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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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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囂

眾人聽了這話,瞬間安靜下來,等著說書人繼續講。

路元宵低頭掃了一眼自己的衣服,心想她換了身裝扮,這些人就沒認出她來,是健忘還是沒把她當回事?不管什麽原因,倒是件好事。

“你今日的裝扮比昨日還要顯得富貴,都鑲上玉石了。”裴公子仔細打量著她,打趣道。

路元宵聳了聳肩膀,說:“你就說好不好看吧!”

裴公子笑了笑,點著頭道:“好看。”

說書人飲了一口茶,清了清嗓子道:“話說新科狀元程戌,原來早已娶妻,但是為了能飛上枝頭做駙馬,高中之後便與家中的妻子和離了,真可謂當代陳世美……”

路元宵伸了伸懶腰,滿意地笑道:“果然有錢能使鬼推磨。”

蕓蕓隱隱有些擔心道:“公子,就這麽一說,大家就能相信嗎?我總感覺,不太靠譜。”

裴公子輕輕搖頭道:“他們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得把這件事抖出來,就算是他們當作飯後閑聊,也能一傳十十傳百,傳到皇上和公主的耳朵裏,你說對吧?元兄。”

他說完,饒有意味地看著路元宵。

“額……對!就是這樣!”路元宵眨眨眼,她總覺得這個裴公子的眼神有點怪怪的,讓她有點背後發涼,有種快要被人發現身份的不祥預感。

正當說書人講得起勁時,人群裏忽然站起來兩個彪形大漢,沖他吼道:“誒,說書的!你收了誰的銀子在那裏胡說八道,別詆毀新科狀元!”

他們吼完,眾人安靜了幾秒,一部人也附和起來。路元宵蹙眉,心想居然有人壞他好事,莫不是那新科狀元程戌的人?不行,可不能被他們攪亂了這事情。

她猛然站起,沖那兩個彪形大漢喊道:“怎麽?你們是那新科狀元的手下吧!見不到別人把程戌的破事抖出來,怕汙了你們家胡子那莫須有的清譽?可歇歇吧,我看昨天說書人說的那些好話,也是你們的主子程戌花了錢吧!”

話落,蕓蕓拽了拽她的衣角,小聲道:“公子,這倆人看著好兇,你還是小心說話為好。”

路元宵摸了摸蕓蕓的腦袋,低頭細語道:“沒事,打不過就跑,別怕。”

“額……”蕓蕓勉強笑了笑,心想公主啊,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勇猛,且能伸能縮。

那兩個彪形大漢互相看了一眼,打量著路元宵,見她嬌小稚嫩的模樣,沒好氣的異口同聲道:“你一個小屁孩在這裏說什麽狂話?你是哪家的少爺?”

他們二人雖然稱她為“少爺”,卻根本沒把路元宵放在眼裏,也是一副不怕得罪官宦家公子哥的模樣。

不過,這兩人看起來的確有些嚇人,路元宵深吸一口氣,心裏盤算著能不能跑過他們。

“你們兩人,又是誰家的打手?”裴公子站起來,瞇了瞇眼,眼裏閃過一絲殺意。

路元宵後退一步,與裴公子並排站,小聲道:“裴兄,你會不會武功?”

裴公子輕輕點頭,安撫她道:“有點功夫在身上,你莫怕。”

有點功夫?路元宵蹙眉,這意思就是……有點功夫但不多?那不還是打不過,還是得想想往哪跑比較快。

她想到這裏,環顧四周,因為他們坐的離客棧門口較遠,而這兩名彪形大漢離門口近,想跑出去甩掉他們看來得先在客棧裏跑一圈迷惑他們才行。

那兩個彪形大漢目光兇狠,大步朝他們走來,嘴裏還罵罵咧咧道:“你們幾個小公子,真是活得不耐煩了,找死!”

路元宵見狀,連忙拉起蕓蕓就跑,但是跑了幾步見裴公子紋絲不動,她詫異道:“你還楞著幹什麽,快跑啊!”

此時彪形大漢們已經走近他,剎那間,裴公子主仆二人和彪形大漢們打起來,雙方都沒有兵器,直接肉搏。

這場面壯觀,眾人都跑去二樓看熱鬧。

路元宵楞住,不是,這小子真打啊?他那個書童居然也會功夫,但是,雖說這裴公子身材健碩,但還是比那兩個彪形大漢矮了好多,這真的能打過嗎?

“公主,公主。”蕓蕓搖晃著路元宵,道,“公主別站在這裏了,太危險了,咱們上二樓吧!”

“不,得棒棒裴兄!”路元宵心想她可不能當縮頭烏龜,這麽好的打架機會可不能放過。她擼起袖子,搬起凳子朝彪形大漢們砸去,蕓蕓見狀,咬了咬牙,也跟著她搬起各種東西朝彪形大漢們扔去。

彪形大漢們被裴公子主仆二人絆住,根本顧不得路元宵她們,打了沒多久,裴公子忽然點了他們幾個穴道,他們便動彈不得了。

路元宵一臉興奮,拿起掃帚用力打這兩個彪形大漢,一邊打一邊吼:“讓你們囂張,讓你們不把我放在眼裏,狂啊,你們接著狂啊!”

