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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識發生嚴重斷層,導致今天對她的解說更加不知所謂。早晨被黃神志那廝吵醒,也沒休息好,於是我堅持了一會兒就趴在桌子上打盹。誰知道課堂上睡眠質量奇高,我趴了大概十多分鐘自然醒來,頓覺精神抖擻。正當我準備利用剩下的二十幾分鐘認真聽講的時候,老師那尖銳嘹亮的聲音稍頓之後再次響起:“好,接下來我們講第四節,請同學們把書翻到166頁——”

“靠——”我長嘆一聲再次撲倒在桌上。

下午七八節沒課。秦建今天不用去民大,我們兩人就到圖書館期刊閱覽室看雜志。在閱覽室遇到生科院的文琪,我們是在去年校元旦晚會的後臺認識的。當時她們班選上一個舞蹈節目,我記得她那天穿著一件類似**大襟的藍色長裙,頭上閃亮的頭飾使她看起來顯得俏皮可愛。她嘖嘖稱讚我們的表演,輪到她們上場之前還不忘問我宿舍電話,我一面慷慨留電話一面暗暗感嘆現在的女孩活潑又大方。就這樣我們成了熟人,有時候在圖書館或者食堂遇見會愉快地聊聊天,有時候還會通通電話。

“下午沒課嗎。”她跟我打招呼。

“剛上完五六節,七八節沒課。你呢?”我笑著回答。

“跟你們一樣,所以也到圖書館來逛逛。”她在我對面坐下,把三本《視與聽》放在桌上,隨手翻開最上面一本。

“你們這種專業應該課蠻多的吧?有時間像我們一樣看些閑書?”我邊翻雜志邊隨口問。

“當然有啦,大一還不都是基礎課,專業課沒怎麽開。”

“你們也是這樣啊,學校的王牌專業不是應該標新立異獨樹一幟的嗎。”

“你是說我們出來就應該跟怪物一樣是吧。”

“我可沒這個意思,與眾不同不一定是怪物,是,是精英,對,精英。”

“呵呵,是不是精英我不知道,但是我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你聽了一定得意得不得了。”文琪一臉詭笑。

又是好消息,世上哪有那麽多好事,這丫頭居然想拿我當愚人節的吉祥物。

我心裏想著,臉上裝得很開心:“什麽好消息?”

“我們宿舍有個‘精英’美女也想認識你,她總是說你上次表演太精彩了。要不要我約她一起聊聊天。”

“算了算了,一聽就是拿我尋開心,我有那麽大魅力麽。”我質疑道。我想裝被騙也要裝得逼真點,她說什麽都相信可能反而令她起疑心。

“這個人你一定也想見她,錯過了這機會你一定後悔莫及。”文琪一臉神秘。

看她一臉認真我心裏在暗笑,;臉上還得接著演:“真的假的?那你幫我約出來,我看看到底是何方神聖。”

“好,吃完飯等我電話。”

我想看看這丫頭到底耍什麽花樣。

晚上七點多鐘文琪來電話,說她們在女生樓下的草坪等我,一起去校內糕點房吃冷飲。我說可不可以叫上同學,她說今天最好不要帶同學,就你一個人。

我無法洞悉這丫頭的部署,決定先下手為強想辦法把她們嚇趴下。秦建那裏還有兩個上次班會沒打開的手拉小禮炮。我用一只炸雞腿的代價讓林小華先去女生樓草坪勘察了一下情況,他回來說那裏確實有個很漂亮的女生像是在等人,附近的電話亭旁有個女生身高樣貌跟我描述的差不多,不時的朝我們宿舍樓方向張望,手裏不知道拿著什麽東西。我一聽料想八九不離十就是文琪和她同學,於是我讓龔平穿上我的衣服慢慢從男生樓過去,我和秦建各持一個小禮炮繞道出現在女生樓後面。

我們趁著文琪和她同學正凝神看著遠遠走近的龔平時候,躡手躡腳走到她們身後,秦建對付電話亭邊的文琪,我對付那個林小華口中的漂亮女生,我們不等她們回神,一起拉響了禮炮。

“嘭”“啊”尖叫聲緊隨炮聲響徹夜空,附近路過的學生都扭頭觀看發生何事。文琪本能往後避開的時候裝在電話亭上,秦建放聲大笑。被我嚇到的女生驚慌後退,不小心被土疙瘩絆了一個趔趄,我剛準備大笑,一瞥那女生臉龐不禁大吃一驚,一個箭步上前將她扶穩,禁不住失聲叫道:“沈蕓?!”

