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冊詩經。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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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嘲笑了,“姐姐,你看看她。”

“格佛荷,你是怎麽樣認為的?”

“織錦姐姐,雖然說阿秀姐姐平日裏是經常說我,但是,我覺得這是姐妹之間的打趣,並未放在心上。”阿秀凝著眉,聽她接著又道:“姐姐,還有另外一種可能,這珍珠原本就少了一顆的。”

“原本少了一顆?”織錦有些疑惑。

原本就少了一顆?若不是她們任何一個人偷偷拿的,那便是……。

“你的意思是?”

格佛荷點了點頭。

“是有這個可能,但是,若真的是那裏出了問題,這件事情,極為難以處理的。”織錦凝眉,沒有證據,又是這個關頭,這件事情,著實棘手。

“織錦姐姐,珍珠既然丟了,我們不能不稟告,這件事情,也是只能上報了。”

“看來,也確實只能如此了。”

景仁宮

“奴婢竹青拜見皇上。”

“拜見珍嬪。”

“起來吧!”珍嬪說了一聲,皇上並未開口,竹青便還是跪著。

“隆裕皇後讓你過來,有何事?”皇上喝了一口茶,才淡淡的問了句。

“回稟皇上,皇後曉得過兩日便是珍嬪的生辰,便讓奴婢拿來了皇後自己最喜歡的珍珠簪子送來景仁宮。”

“既然珍珠簪子是皇後最喜歡的,那便讓皇後好好留著,何必送來景仁宮。”

竹青跪著,托著盒子,抿著唇,不曉得該如何了。

“這……”

“沒有聽明白!還需要朕再說一遍?”

“奴婢不敢。”

“退下。”

“是。”

竹青退下,珍嬪又給皇上斟滿了茶,道:“皇上,珍珠簪子,臣妾收下,也是……”珍嬪話還未說完,皇上瞧著她,道了句:“你若是喜歡珍珠簪子,朕叫內務府金作給你打造。”

“皇上。”

“無需多言。”

“是,皇上。”

鐘粹宮

竹青回到了鐘粹宮,跪在地上,道:“回稟皇後娘娘,奴婢去了,皇上也是在的,皇上問奴婢奉了娘娘的命有何要事,奴婢回稟,是娘娘曉得珍嬪的生辰在兩日後,讓奴婢拿了娘娘最喜歡的珍珠簪子送給娘娘,皇上便說……”

“皇上說什麽了?”

“娘娘別怪罪奴婢。”

“竹青,快說!”

“皇上說既然是娘娘自己喜歡的東西,那就好好留著,何必送來景仁宮。”

“皇上說的極是的,本宮所喜歡的東西何必送到景仁宮。”隆裕皇後念了一遍這話,卻只是笑了一笑。

“娘娘。”

“你下去吧!”

“娘娘,這珍珠簪子。”竹青托著首飾盒子,問了句。

“這珍珠簪子賞給你了。”

“謝娘娘賞賜。”

隆裕皇後倒了盞茶,茶冒著熱氣,還不能夠喝。

皇後搖晃著茶盞,悠悠說道:“時候也不早了,太後也該午睡了,竹青,再過一個時辰,記得喚本宮一聲。”

“是。”

竹青拿著首飾盒子侍候在皇後娘娘身邊,她手中托著盒子,盒子沈甸甸的,如冬日裏烤的山芋,有些燙手,讓她手心都冒了汗。

織造局。

“千珍披肩的珍珠可都縫制好了?”

“回稟悠然姑姑,並未。”織錦站在悠然姑姑的面前,如實回稟。

“還未縫制好?這還有一日,你們還未縫制好,趙催長都來了一次,你們手腳慢,是再要讓內務府過來催嗎?或者內務府不管用,還要皇上禦駕過來瞧瞧!”

“縫制的如何了,拿來讓姑姑瞧瞧。”

“是。”

格佛荷拿過了阿秀手中的披肩,呈到了悠然姑姑面前。

“悠然姑姑,這便是縫制好珍珠的披肩了。”

悠然姑姑將披肩看了看,喜道:“這千珍披肩做的不錯。”悠然姑姑擡頭看了織錦,問:“這珍珠披肩都已經縫制好了,你怎麽還說並未呢!”

“悠然姑姑,珍珠是都縫制到披肩上了,可是不是千珍。”

“織錦。”悠然姑姑喚了她一聲,問:“這話是何意思?”

