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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元宵一臉尷尬,她能有什麽主意,她才來到這裏多久,啥也不知道。

“四姐姐,我甚少出門,也不清楚,還是問問別人吧。”路元宵呲牙道。

“哦?甚少出門?”路元蕊抿嘴一笑,擡手彈了彈路元宵的額頭,道,“我可聽說了你不少事情。”

“比如?”路元宵小心翼翼地問。

“比如,在布料店和林小姐打起來,鬧到了京兆府。”路元蕊道。

“啊這……呵呵呵,這個事情吧,現在狡辯好像也無濟於事了。”路元宵心虛一笑,忽然靈光一閃道,“說起林千雪,她故意把此事透漏給你,害你突然生產,這筆賬我早晚得找她算。”

“此事著實有些蹊蹺,雖然聽說那位林小姐性格耿直,但終歸是世家小姐,即便是再沖動也不敢直接沖撞公主吧。”路元蕊分析道。

路元宵抿了抿嘴道:“四姐姐,你把她想的太好了,她就是一個極其沖動,毫無世家小姐風範道人,我可是見識過的。”

她說完,腦海裏閃現馬球場上的畫面,林千雪根本沒把她這個五公主放在眼裏。

“這……”路元蕊楞了一下,道,“不說這個了,說說你吧。”

“我?”路元宵歪了歪腦袋,道,“我有什麽好說的?能吃能睡,身體還……哎呦。”她擡起胳膊,一陣疼痛。

“小妹別動!弄疼自己了吧?”路元蕊見狀,輕輕摸了摸路元宵的胳膊道,“慢一點,別激動,傷口還沒愈合。”

姐妹二人閑聊了一會兒,路元宵送走了路元蕊,便去了刑部。

“五公主,你怎麽來了?”刑部門口的守衛一看見路元宵便上前問道。

路元宵眨眨眼問:“你怎麽知道我是五公主?”

守衛笑道:“這刑部上上下下誰不認識五公主?五公主進去就知道了,快請吧。”

路元宵詫異,看了一眼蕓蕓,主仆二人走了進去。

一邁進刑部辦公的屋子,路元宵就楞住了。只見一幅女子的畫像掛在正中間,那畫像的女子甚是眼熟。

“公主,這畫像裏的女子不就是你嗎?”蕓蕓指著畫像驚訝道。

“啊這……”路元宵瞪大雙眸,尷尬道,“這……為什麽這裏會有我的畫像,還好大一幅。”

“娘子來了。”羅培微笑著走來,溫柔地說道。

“呵呵……你這個……是不是應該解釋一下?”路元宵指著畫像問道。

羅培看了一眼畫像道:“這自然是娘子的畫像,相公我掛在這裏,以解思念之情。”

路元宵挑眉,後退兩步道:“說……說人話。”

她心想,這家夥是中邪了嗎?

羅培攤開手,輕嘆一口氣道:“娘子這是不相信我呀,好難過呀。”

路元宵耷拉著臉道:“信你信你,別說了,就是這個有必要掛那麽大一幅嗎?說實話,有點尷尬。”

“我覺得挺好的。”羅培看著畫像,道,“就這麽掛著吧,娘子就假裝看不見吧。”

路元宵翻了個白眼,道:“隨你,走吧,去見見王其振。”

她內心哼了一聲,難怪守衛一眼認出她是誰。

***

林雲坤忽然造訪五公主府,卻得知路元宵去了刑部。

“五公主去了刑部?”林雲坤蹙眉,試探性問,“有說是去做什麽嗎?”

家丁道:“五公主只說去看看駙馬,丞相,你改日再來吧。”

林雲坤本想趁著羅培不在,找五公主聊聊,看看能不能套出些關於羅培的信息,結果撲了個空。

他無奈,回了府邸,卻與程戌打了個照面。

“爹,你不是去五公主府了嗎?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林千雪又怕又驚道,示意程戌快走。

林雲坤見狀,怒目註視著二人,猛摔了下衣袖道:“雪兒你回去,程戌你跟我去書房。”

說罷,他轉身往書房走。

林千雪伸手拽了拽程戌的衣袖,囑咐道:“別怕我爹,但是千萬別和他起沖突,記住。”

“放心吧雪兒姑娘,丞相不會對為難我的。”程戌點了點頭,小跑著進了書房。

“說吧,這次又是怎麽回事?”林雲坤背著手,怒目道。

程戌深吸一口氣,道:“大人,小姐說是讓我來陪她切磋棋藝,她一人很無聊,陪她解解悶。下官不敢忘記大人囑托,可誰知小姐派人在回府的路上攔截下官,下官沒有辦法,只能……”

他說著,微微擡頭,一臉委屈。

林雲坤打量著他道:“你是真不懂的反抗。”

“下官不敢得罪令愛啊!”程戌惶恐道。

“行了,你也有你的苦衷,對了,我有件事情要交給你辦。”林雲坤道,示意他湊上來。

程戌上前,林雲坤附耳幾句,他聽後睜大了雙眼,問:“一定要這樣做嗎?”

