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正巧

關燈
正巧

想到這裏,他偷偷瞥了太子一眼,瞇了瞇眼……

***

羅培二人被帶進了一個山洞,山洞的入口很窄,一次只能一人推著車通過,不能兩個人並排走。他們跟著監工,直達山洞深處,一股熱氣湧來。

二人站定,只見幾個大爐子下燃燒著火焰,工人們大汗淋漓,只穿著褲子。

“難怪會死人,這怕不是熱死的。”顧至雲小聲嘟囔著。

“你瞧那邊。”羅培指了指斜前方,道,“那應該是制好的金子。”

顧至雲順著羅培指的方向看去,一堆制好的金子隨意堆在地上,旁邊有兩三個人一邊檢查一邊往箱子裏放。

二人對視一眼,慢慢往那邊走。

“餵,你們兩個!”監工忽然叫住了他們,吼道,“幹什麽呢!別磨蹭,趕緊過來這邊幹活!”

二人停住腳步,轉身笑了笑,小跑著走到監工面前,羅培道:“我以為是讓我們去裝金子。”

監工往堆積金子的地方瞥了一眼,道:“那個活不需要你們倆。你們倆看著,這些金礦石頭,都要磨碎,開始吧。”

他說完,轉身離開,走到高處監視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羅顧二人看著那堆金礦石,和邊上的碾磨工具,嘆氣道:“先幹活吧,晚上再說。”

很快,天黑了,他們簡單用過晚飯也回了帳篷。為了防止這些人逃跑,他們是不能隨意走動的,只能在帳篷裏待著。

羅培五人說是上茅廁,才溜出來相聚。

“如何?有什麽發現。”路元宵問羅培道。

羅培點頭道:“我們現在在制作金子的山洞裏幹活,見到了金子,只是還沒拿到。”

“我這邊也有收獲。”路元宵點著頭,道,“那些監工應該是衙役,說明他們上頭真有做官的。”

“那我們現在的首要任務就是拿到金子,然後溜回去,再光明正大的去拜訪那位張知府。”羅培說出自己的計劃。

眾人思索片刻,讚同地點了點頭。

回到營帳後,林千雪打著哈欠道:“真是的,我為什麽要跟著你們受這份罪,這個腳銬都把我的腳踝磨破了。”

路元宵聳了聳肩膀道:“那你已經上了船了,總不能中途跳下去吧?忍忍吧,我這不也是磨破了嗎?等我們拿到金子,就能離開了。”

林千雪撇嘴,躺下後道:“這裏睡的也不舒服,吃也吃不飽,還有幹不完的活,真不是人過的日子。那些黑心的官吏,真是應該千刀萬剮。”

“是是是,林大小姐說的對,還好今天是晴天。”路元宵應和著,心想要是下雨,怕是會打雷劈死你,畢竟你那個爹,也屬於你口中應該千刀萬剮的一員。

路元蕊揉著腳踝道:“最可怕的,這恐怕只是冰山一角,可能在藤國的其他地方也有類似的情況發生,哎……”

“沒事,我們能做多少做多少。”路元宵拍了拍兩人的肩膀,道,“等回了京城,讓父皇下道旨意徹查各國城鎮,給它清洗一番!”

三人對視一眼,苦笑起來……

灰城張知府的宅邸書房,張知府坐在桌子前,一邊品茶一邊問:“這幾日就沒見到過畫像上那五個人嗎?”

工頭低著頭,手心不停地磨著衣角,顫顫巍巍道:“沒……沒有見到,派去山下的人都無功而返,或許那五個人已經走過了,或許是他們還沒走到?”

“不應該啊……”張知府蹙眉,自言自語道,“按理說他們回京必會經過灰城附近,怎麽會一直沒有找到呢?”

工頭抿了抿嘴道:“確實沒有。”

“行了,你回……對了,這一批金子做好了嗎?”張知府放下茶杯問。

工頭點頭道:“做好了,明日便派人給大人送來。”

“好,回去吧。”張知府揮手打發道。

工頭應著,後退兩步,轉身推門離開了書房,關上門後松了一口氣。門口等待他的監工見狀,忙上前問:“大人為難老大了?”

“那倒沒有。”工頭搖頭道,“明日派人把做好的金子送到大人的府邸。”

監工點了點頭,繼續問:“大人沒有責怪我們把畫像弄丟了?”

工頭瞥了他一眼道:“我根本沒敢把此事告訴大人。”

“啊這……”監工蹙眉,擔憂道,“那礦上新來的那五個人……”

“我回憶了一下,畫像的五人穿著衣服很華貴,那五個人身著粗布麻衫,一看就是窮苦人家,應該不是畫像的五人。”工頭分析道。

“老大,我有個好主意。”監工忽然靈光一閃道。

工頭挑眉道:“你能有什麽好主意?怕不是什麽餿主意。”

“誒,大人,你聽我說。”監工環顧四周,道,“不如我們派那五人給大人送金子,大人那裏還有畫像,如果是畫像上的五人,豈不是正好讓大人把他們抓起來?”