“回稟姑姑,這珍珠都縫制上了,我們數了數,才曉得這珍珠並未有千顆,而是九百九十九顆的。”

“珍珠怎麽會少了一顆?”

“回稟姑姑,我們懷疑珍珠送的時候便少送了一顆。”

“珍珠少送了一顆?”悠然姑姑想了想,道:“這珍珠是永和拿來的,去將他叫過來。”

“是。”織錦應了聲,喚了小公公一聲:“永遠。”

永遠進入了房間,織錦道:“將永和叫過來。”

“是。”

永遠公公將永和帶了過來,永和公公道:“奴才永和拜見悠然姑姑。”

“永和,珍珠是你從金作庫藏取來的,珍珠你可曉得你取了多少顆?”

“回稟悠然姑姑,珍珠一千顆整。”

“你說什麽?”

“回稟悠然姑姑,確實是一千顆珍珠的。”

“永和,再說一遍。”

永和跪地,扣首:“回稟悠然姑姑,奴才不知,奴才不知何事,還請姑姑說明。”

“好,這送來的一盒子珍珠少了一顆,你去庫藏取珍珠,可仔細數了幾遍,核查了數目?”

“奴才,奴才……”永和支支吾吾,沒有回答。

“可數了一遍?!”

“奴才……奴才沒有數。”永和公公頭靠著地面,如實回稟。

“你為何沒有數珍珠的數目!”悠然姑姑凝著眉,瞧著他,質問。

“悠然姑姑。”永和抿著唇,沒有回答。

“你竟然為了省事,在庫藏取珍珠的時候沒有仔細數,永和,你可曉得這件事情多嚴重的 。”

“姑姑,奴才知錯了。”

內務府

“元祿公公,這珍珠少了一顆,悠然確實是沒有法子做成珍珠披肩了,還望公公不要怪罪。”

李悠然跪了地,元祿公公道:“姑姑先請起。”

悠然起身。

元祿公公緩緩問道:“悠然姑姑,這珍珠怎麽會少了一顆呢?這都到了要緊的時候,出了這樣的事情,讓皇上知道了,指定是要怪罪我們辦事不力的。”

“元祿公公,尚衣局的宮女都很是守本分的,萬萬不敢做那偷雞摸狗的事情,還望公公明查。”

“悠然姑姑,這珍珠可是織造局的公公去拿的?”

“元祿公公,確實是織造局的永和公公去拿的,永和公公去庫藏,因為太著急回織造局,便沒有細數,等到尚衣局將珍珠都縫制到披肩上了,才發現這珍珠是少了一顆的。”

“悠然姑姑的意思是,庫藏的庫管宮女少給了一顆珍珠?”

“元祿公公,這件事情,永和沒有數,是他的責任,可是,歸根結底,也是庫藏的珍珠沒有給對數的。”

“元祿曉得了,這件事情,奴才也做不了主,庫藏的庫管宮女是慈禧太後欽點的,她那裏出了岔子,這千珍披肩制作不成,還是交代到慈禧太後那裏,讓慈禧太後定奪。”

“公公說得極是。”

景仁宮

“奴婢玉錄玳拜見皇上,拜見珍嬪小主。”

“起來吧!”

“謝過皇上,謝過珍嬪小主。”

“不知皇貴妃讓你過來是為何事?”

“回稟珍嬪小主,兩日後便是珍嬪的生辰,皇貴妃娘娘特意讓內務府金作為珍嬪小主趕制了一副珍珠明月珰。”

“呈上來吧!”

“是。”侍候在側的白芷稱了聲,便走到了玉錄玳的身前,從她手中接過了首飾盒。

白芷將首飾盒拿到了珍嬪的身邊,白芷將盒子打開,珍嬪拿出了明月珰瞧了瞧,道:“皇貴妃費心了,這一對明月珰,妮楚娥很是喜歡的。”

“珍嬪小主喜歡便好。”

玉錄玳看了一眼座位一旁的皇上,皇上淡淡的喝著茶,雲淡風輕,她也覺得歲月靜好。

玉錄玳抿唇,回道:“奴婢先退下了。”

儲秀宮

“回稟慈禧太後,庫藏又發生了一件小事。”元祿公公行了禮,回稟道。

“庫藏又發生何事了?”

