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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第135章兩位【創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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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 第 135 章 兩位【創造】

“奧普弗爾?”“奧普弗爾王上?”“奧普弗爾前輩?”

相似而又不那麽相似的稱呼在偌大的石塔中此起彼伏的響起。

奧普弗爾手中攥著的圖紙慢慢多了幾分皺褶,而他如鷹一般銳利的目光躍過柏嘉良和秦唯西的肩膀,落在了石桌後面的那個人身上。

“拉撒路?”

他記得這位法師塔的後輩,粗中有細心靈手巧,奇思妙想很多,膽子也很大,尤其擅長精巧機關的制作。

他突然恍然大悟,“方才那些刁鉆的鍛造問題是你問的?”

拉撒路瞟了一眼身旁默默捂額的公爵大人,唇角抽了抽。

“那看來這些疑問也是您解答的了。”

於是乎,兩位矮人王對視一眼,確認了什麽,隨後一齊扭頭註視退後幾步躲到了柏嘉良身後的公爵大人。

柏嘉良努力挺直了胸膛,盡可能擋住從兩邊傳來的詭異目光,腦袋略往後扯了扯,湊到低垂著腦袋的秦唯西耳旁,壓低聲音咬耳朵,“現在怎麽辦?”

秦唯西低垂著頭,一聲不吭。

“老蝙蝠,你當鴕鳥是沒用的呀,”柏嘉良急得直搓爪子,“你之前不是才說了嗎,盡可能不告訴他們真相……可他們現在都面對面了!”

“什麽真相?”奧普弗爾性子直,毫不猶豫地問出來了。

拉撒路則多了個心眼子,只是默默抱臂,仰脖凝視著秦唯西。

“悖論。”低垂著頭的秦唯西口中驟然吐出兩個字。

“你說什麽?”柏嘉良一怔。

“悖論。”秦唯西緩緩擡頭,面上並沒有什麽尷尬的意味,反倒是極為凝重。

她望向奧普弗爾,指尖微微敲了敲桌面,“提問,我們現在在哪個時間線。”

柏嘉良聞言,環視了一圈周遭的陳設——漂亮女人的照片,整整齊齊沒有雜書的書架,書架上的酒瓶,吊燈上的灰塵……

“我們在拉撒路的時間線。”

她驟然意識到了什麽,猛地扭頭,望向奧普弗爾,突然三步變作兩步沖了過去,嘴中低聲道一句“抱歉了”,隨後用力捏了捏矮人王的胳膊。

“喔!”溫良儒雅且沒什麽脾氣的矮人王嚇了一跳,有些惱地望了眼柏嘉良。

“活的。”柏嘉良呆呆直起身子,回頭望向秦唯西。

塔爾這回反應過來了,他倒吸一口涼氣,結結巴巴。

“可是,奧普弗爾王上,應該已經隕落了才對。”

“什麽隕落?我當然是做好了隕落的準備但我現在還活著……”奧普弗爾微惱的聲音驟然頓住,再次擡頭,認真打量起了眼前的後輩,隨後臉部的肌肉慢慢繃緊了。

“且不談死亡的方式,但尚未死去的人怎麽能出現在已死的時間線裏?”秦唯西輕聲說,“而這還不是最有意思的悖論。”

柏嘉良挪動步子,與她並肩而立,打量著兩個面對面的矮人王,低聲道。

“所有神明的權柄都是獨一無二的,但在這裏……出現了兩個【創造】。”

“會發生什麽有意思的事呢?”秦唯西微微挑眉。

“不知道啊。”柏嘉良聳肩。

“……咳咳,兩位,”旁邊磨磨蹭蹭挪過來了一只塔爾,他望著眼前兩位矮人王對視的名場面,喉嚨滾了滾,“咱們這個時候能先別說俏皮話嗎?”

柏嘉良剛想再嘟噥一句,耳朵一動,猛地擡手握住了塔爾的肩膀,低吼一聲,“站穩了!”