工頭擡手朝監工的腦袋上砸了一下,責備道:“你是不是傻?我剛才還跟大人說沒找到那五人,你這不是明擺著打我的臉嗎?如果是畫像上的五人,大人不就知道我們把畫像弄丟了嗎?”

“老大,到時候我們就說這五人做了偽裝欺騙我們,把鍋都甩到那五人身上就好了。”監工解釋道。

“這……”工頭轉了轉眼珠,瞇了瞇眼道,“好像……也可以?行,那就這麽辦!”

此刻,正準備入睡的路元宵五人,連打了三個噴嚏……

太子和程戌連夜趕路,誰也沒有提出要找家客棧休息,二人各懷心思,只想快馬加鞭與路元宵一行人匯合……

林千雪扭頭,看著熟睡的路元宵和路元蕊,輕輕嘆氣。本來她可以在京城過著養尊處優的生活,和小姐妹們逛逛街,品品茶,如果不是自己非得跑出來,也不會遇上這些破事。想著想著,她的眼角滑下幾滴淚珠,小聲抽泣著。

路元宵被她吵醒,迷迷糊糊地抱住她,輕聲道:“睡吧,有我在,死不了,會讓你平安回到京城,做你的養尊處優的大小姐的。”

林千雪抹著眼淚,“嗯”了一聲,緩緩閉上了雙眼,進入夢鄉……

遠在京城的林思柔和趙之煙站在自家院子裏各自神傷,擔心著林千雪,期盼她早日回京……

***

翌日,剛用完午飯,路元宵五人就被工頭叫到一起。

“讓我們去知府宅邸送金子?”四人聽了工頭的話後,一臉震驚,但心裏十分喜悅,正中他們的計劃。

工頭挑眉打量著五人道:“怎麽?不願意去?”

四人裝出一副勉強的模樣,路元宵站出來道:“工頭大哥的吩咐,我們哪敢不願意,我們去就是了。”

“去知府府送金子可是好差事,瞧你們一副不情願的模樣,真是不識好歹。”工頭耷拉著眼道。

路元宵嬉皮笑臉道:“工頭大哥別生氣,我們話本子看多了,以為這是要把我們抹了脖子。你放心,我們一定把金子安全送到知府宅邸,只是這個腳銬是不是應該先給我們解開,要不然走在路上會吸引別人的目光,怕是不太好。”

她說著,指了指自己腳踝上的鐐銬。

工頭低眉思索,路元宵又補充道:“工頭大哥放心,我們不會跑的,你派兩個人監視我們也行,我們都不會武功,跑不掉的。”

“行吧,瞧著你們也沒本事逃跑,來人,把腳銬給他們解開。”工頭一聲令下,來了幾個監工拿出鑰匙解開了腳銬,然後派了兩個監工跟在他們後面。

五人駕著裝了金子的馬車,往灰城走。那兩個監工並沒有靠近,只是遠遠跟著。

“我們得想個辦法,引開那兩人的註意,拿走一錠金子才行。”顧至雲道。

路元宵咧嘴一笑,偷偷從胸口掏出一點道:“瞧,這是什麽。”

顧至雲一楞,道:“金……你什麽時候拿的?”

路元宵勾了勾嘴角,道:“裝金子的時候,我在那堆金子裏拿的,瞧他們的樣子,應該也不知道堆積的數量,這樣箱子裏也不會少,他們也不會發現有人偷拿了。”

羅培滿意地點了點頭道:“還是娘子厲害。”

“我越想越不對勁,那個工頭怎麽會讓我們去知府宅邸送金子?”路元蕊蹙眉,道,“這不就是明擺著告訴我們這座金礦和那個張知府有關系,之前還懷疑我們是什麽畫像上的人,現下就如此信任我們,實在蹊蹺。”

路元宵嘆了口氣,拍了拍路元蕊的肩膀道:“我的好姐姐,這哪是信任我們,就是為了讓我們送死。”

“送……死?”林千雪疑問道。

路元宵點頭道:“對呀。那個工頭不是把那些畫像弄丟了嗎?所以無法斷定我們是不是那些畫像上的人,那些畫像怕不是這個張知府給他的。我猜,他就是想讓張知府見見我們,如果我們是畫像上的人,張知府就會當場把我們抓起來或者直接殺死,如果不是,他也不會損失什麽,還多了五個苦力,一舉兩得。”

路元蕊蹙眉道:“我說他怎麽那麽好心讓我們出來偷會兒懶,原來是在這裏等著我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