“回稟太後,皇上讓內務府為珍嬪小主做一件千珍披肩,織造局的永和公公便去金作庫藏取了珍珠,沒有想到,珍珠披肩的珍珠都縫制上了,卻發現了珍珠少了一顆,織造局的永和公公從庫藏裏拿珍珠的時候,因為催得太急,便沒有顧上數珍珠的數目,織造局便認為是庫藏少數了個珍珠,這些都只是猜測的可能,沒有證據,奴才也不曉得這件事情該如何處理,便前來,稟告太後。”

“皇上讓內務府織造局為珍嬪做千珍的披肩。”慈禧太後念了一句,元祿公公回了一聲“是,”道:“回稟太後,這不是兩日後,便是珍嬪的生辰了,皇上便吩咐金作準備了千顆珍珠,少了一顆,也不是千珍披肩的。”

“庫藏的事情剛過去,這才換了庫藏宮女沒有幾日,便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傳哀家的懿旨,這件事情細細的查,將織造局的珍珠披肩給哀家拿過來,另外,庫藏的一切事物都停了,將庫藏宮女帶過來,哀家有話要問她。”

“是。”

原初心拿著小掃除打掃著庫藏,元祿公公便來到了庫藏。

“奴婢拜見元祿公公。”

“太後讓你前去儲秀宮,有話要問。”

“是。”

原初心拿著抹布,道:“元祿公公,先等上一會兒,奴婢身上有些臟,先去換件衣衫,洗洗臉。”

元祿公公擺了擺手,道:“去吧!”

過了小會兒

原初心換好了衣服,走出了庫藏,喚道:“元祿公公。”

“走吧!”

元祿公公帶著原初心進入了儲秀宮。

“奴婢原初心拜見慈禧太後。”

原初心低著頭,連氣都不敢喘。

“原初心,皇上令內務府為珍嬪做件千珍披肩,織造局的公公從你這裏拿了多少珍珠呢?”

“回稟太後,一千顆整。”

“一千顆整,那你可曉得,織造局的披肩已經制造好了,但是,披肩上不是一千顆珍珠,而是九百九十九顆珍珠呢?”

“回稟太後,奴婢不知,奴婢確實是準備了一千顆珍珠,都交到了織造局的公公手中的。”

“退下吧!”

“謝過太後。”

原初心退出了儲秀宮,瓔珞走到了慈禧太後的身邊,慈禧太後吩咐道:“瓔珞,將皇後喚過來。”

“是。”

鐘粹宮

“奴婢拜見皇後娘娘。”

“是瓔珞,怎麽了?”

“回稟皇後娘娘,太後想要見娘娘,讓娘娘去儲秀宮坐一會兒。”

“你在外面等著,本宮整理一下,便過去。”

“是。”

“竹青,給本宮換件衣服。”

“皇後娘娘,是。”竹青稱了一聲,托著首飾盒子,走到了皇娘娘的身邊,皇後娘娘瞧了她,道了句:“賞給你的簪子,帶上。”

“皇後娘娘。”

“本宮為你帶上。”

竹青聽了這話,跪了地,道:“皇後娘娘,奴婢這就戴在頭上。”

竹青將珍珠簪子戴在了頭上,皇後娘娘滿意的一笑:“不錯,扶本宮換衣。”

竹青扶著隆裕皇後進入了內室。

儲秀宮

“靜芬拜見太後。”

“起來吧!過來坐。”

“謝過太後。”

靜芬走到了慈禧太後身邊,坐下。

“靜芬,這些日子,都忙些什麽了?”

“喜子清閑的很,左右不過,賞賞花,弄弄魚的。”

“喜子,過兩日便是珍嬪的生辰了,你可記得?”

喜子一笑,道:“太後什麽時候也開始關心珍嬪的生辰了。”

“喜子。”慈禧太後喚了一聲她,薄怒。

“太後,喜子是曉得珍嬪的生辰的,喜子還給珍嬪準備了生辰禮,但是,珍嬪沒有收的。”

“你給珍嬪準備了什麽?”

“回稟太後,是喜子從府中帶過來的珍珠簪子。”

慈禧太後瞧了一眼在一旁站著的竹青,瞧了瞧:“你貼身宮女頭上戴著的珍珠簪子便是你送給珍嬪的?”

