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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第148章新政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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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 第 148 章 新政權

日漸西斜,校場上,訓練服都濕透了的軍人們正三三兩兩往回走。

“啊,今天的訓練終於結束了,”有相熟的女兵經過孤零零站在原地的伊莉莎身旁,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嗎,伊莎,吃飯去?今天有軍餉領,你應該是頭一回吧,別忘了。”

“好,不會忘,”伊莉莎沖她笑笑,“你們先去吧,我再跑兩圈。”

“嘖,小伊莎真用功。”那位女兵年長些,大概臉皮厚度也隨著年紀增長了不少,此時伸手踮腳,肆意搓起了伊莉莎灰撲撲的臉蛋。

已經在革新軍第一師騎兵偵察連待上好一段時日的某位剛鐸餘孽至今沒能適應這種同齡人之間的調笑,此時身子略顯僵硬地往後撤了撤,灰撲撲的臉蛋下泛起一絲紅。

女兵一看這反應更來勁,逗笑道,“再這麽努力下去呀,都要超過連長了。”

“咳咳。”她身後傳來了女人的輕咳。

女兵身子一僵,隨後極為靈巧熟練地蹲下撲地,就勢一滾,灰頭土臉地溜到了自己朋友後頭,也躲過了尤拉西斯一記削頭皮加一記正蹬腿的連環技。

“連長,你知道我是開玩笑的!”

“滾蛋!”尤拉西斯含笑怒罵一聲,隨後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伊莉莎,唇角微微揚起,下巴微擡,“走吧,加練。”

伊莉莎點點頭,一聲不吭地跑上了已經沒幾個人的砂石跑道開始了今日份的加練,尤拉西斯則懶懶散散地在校場內部,跟著她步行。

跑完兩圈後,尤拉西斯點點頭,又用下巴點了點不遠處的負重裝備,“熱身結束了,上負重,今天簡單點,還是兩圈。”

伊莉莎已經熟練地背起背包了,聞言,有些訝異地擡頭,“就兩圈?”

“嗯,等會課程照常,今晚早點睡,明早帶你去挑你的馬,騎兵連怎麽能沒有馬?”尤拉西斯依然是那副英氣中夾雜著痞意的模樣,又笑喝一聲,“快跑,不然飯都被那群飯桶搶沒了。”

伊莉莎慌忙踏上了砂石跑道,尤拉西斯這回沒跟著跑,而是略有些苦惱地低頭,皮軍靴煩躁地敲著地面。

某位經歷過完整王族教育的剛鐸餘孽的課程自然不是革新軍普通士兵的認字書寫畫地圖提升文學素養什麽的——這些小伊莉莎都會,所以剛鐸城裏兩位大人交給她的任務,是一項她認為很危險的事兒。

教她治國。

尤拉西斯剛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驚得險些跳到柏長風臉上,“你確定?我問過了,她因為年紀原因沒接受太多類似的教育,這也是我勉強放心的原因之一,現在你要給她補上這個短板?”

柏長風點點頭又搖搖頭,“是要補上這個短板,但不是教她剛鐸的那一套,是教給她我們的那一套。”

尤拉西斯似懂非懂,又攤手,“那你找錯人了,我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騎兵連連長而已,哪裏懂這麽多治國理政的東西,要不你來教?”

“你為什麽不能懂?”柏長風淡定喝茶,“作為唯一沒被授勳的元老之一,你不覺得羞愧麽?”

“什麽元老不元老的,我只是一個土匪頭子,被你們收編了而已。”尤拉西斯狡辯,“我要是會這些當年早自己拉大旗了。”

“所以啊,你得學。”

“我都四十六了!”

