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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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是你自己最後說出來,我都分不清你是說真的還是開玩笑,我覺得心裏好空,沒有安全感。”

“有那麽嚴重嗎,生活本來很枯燥,偶爾開個玩笑調劑一下,大家哈哈一樂就過去了,這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吧。”

“但是你太擅長調侃了,不僅話語轉得自然沒有破綻,表情也不會透露半點信息,說真事兒是那副微笑的表情,編假話還是,讓人猜不透你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假的。”

“那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說真說假應該沒什麽影響吧,重要的事情我都很認真的對待,沒有隨口亂說啊。”

“這我知道,但是生活就是由很多很多小事組成的啊,兩個人相處在乎一種感覺,對女人而言安全感是第一位的,每個女人都依賴這種感覺。”

“我不太能理解你的感受,既然都是些無足輕重的小事,真的也好假的也好,有什麽所謂,怎麽會讓你覺得失去安全感呢。”

“你們男生當然不會理解,因為很多時候你們覺得無關緊要的事在我們女生看來並不是這樣,女生的內心感受比男生細膩敏感得多,也脆弱得多。”

“你說的意思我明白,但是我卻很難把握你們的心理預期,不知道表現出怎樣的狀態才是合適的,活潑卻不虛偽,真誠卻不沈悶。”

“也沒那麽誇張。我說了你別生氣,比如說上次回學校,你都還沒起床幹嘛騙我說已經快到學校了,你完全可以說實話啊,我又不會生氣。”

“因為我覺得好玩唄,要是老老實實說我剛起床一會兒去坐車多沒意思啊,我一想騙騙你也沒什麽壞處,就隨口編嘍。”

“雖然不會影響什麽,但是你讓我整個回校的路上非常著急,心神不寧,沒有必要啊。你如果一開始就跟我說你也剛出門,我就會感覺輕松很多。”

“哦,好吧,我以後會註意一下你的感受,開過玩笑就告訴你哪些是瞎編的。”

“也沒那麽嚴重,我覺得兩個人在一起應該坦誠相待,你什麽都不跟我說,我反而會胡思亂想,擔心你出事——,比如說你昨天晚上匆匆忙忙地跟雷建威出去,又不說做什麽——”

我突然有些煩躁,我以為昨天的事誰也別提起就這麽過了,哪知道繞來繞去最後還是逃避不開,我根本就沒想過要解釋自己昨天做了些什麽,就算是談戀愛,難道就不可以有自己一個獨立的空間嗎。

我不耐煩地說:“昨天的事我不想再提了,說來話長,我認為自己有足夠的理由去做,但是我保證沒有做任何對不起你的事,另外我現在好好地站在你面前,你也不用擔心什麽。”

可能我的語氣太生硬,她停下腳步,有點詫異地看著我。

我其實心裏特虛,不敢正眼看她,站了一會兒,裝得理直氣壯地說:“站在這裏幹什麽,回不回宿舍,你不回去我先走了啊。”

她還是楞楞地看著我,既不邁步也不說話。

我一套戲演到底,抽出胳膊,自顧自朝宿舍方向走去。我轉身的一瞬間瞥見沈蕓眼中的失望,內心一陣難過,我並非一個冷血無情的人。其實我很想對她說:“好啦好啦,我答應你,以後慢慢改正。”但是終究沒有說出口,帶著男人特有的那種虛偽自尊,頭也不回走遠。

我邊走邊在心裏祈禱沈蕓能跟上來喊我一句,我已經做好了轉身的準備,她只要一出聲,我就會立刻轉身回來把胳膊伸給她,讓她挽著一起回去。

但是我失望了,我故意走得很慢,豎著耳朵聽,隨時準備回頭,結果除了聽見來來往往的學生的談笑聲,沒有一個人叫我。

我走到男女生宿舍樓的岔路口,知道沈蕓根本沒有跟來,滿心失落。正在懊惱之際,突然一聲清脆的“皓宇”從身後傳來。我心裏一陣激動,淚水差點出來,忙回頭找沈蕓,卻見秦建和文琪手牽著手各提一壺熱水從水房的路上叉過來。

文琪說:“怎麽一個人哪,沈蕓呢?”

我心說哪壺不開提哪壺。勉強擠出一點笑容說:“哦,我剛從外面回來,還沒告訴她,她應該在寢室吧。”

我和秦建走上往男生宿舍的路。秦建小聲地問:“你們不是又有什麽事吧?”