“回稟太後,正是。”

“喜子,那你可曉得皇上為珍嬪做了一件千珍披肩。”

“倒是聽內務府的人說了兩句,皇上為珍嬪準備了千珍的披肩,喜子便想挑件珍珠簪子送給珍嬪,皇貴妃也一樣,今日也派貼身的宮女送去了一對珍珠耳環的。”

慈禧太後聽著並未言語。

“喜子也是準備等太後午睡醒了,還拜見太後的,不知太後喚喜子過來,是有何要緊的事情?”

“喜子,織造局的披肩並未織造好,說是少了一顆珍珠,織造局認為是庫藏的宮女將珍珠拿了,可是,太後問過了,她說她數了,珍珠整整一千顆,一顆都不少的,你覺得哀家該如何辦呢?”

“太後英明,內務府也真是的,這件小事,還勞煩太後操心。”

“皇後覺得這件事情是小事?庫藏,哀家剛剛整頓了一番,庫藏給內務府織造局給的珍珠少了,到底是何人背後動了手腳!皇後覺得哀家該如何整頓,這件事情是不是要徹查,將動手腳的人揪出來。”

喜子並未言語。

“喜子,非要哀家查出來,你才肯跟哀家交代嗎?”

“太後。”喜子喚了一聲太後,道:“太後,的確是喜子指使的,可是,太後,我也是不甘心。”

“喜子,你這一回兒吃的醋,也是太錯了,一顆珍珠不值錢,但是,庫藏出了問題,你讓哀家再大動整頓一次。”

“太後,喜子真的不甘心,喜子入宮這麽久,也過了好幾次生辰,皇上從未送過什麽禮物給喜子,卻對珍嬪如此的上心,喜子這麽做,也是不想讓皇上給珍嬪做成這件披肩。”

“太後。”

“你回去吧!”

“太後。”慈禧太後沒有說事情該如何辦,喜子不甘心,又喚了太後一聲。

“你回去吧!”

“是。”

庫藏,晚。

原初心挑了下燈芯,將蠟燭點上,她翻閱著帶畫的紙張,盤點看著庫房的物品。

雖然不日前盤點過,但是,一些兒東西,她依舊都是不認得的,一些兒紙張上的小東西,也都是她抓了重點的特征畫的,不對應著模樣,她也是記不住的。

“初心,還沒有走呢?”書吏曹庸走到了庫藏中,看著書案邊的原初心,笑著問道。

“曹書吏,我還有些賬目需要理一理。”

“需要幫忙嗎?”

他邊說著話,還未等原初心回答,便已經走到了書桌前。

“這賬目我自己慢慢理就好,不需要幫忙的。”

“別這麽客氣,在宮中,就是需要你幫幫我,我幫幫你的,今日我幫了你,你記得我的好,來日,也回報我。”

“多謝了,天色不早了,曹書吏還是早些休息吧!”

“作為女人,更該早些休息,不然皮膚會不好的。”他繞到了桌子後,往她身邊靠了靠,手擡起,摸向原初心的臉。

原初心立即擡起了手中的賬冊,展開擋著面部,他的手握住了原初心的胳膊,笑著說道:“來,讓我仔細看看你的臉。”曹書吏一手握著她的胳膊,一手握住了她擋在臉前的手,道:“你瞧瞧你的臉,眼眶邊上都有些黑了,周圍也都有眼袋了,你再熬夜,眼袋越來越大,都成了吊煙袋子了。”

原初心抿著唇,沒有言語。

曹書吏趁著這個時候,放開了她的胳膊,手伸到了她的臉前,撫摸了一下她的臉。

原初心拿著賬冊,將賬冊向他的臉上扔去,她從座上起身,曹書吏握著賬冊,走了兩大步便握住了她的胳膊,瞧著她,道:“原初心,別給臉不要臉,本公公瞧得上你,與你說話,是你的福氣,你以為誰都願意搭理你的。”

“你……”

曹書吏冷哼了一聲,狠狠的道:“原初心,你今日不同意也要同意,你從今日起便是本公公的對食,從今日起你便是要跟著本公公的。”

“曹書吏,你若是再這樣,我便告訴張作公公。”

曹書吏哼了句:“原初心,你哭了一次,以為別人會可憐你嗎?”原初心咬著唇,大聲說道:“你沒有事,別離開庫藏,這是我的地方,你出去!你出去!”

“你讓本公公出去,去哪裏?本公公帶你去!”