之前一直平穩行駛的黑曜石號瞬間顛簸了起來,極為劇烈的上下搖晃,吊燈被震動得來回擺動,書架上的書顫動著,酒瓶幾乎都要砸下來了!

柏嘉良扶住了塔爾,自己卻差點沒站穩,一個趔趄,向後倒去。

塔爾猛地瞪大了眼睛,迅速扭頭,想要拉住她。

然後他就看見,柏嘉良穩穩當當倒進了公爵大人懷中。

塔爾眨巴眨巴眼睛,用比剛才還快的速度,猛地將頭甩了回去。

“真棒,我就知道你會接住我。”身後響起了柏嘉良的輕笑。

“小心些,”秦唯西低聲抱怨了一句,隨後又環緊了懷中人的腰肢,語氣中有些小得意,“那是當然。”

塔爾關掉了耳朵。

“所以是什麽情況?”柏嘉良打趣了兩句,也不再說這些了,面色變得凝重了些,“泰坦開始偷襲了嗎?”

塔爾又把耳朵打開了,並握緊了斧柄。

“不,不是,我沒察覺到泰坦的氣息,”秦唯西搖搖頭,若有所思地打量著周圍搖搖欲墜的擺設們,“我倒是覺得,可能是在有什麽東西在修正錯誤。”

“啥?”

柏嘉良話音剛落,吊燈驟然落地,炸成一地的魔晶碎片,石塔內響起一聲巨大的爆炸聲,而震動也應聲而止。

“呼。”奧普弗爾喘了口氣,扶著石桌站直了身子,茫然四顧。

“看吧。”秦唯西也扶著柏嘉良站穩了,面色覆雜地望向石桌正對面。

原本掛在那裏的漂亮矮人的掛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矮人地窟巨幅精密地圖。

書架上的酒瓶子消失了,但那些雜書並未出現。

柏嘉良怔了怔,又望了眼石桌兩端的兩位矮人王。

他們也在面面相覷。

而奧普弗爾手中的圖紙消失了。

“兩個時間線的結合!”秦唯西高聲感慨一句,松開了柏嘉良,快步走到石塔正中央,“時間會自己修正錯誤,但看起來它似乎也不太聰明的樣子。”

“兩個黑曜石號,”她輕巧的繞了一圈,又走到了柏嘉良身旁,用力拍了拍她的肩膀,“疊加在了一起。”

“也就是說,”柏嘉良喃喃自語,“十分鐘的切換已經失效了?”

“唔,我估計是。”

“我的天,”奧普弗爾無意識的感慨了一句,慢慢走到書架前,擡頭望向書架上的書籍,隨後面色一緊,扭頭望向拉撒路,“我的那些書你都清掉了?!”

“清掉了。”拉撒路一邊盯著石桌對面已經變成地圖的掛像,一邊用力搓著腦瓜子,隨口回答。

“那可是我的珍藏!”奧普弗爾氣得直跺腳,“都是古董呢!”

拉撒路這才扭頭望向書架,然後面色又是一黑,不禁長嘆一聲,“我珍藏的酒也沒了啊。”

兩位矮人王對視一眼,隨後同時嘆了口氣。

塔爾看看這邊痛惜地攤的奧普弗爾,又看看那邊心疼好酒的拉撒路,扯了扯唇角,自從見到矮人王之後一直微微躬下的脊背慢慢挺直了些。

“也不用那麽悲傷,”秦唯西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若有所思,“兩個時間線應該還會分開的。”

“您怎麽知道?”拉撒路提問。

“因為悖論,”秦唯西隨手扯了張椅子遞給柏嘉良,示意她坐下,又給自己拉了張椅子過來,“時間的悖論將兩個時間線強行雜糅在了一起,而這種悖論註定不會長久。”

“現在,來開個會吧,”她十指合十,抵在唇邊,微微瞇起眼睛,“把一切講清楚。”

“真的嗎?”一旁剛坐下的柏嘉良小聲提問,“之前說讓他們知道的越少越好的也是您。”

“此一時彼一時嘛,”秦唯西聳聳肩,又招招手示意還局促站著的塔爾也坐下,“之前不告訴他們真相是為了避免情況更加糟糕,但是……”

她凝視著眼前端坐在自己對面的兩位矮人王。

“還有什麽比現在這種情況更奇怪更糟糕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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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公爵大人你的意思是,泰坦暗殺了我?”奧普弗爾被秦唯西的直言不諱震驚了,他低頭望向自己的雙手,淡白色的創造神力在他體內湧動,“該死,他們怎麽敢暗殺一尊神明!”