林雲坤點頭,程戌握了握拳道:“大人放心,下官一定做的不留痕跡。”

待程戌離開,林雲坤又走進了林千雪的院子,此刻林千雪正在院子裏投壺。

“咳咳。”林雲坤輕咳兩聲,道,“雪兒,你也到了該出嫁的年紀了,為父決定,趁這次端午宴會,給你擇一個好夫婿。”

林千雪楞住,手懸在半空中道:“不用了爹,我只想嫁給程戌。”

話落,她用力一投,哐當一聲,箭入了壺。

林雲坤繼續道:“你呀還是年輕,多看看,才能知道自己到底喜歡什麽樣的男子,別框住自己。”

他說這話時,語氣沒有了剛才的鋒利,變得溫柔了一些。

林千雪扭頭看著林雲坤,道:“那我娘當時,可是相看了好多男子之後,才選中了爹的?”

“你這孩子……”林雲坤有點尷尬,道,“你先別排斥,等到了端午宴會,你看見那些容貌俊朗的世家公子,再決定嫁給誰也不遲。”

他撂下這句話,轉身離去。

林千雪聳了聳肩道:“我——偏——不,哼!”

***

路元宵跟著羅培進了刑部大牢,來到關押王其振的牢房。

她趴在門欄上,呲牙道:“嘿,王其振,還記得我嗎?”

王其振緩緩擡頭看向路元宵,頓了頓,忽然起身走過來道:“你是……你是那日的富家小姐?誒,你那天被帶走了之後……沒什麽事吧?”

他說著,打量著路元宵。

路元宵自己轉了一圈,攤開手道:“安然無恙,不缺胳少腿,就是被打板子了,可真疼。”

她說著,捂了捂腰部。

“看你還活蹦亂跳的,想必是刑罰很輕,沒打幾下,否則,你怕是要在床上躺半年了。”王其振打趣道。

路元宵咧嘴道:“你呢,你最近如何?這刑部的大牢比京兆府的大牢還算舒服嗎?”

王其振哭笑不得道:“你這小姑娘還真會開玩笑,大牢還有什麽舒不舒服的,都一樣唄。誒,這位官人是……”

他說著,目光移向羅培。

路元宵昂頭道:“他呀,是我相公,也是刑部侍郎。”

“啊?”王其振一臉震驚,看著二人道,“你居然是刑部侍郎的夫人?難怪會罰的那樣輕。”

“她不僅是本官的夫人,還是當今五公主。”羅培補充道。

王其振再次睜大雙眼道:“你……你是公主?”

路元宵笑了笑道:“不用在意這些,即便我是公主,不也是和你一起蹲過大牢嘛,而且也沒有逃掉刑罰,還是被打了幾大板。”

王其振蹙了蹙眉,警惕道:“那你今日來是為了什麽?”

路元宵見他有防備之心,便看向羅培。羅培示意守衛把牢門打開,二人走了進去。

“來來,蹲下,我給你說。”路元宵說完,蹲了下來,羅培也跟著蹲下。王其振猶豫了片刻,小心翼翼地蹲在他們一旁。

路元宵壓低聲音道:“我倆是為了你的案子來的。實不相瞞,我們夫婦與丞相有點矛盾,想趁機敲打一下他,我就想到了你。”

“我?”王其振抿了抿嘴,道,“你是公主,看誰不順眼,直接派人打他一頓不就好了,我能幫你們什麽?我自身都難保。”

“誒,我雖貴為公主,但你也是讀書人,律法面前人人平等你還不知道嗎?我也不能濫用私刑呀!”路元宵嘆了口氣,繼續道,“我記得你是因為寫了影射丞相的文章才被抓起來的,丞相他可一直都想弄死你,咱們合作,我救你出去,你幫我咬他一口。”

“這……”王其振思索片刻,道,“話雖如此,但是,這案子還能有回旋的餘地嗎?”

羅培道:“王先生不必擔心,我已經看過案宗,你這個案子其實說大不大,甚至可以無罪釋放,不過,你得按我們說的做才行。”

王其振不太敢相信,他心裏覺得官官相護,會不會是在套他的話。

路元宵和羅培看出他的顧慮,對視了一眼,她道:“王先生,我知道你擔心我們是在套你的話,既然到了這份上我也不怕告訴你。我出嫁前與王貴妃不和,這王貴妃是林雲坤的表妹,我自然不會和林雲坤是一夥的。”

“王先生可以思考一日,本官會派人保護你的安全,以免被林雲坤的人滅口。”羅培道,“待明日再給我們答覆也可。”

說罷,他們夫婦二人起身,路元宵道:“那王大哥好好考慮,明日見。”

留下這句話,他們離開了大牢。

路元宵問:“你說,這個王其振會放下顧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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