原初心咬著牙,大聲喊了一聲:“你滾!”她擡起了手,拍打著曹書吏的胳膊。

曹書吏捏著她的胳膊,道:“別跟我再這鬧,原初心,你怎麽躲也是躲不了的,你就算再裝可憐,在這個宮中,也不會有人在意你。”原初心吸了吸鼻子,曹書吏冷哼,道:“你跟著我,在這個宮中,你受了委屈,還能夠說給我,我還能夠護著你,若是你不跟著我,那一顆珍珠,足夠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你說什麽?”原初心擡頭看著他,一臉茫然不解,他在說什麽,這一顆珍珠。

“你以為本公公不知道,織造局說是庫藏的宮女少給了一顆珍珠,原本一千顆珍珠卻成了九百九十九顆的,這般,珍嬪的千珍披肩也做不成了。”

“你怎麽會知道?”

“宮內都傳開了,本公公不想知道也難。”曹書吏笑著瞧著她,又道:“何況,本公公還是如此關心你的,你的事情,本公公自然是要放在心上的。”

“不對,你是不是動了我放在盒子裏的珍珠!”

“本公公對你這般好,你怎麽會認為是本公公我做的呢?本公公怎麽舍得陷害你呢?”

原初心搖了搖頭,凝著眉,道:“一定是你,我記得那日,我數好了珍珠放在盒子裏,盒子放在桌上,那一刻,你叫徒弟跟我去拿東西,你……一定是你在那個時候動了我的珍珠。”

“是我又如何?不是我又如何?!”

“曹書吏,你!”

曹書吏握住了她的手,道:“別著急,你若是做了本公公的對食,即便是與芳菲一般被發配到辛者庫,本公公也是會眷顧你的。”

“你為什麽要這樣做!”

曹書吏笑了笑,摸著她的頭:“這件事情你就不用管你,你只要記得,做了本公公的對食,本公公不會讓你受委屈就是了。”

曹書吏手伸到了她的胸前,含著淚的原初心受了驚,她蹲在了地上,手握住了桌子腿,曹書吏也蹲下了身,瞧著她,又瞧著摸過她的手,笑著道:“原初心,你的胸真是笑,你有了對食,讓本公公摸摸,胸便會變大的。”

“你出去,你出去!”原初心躲在了桌子底下,低聲哭著。

曹書吏笑了笑:“你想哭便哭吧!本公公給你關上門,你好好的哭。”

五更天

連如玉拿了饅頭,來看在庫藏裏的原初心。

“初心。”庫藏裏的燭光昏黃,連如玉喚了她一聲,進入了庫藏。

“初心。”連如玉走到了房間中,尋著低聲的哭泣聲,緩緩走到了桌子前,如玉蹲下了身,瞧著雙臂環著雙腿,整個人蜷成一團的初心,問:“初心,怎麽了?怎麽蹲在這裏,是嚇到了?”

“如玉姐姐。”原初心擡起了頭,紅著眼睛。

“初心,發生什麽事情了?怎麽哭的這麽傷心?”

原初心眼淚汪汪,沒有言語。

“初心,過來,姐姐在,過來抱著姐姐,別抱著桌子腿了。”

原初心躲在一角,一臉傷心,不打算出來。

如玉扶著地面,鉆到了桌子底下,在桌子底,環住了初心的胳膊,安慰她:“初心,是誰打了你?”

“如玉姐姐,曹書吏偷偷拿了一顆我為織造局準備的千顆珍珠,珍嬪的披肩少了一顆珠子,沒制成,今日,慈禧太後叫身邊的瓔珞姑姑喚我去儲秀宮了,如玉姐姐,慈禧太後認為是我偷偷拿的,如玉姐姐,我該怎麽辦呢?”

“初心,你說的曹書吏是一直對你動手動腳的那個老公公,他偷偷拿珠子來害你嗎?”

“如玉姐姐,一定是他拿了珠子,他還說要我做他的對食,做了他的對食,即使我到了辛者庫,他也是會護著我的,可是,如玉姐姐,我不想做他的對食。”

“曹書吏還是喝過墨水的,學問沒有,倒是喝了一肚子的壞水,他都是能做你父親的歲數,還這麽老不要臉,要你做他的對食!”

“姐姐,姐姐,我該怎麽辦啊!”