我故作輕松說:“沒事,我們還能有什麽事。你小子能不能別一張嘴就咒我,OK?”

“哦,那就好,我還擔心自己昨晚說錯話了,既然沒事我就放心了。”

我說:“你昨天說了什麽話,怎麽回事?”

他說:“昨天晚上沈蕓發短信問我你回寢室沒有,我心想她幹嘛不直接打你手機啊,也不知道你們到底怎麽回事,只好照實說你沒回。”

我一驚,問:“那是什麽時候?”

“大概十一點吧,”他掏出手機按了幾下,遞到我跟前,“你自己看時間。”

手機顯示是十一點十五分。我掏出自己的手機一查時間,忙不疊暗暗叫苦,原來我發短信給沈蕓說自己回了寢室剛剛上床睡覺是十一點十六分,一分鐘之內脫衣洗澡上床睡覺全搞定,別說是人,鬼都不信。

聰明反被聰明誤。氣球總有吹爆的一天,窗戶紙總有戳破的一天,謊言總有穿幫的一天。老是不穿內褲總有露腚的一天。

我硬是舒了一口氣,說:“幸好你說了實話。我昨天去了通正街,她打了幾個電話沒聽見,後來看見短信趕緊回覆說今天不回宿舍。沒想到她見我不回電話就去問你,幸虧你照實說了,不然她反倒懷疑你們一直幫我作假供呢,哈哈哈。”

秦建也松了一口氣,說:“我沒說錯就行,我還一直擔心自己無意間壞了你的好事呢。”

我只得把心頭噴湧上來的血一點一點咽下去。

知己知彼

我問道:“下午有沒有課?”

“有啊,”秦建悲愴地回答,“還是四節啊,下課天都快黑了。”

“我靠,”我說,“這麽變態,下午上四節,今天星期幾啊。”

秦建吃驚地說:“你是不是這個專業的人哪,都上三個星期的課了你還不知道今天又是一個‘黑色星期三’?”

“7、8節全逃了,沒上過。”

“哦,想起來了,證券老師第一次點名都有你。今天去不去?”

“當然去了。你小子說話怎麽那麽欠揍,好像我去上課反倒不正常一樣。”

“你正常就不可能開學三個星期還沒見過老師面啦。”

“前三次不是有事耽誤了嗎,今天我一定認真聽講、做好筆記、積極回答問題,把前三次的課全補回來。”我想反正沈蕓也不會理我,不上課反而閑得難受,找點事做轉移註意力。

“我靠,你別嚇我啊,如果發覺自己哪裏不對勁早說啊,兄弟一場我會及時送你去醫院精神科接受治療。”

我作勢擡腳要踢:“你再冷嘲熱諷的,我一腳碎了你的壺,讓你漏壺打水一場空。”

“別,怕你了,我沒壺打水,人生少了一件大事,拿什麽填補這檔空虛。”

我就是有個毛病,說的從來比唱的好聽,下午上課別說做筆記回答問題,三魂不見了七魄,完全聽不清老師在講什麽。就知道教室四周的擴音器一陣一陣的響,我好像一只耳膜接收頻率不在人類範圍的動物,感覺得到振動,分辨不出意思。

我滿腦子都在想中午的事,一會兒覺得自己態度是不是有點惡劣,一會兒又想沈蕓怎麽就不能理解我,男人本來就是一種不願多作解釋的動物,天生的,根本沒有理由。想著想著,又不由自主地回憶起這些年她對我的關心和包容,恐怕世上找不出第二個女生能對我如此之好。同時想回憶一下自己曾經為她做了些什麽,絞盡腦汁也就記起來幫她打過幾次熱水,買過兩回早餐,另外有一次是已經記不清多少年前的元旦猜燈謎贏了幾個免費的小獎品送給她,除此之外再無其他,如果平時那些吊兒郎當的胡侃不算的話。

內心這麽一盤算,在第二節課的時候,我開始覺得自己薄情寡義,自私自利。我總是希望沈蕓什麽事都要理解我,但是從來不會顧及她的感受。把別人的寬容看作理所當然,把自己的高傲當成家常便飯。就算有些事情不便跟她解釋,至少可以心平氣和地對她說明不願解釋的原因,以期得到她的諒解。正所謂將心比心,心心相印,你心我心,永不分離。結果自己心裏稍有煩躁,就冷言相對,硬生生把自己和他人推到一個沒有回旋餘地的角落。我終於找到正確的思考路徑,越想腦子越通透,心態越平和,但是把一肚子花花腸子悔青了。

我掏出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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