“如果限制在純武比拼,我和你五五開罷了,以你的體魄再活一百年也不是問題,聞人讓我告訴你——活到老學到老。”柏長風話帶到,施施然起身離去。

“餵餵餵,好歹給我一份教材吧。”尤拉西斯氣得直拍桌子。

……

“跑完了。”只有微微氣喘的小伊莉莎停在了陷入回憶的尤拉西斯面前,手按在背包帶上,隨時準備卸負重。

尤拉西斯反應了過來,瞟了眼面前眼睛微亮的小家夥。

這小家夥的性子還沒被磨掉,只是迫於她的“淫威”,現在收斂了稚嫩的犬牙而已。

尤拉西斯能分辨出年輕人眼中的野心勃勃和爭強好勝,也毫不懷疑如果有一天眼前的小家夥能打過自己了,她絕對會將自己按在地上揍一頓出氣,頂多看在救命之恩的情分上不打臉罷了。

嘖,一只還沒餵熟的狼。

不過是因為自己帶她去選馬的許諾,翹翹尾巴表示親昵罷了。

“跑完了就卸負重啊,楞著幹嘛?”思緒不過是一瞬間,尤拉西斯一記削頭皮,揍得伊莉莎直縮脖子,“去沖個澡換衣服,然後自己去買今天的教材,我在軍營等你。”

說完,她便施施然離去,只留一個疼得蹲在地上幽怨小狼崽。

……

伊莉莎在訓練場沖了個澡,換了身常服,捂著口袋裏剛發的軍餉,溜達上了日暮的剛鐸城。

“豆腐腦,新鮮熱乎的豆腐腦!”

“剛出爐的白面包咯!”

“自家農莊今早剛采的蔬菜,最後兩捆便宜賣!”

她左顧右盼,看得興致勃勃。

以前,她也溜出過王城跑到外邊來玩兒,那熱鬧情景和現在也差不多。

給她一種時過日遷,一切未改的錯覺。

只有偶爾看到街面上多出的新玩意,才讓她突然意識到,全都已經變了。

但畢竟是小孩子心性,她也只是傷感一陣。

因為那些新玩意看上去實在是太有意思了!

尤其是街邊那紮了一個稻草紮在叫賣……冰糖葫蘆?好奇怪的發音,但看上去很好吃!

往日也是她自己來買每天的“教材”的,也都饞,但當時自己身上除了尤拉西斯給的買“教材”的錢,其餘一分新幣沒有,只有一點兒剛鐸舊幣,她也不敢拿出來花,只能眼巴巴饞著。

今天,她終於鼓起勇氣,走向那個冰糖葫蘆攤,“您好,請問一串,多少錢?”

“一串五毛,兩串八毛,三串一塊,”小販見生意來了,臉上擠滿了笑容,“小姑娘,來幾串呀。”

伊莉莎一怔,忍不住摸向自己口袋。

那裏有一張嶄新的一百元新幣,還有四張五十元,五張二十元,兩張十元七張一塊和一張五角。

四百二十七元五角,這就是她上月的軍餉,由於入伍未滿一個月,這裏似乎還打了折扣。她以為這些錢不多,但看這個新幣購買力,似乎還不錯?

革新軍軍隊待遇這麽好麽?

“小姑娘,小姑娘?”小販見她不說話,只當是沒錢,笑道,“我這兒是比其他零嘴賣得貴些,但也是新東西嘛,你要是怕不好吃,我給你摘一個試試怎麽樣?”

“好,好。”小伊莉莎沒反應過來就點頭,此時只能局促地接過殷勤小販遞過來的紅彤彤的果子,試著咬了一口。

“甜吧。”

“甜!”小伊莉莎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謝謝,我要一串。”

“好嘞,我給你拿串新的啊。”

伊莉莎興奮地望著稻草紮子上的冰糖葫蘆,突然想起了什麽,猶豫了會,“老板,要不,兩串吧。”

“兩串也行,但兩串八毛三串只要一塊,要不來三串?帶回去給爹媽嘗嘗?”小販笑嘻嘻的。

伊莉莎心頓時一沈,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麽拒絕和解釋,只能勉強提提唇,“那,三串吧。”

“好嘞,您拿好。”

她一手接過小販遞過來的紙包,一只手掏錢。

將那一摞新幣都掏出來後,她才突然意識到不好!

