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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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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匪

林雲坤一邊說一邊環顧四周,道,“小心隔墻有耳。”

王貴妃不情願地嘆了口氣道:“哥哥進宮是為了這件事?不過哥哥關心這件事做什麽?公主失蹤也不會耽誤哥哥的官途。”

“哦,我是擔心你。你和五公主素來不和,如今五公主失蹤,陛下怕是會先懷疑你,怕你說錯話失去恩寵。”林雲坤輕描淡寫道。

“陛下倒是沒有懷疑我。”王貴妃搖了搖頭,道,“我也有點詫異。”

“沒有懷疑你?”林雲坤蹙眉反問道。

王貴妃點頭,“嗯”了一聲。

林雲坤思索片刻,又寒暄了幾句,告退回了府,並派人去把程戌找了來。

“大人,喚我來所謂何事?”程戌風塵仆仆走進書房,而在此之前他正在和幾個官宦子弟打馬球。

“五公主失蹤了。”林雲坤盯著程戌,一臉嚴肅道。

程戌瞪大雙眼道:“五公主失蹤了?五公主在宮裏失蹤了?”

林雲坤點了點頭繼續道:“陛下沒有聲張此事,我懷疑,五公主是自己溜出宮了。”

“啊?”程戌驚訝,自言自語道,“五公主為何在這個時候溜出宮?”

“我想了想,五公主怕是知道了些什麽,不想嫁給給你。”林雲坤蹙眉,道,“如果是這樣,她又是如何得知的呢?”

“這……不應該啊,五公主在深宮,怎麽會知道我以前的事情。再說了,我以前的事情只有大人和我知道。”

“這麽快就忘了前幾天客棧裏那說書先生的事情了?”林雲坤提醒道,“五公主十歲才被接回宮,自然是耐不住宮中的寂寞無聊,大概是經常溜出宮。那天,她可能也在客棧聽說書。”

“那怎麽辦?”程戌有些擔心,問,“那五公主肯定會悔婚的,我這駙馬豈不是落湯了?”

“無礙。”林雲坤摸了摸胡須,道,“她就算知道了,也沒有證據,無非就是和陛下鬧一場,只要陛下不相信,這婚姻不會毀。陛下不聲張此事,大概是覺得五公主貪玩,過幾天就會回宮了。”

“那就好。”程戌長舒一口氣,忽然想到了什麽,問,“大人,前些日子在客棧起哄的那四人找到了嗎?我也是奇怪,他們怎麽知道這件事情的。”

“人沒找到,不過那說書人招了,說是一個年輕男子打了他一頓,讓他這麽說的。”丞相瞇了瞇眼,道,“你想想,是不是你在客棧待考時,和誰有了矛盾之類的?”

程戌思索片刻道:“矛盾……沒有啊,我和那群窮書生都不交流,只和幾個家境優渥的相處。”

“可能就在這幾個人當中。”林雲坤蹙了蹙眉,道,“人心難測,你以為他們和你相處友好,保不齊背後捅你一刀,那幾個人,都沒有高中吧?”

程戌搖頭道:“幾乎都沒有中進士,除了一個叫羅培的人,他中了探花,對,他中了探花。

“哦?羅培?他姓羅?”

程戌點頭道:“對,我記得他說過他家從商,是江南人。他穿著倒是挺富貴,出手也闊綽。每次我們約著喝酒,幾乎都是他出錢。”

“哦?”林雲坤瞇了瞇眼,腦海裏浮現出十四年前的一場血戰。

待程戌走後,林雲坤看向窗外,喃喃自語道:“難道當年,真的漏掉一個人嗎?”

******

路元宵一行人晃晃悠悠,終於快到雙喜縣了。

她進城後想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家客棧,好好睡一覺。這一路上,折磨死她了。

“站住!”

忽然一聲高喊,馬車停了下來,路元宵差點滾下午。

就在她剛想問怎麽回事時,車夫掀開簾子,神色慌張道:“幾位公子,我們遇上……遇上山匪了!”

“什麽?”路元宵震驚,看向裴公子,見他一臉淡定,沒好氣道,“你怎麽還如此平靜,你沒聽他剛才說的話嗎?咱們遇上山匪了!這可怎麽辦?”

雖然她知道自己是女主,但是主角光環也不一定存在,這可如何是好?誒,不對,這個姓裴的不是會武功嗎?那就抱著他的大腿吧。

“裴兄,你會保護我是吧,不會自己逃跑吧?”她說完,向裴公子投去祈求的眼神。

裴公子瞇了瞇眼,掀開簾子下了馬車。掃視一圈,山匪約摸十五六人,為首的那人面色兇狠,皮膚黝黑,大胡子掛在下巴上,拿著大刀。

“餵,交出你們所有的錢!”那人沖裴公子喊道。

“沒錢。”裴公子冷淡說了句,揮了下衣袖,道,“還是把我們抓起來,讓人來續我們吧。”

路元宵在車內聽著,心想這人怕不是有病吧?還主動要求跟著土匪回山寨,提出要贖金。她都準備交出所有的錢了誒!