如玉凝著眉,想了想,道:“曹公公既然是想要讓你做他的對食,偷拿了一顆珍珠,為了害你,脅迫你,沒有這個可能。”

“姐姐,不是為了脅迫我,威脅我,他為何要這樣做呢?”

“初心,這千珍的披肩是為珍嬪所做,有誰是不希望讓珍嬪如意的呢?”

初心凝著眉,看著如玉,不解:“如玉姐姐,珍嬪開不開心,與我的事情有什麽關系呢?”

如玉拿出了手絹,給初心擦了擦臉上的淚珠,哄她,道:“初心,你都哭花了臉,別哭了,姐姐為你想辦法,你好好的,將饅頭吃了。”

“如玉姐姐。”初心含著眼淚。

“乖,跟姐姐從桌子底出來,別害怕,姐姐不會讓他欺負你,讓你忍受委屈做他的對食的。”

初心傷心不語。

“初心,跟姐姐出去,吃饅頭了。”如玉一只手拉著她的手,一只手護著初心的頭,將初心帶出了桌子底。

“趁著饅頭還熱,吃吧!”

如玉掰開了一半饅頭,遞到了初心的面前。

初心心情不好,搖了搖頭:“姐姐,我不吃了。”

“別說傻話,東西要吃的,快點將饅頭吃了,吃飽了,才有力氣與曹公公鬥爭的。”

初心咬著唇,結果了如玉手中的饅頭,咬了一口,狠狠的嚼著:“我才不會讓他如意。”

如玉撫了撫初心的頭,笑著:“好,我們不會讓那個該死的老東西稱心如意的。”

承乾宮

“玳姐姐,婉貴妃身邊的宮女請求見姐姐一面。”文鴛走到了玉錄玳的面前,說道。

“婉貴妃娘娘身邊的宮女,何人?”

“她說,幾年前,玳姐姐與她選過承乾宮宮女,只是玳姐姐運氣比較好,救了皇貴妃娘娘,成為了皇貴妃娘娘的貼身宮女。”

“她在哪裏?”

“玳姐姐,她就在外面等著姐姐了。”

玉錄玳走出了承乾宮,那人就站在垂柳下,玉錄玳走到了她的跟前,如玉微微俯身:“奴婢如玉,見過玳姐姐。”

“是你。”玉錄玳瞧著她,幾年前和她選過宮女的宮女,十幾人,對於她,玉錄玳倒還是有些印象的。

“玳姐姐的記性真好,還是記得奴婢的。”

“如玉你是婉貴妃身邊的宮女,婉貴妃是何交代奴婢的。”

“如玉這次來承乾宮不是奉了婉貴妃娘娘的命,而是有些私事想要對玳姐姐說。”

“玉錄玳並不曉得與你有何交情,更不用說是何私事了。”

“玳姐姐怎麽這般絕情,玳姐姐難道忘記了是如何才能夠成為皇貴妃娘娘的貼身侍女的了嗎?”

玉錄玳淺笑著:“如玉,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玳姐姐,如玉若是沒有什麽把握,是不會來找姐姐說私事的。”

玉錄玳還是笑著:“雖然只見面了一次,但是,玉錄玳並不覺得如玉你是個多事的,既然你來找我說私事,那就找個僻靜的說話地。”

“這的確不是說話的地,玳姐姐,覺得絳雪軒如何?”

“好。”玉錄玳只是一笑。

絳雪軒

玉錄玳與如玉走在梅花樹下,玉錄玳伸出觸摸頭上的梅花花枝,悠悠道了句:“今年的梅花開得還是如此艷麗。”

“玳姐姐,許久沒有來絳雪軒了吧!梅花早就開了,開得很好的。”

玉錄玳撚著梅花花瓣,花粉撲了她一鼻子,玉錄玳放開了撚著花瓣的手指,花枝一顫,玉錄玳打了個噴嚏,悠悠道:“梅花還真是香啊!”

“確實香氣四溢的。”

“說說吧!”玉錄玳偏頭看了她一眼,淡淡的問了句。

“玳姐姐,是庫藏宮女原初心的事情。”

“是她的事情啊!她的事情在宮中傳的沸沸揚揚,我也聽說了幾句。”

“玳姐姐,千顆珍珠雖然是她準備的,但是,數目卻是對的,沒有少了多了。”

玉錄玳哦了一聲,問:“千顆珍珠不是她少給了,織造局也沒有承認是任何一個人拿的,那這一顆珍珠難道是像夏日的蒸汽,憑空就蒸發了嗎?”