財不露白,這麽簡單的道理自己竟然忘了?

她頓時有些慌張地往四周看過去,果然,那些小攤小販都在奇怪又警惕地望著她。

“給你,謝謝。”她慌忙將一張一元新幣塞進了小販手中,扭頭就跑。

當跑出這條街後,她才松了口氣,從一摞新幣中挑出一張十塊錢的,其餘塞進了內衫口袋。

“革新軍總部現在就在這裏,應該不會出事吧……”她低聲自語,瞟了眼身旁經過的巡邏軍隊,算是松了口氣。

而當她走到平日裏買“教材”的地方時,那張十元的新幣已經花光了,倒是手裏多了好幾個大袋子,裏面有兩塊醬肉一尾鮮魚幾根玉米和兩條長面包。

“一張今天的晚報。”她遞過五角錢,沖著已經相熟的店員笑笑。

“小伊莎,今天幫家裏采購啊。”店員一邊遞過報紙一邊打趣。

“嗯。”伊莉莎只能點頭,將報紙卷起來,夾在胳膊肘裏,又快步往軍營走去,甚至開始小跑。

今天在街面上花了太多時間,尤拉西斯怕不是又會生氣!

“就是她!別跑!站住!”她正加快步伐之時,身後驟然傳來了紛亂的腳步。

伊莉莎一驚,回頭,身後竟是剛才那個賣冰糖葫蘆的小販,和一隊自己剛擦肩而過的軍警!

作為剛鐸餘孽,她下意識繃緊了身子,但想起聞人歌對自己的承諾,勉強克制住扭頭就跑的沖動,深呼吸,緊張地站在原地。

“就是這個小姑娘。”小販停在了她身前,氣喘籲籲。

“我剛才給了你錢!”伊莉莎對他怒目而視。

“小姑娘,不是我說你,”小販擦著額頭上的汗,瞅著眼前這個長得高卻是一張稚嫩臉蛋的小姑娘,苦口婆心,“家裏的錢不能亂拿的,那是你爹媽辛苦一個月的工資。”

伊莉莎:???

“身份證件帶了嗎?”為首的軍警向她伸出手。

伊莉莎抿抿唇,哭笑不得地搖搖頭,又忍不住辯解一句,“這是我的工資。”

她的身份證明是以遺失標準辦理的,什麽都要從頭來,現下辦理手續的人又多,本來就慢,又因為她入伍了多了幾道程序所以更慢,現在還沒到她手裏。

“那家裏人住哪?”軍警望著這張嫩臉,顯然也不信,繼續詢問。

“我,我家裏人,都沒了。”伊莉莎用力咬著唇,良久,吐出一句真話。

“小姑娘,”小販楞住了,“這話不能亂說嘿,你剛才還說買三串糖葫蘆給爹媽的。”

“我,我……”伊莉莎百口莫辯。

“成年了沒有?”軍警眉毛也皺起了,繼續詢問。

“……沒。”

“就算家裏人沒有,總有監護人吧。”軍警顯然已經不信她的說辭了,卻還是公事公辦,“監護人在哪?”

伊莉莎下意識就想起了尤拉西斯。

她現下的確是自己的監護人。

但……

好丟臉。

“我,我沒有……”她硬著頭皮。

“小姑娘!”軍警驟然提高了聲音,“如果你說你沒有監護人,我們就要按照偷盜判處了!”

伊莉莎垂下了腦袋,沈默了好一會,終究小聲報出了尤拉西斯的姓名和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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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晚。

尤拉西斯臭著張臉,將垂頭喪氣的小伊莉莎從警察局裏領了出來,和將人帶回來的軍警禮貌道謝後,扯著人的後領子就往外走。

“我自己會走。”伊莉莎小聲辯解,一邊踉踉蹌蹌被提溜著走,一邊抱緊了懷中的東西,

“我這輩子就沒想到我tm還能被叫到警察局去,”尤拉西斯直接爆了粗口,“讓那些家夥聽到了不得笑我一年?”

