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87.第87章秦唯西,我被哄好了……

關燈
87. 第 87 章 秦唯西,我被哄好了……

“你說那只狼是半個獸境王族。”

“嗯。”

“那剩下半個獸境王族,是小特米婭?”

“嗯哼?”

柏嘉良和秦唯西並肩而立,站在小特米婭床前,極有默契地抱臂,一左一右,一應一和。

獸族的小侍應生緊張不安地揪著被子,不明白她們在說什麽,努力眨眼睛,想要看清身前的人。

兩人身後,烏烏泱泱擠了一大群人在交頭接耳竊竊私語,一邊震驚於柏嘉良方才揭露的真相,一邊狂熱地盯著秦唯西的臉。

倘若是普通人,大概也沒有那麽大的膽子盯著秦唯西看的。可現在還待在這的要麽自詡身份不低,要麽就極為自傲狂妄。

公爵大人垂下眸,有些煩躁,腦袋側到了一邊,和小金毛咬耳朵。

“我那張面具呢?”

柏嘉良翻了翻儲物器,遞過去。

秦唯西板著臉把那張象征著夜獸的猙獰面具一戴,擡起頭,眸子裏沒有一絲情緒,冰冷地掃過身後的人群。

“這就是為什麽我要變成貓,”她聲音淡漠,“我真的很溫和寬容了,但他們就像鴨子一樣吵鬧。”

喧囂擁擠的人們瞬間靜謐,屋子裏落針可聞。

柏嘉良扭頭看看身旁抱臂生悶氣的人,想伸手拍拍她的背,可察覺到門外無數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她手指屈伸幾次,悻悻放下,回頭找貓。

蹲坐在高處的黑貓一臉懵逼地被人抱了下來,小金毛四指熟練地擼著它的下巴。

“……你是在安撫還是在挑釁?”公爵大人瞇起眼睛,聲音涼涼的。

柏嘉良低頭看懷中伸長脖子舒服蹭自己手的貓,唇角泛起一絲笑。

嘴硬的老蝙蝠。

“我好像明白了,當時在這間屋子覺得古怪的原因,”她輕聲說,“秦唯西,我當時覺得,這間空蕩蕩的屋子很擁擠,但一直沒找到擁擠感的來源。”

那種,莫名其妙的,只有她感受到了的擁擠感。

“嗯,我現在也感受到了,擁擠感。”秦唯西伸手戳了戳貓腦袋,“嘖,貓的眼神還真是不夠用。”

“咦,秦唯西,自己擼自己是什麽感覺?”小金毛看著順手擼貓的公爵大人,發出危險發言。

秦唯西狠狠瞪了她一眼,從唇間溢出一聲哼唧,擡頭,環視著空無一物的空中,喃喃自語,“是啊,這麽一大只家夥緊張兮兮地蹲在這裏,當然會覺得擁擠。”

柏嘉良學著她的樣子擡頭,在門外人好奇的目光中,裝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擡頭看,又往旁邊慢慢蹭了一步,壓低聲音,“那只狼在這?”

“嗯,急得轉圈圈,齜著個大牙。”

“啊,我好像感覺到了,這嘴真大,牙真尖。”柏嘉良盯著墻上掛鐘的方向,煞有其事地點頭。

“那是人家的尾巴。”

“……”

柏嘉良恨恨瞪某只惡趣味的老蝙蝠一眼,將懷中貓塞給她,走到小特米婭身旁,坐下,輕拍著她攥緊的拳頭。

“小特米婭,”她的聲音溫和又柔軟,帶著一股令人信服的感覺,“別慌,那些人都沒有惡意,只是姐姐想請你幫個忙。”

少女像是抓到了什麽救命稻草似的,用力反握住她的手,深呼吸幾口,聲音艱澀地開口,“姐姐需要我做什麽?”

