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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海邊之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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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海邊之困

掠入安全之地,步雲霜放開寒江天,背起手,道:“誰叫你亂得罪人。”

“不要你管!沒你我一樣不會死。“寒江天氣呼呼轉過身大步離開。

西樓沈月四處找尋,山林之中,海岸之邊,足足一個時辰後,他急奔的身子驟然僵硬在一條小溪邊,看向前方一座新墳。墳土散發著泥土的芬香,一塊嶄新的石碑無聲矗立在新墳前。

咣當——

手中佩刀墜地。西樓沈月靜靜看向眼前的新墳和墓碑,緩緩走上前去。他深深的目光落在墳包之上,不知凝視了多久,緩緩擡起僵硬的右手放在粗糙的墓碑之上,掌心撫摸著墓碑的棱角。他的面色已是那樣蒼白,蒼白似雪,似雪非人。

“你還記得李舒眉這個名字啊?都這麽多年了,我以為你都已經忘記了呢。”西樓沈月靜靜問著墓碑,得到無聲的回應。山風穿過樹林攜帶木葉清香,小溪涓涓細流滋潤著岸邊野草,呼吸之間,盡是花木之香。

西樓沈月靜靜站在墓碑前,輕緩地撫摸著墓碑,或看墓碑上苗刀刻出的字,又或擡頭凝視著那新隆起的墳包。

岸上眾人早已急不可耐,可偏偏二十八日未到,眾人也只能散發出渾身的暴躁,不情不願地等待。

林遙並未閑著,她一直在沿著海岸走動。阮芷柔若要離開,如今混亂之際,渾水摸魚不失為一個好辦法,那麽她很有可能會悄悄地離開,所以她才一直在海岸邊走動,可卻始終不見碧海之上有舟船之影。她的心也漸漸地暴躁起來,但為了報仇,卻依舊只能忍耐,忍耐。

可突然間,步雲霜出現在眼前。林遙腳步一停,踩在濕滑的海邊怪石上,聽著身旁驚濤拍岸之聲,心中隱隱升起一絲不安,道:“是府主啊,府主要去千魚渡嗎?就在前面。”

步雲霜將落在林遙身上的目光移開到她身後。林遙心中古怪,緩緩轉身往後看。

寒江天與棲遲主人緩緩邁步而來,每一步都走得那般沈穩,而身後十丈遠,西樓沈月也緩步行來。

林遙心中驚訝,又回頭看向步雲霜,心想這些人應是來尋步雲霜的,與她無關,便急匆匆道了罪,背對碧海急奔離去。

可這一剎那間,步雲霜突然出手,滿是雄渾真氣的一掌撲向林遙後背。這一掌,足可令她當場死亡。

“府主!”林遙大吃一驚,卻連躲避的能耐也無,幸好棲遲主人苗刀架住步雲霜手腕,微笑搖頭,道:“府主怎麽對一個後生晚輩出手呢?這未免也太有失身份了。”話音落,立即便打。

林遙眼見要殺她的步雲霜被棲遲主人暫時纏住,來不及多問,扭頭便跑,一口氣跑出十裏遠進入密林之中,古怪道:“奇了,步雲霜怎麽會要殺我?”

海岸邊,棲遲與步雲霜雙刀相接,只步雲霜卻也不肯盡全力,挑眉看向遠方的藺夫人,冷笑道:“你們夫妻聯手便可殺我嗎?”

“要怪只怪你啊,誰讓你這麽久才得到消息的呢。”棲遲好笑道。

“說得好像你在之前就已經知道似的,若果真如此,你舍得林遙冒險?舍得林遙流一滴血?”步雲霜見林遙早已離去,道:“不過,也不是什麽重要的事了。”話音落,他手中苗刀突然淩厲,招招殺機畢露,二十招後,逼得棲遲漸漸落於下風。

“你要去殺掉林遙嗎?休想。”寒江天厲聲拒絕,天心刀已緊握在手,沖上前去便是阻攔。

西樓沈月靜靜站在一旁,仿佛一個看客。

遠方藏於林中的許寄酒吐出一口煙,身旁的蕭煙城道:“哎,這可是在樹林啊,你別再抽了,很容易引起火災的,要是起了大火,我可不幫你撲滅啊。”

“哦?”許寄酒才反應過來,便收了煙桿揣入袖中,笑道:“習慣了,都忘了如今身在樹林中了。”她笑著吐出一口白煙,道:“老大怎麽還不發信號?”