伊莉莎頭又垂了下去,過了會,她小跑幾步,遞上一根冰糖葫蘆。

“給。”

尤拉西斯頓步,瞟了眼,沒好氣地擺擺手。

“自己吃吧,我不吃甜食。”

“哦……”小伊莉莎慢慢縮回了手,“但我買了三串。”

“買這麽多幹嘛,你這個年紀還能長蛀牙的。”

“我本來想買兩串的,但那個小販說三串便宜……”

尤拉西斯這才意識到,某個小餘孽居然還有良心惦記一下自己。

“真難得,”她嘖嘖兩聲,“下次買一串就行。”

“哦……”

尤拉西斯再走幾步,扭頭,看見一只耷拉著腦袋的沮喪小狼。

她心一軟,想了想。

吃點甜食好像也不是不行?

就在她準備伸手之際,伊莉莎肉疼地擡起頭,慢吞吞將懷裏緊抱著的兩塊醬牛肉塞了過去。

“幹什麽?”

“給你,給你,”伊莉莎吐出一口濁氣,表情有些幽怨,“都是你的。”

“這裏有兩塊。”

“都是你的!”

尤拉西斯望著炸毛肉疼小狼,不禁笑了起來,有心逗逗,“我看到還有一尾魚呢。”

又一個袋子被塞過來了。

“我不會煮魚。”尤拉西斯倚老賣老。

“謝謝,我會。”

尤拉西斯頓時滿意地點點頭。

……

當她們再回到軍營時,時間已經和平時加練完差不多了。

“明早不給你選馬了。”尤拉西斯將醬牛肉和魚交給了後廚,囑咐他開個小竈,又看了眼時間,將報紙丟在營帳內桌上,舒服坐下。

一邊啃糖葫蘆的伊莉莎頓時急了,擡起頭,“為什麽?!”

“今天晚了,”尤拉西斯沒好氣,指尖點了點報紙,“上完課都什麽時候了,早訓本來就早,我是想讓你今晚早點睡明天早點起,你起得來嗎?”

“起得來!”

“不行,”尤拉西斯霸道冷呵,“你還小呢,多睡點。”

伊莉莎低下頭,將冰糖葫蘆咬得哢哧哢哧響。

“明天的訓練疊加到後天,明天下完訓帶你去挑。”

小狼崽子頓時又擡起頭咧開嘴,尾巴也翹起來了。

尤拉西斯心中暗笑,指尖點了點報紙。

“我們開始上今天的課。”

是的,柏長風給的答案,就是讓小伊莉莎讀報。

“報紙上本就是我們現在在做的事,”那位柏帥如是說,“要讓她理解,我們為什麽要做這些,又是怎麽做到的。”

“你先看。”尤拉西斯起身走出營帳。

伊莉莎哢哧哢哧啃冰糖葫蘆,沒馬上看報,表情卻有些恍惚。

她已經從之前的很多堂課中看到了,那位說要創造一個新世界的女人所做的事。

和她認知中的截然不同。

比如新政權成立,大多要搞些慶典,封官賞爵什麽的,但聞人歌在搞完那次聲勢浩大卻並不鋪張浪費的閱兵式後,再沒有舉行慶典的打算,亦沒有大封天下,揮金灑銀。

她把整個剛鐸王都內城和已經光禿禿的國庫清點完之後,能賣的全賣掉了,剩下的稍作改裝,變成了革新軍的辦公大樓——除此之外,她還下令清查所有貴族的宅子和家產,有些地段好的地方,充做了某些部門的辦公點,而有些地段差些的,她直接打包賣給了商人,而並沒有將其賞賜給任何一位革新軍成員。