“姐姐需要你,好好睡一覺,”柏嘉良慢慢幫她梳理亂糟糟的發絲,聲音愈發溫柔,“姐姐想要你,再回到一次那個夢境。”

因為列車長李澤爾捉住的那個黑影,吞藥自殺了。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而那個黑影,應當就是兩撥幕後黑手中更無恥更卑劣更沒有“追求”的那一波——和渴望顛覆世界的那個怪人比起來,簡直是天壤之別。

但大概也是知道一切前因後果的一波。

他自殺了,剩下的蟲子又躲了起來,揪出來還有點費勁,要想完完整整知道當年的真相幾乎成了不可能的事。

不過……

還有一個當事人。

但這個當事人似乎忘掉了很多東西,只能在夢境中“看到”當年事故的一角。

可偏偏這裏還有一只能侵入他人夢境的小金毛。

“小特米婭,我知道這個請求有點唐突,”柏嘉良輕撫著少女清瘦的脊背,低聲安慰,“但相信姐姐,姐姐想要幫你結束這個噩夢。”

“結束,噩夢?”小特米婭臉上殘留著一些畏懼,聞言,楞楞擡頭,看向柏嘉良的方向。

【小特米婭,哥哥實在是個太惡劣的人了,所以沒辦法救你,但是小特米婭要努力活著呀,會有一個姐姐來救你的】

【她會帶著一只不怕你的貓,結束你的噩夢】

“不怕我的貓。”少女喃喃自語,忍不住握緊了柏嘉良的手。

柏嘉良驚異於女孩的手勁——她幾乎把自己捏疼了。

“是的,不怕你的貓,”她反握住小特米婭的手,認真地說,“姐姐不是帶了不怕你的貓來看你了嗎?”

小特米婭只覺得眼前又多了一片陰影,她茫然擡頭,隨後覺得身上一沈。

一聲輕輕軟軟的貓叫,在她懷裏。

“有貓貓陪著你,好好睡一覺。”另一個陌生的清冷女聲在自己耳邊響起,“努力去回想那個夢的一切細節,別怕,有貓貓在。”

小特米婭松開了握著柏嘉良的手,小心翼翼探向那一團溫暖。

眾目睽睽之中,那有著白爪子的漂亮黑貓主動靠了過去,被少女摸著腦袋。

“謝謝貓貓,”小特米婭感受著指尖軟乎乎的毛發,唇角不自覺帶上了笑意,又突然擡頭,向著清冷女聲的方向,小心翼翼重覆,“謝謝貓貓。”

秦唯西忍不住按了按面具,克制住自己的訝異,隨後牽起柏嘉良,往門外走。

門口張望的人瞬間分開一條寬敞的道路,目送著兩人遠去。

“某人不是說過什麽【以後不準把我塞到別人手裏】之類的話嗎?”遠遠的,落下一句低聲嘟噥,夾雜著一絲輕輕的抱怨。

“那是我自己給她的。”

“哦。”

“只是為了哄小孩子睡覺而已。”

公爵大人有些想不明白向來識大體顧大局的某人為什麽突然耍起了小孩子脾氣,也想不明白自己為什麽要解釋。

“和變成小蝙蝠掛在我窗口一樣?哄小孩子睡覺?”柏嘉良氣鼓鼓。

“你又不是小孩子。”

小金毛尾巴瞬間上揚,歡快地擺來擺去。

“秦唯西,我被哄好了!”

“我沒哄,”面具下的人有些無奈,“我只是在陳述事實。”

“您真是越來越會哄人了。”

公爵大人無語,幹脆放棄掙紮,牽著人往列車長室走。

“給小特米婭一點入睡的時間,現在,我們得去解決幾個小謎團吧。”

……

闊耳狐列車長李澤爾清空了桌面,將那具黑影的屍體平放在自己辦公桌上,鼻尖不斷翕動。

聽到腳步聲,他耳朵轉了轉,隨後扭頭。

“啊,你們來了,”他直起身子,微笑著沖兩人點頭,同樣無視了跟著過來湊熱鬧的一幫人,“抱歉,沒搞到什麽有用的消息。”

柏嘉良瞟了眼躺在桌面上的屍體,沒太在意,而是擡頭,看向了這位列車長。

“能理解。”

“謝謝。”

“我的意思是,能理解您沒有得到一點有用的情報卻一點都不焦慮的原因。”柏嘉良笑著說。

“哦?”

“因為您還有一個俘虜,更有意義的俘虜。”

“我沒聽懂您在說什麽吶。”李澤爾嘆口氣,優雅攤手搖頭。

“真正的列車長在哪?”