土匪頭子打量著他,又看了眼馬車,對車夫說了句:“你,滾。來人,連人帶車一起帶回山寨!”

車夫嚇得連滾帶爬離開了,裴公子進了馬車,土匪們架著馬車調轉了方向。

路元宵靠近裴公子,小聲問:“你家是離雙喜縣近嗎?”

“為何這樣問?”

“廢話,要不然你為什麽提出勒索贖金的主意?”

裴公子楞了一下,抿嘴一笑,道::“等會兒進了山寨,你就知道了。”

路元宵不解,心裏也不爽。這個姓裴的,又賣關子,這是根本不信任她這個隊友。

土匪頭子忽然掀開簾子,瞪著他們道:“嘟囔什麽呢!警告你們別想著逃跑,四個人兩個看起來手無縛雞之力,你們也跑不了。”

路元宵撇嘴道:“對對對,就你有縛雞之力,你多猛了,你是猛男。”

她說完,表面笑嘻嘻,內心翻白眼。

土匪頭子哼了一聲道:“說好話也沒用,都沒有真金白銀實在。我告訴你們,我一般不殺人,你們只要老實一點,等我拿到贖金,自會放了你們。我只求財。”

“好的,大哥,我閉嘴。”路元宵說著,擡手做了個把嘴拉上的手勢。

土匪頭子放下簾子,繼續趕車……

******

雙喜縣的縣令府,縣令的女兒坐在園子裏,眼神迷離,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

縣令姓李,大夫人早逝,膝下只有一個女兒,娶了無房妾室都無所出,這不,又張羅著納妾了。

仆人們在院子裏張羅著掛喜帳,李縣令回來後,看著李姑娘,問仆人:“小姐一直都這樣,也不是個辦法,等婚宴結束,找個郎中來看看吧。”

“老爺,郎中不是沒來過,可小姐得的是相思病,心病還需新藥醫。”仆人嘆氣道,“你說咱們姑爺,怎麽就忽然失蹤了呢?哎……”

李縣令眉毛動了動,略顯尷尬,附和道:“對,真是奇怪,如今只能想辦法讓她忘記這件事了。”

“老爺,我有個主意。”仆人靈光一閃道。

“什麽主意?”

仆人笑了笑,道:“要不,給小姐再找個夫婿?有了新人,就不想舊人了。如何?”

“呵!”李縣令哼了一聲,道,“你以為你家老人沒想過嗎?可是你家小姐這樣子,根本不會出去相看男人。”

“小姐是不會出去,但他們可以進來。”

“進來?”李縣令不解地問。

仆人點點頭,道:“就等老爺納妾那日,約一些縣裏的年輕男子來吃席,名為吃席,實則是和小姐相看。不過……”

“不過什麽?”

仆人頓了頓道:“不過,姑爺失蹤這件事,縣裏的人都不知道。咱們首先得把這件事告知縣裏的百姓。”

“不行。”李縣令斬釘截鐵地拒絕,“這件事不能聲張,還是請郎中來看吧。”

他說完,轉身回了書房,拿出一個黑匣子,打開一看,全是銀票。

李縣令盯著銀票,輕輕嘆氣……

******

路元宵四人被土匪頭子帶回了山寨,一下車四人就被綁起來帶進了一間屋子。

不過,裴公子的雙手沒被綁。

土匪頭子拿來筆墨紙硯,語氣兇狠道:“餵,你,寫勒索信。”

裴公子結果筆墨紙硯,大筆一揮,洋洋灑灑寫了幾行字,道:“把他送去雙喜縣縣令家。”

“什麽?”土匪頭子瞪大雙眼道,“你是縣令家的兒子?”

“別緊張,我不是縣令的兒子。”裴公子搖頭,不慌不忙道,“我是縣令家的姑爺,不過你放心,我保證縣令絕不會派官兵來抓你們。”

“呵,就算官兵來,老子也不怕!到時候就殺了你祭旗。”土匪頭子冷哼一聲,拿回書信,帶人離開了屋子,並派人在門口把守。

路元宵見門關上,深吸一口氣,問:“你是給雙喜縣縣令寫了勒索信,讓他出錢贖我們?不是,他和咱們非親非故,你是怎麽想的?”

裴公子看著路元宵,不緊不慢道:“我在信中寫我是他的女婿程戌,他肯定會拿錢贖我們的。”

“啊這……”路元宵詫異,問,“程戌不是給了他一大筆錢然後和他女兒和離了嗎?你這樣寫,他會相信他這個前女婿被綁架了?你真是太冒險了,裴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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