報紙上說,所有革新軍幹部都暫住在酒店當中,等待正在大興土木的新樓。

伊莉莎本以為又是要搞什麽恢弘大氣的大宅子大城堡,還是尤拉西斯領著她去看了熱火朝天的工地——那不過是十來棟小樓,甚至和普通百姓居住的筒子樓差不多,只是面積稍大些。

“我也搞不懂為什麽聞人要取赫/魯曉夫樓這個名字,”尤拉西斯當時抱怨著,“大概又是她的一些什麽奇怪的惡趣味吧。”

而之後,報紙上更是前所未有地公示了所有革新軍中高層幹部的收入和財產情況,並督促所有普通百姓監督。令伊莉莎震驚的是革新軍高層的“窮困”,而更令她震驚的是聞人歌前所未有地宣布了她自己的“工資”——2000新幣一個月,比普通士兵高三倍左右,但並不是新政權最高的工資。

最高的工資是外交大臣和各國外交官的,但也不過多了200新幣,而報紙上也對此做出了貼心的解釋——他們的形象和國家的形象息息相關,工資稍高一些是很正常的。

而解決完這些算是“儀式感”更重些的問題後,新政權還將自己的所有施政方案都印在了報紙上,全國售賣,有些不買報紙的地方,新政權還特意派公務員去念報紙給他們聽。

首先解決的是農業問題,清查全國土地收歸國有,改革土地分配,將土地按照勞動力分給每一戶普通農戶進行種植,並承諾對作物進行收購。而對於一些特別窮困的地方,新政權甚至免費提供了農具。

當然了,清查土地並不是一件簡單的活兒,所以這些還是進行時。

其次,新政權公布了一個《農業振興計劃》,大概是要在全國哪些地方修建水庫,留住澆灌作物的水源;哪些地方土地貧瘠,需要靠魔法師前去施法改善土質。

伊莉莎此前怎麽也想不到,那被當做精銳中的精銳的矜貴魔法師,竟然有一天要幹和臟兮兮的泥土打交道的活計。

但報紙上說,戰爭已經結束了,魔法師們應該要去尋找更廣闊的天地,尋找將自己生產力完全發揮出來的方式——這句話小伊莉莎沒讀懂,而尤拉西斯只是苦著臉解釋:“要物盡其用。”

【除了戰鬥魔法師,我們還要有生活魔法師,農業魔法師,工業魔法師,魔法師的作用絕不能局限於法師塔之中,要走出高高在上的法師塔,鉆進普通平凡的生活中,在更廣闊的的天地裏發揮更大的作用。】

這是一篇聞人歌的署名文章。

而在醫療方面,新政權發出了一個令伊莉莎咂舌的號召:所有人都要經過舊貴族才能享受的魔法祝福,以提高新生兒存活率——報紙上在這裏做了一個補充說明:由於魔法祝福的成本過於高昂,而且要與精靈教國進行多次磋商,未來有可能改為疫苗。

“疫苗是什麽?”伊莉莎當時又問了尤拉西斯。

“不知道,好像是預防疾病的東西,以後報紙上會解釋的。”

而除了農業,醫療,還有教育,新政權提出了一個六年義務教育和成年老年教育並行的方針,還提出了一個口號——【所有人都應該要能認識並讀寫一千個字,和說兩句外語】

總之,伊莉莎覺得,新政權恐怕是瘋了。

這得花多少錢在那些普通人身上?!有這些資源都能堆出兩位數以上的大魔導師了!

但她,莫名很想看看,他們到底能發展到哪一步。

聞人歌向她所許諾的新世界,她好像已經能看到些雛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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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怎麽回事?”她還在發呆的時候,尤拉西斯掀開簾子進來了,和她一起進來的還有香噴噴的肉香。

她手裏端著一個盤子和一個大碗走過來,“吶,魚湯和醬牛肉,我指望我拿過來的時候你已經能看完了呢,怎麽還在發呆?”

“對不起對不起。”小伊莉莎趕緊坐直了,低頭看向報紙。

她隨後一怔。

報紙頭版頭條並不是常見的國內施政方針,而是精靈教國和獸境的一則聯合通報,標題是——

【劫塵災難所帶來的後遺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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