柏嘉良擲地有聲,驟然上前一步,瞬間撕毀了所有轉圜餘地。

還沒等李澤爾反應過來,她繼續像連珠炮一樣拋出那些早已存留在心中的疑問:“小特米婭有一個叫做李澤爾的叔叔,和她的父親是世交,在那次事故後由她的叔叔帶她長大,這個時候小特米婭已經記事了,某種意義上,李澤爾就是她的親人。”

“但是……”她眸光鋒銳,“很不幸,李澤爾先生,大概也不是什麽好狐貍。否則也不會有那處空間的存在,不會有這些慘案的發生。”

“他大概和給小特米婭帶來厄運的人是一夥的。”

“但你,不是他,你甚至和小特米婭不熟。”

所以才有前言不搭後語的矛盾,所以才會在自己一行人從小特米婭房間出來後狼狽地在自己面前辯解打補丁。

“你不是李澤爾。”

“你是誰?”

“李澤爾在哪?”

柏嘉良每問一個問題就上前一步,尾音上挑,帶著強烈的攻擊性。

闊耳狐列車長不禁後退半步,微微挑眉,看向小金毛身後帶著夜獸面具的女人。

“別這樣看我,”清冷的聲音從面具下傳來,“我可沒告訴她。”

柏嘉良笑笑。

這些也的確不需要公爵大人告知——只要想明白了最關鍵的那個點,剩下支零破碎的疑點,就全都可以被串起來了。

“好吧,我說。”闊耳狐列車長嘆口氣,聳聳肩,手杖驟然往身後一戳。

那剛飲了血的手杖準確無誤地戳中了一處機關,齒輪摩擦的刺耳聲音響起,列車長辦公室中出現了一個密室。

在眾人的驚呼聲中,密室中掉出來了一個人。

一只闊耳狐。

那赫然是真正的李澤爾!

“只是打暈了而已,”眼前的偽列車長沒有絲毫罪惡感地攤手,“還沒來得及問話。”

他的聲音中有些小抱怨,“列車的工作也太繁雜了,比我平時還忙。”

“明白您表情為什麽不自然了。”柏嘉良嘆口氣。

那是一張假臉,自然什麽時候都是雲淡風輕——

或者說面癱假笑的。

“我早就想把這張假臉拆下來了,”【李澤爾】笑笑,伸手摸著自己面部與脖頸的縫隙處。

“請等一下!”柏嘉良伸手制住他,在後者略有些茫然的目光中,她不好意思地笑笑,“讓我猜猜您的來歷嘛。”

“沒察覺到那些明顯的線索,已經讓我很丟臉了。”她揚起下巴,“我可是個偵探。”

【李澤爾】挑眉。

“請。”

“其實是多顯而易見的事啊,”柏嘉良嘆口氣,將那些曾被自己忽略的疑點慢慢說了出來,“這是一趟發生了連環失蹤案和殺人案的列車,但在靠站的時候,警方居然完全沒有介入,甚至也任由這趟列車繼續運行。”

“我一開始是用‘啊獸境就是這樣管理混亂警方不願意招惹麻煩’來解釋的,好吧,或許是可以勉強解釋,”她擡頭,看著列車長帶著虛假微笑的面容,“但這不可以解釋,為什麽連普拉斯達家主這樣的獸境大人物死後,這趟列車還是沒有被逼停。”

“我當時就覺得很奇怪了。”

“看到那樣大人物的死,您只是驚訝,但是……並沒有緊張,也完全沒有自己要丟掉工作甚至丟掉性命的覺悟。”

“普拉斯達家主的隨從,也沒有發難,而是就這麽咽下了家主死亡的苦果。”

柏嘉良頓了頓。

“為什麽呢?”

她盯著眼前的人。

“除非,某位列車長的真實身份,比獸境內閣大臣更為高貴。”

“哈,比獸境內閣大臣更為高貴,這樣的人還真是不多,對吧?”柏嘉良笑得開心極了,“他甚至還在沒看過我護照的情況下,準確地叫出了我的真實姓氏。”

“所以,有沒有一種可能,唔,我面前站著的,其實是一位……獸境王族?”

屋內外,落針可聞。

“如您所願,柏小姐。”過了好一會,【李澤爾】笑了,擡手,慢慢撕下了自己的面具。

“但我的身份其實不太重要,我只是一個尋找孩子途中嗅到陰謀味道的父親而已。”

門口瞬間響起了壓抑而激動的喧嘩,隨後,許多獸人單膝跪地。

“陛下!”

“很高興見到您,公爵大人。”高大的狼人向秦唯西微微躬身,隨後直起身子,看向略有些驚愕的柏嘉良,禮貌地伸出手。

“同樣很高興見到您,柏小姐。”

“我與柏帥曾見過幾次,您有和她一樣的漂亮的琥珀色眼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