“我的記憶就是這樣,”秦唯西敲了敲自己的腦子,“而且,這大概已經成了整個凡塵世界的共識,除了……”

她用力拍了拍身旁小人類的肩膀,“除了她。”

“拉撒路王上,”柏嘉良在兩位矮人王投來的視線中顯得不慌不忙不卑不亢,她面向拉撒路,“我想確認一下,您的記憶是什麽樣的?”

“我和你一樣,”拉撒路毫不猶豫,“我記得的也是奧普弗爾前輩以血祭兵,鍛造了物質界邊境長城,但在某一個時間點,我突然發現邊境長城基礎極不牢靠,甚至有消失的趨勢。”

他的表情嚴肅了起來,“我怕邊境長城消失這個消息的大規模傳遞會引起整個世界的恐慌,所以只向我神界的同事們通告了情況,而為了避免邊境長城消失可能帶來的鎮守長城最精銳的矮人將士們無故犧牲,我下達了神諭,要求地窟的凡俗領袖下達王令將所有士兵全部召回。”

“原來如此……”塔爾不禁喃喃自語,就是眸中還有些許失落。

柏嘉良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唇,拍拍他的肩膀。

“塔爾,一位普通矮人,祖孫三代一直在鎮守邊境長城,獲得了好幾次集體功勳。”她向兩位矮人王,矮人的神明坦然而大方的介紹著這位普通的矮人,“由於一些原因,他的記憶也模糊了,但他還記得王令到達長城,剝奪了他們所有功勳的那一天,那是他最難過的一天。”

“不,不是。”塔爾有些慌張了——柏嘉良的語氣雖然平和,但怎麽聽都有一絲嘲諷和責怪的意味,而這份責怪可是沖著自己的神明去的!

“我只是有些難過,一點點而已,”他慌慌張張的解釋,“剛才王上解釋了之後,我一下就明白了!沒有問題的!”

拉撒路也聽出了柏嘉良聲音中暗戳戳的意味,饒有興趣地看了這個似乎根本不畏懼神明的人類一眼。

隨後,在眾目睽睽中,他向著塔爾微微躬身。

“當時我的確有我的考量,”他的聲音依然帶著那股疲倦的嘶啞,卻溫和極了,“假如告訴你們真相,告訴你們這些忠誠的將士——【邊境長城有危險,需要你們撤離】,你們大概是一個也不會走的。”

塔爾一怔,隨後慌不擇路地將凳子往旁邊挪了挪,躲開了拉撒路的禮。

“所以我也只能用這種方法,但著並不意味著是最好的辦法,”拉撒路又沖著柏嘉良笑笑,“在那種關鍵時刻,沒有考慮他們的情緒,是我作為神明的失責。”

柏嘉良一時有些茫然,甚至語塞。

她預想了很多情形,但眼前誠懇道歉的拉撒路,老實說,並不在她的預想範圍之內。

“那個,我也只是問問,”柏嘉良訥訥地回應,隨後有些不可置信,“抱歉,但……神明都是您這樣的嗎?”

“當然,”拉撒路望了眼自己身旁若有所思的前輩,輕聲說,“我和我神界的同事都是如此,神愛世人。”

“你既然是公爵的同伴,那你應該也與阿忒若普斯前輩有過接觸了,我看得出來,你身上有很濃郁的生命祝福,有些源自生命之樹的生命樹汁,而更多的來自阿忒若普斯,”拉撒路微微一笑,“她也是一位很偉大的神明。”

柏嘉良欲言又止,唇瓣翕動半天,最後還是沒說出個什麽來,就是挺直的脊背一下垮了下去,低聲嘟囔著,“好吧,我的外交任務完美達成。”

【考察矮人地窟的風土人情,民間習俗,如果可以的話了解一下他們所謂的神明】

這是臨行之前,聞人歌給她布置的任務。

還有什麽比和矮人王面對面聊天了解的更深的呢?