我無法用語言形容我當時的心情,只覺得這一切離奇得就像是在做夢。還好我在驚訝當中保持了一點理智,沒有把一腔衷腸當即就向沈蕓傾訴,而是拉著驚魂未定的她在宿管趕到現場之前絕塵而去。否則那天晚上我和秦建會在宿管的監視下清掃碎紙屑直到淩晨三點。

原來如此

這是我們分別大半年後的第一次見面,場面竟然如此出人意料。我在橘紅的燈光下怔怔地看著她,清純的臉上雖然帶著一絲怒意,卻隱藏不住嘴角調皮的笑,拉直的頭發猶如瀑布一樣垂在兩肩,一套粉紅色的運動裝,一雙粉白相間的運動鞋,顯得清新脫俗楚楚動人。

我一肚子話不知道怎麽開口,醞釀半天才說:“剛才,對不起,你還好吧。”

“你說呢,都被你嚇死了,有你這樣對同學的嗎。”沈蕓嗔道。

“不是,我做夢也不會想到文琪說的那個女生會是你啊,現在我還精神恍惚——”

“你總有借口,別的女生你也不能這樣啊,把人嚇傻了怎麽辦。”她似怒似笑。

“嚇傻了我就照顧她一輩子。”

“你就想這樣撿便宜是吧?”

“呃——”我轉換話題,“你也別質問我了,我先問你,你怎麽會在這裏?”

“我在這裏上學當然在這裏啊,你問的問題好好笑啊。”她笑著回答。

“怎麽可能,你跟文琪什麽關系?”

“同學,一個寢室。”

“你也在生科院?”

“不相信我可以拿學生證給你看。”

“我問過李文芳她們,她們怎麽都說你去了南京。”

“呵呵,我讓他們這麽說的。”

“為什麽,只是為了好玩還是說要躲開什麽人,或者說我也是其中一個。”

“我那時候不想讓你知道。”

“現在還不是讓我碰到你。”

“那是因為我讓文琪通知你。”

“這麽說,她告訴我說她寢室有個美女約我是真的?”

“是我托她告訴你的。”

“你為什麽現在又決定讓我知道你在這裏?”

“時間差不多了。”

“沈蕓,你今天說話怎麽那麽深奧,我都糊塗了,你可不可以給我解釋一下。”

“我以後再給你解釋,免得你太得意,越來越驕傲自滿。”她依然微笑著回答。

“我一直都很失意,又空虛,跟得意和自滿扯不上一點關系,真的。”

“反正我以後再告訴你。”

“等到什麽時候?”

“適當的時候。”

我有點抓狂,沈蕓的臉上已經沒有了強裝出來的怒氣,她看著我無奈的樣子越發顯得得意。

“等等,”我說,“你是說其實你一直都知道我在N大,然後還很清楚我跟文琪認識,但是你就是不告訴我?”

“我開學不久就知道你也在N大,但是我沒有你宿舍電話,平時我偶爾會在圖書館、食堂看到你,當然我沒有讓你發現我。直到去年元旦晚會,我讓文琪找機會幫我拿到你的電話。”

“原來這樣,我還以為她是真的稱讚我那天跳舞好呢。”

“你不會真的以為自己那麽受女孩喜歡吧。”

“你有我號碼,都忍得住一個電話都不給我打?”

“打過幾次啊,你不是也有幾次打電話到我們宿舍嗎。”

“那都是文琪打給我或者我找她啊——等等,你是說,電話裏的人——”

“不都是我嘍,”她的笑容在燈光下異常燦爛,“你真笨得可以,一直都聽不出來嗎。”

我思維已經徹底崩潰,原來我時常想著的那個人天天出現在身邊,而且有時還在電話裏聊天,但是我卻毫無察覺,還傻不啦嘰地想著她在哪一個遙遠的地方。

這也難怪,我們在高中的時候講的不是普通話,通電話的次數更是寥寥無幾,我壓根就不熟悉她在電話裏講普通話的語音,再說我又怎會想到這麽巧妙又離奇的事會發生在我這個不解風情的人身上。

“我本來只是讓文琪約你出來,給你一個意外。但是她說你這麽長時間對我視而不見要給點懲罰,不過我們也只是準備拿彩噴噴你一下而已,想不到你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用禮花嚇我們。”

“怎麽說是我對你視而不見呢,應該是你對我避而遠之。”我喊冤道。

“不過我們也騙了你這麽長時間,大家扯平了。”沈蕓大度地說。

“我不對,我跟你道歉。誒,先前不是說大家去吃冷飲麽,走吧,我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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