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行

每天下午五點見面半小時的日子持續了快一個月，每個周末裏可以在家待兩天，但是神色也異常疲憊。裏說他又快要上戰場了。

江全生於和平年代，對戰爭沒有概念，但裏似乎並無太多焦慮，只是脾氣變得有些冷硬，這是上戰場前該有的情緒。

裏還在軍部搞訓練，江全難得想接他回家。他看著那個空中矯健的身影一邊操縱骨翼避開攻擊彈，一邊扣動扳機連爆五個障礙物後，落地，快速小跑著停在他的面前。

周圍都是裏手下的士兵，裏的神態也和在家裏不一樣。

“抱歉，讓雄主久等了。”他半蹲下去，發現他的雄主還沒有要他站起來的意思，周身的氣場逐漸變得陰沈。

江全感受到眼前的蟲有點不對勁，趕在裏的膝蓋只離地面幾毫米的瞬間，把他扶了起來。

裏的神情恢覆如初，毫無表情的臉配上剛剛訓練完流下來的熱汗，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性感。

江全剛剛發呆是在看裏的骨翼，這樣子壯觀的生物奇跡，不管看多少次他都會覺得驚訝。

“我可以摸摸嗎？”江全問。

“什麽？”

“你的骨翼。”

裏有些不明所以，因為很多雄性都不喜歡雌性強悍鋒利的骨翼，這讓他們覺得威脅。但裏還是後退一步，一雙機械感十足的骨翼從他背後緩緩展開，純黑色的骨骼與透明的薄片折射出不同的光感。

江全屏住呼吸，湊上去用指腹摩挲起光滑的翅膀外側，那裏離根部越遠，就越轉向令人戰栗的冰寒。他忍不住重新摸回溫暖而堅硬的根部，那裏連接著柔軟的肩胛。

他註意到裏在輕微地抖。

“很痛嗎？”江全停下手指。

“不會，但是本能地想逃。”裏如實回答。

“那我們回去再玩。”江全把手指收回。

裏皺了皺眉，把骨翼收回。

“要是雄性也能像雌性這樣飛就好了。”江全感慨。

“雄主想試一試嗎？

“當然啊。”江全用“明知故問”的眼神看向裏。

“好。”

裏繞到江全後面，手從江全腋下穿過並緊緊環住。

“你。”江全驚訝，下一刻，他被巨大的陰影籠罩。

江全被托著升起，翅膀骨骼的震動聲因為緊貼的肌膚，清楚地傳到他的耳朵裏。他看到他從未離開過的地面以及那些高大的建築都在他的眼裏越來越小。

強風鉆進他的衣擺裏，連同裏扇翅膀的聲音一起鼓動著他的耳膜。渾身上下只有那片被裏緊覆著的後背與被裏禁錮著肌膚熾熱無比。

“裏。”他喚了他的伴侶的名字。

“怎麽了？”裏同樣飛得盡興，發出的聲音有些慵懶。

“把我翻過來，我想吻你。”江全的聲音迫不及待，像他躁動不已的心跳。

裏撤去一只手，另一只手有力地把江全翻面，然後先前的手重新扣住。

他還想問有沒有傷到雄主，但是江全馬上摟住他的脖子把嘴唇湊了過來。

他的雄主閉眼了，所以他也閉眼了。

江全怕掉下去，裏也怕他的雄主掉下去，兩個人抱得毫無間隙，**的聲音在彼此的耳中回響。

裏保持著半俯身的姿勢，江全的腹部力量支持不住在空中一直停著，腿忍不住纏上了裏的腿，貼上的那一瞬間，他感受碰到了個*東西。

江全於是把發軟的手臂摟得更緊，腿上用力，想將裏壓下去。

裏順從地放松翅膀，很快兩個人的身體回正。江全找到主場，吻得越發用力，幾乎要讓裏的脖子向後仰去，但裏並沒有拒絕，只是手指輕輕地嵌進江全的背裏，腿不自覺地並緊。

兩個人吻完後，江全對裏說：“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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