“拉撒路。”一直沈默著的奧普弗爾突然開口了,“你剛才說,我鍛造的邊境長城似乎要消失了,之前你又……通過公爵問了我那麽多問題,現在更是駕駛著我的黑曜石號在界壁裏航行,你……”

“嗯,是的,前輩。”

奧普弗爾望了他一眼,隨後露出了一個舒心的笑容。

“接替者選好了嗎?”

“選好了,”拉撒路微笑著點點頭,“他在地窟當過凡俗領袖,現在退休帶領一批人在攻關一個項目,聽公爵的意思,應該是已經成功了。”

“不錯。”

柏嘉良又是一怔,隨後震撼又好笑地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

這個形容,是老羅伊吧。

真是沒想到啊。如果把他也算上的話,自己竟然已經見過了三任矮人王?

“聊得差不多了?”一直沒吭聲的秦唯西突然出現,不知道從什麽地方推過來了一塊白板,又在白板上貼了張已經寫寫畫畫寫滿了的紙,“那我們說說正事?”

“您請說。”奧普弗爾擡手。

“那我長話短說,盡量說簡單些,”秦唯西指尖點了點那張巨大的白紙,白紙最中央有個被她畫得一團亂遭的線圈圈,“這就是我們現在所處的情況,一個因為悖論被強行捏合在了一起的兩段時間線。”

“而這兩段時間線,”她在線圈圈兩邊又各畫了兩根線,“指向四個不同的可能,四種不同的歷史。”

“首先我要說明的是,”秦唯西敲了敲白板上的線圈圈,“我的猜測,不管最後是哪種可能,當這個線圈圈被解開,兩段時間線回歸正常後,我們現在所有的記憶應當都不覆存在,包括你們兩位神。”

她指了指兩位矮人王,“兩位【創造】的見面,大概會是被直接抹去的。”

“為什麽?”塔爾看看若有所思點頭確認的其他三人,心底一慌,作為誤入尖子班的普通生,迅速提問。

“好問題,但你應該從剛才兩段時間線被以這樣粗糙簡單的方式捏在一起就知道了,”秦唯西手指點了點石塔中因為結合了兩個時間線而風格迥異雜糅的陳設,“時間在解決悖論問題時,用的是最簡單的方法。”

“而如果要解開兩條死死纏在一起甚至打了個死結的線團,最好的方法,是把這個線團剪掉。”柏嘉良接著這個比喻繼續解釋,“你會在剪掉死結拆開兩條線之後再把被剪掉的死結費力拆開給兩條線再接上麽?”

“額,不會。”

“那就對了,”秦唯西打了個響指,微微瞇起眼睛,望向兩位矮人王,“所以,兩位,如果你們都認可我剛才的判斷——反正我們之後會忘掉這段經歷的話,那麽,可以回答我一個問題嗎?”

奧普弗爾和拉撒路對視一眼,前者沈穩開口,“您想問什麽?”

秦唯西的聲音更加低沈,也莫名更具有攻擊力了些。

“神界,有什麽?”

兩位矮人王同時一怔。

柏嘉良瞬間豎起了耳朵。

“您這個問題,問過阿忒若普斯了吧,”最終,還是奧普弗爾先開口,他直視秦唯西的墨眸,“她大概是您最信任的人了,如果她沒有回答這個問題,那恕我們也不能回答。”

“拜托,”秦唯西揉了揉太陽穴,無奈地搖頭攤手,“告訴我又怎麽樣?反正我會忘記的,我是只老蝙蝠了,我的記性很不好,現在每天都要喝三大碗我旅伴熬的魚湯補腦呢。”

