的皇位傳到慕容燁,顯然是氣數已盡,而本宮又恰巧過來,這就是上天的指引,孟學士何不順勢而為。”

孟學士聽了這番話,一口怒氣湧了出來,他胸口氣的直起伏,伸出手直指著簾後的白棠道,“貴妃娘娘好一番歪理,老臣是說不過了,但今日過後,天下人都會看到老臣的忠義。”

說完,他就直直的以頭去撞那根大石柱子。

素梅早有準備,在老頭動身的那一刻,她就迅速的制止了孟老頭。

孟學士倒在地上動彈不得,臉上露出一抹諷刺的笑,“貴妃這是怎麽了,是怕留下惡臣,讓後世說你逼死忠臣。”

這老頭頑固不靈,白棠見了有些心煩,什麽後世,惡名,她才不在乎,只不過,她不想讓手上沾染上鮮血,而這老頭也並非是大惡之人。

她輕輕的嘆了一口氣,道,“孟學士,你一生為名聲而活,為了維護所謂禮教,你可曾做錯過事情。”

“什麽事情,老臣一生問心無愧。”孟學士昂起頭道。

“哼,是真沒愧,還是你不敢承認,”白棠突然提高音量,“被你逼死的二女兒,如今才不過五年,就被你拋在腦後了。”

孟學士聽到這話,心頭一震,他胸口的那股鮮血直湧上頭,“你怎麽會知道,不,敏兒,不是我逼死的。”

他猛然搖頭,似乎從心底不願意承認女兒是被他逼死。

孟敏是孟大學士的二女兒,聰明伶俐,很得他的喜愛,在她十六歲那年,他給孟敏訂了一門親事,親事是禮部侍郎的小兒子,人他見過,年少有為,他很滿意。

豈料孟敏不知從哪裏探聽到那未婚夫有一個煙花女子的交好,孟敏不願意這門親事,一次出門後,她遇險被一個武士所救,從此傾心,她跑去同父親說,退了那門親事。

但孟學士卻認為女兒不知廉恥,把她鎖在家裏,等待吉日出嫁。

父親如此苦逼,孟敏覺得人生無望,在出嫁的前一天,一把白綾吊死在閨房。

從此,孟學士不許別人提起孟敏,而孟家也當沒有這個女兒。

聽到白棠戳穿他的傷口,孟學士臉色漲紅了,也再無剛才的硬氣。

“不是你逼死還有誰呢,”白棠毫不留情面,“你為了那一點的名聲,連親生女兒都能逼死,你現在想死,本宮也不攔著,就怕你無顏去見你九泉之下的女兒。”

“我有什麽不敢去見她。”

孟學士強打精神說道。

可白棠卻看出來,他的色厲內斂。

“孟學士啊,你就為了那一點名聲,就枉顧女兒的終身幸福,你說你虛偽不虛偽,你以為你現在一頭撞死,後世人就會敬仰你,做夢吧,”白棠臉上露出一絲嘲諷,“他們只會說你是個迂腐的老頭子。”

“迂腐,我這是尊崇正道,自古男尊女卑.......。”

“好了,”白棠一把打斷了他,“男尊女卑,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孟學士,你就不信這世上有一天會男女平等嗎,你心中的那套禮教,有一天會被推翻,大家都是一樣的人,憑什麽男子能做的事情,女子就不能做了,你捫心自問,本宮這些天管理朝政,比慕容燁做的如何,又比先帝如何。”

孟學士垂下眼眸不說話了,白貴妃確實有才幹,又知人善用,先帝比不過她,慕容燁更比不過,可這世上女子怎能拋頭露面呢,他還是不能接受。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白棠幹脆下一劑重藥,“你不甘本宮當政,就是怕天下人說,女人做的比你們男人好,有一天,大家會發現,你推崇的那一套,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沒有一點用處,而那些所謂的禮儀廉恥是踏著無數女子的屍骨上建立的,這其中就有你的女兒,孟學士,你這一死,就是千古罪人。”

“我,.....,”孟學士心頭大痛,“我是罪人,”

“對,你就是殺死孟敏的兇手。”

孟學士臉上露出一絲頹然,此刻他已經知道面前這位貴妃娘娘的決心,他再阻攔,也是枉然,就像她說的那樣,如果他當初不阻攔女兒,他的敏兒是不是現在還活著。

“貴妃娘娘胸有大志,老臣年紀大了,這朝堂老臣也該離開了.....。”孟學士說著,跪下來給白棠行了一個大禮。

白棠這是知道,孟學士妥協了。

能不見血就達到目的,白棠心裏很開心,可面上還是做惋惜說了兩句客套話。

............

