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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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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婚

她說完,又打了個噴嚏……

***

李姑娘終於見到了程戌,他們並沒有回客棧,而是去了客棧後面的小樹林裏。程戌也是怕有人盯著他們。

“我們已經和離,你來作甚?”程戌橫眉冷眼地問。

“我只是想程郎了。”李姑娘搓著手,小心翼翼道,“程郎,我知道,你一定是有苦衷才和我和離的。現在皇上已經取消了你和公主的婚約,你不再手牽制了,那我們和離的事情也可以不作數了吧……”

她說完,一臉期待地看著程戌。

程戌沈著臉道:“別做夢了,回你的雙喜縣好好做你的縣令小姐,不要在京城打擾我。都是因為你,我才失了這駙馬之位。”

“程郎……”李姑娘楞在原地,她以為自己聽錯了,問,“程郎,你這是氣話是不是?”

“我從來都沒有愛過你,是你一直自作多情。”程戌顯然有點不耐煩道。

他說著,摸了摸腰間的藏著的匕首,蹙了蹙眉。

“程郎,我不信。”李姑娘連連搖頭,抓住他的胳膊,剛想喊出來,卻被他掙脫後捂住了李姑娘的嘴,他的另一只手掏出匕首,用力朝李姑娘的胸前刺了三下。

李姑娘絕望地睜著眼,倒在了地上,鮮血直流。

程郎看著她,冷哼一聲道:“怪就怪你,非要來,你已經毀了我的婚事,不能再留著你毀我的官途。”

他脫下濺了血的外套把刀抱起來,環顧四周,確定沒人之後,快速離開了現場……

一個熟悉的身影忽然出現,他蹲下看著李姑娘的屍體,嘆氣道:“還是晚了一步……”

那夜,路元宵夢見李姑娘死了,翌日就聽到薈聚才子客棧後面出現了一具女屍的消息。

“公主你說,那個女屍會不會是李姑娘?”蕓蕓好奇地問。

路元宵聳了聳肩膀,道:“不知道。父皇說了,我大婚之前不準再出宮,所以也見不到她了,但願她已經見到了程戌的真面目,然後傷心欲絕回了雙喜縣吧。”

蕓蕓嗯了一聲,也祈禱了一下。

***

路元宵在宮裏,也是無聊至極。天天睡到晌午才醒,也沒有什麽好玩的東西,她就這樣熬到了成婚之日。說來成婚唯一的好處,那便是可以出宮開府,再也不用天天待在深宮裏了。

她的寢宮,宮女們熱熱鬧鬧走來走去,歡聲笑語,看起來比她這個新娘還要開心。

路元宵穿著婚服,坐在鏡子前,任由宮女嬤嬤們給她梳妝打扮,不得不說,這金冠真是重。

“我戴的是金錢,是金錢,忍一忍忍一忍。”她默念著這句給自己洗腦,以求從心理上減輕點重量。

蕓蕓趴在一旁問:“公主,你嘟囔什麽呢?”

“沒什麽。”路元宵隨意打發她一句,又嘆氣道,“這不是要嫁人了,心裏緊張,畢竟也沒見過他,雖然見過畫像,但萬一他見光死呢?那可不開盲盒還刺激。”

“見光死又是什麽啊公主?”蕓蕓繼續問。

“就是本人比畫像醜。”路元宵解釋道。

嬤嬤在一旁提醒道:“公主,前幾日奴婢讓蕓蕓姑娘給你帶的書你可看完了?”

“看完了。”路元宵打著哈欠道,“嬤嬤,我懂,我都懂,不必細講。”

那本書,她何止是看了,還來來回回看了好多遍,用來打發中間這段無聊的日子,看得都麻木了。

“那奴婢就放心了。”嬤嬤滿意地點著頭,道,“公主聰慧,自然學什麽都快。”

“呵呵……”路元宵尷尬地笑著,這句話,怎麽聽著不像誇人。

探花羅培的住處,他已經整理好一切,準備進宮了。

“竹寧。”羅培喊了聲他的隨從,道,“都準備好了嗎?我們該進宮了。”

竹寧點頭道:“公子,早就準備好了,這些東西我們都不帶進宮嗎?”

“不用,三日之後,就要搬到宮外的公主府,到時候再把這些物品拉過去。”羅培看著墻邊的幾個大箱子道。

“駙馬爺!咱們該啟程了!”門外的內侍大聲喊道。

羅培整理了一下婚服,深吸一口氣,推開了房門,跟著內侍進了宮……

整個婚禮流程繁瑣,走完過程回到寢宮的路元宵,累的趴在床上不動彈。

“公主,你這個樣子,還有力氣洞房嗎?”蕓蕓擔心道。

“你家公主都這樣了,你還想著洞房?”路元宵沒好氣道,“再說了,你懂什麽叫洞房嗎?”