“你最好是。”在她身後,柏嘉良冷不丁插了一句。

秦唯西扭頭輕輕瞪了她一眼,再次望向眼前兩位矮人王,指尖輕輕敲著黑板,輕笑著,“或者透露一點信息也行啊。”

奧普弗爾極為堅定地搖了搖頭,而拉撒路則陷入了沈思。

“我可以告訴您一些小信息,”在奧普弗爾驚愕的目光中,他突然開口,“但請靠過來些,這個信息只有您能聽到。”

秦唯西瞇瞇眼,附耳過去。

拉撒路在她耳邊輕輕說了一句話。

秦唯西一怔,隨後鎖緊了眉。

而一直緊鎖著眉表達不讚成的奧普弗爾,則微微松了口氣。

柏嘉良望著秦唯西驟然冷肅下來的面龐,好奇得像是心裏有幾百只小維C在抓似的。

“其實是個很沒用的信息,”秦唯西直起了身子,慢慢回到了白板前,“不過還是謝謝你。”

她唇角勾起一絲沒有什麽笑意的弧度,“至少你們的反應讓我確定了,神界的確有一個我還不知情的驚天秘密。”

拉撒路只是疲倦而誠懇地望著她。

“公爵大人,無論您未來遭遇什麽情況,都請記住我接下來說的。”

秦唯西挑眉,“請說。”

“神愛世人。”

秦唯西微微抿了抿唇,沈默了會。

“好吧,我們來看看這四種可能,”她突然扭頭,指尖搭在了白板上,“其實很簡單,一個2X2的公式罷了,奧普弗爾你到底是死於鍛造物質界長城還是死於泰坦暗殺?而如果是後一種情況,拉撒路你拯救邊境長城又到底成功沒有?只有這四種可能。”

“最壞的就是最後一種,”她指向左下角,“奧普弗爾死於泰坦暗殺,而拉撒路並沒有成功重鑄長城,那我們就失去了一道在過去千年被證明是卓有成效的偉大防禦工事。”

“這種情況,應該不太可能吧,”塔爾弱弱開口,“我們來的時候,不是……拉撒路王上的系統已經可以用,兩個系統之間還產生錯誤矛盾了嗎?”

“是,這個可能的確是最壞的可能,但我也認為它很難發生,”秦唯西劃掉了左下角的內容,輕笑一聲,“尤其是現在老師學生面對面坐在一起一對一指導的情況。”

“而最好的可能,是這種,”她指向右上角,“最初的歷史,奧普弗爾躲過了泰坦的刺殺,成功鍛造長城,那後續的一切都會回歸正軌。”

“而這種可能要面臨的挑戰是……”她頓了頓,若有所感,擡頭望向窗外。

兩種時間態疊加的黑曜石號幾乎是瞬間發出了巨大的,尖銳的警報聲。

“好吧,我就知道,”秦唯西輕笑一聲,“該來的還是會來的。”

奧普弗爾聽著嗡鳴的警報聲,面沈如水,緩緩站起身。

“是泰坦來了吧。”

“我估計是。”拉撒路也站了起來,隨手在空中一揮,招出一柄巨劍,“下水道的雜碎來了。”

“正好,”奧普弗爾面無表情,“我從剛才開始心裏就一直憋著一股子氣。”

“呵呵,前輩,誰不是呢?”

兩位矮人王並肩走向了石門,殺氣騰騰,兇焰濤濤。

秦唯西望著他們的背影,微微挑眉。

“泰坦們還真倒黴,”她聳聳肩,“他們大概也想不到……”

“這個黑曜石號上,有兩位【創造】。”

“秦唯西,”柏嘉良也凝視著他們的背影,慢慢挪到了她身邊,低聲道,“我能問問嗎?”

“問什麽?”

“剛才拉撒路和您說了什麽?”

秦唯西扭頭望向她,唇角泛起一絲無奈的苦笑。

“可以,”她搖了搖頭,“因為你其實知道。”

她神色變得極為覆雜。

“拉撒路說……”

“等您登神的時候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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