孟學士不阻攔了,以他代表的清流一派,自然也散了。

白棠現在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皇宮。

禦乾宮。

林筠每天在慕容燁的偏殿住著,她心裏始終記得白棠的那句話,對小皇子看的十分緊,從不假手於他人。

這一天,她又抱著小皇子過來找慕容燁。

“皇上,該怎麽辦。”她憂心忡忡的說道。

小皇子出生快一個月了,還是沒有名字,林筠在慕容燁醒來之後,她就想讓慕容燁給小皇子賜一個名字,然後再封他為太子。

但是慕容燁還記恨著林氏姐妹給他下毒,他並不想讓林氏生的孩子繼位。

他想找一位更好的太醫調理身體,但除了那位李太醫,他見不到其他的太醫。

沒有更好的辦法,小皇子賜名的事情,就這樣耽擱下來。

慕容燁沒有說話,但這不妨礙林筠絮叨。

“皇上,您看看他,長得多好,多像您呀。”

那個小嬰兒被抱在林筠手裏,慕容燁擡眸望了一眼,五官擠在一起,他實在看不出像自己。

到底是自己的骨肉,給他繼位,總比被那個毒婦搶去江山要好。

“就叫慕容盛吧,”慕容燁突然開口道。

“呀,”林筠大喜,抱著那小皇子,臉上露出大大的笑容,“阿盛,阿盛,這個名字寓意好,皇上,有阿盛在,我們一定會勝利的。”

慕容燁聽到她這麽說,心情微微有些好轉,微不可察的點點頭。

正在這時一道清脆的聲音,從外頭傳來,“勝利,誰勝利了。”

聽到這聲音,林筠臉上就露出一絲懼怕。

而慕容燁的情緒就明顯更激動了。

素竹替白棠掀開簾子,她進去的時候,正好看到本世界的男女主角,一臉怨恨的盯著她。

“都在呢,”白棠輕笑,“這小孩養的挺好呢。”

“他叫慕容盛,”林筠緊緊的抱住他,“剛才皇上口諭,要立他為太子。”

雖然剛才慕容燁沒有下過這個口諭,但林筠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並沒有反對。

白棠輕輕挑眉,一個未滿周歲的小屁孩她還真不放在眼裏。

“哦,立太子呀,”她臉上露出一絲嘲諷,“你們慕容家現在還有皇位要繼承嗎。”

她這話一出,慕容燁那雙混濁的眼睛死死的盯著白棠,若眼神能殺人,慕容燁早把她碎屍萬段。

“你這話什麽意思,難道你還想謀朝篡位不成。”林筠大驚失色。

她以為白棠最多不過是扶持另一位皇子,卻不料人家想自己當皇帝。

“謀朝篡位,”白棠紅唇輕勾,“我這叫順勢而為,這天下也不是一開始就屬於你們慕容氏的。”

“你這個毒婦,”慕容燁怒不可遏,身子不住顫抖。

他的臉色本來一片慘白,毫無血色,可是被白棠這樣一氣,臉上顯出了一絲潮紅。

“我毒,慕容燁,我怎麽是毒婦呢,”白棠挑眉,“你被林氏女玩弄手掌心的時候,是我殫精竭慮替你看折子,你不說感激我,反倒罵我,真是不識好人心。”

慕容燁被她這番顛倒黑白的話氣的說不出話來,“天下人不會允許你這麽做的,沒有人會.....。”

“沒有人,我只知道,這誰能讓天下的百姓過上好日子,他們就會真心擁護誰。”白棠臉上徐徐露出一抹笑容,“顯然這方面,我比你做的好多了。”

“不,不,”慕容燁還是不敢相信,“朕要立太子,”

他掙紮的爬起來,指著林筠懷裏的慕容盛道,“朕要立他為太子,慕容朝的皇位絕對不能旁落她人,朕是皇上,你們都要聽我的。”

“對,對,他是太子。”林筠急忙點頭。

“皇上,很快就不是了。”白棠似笑非笑,“不過你放心,我不會讓你駕崩的,我要你親自把皇位讓給我。”

“你做夢,朕才是皇帝,朕才是九五之尊,你算什麽東西,朕要把你淩時處死,來人,來人,把這賤人給我拖出去碎屍萬段。”慕容燁怒喝道。

他本來就氣虛,這幾句話來就氣喘籲籲。

但他叫嚷半天,只有文公公一人進來。

文公公一進來,就朝白棠行了一禮,“老奴見過主子。”

“你,你,你這奴才。”慕容燁瞪大的眼睛,拳頭緊握,“連你也背叛朕。”

文公公並沒有搭理他,而是站在了白棠的身後。

慕容燁心裏這才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恐慌,但他還是喃喃自語,“朕是皇帝,朕是天下之主,你這是大逆不道。”

白棠使了一個眼色,文公公把手裏的聖旨掏了出來。

那是一道以慕容燁口吻擬的讓位的聖旨,文公公當著慕容燁的面一字不落的念了出來。

“這不是朕寫的,朕不會承認的,朕才是皇帝,”慕容燁的臉上現在已經顯出一絲癲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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