蕓蕓搖了搖頭道:“我不懂,不過嬤嬤們說這是一種耗費體力的行為。”

“呵,我現在對這些事情,完全不感興趣,只想睡覺。”路元宵嘆氣道。

“公主,你還沒有和駙馬爺喝合巹酒,再忍一忍。”蕓蕓提醒道。

“我是真沒想到,這個婚禮這麽覆雜,以後,我真的是不想結婚了,辦一次婚禮要我半條命。”路元宵強迫自己爬起來,靠在床邊,道,“我餓了,想吃肉。”

“好咧!”蕓蕓把燒雞端來,道,“早就給公主準備好了,這是奴婢剛才從喜宴上偷偷拿來的,放心,沒人發現,公主快吃,吃飽了有力氣才好洞房。”

路元宵擼起袖子,拽下一只雞腿,可把她餓壞了。

她吃飽可不是為了洞房花燭夜,是為了有力氣把駙馬踢下床,沒有感情,真的無法同床共枕。

另一邊喜宴上,五駙馬羅培一杯接一杯的喝酒,幾巡過後,他佯裝著吃醉了,才脫了身。

竹寧扶著他道:“公子,你沒事吧?喝成這樣,今晚怕是不行了。”

走到僻靜處,他才站直了身子,扶了扶帽子道:“無礙,我裝的,不裝真是得喝醉了。”

“啊這……”竹寧楞了一下,豎起大拇指道,“公子此計妙哉!”

“走吧,回婚房,公主應該等著急了。”羅培說著往婚房走去。

竹寧打趣道:“是公子等著急了吧?”

“今晚,註定是個不平靜的夜晚,哎……”羅培瞇了瞇眼,嘆氣道。

路元宵剛啃完兩個雞腿,羅培就敲了門,她連忙擦了手,拿起扇子擋住臉。

“駙……駙馬回來了。”路元宵舔了舔嘴唇道。

羅培吩咐蕓蕓下去,他做到了路元宵的身旁,伸手一邊將扇子拿開一邊道:“娘子,我們已經拜堂成為了夫妻,娘子該喚我一聲相公。”

“呃……相……相……”路元宵實在是叫不出口,扭頭剛想再說什麽,目光撞上羅培的臉,她瞬間驚住。

過了一會兒,路元宵猛然站起,指著羅培道:“你……你……你怎麽在這裏?姓裴的!”

她說完,揉了揉眼,環顧四周,又仔細打量著羅培,繼續道:“你……你是探花羅培?你居然是探花羅培?裴……培……啊這……天吶!”

此刻的她聽到這個消息,內心猶如晴天霹靂,整個人都呆滯了。回想之前他們在一起的那段時間,自己沒有幹什麽能讓他抓住把柄的事情吧?

羅培微微一笑道:“自打安頓好李姑娘,娘子就只與我通過一封書信,我可是日夜牽掛娘子。如今,你可是跑不掉了,公主殿下。”

路元宵深吸一口氣,她隱隱感覺後背發涼,道:“呵呵……就這個事情吧……等等,你為什麽看見我一點也不驚訝?”

她終於反應過來了,羅培好鎮定,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因為我早就知道娘子的身份了。”羅培微笑道。

但是路元宵一看見他笑,就後背發涼,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啊?你是如何得知我的身份的?”路元宵雙手抱臂,一臉詫異,一邊問一邊回想自己何時暴露了身份細節。但是她絞盡腦汁也想不起來,越想頭越疼,肯定是剛才頭冠壓的。

羅培緩緩起身,端來了合巹酒,道:“娘子,我們先喝了這合巹酒吧,喝完且聽我細講。”

路元宵抿了抿嘴,看了看羅培,不情願地接過酒杯,心一橫,舉杯一飲而盡。忽然之間,頭腦有些暈眩,但很快又清醒了。

“喝完了,快說吧。”她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樣,催促道。

羅培也舉杯一飲而盡,拉著路元宵的手坐在床上,湊近她道:“怎麽,娘子這是著急入洞房嗎?”

路元宵猛地推開他道:“入你爺爺個腿的洞房,快說,我實在是好奇我是怎麽暴露身份的。”

羅培一楞,顯然沒有想到堂堂公主居然會罵臟話。

他無奈地點了點頭道:“行行行,娘子莫急,這就告訴娘子。其實我們剛見面那會兒,我就覺得你不像個男人。後來我發現你有耳洞,加上你說你姓元,假裝自己也是進京趕考的書生。你可能不知道,這一次進京趕考的書生我都知道他們的姓名,這裏面並沒有一個姓元的。元,那我只能想到公主們的名字。你說你不喜歡程戌,那一刻我便確定了你的身份——五公主路元宵。”

路元宵深吸一口氣,不敢言語。這個男人,有點可怕,如此細致的觀察分析能力,之前謊話張口就來,要和這樣的男人朝夕相處,她還能好好活著嗎?

此刻她的內心長嘆一口氣——甩掉一個鳳凰男,招來一個腹黑男,真是刺激。

羅培見她目光呆滯,便擡手在她面前晃了晃道:“娘子,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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