蕓蕓一開始也跟著她,不過很快就連連勸路元宵,裴公子笑了笑,也勸道:“別打了,咱們去吃點美食開心開心。”

“好!”路元宵扔掉掃帚,拍了拍手,沖著他們翻了個白眼。四人走到門口時,路元宵忽然想到了什麽,留下一錠金子道:“今日的損失,我來賠償。”

掌櫃的怯生生地接過金子,目送他們離開了客棧。

待那兩個彪形大漢恢覆了力氣,連滾帶爬地離開了客棧,一路小跑來到了丞相府。

此刻他們不知道,裴公子讓他的書童竹寧跟了過來,竹寧盯著“丞相府”的牌匾,瞇了瞇眼,喃喃自語道:“原來,他們是丞相的手下,難怪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裏。”

丞相府內,兩個彪形大漢跪倒在地,開始哭訴:“沒想到那個富貴公子那麽厲害,還會點穴,我們一下子就不能動了。另一個看著像小孩,沒想到打起人來是真狠。”

“你們說他們穿著打扮像是官宦家的公子?”程戌蹙眉問道。

二人連連點頭,異口同聲道:“他們的衣服一看就是上等布料,尤其是那個像小孩的公子,他的發冠上和腰帶上都鑲嵌著藍色的玉石,那一看就價值不菲,不是普通人家能擁有的。”

“藍色的玉石……”丞相林雲坤瞇了瞇眼,自言自語道,“那可真是罕見……可不是普通人家,哪怕是高官都不一定能擁有,除了……”

他想到這裏,深吸一口氣。

一旁的程戌咬了咬牙道:“大人,現在怎麽辦?不知道他們是一時興起壞事還是早有預謀,眼下還是得先弄清那四個人的身份才行。”

林雲坤點頭道:“你說得對,來人!”

隨後,林雲坤派了一隊人去客棧調查。

然而,路元宵四人早已人去樓空。

四人此時,已經坐著馬車出城了。

“沒想到,那兩個大漢居然是丞相的人,這丞相和那新科狀元程戌是什麽關系?”路元宵雙手抱臂,低頭不得其解。

“有聽說過,這程戌是丞相的門生,只是從未有人見過程戌出入丞相府邸,未曾坐實。”裴公子解釋道。

路元宵眨了眨眼問:“是丞相門生這件事是不能公之於眾嗎?官員是不能有門生嗎?”

“可以有,但是都有定數,不能超過規定的人數,而且還要上報朝廷,歸檔入冊。”裴公子掀開簾子看了眼外面,繼續道,“丞相的門生名額早就滿了,他自然不能再明面上收門生了。”

“這樣啊……”路元宵撅了撅嘴道,“你們說,這個程戌究竟有什麽大本領,能讓丞相不惜冒著被罰的風險,悄悄收他做門生?不過,照他現在高中狀元來看,丞相的確有點眼光。”

“呵,”裴公子冷哼一聲,道,“他這個狀元,還不一定是憑實力得到的。”

“啊?”路元宵驚掉下巴,問,“最後不是殿試嗎?這如何作弊?殿試不是皇上親自考嗎?”

“是皇上親自考沒錯,但是考題是提前一天寫下來封在盒子裏,陛下戴在身上,所以,還是有機會盜取的。況且,程戌能進三甲都有水分,不排除丞相使了銀子的可能。”

“啊這……”路元宵拍了拍手道,“6!”

裴公子一楞,問:“元兄,為何突然說一個‘6’?”

“呃……哈哈哈。”路元宵摸著後腦勺憨笑道,“這就是個語氣詞,就是說他真厲害,有這麽厲害的人脈,差不多就是這意思哈哈哈,不重要,不重要。”

“哦,這樣啊。”裴公子輕輕點頭,道,“元兄真是知識淵博,還懂得別的語言。”

路元宵一臉尷尬,她轉了轉眼珠,忽然想起來什麽問道:“對了,咱們現在去哪裏?”

“去雙喜縣。”裴公子道,“那是程戌的老家,我們去找他以前的夫人。”

“可是他們不是和離嗎?據說程戌給了她一大筆錢,她應該不會願意作證吧。”

“這不重要,先去看看,我們是去了解更詳細的情況,至於她作不作證其實不重要。”

“啊?怎麽說?”路元宵歪著腦袋問。

“好了,你先說一會兒吧,到了你就知道了。”裴公子拍了拍路元宵的肩膀,一臉溫柔道。

路元宵撇撇嘴,心想這個裴公子真是神秘,都是盟友了還不是百分百信任她。不過算了,她也懶得想那麽多,確實有點困了,瞇一會兒也行。

與此同時,太監們發現公主的寢宮閉門兩天了,他們壯著膽子推門而入發現路元宵不見了蹤影。

“陛下,陛下,大事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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