“西樓沈月倒是站的不遠,但藺夫人一直在遠處。”蕭煙城嘆道。

許寄酒半闔著眼看地上鋪滿的落葉,輕嘆道:“也不知道這一次,能否將這四人一同困住,哎。”

“林遙的情況我們探知的太晚了。”蕭煙城抱起雙臂搖頭。

許寄酒挑眉看他,道:“就算早已知道,我也會救她,確實……太可憐了。”

就在這時,以一敵二的步雲霜突然揮刀往碧海之中一劈,千丈海浪洶湧翻滾,同一時間,密林中的許寄酒道:“別吹了,動手。”她雙手十指從右至左,口中念念有詞。

海岸邊,棲遲心中一驚,急忙便要撤退,可四周紫光驟閃,他與寒江天及西樓沈月,就連步雲霜也一同被囚於陣內。

“來得及嗎?”步雲霜好笑道。

“你怎麽不去管木夫人?”棲遲氣道。

“不沖突啊。”步雲霜笑道。

“啊——”寒江天看向荒蕪四周,可四周景致卻在不斷變換,或在太微聖殿,或在煙波籠水,或在紫薇府內,唯獨琴音不絕。

“啊……葉蘭舟……”寒江天已經慌了心神,不斷亂走,找尋那琴音來源之地,慌慌張張一路,見著前方葉蘭舟盤腿坐在野草之上,瑤琴置於雙膝。他急忙沖上去。可他剛一邁步,眼前之人卻似煙霞消散。

“葉蘭舟!”寒江天疾步去追,仿佛追尋太陽的誇父。

密林之中,許寄酒嘆道:“忌陣其實也是能殺人的。”

“是哦,忌為己心,被囚困於心,比殺了還可怕呢。”蕭煙城嘆道:“誰讓他殺了葉蘭舟的。”他無奈的目光落在海岸邊不斷走來走去的寒江天身上,又是一聲嘆息。

“行了,走,我們二打一,一定要困住藺夫人。”許寄酒看向已然動身的藺夫人,急忙叫上人前去。

藺夫人前路被攔,看向眼前二人,道:“木夫人也要開啟黃泉島啊,你們怎麽不去攔她?”

“攔完你,再去攔她,這個答案可否讓你滿意呢?”許寄酒笑問道,刀已出鞘。

藺夫人以一敵二,不過十五招便已落下風。

棲遲有心相救,無奈卻被困於陣中,又被步雲霜糾纏。偏生步雲霜如今以一敵二,他與西樓沈月本是贏家,可在陣內,兩人反被壓制。

隱藏於高峰之上的謝塵緣看向遠方的兩方廝殺,擡手摘下一根松針,好笑道:“步雲霜就這麽不願意他人進黃泉島嗎?”他將手中松針隨手一丟,山峰吹卷著松針不知飄去了何方。他自朝霞雲袖中抽出一支竹笛,放到唇邊輕輕吹奏。

伴隨著笛音一響,他垂地的朝霞衣擺下,竟然有數不清的五毒鉆出來,密密麻麻往前方爬去。這怪異的景象,猶如地獄。

藺夫人喘著氣看向擋在前方的人,扭頭看向被困於陣中的棲遲,正在思索下一步該如何走時,耳邊突然響起什麽東西爬行的聲音。她扭頭往後一看,同時,許寄酒也看向她身後,只見不知幾百萬幾千萬的五毒迅速爬來,宛如死神降臨。

“我去你媽的,怎麽這麽多五毒啊?”蕭煙城握著刀大喊,扭頭四看,才見四周已被五毒包圍。

高峰之上,謝塵緣停下吹奏,將竹笛輕輕放入袖中,拍了拍手,饒有興趣的目光看向遠方停手的場景,滿意頷首道:“很好,現在打什麽?回頭有的是架打。”

“誰?”許寄酒氣道。

可就在這時,一支利箭從高峰之上襲來,所經之處,就連山鳥也被毒氣所殺。

“不對!”步雲霜以為那支毒箭是沖他來的,急忙握刀準備應對,不料那毒箭落於地面,方圓百丈花木蟲獸立時斃命,同時‘砰’一聲驚爆,他設於此囚困眾人的陣法立時被破。

塵煙滾滾之中,毒箭悄悄襲身,步雲霜急忙揮刀擋開一支又一支毒箭,看向毒箭落地,草木枯死,他心中大驚,何人竟有這般厲害的毒術?

地面五毒不斷進攻靠近,天上毒箭一支接著一支,偏生又是劇毒之物,步雲霜應付的捉襟見肘。

見此,西樓沈月轉身便逃,無意糾纏。棲遲見毒箭並未糾纏於他,也急忙掠出,抓住藺夫人手掌,夫妻二人迅速離去。

“步雲霜!”許寄酒眼見他情況不妙,急忙沖上前去相幫。

可這一剎那間,謝塵緣七支毒箭射出,箭頭釘在步雲霜手中苗刀身上,‘咣當’一聲,塗抹在箭頭的毒氣四散,步雲霜急忙揮刀散開毒氣,同時連連後退。可這一瞬,七支毒箭再次襲來,步雲霜踉蹌躲避六支,最後一支毒箭,距離他咽喉僅剩半尺。

咣當——

許寄酒手中苗刀一擋,趁此眾人暫松一口氣之時,最後一支毒箭已然降臨。

寒江天眼前景象驟然消失,只聽耳邊海浪聲翻滾,一顆心漸漸回轉,才明白方才被困於陣中。扭頭一看,見步雲霜已被糾纏,而棲遲與西樓沈月早已不見,他立即一掠而去,剎那間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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