“玳姐姐,不是蒸發了。”

“那你說,是怎麽了?”玉錄玳追問。

“玳姐姐,這千顆珍珠少了一顆,確實是有人動了手腳。”

“哦?何人?”

“那人是金銀作的曹庸書吏。”

“他為何要拿一顆珍珠?”

“他看上了庫藏宮女初心,想要拿這件事情威脅她,讓原初心做他的對食。”

玉錄玳瞧著她,道:“這件事情,慈禧太後剛整頓完庫藏,又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即便你說的是實情,是庫藏的曹書吏偷偷拿了珍珠,可是,你又有什麽證據,有什麽證據證明是他做的呢?”

“我雖然沒有證據證明是他做的,但是,玳姐姐,你不能見死不救的。”

“我雖然是皇貴妃的貼身宮女,但是,我與你一般,哪裏又能說的上話的,你來求我,也是無用的。”

“你說不上話?”如玉瞧著她:“你以為你說這話,我會相信嗎?你忘記了,我可是記得清楚的,太液池的冰面是怎麽樣裂開的,到底是誰做了手腳,別人沒有註意,我如玉,可是真真切切的瞧到了。”

“如玉,正如你所說,這一件事情,你沒有證據,即便你說出來,別人也不會相信的。”

如玉稱了一聲,說道:“是,我說的話是沒有什麽證據,至於別人信不信,有幾個人會信,我也是不曉得的,但是,這一件事情,總是會讓你跟皇貴妃生了嫌隙。”

玉錄玳瞧著她,過了一會兒,緩緩說道:“那你想如何?讓我說什麽話?”

如玉緩緩道:“這件事情就是初心所做,初心擔任庫藏宮女不合適,皇貴妃娘娘瞧著初心很是喜歡,要她到承乾宮。”

“如玉。”玉錄玳看著她,一笑,道:“如玉,你真以為我會有這樣的本事?”

“我若是有這樣的本事,何必在承乾宮做一個小小的宮女。”

如玉擡頭看她,篤定的道了句:“你有這樣的本事!絳雪軒的宮女。”

玉錄玳淡淡的瞧著她。

滿院的梅花,兩人一左一右站立,微風拂過,三兩片梅花飄落,兩人都再無言語。

☆、第①章:不索香重繡被眠

承乾宮

“婉貴妃身邊的侍女有何事找你?”

“回稟皇貴妃娘娘,婉貴妃身邊的侍女名喚連如玉,娘娘可有印象?”

姬蘭皇貴妃悠閑的喝了口茶,緩緩道:“倒是有些印象,那年本宮選宮女,她還是珣妃殿中的一個灑掃宮女,也是珣妃身邊的一個宮女染了病,死了,她才進了珣妃宮中的。”

玉錄玳靜靜的聽著,等姬蘭皇貴妃說完這些,才緩緩開口:“皇貴妃娘娘,正是因為那次娘娘選宮女,奴婢與她見了一面,她曉得玉錄玳是娘娘信任的貼身宮女,便想要讓奴婢在皇貴妃娘娘說說好話,讓娘娘將一個宮女要到承乾宮中。”

“她求你,讓你說好話,讓本宮將一個宮女要到承乾宮中?”

“嗯。”玉錄玳輕聲應了。

“她是怎麽給你說的,如何求你,讓你同本宮說好話的?”

“回稟娘娘,曉之以情,動之以理。”

“哦?”

“庫藏有一書吏,對庫藏的掌藏宮女起了色心,一直想要讓掌藏的宮女跟著他,如玉曉得姐妹的遭遇,更曉得若是她的姐妹還在庫藏,若是不從,恐怕會是生不如死,便來求奴婢,讓奴婢為掌藏的宮女說說好話。”

姬蘭皇貴妃撫弄著茶盞,淺笑道:“一個宮女,本宮何必為她上心?”

“回稟娘娘,連如玉在珣妃的殿中已經待了兩年,雖然在宮中說不上話,但是,她是聰明的人,在珣妃那裏也是受珣妃的信任的。”

姬蘭皇貴妃一笑,道:“她確實是個聰明的,珣妃如此的信任她。”

姬蘭皇貴妃將茶盞放在了桌上,伸出手,道:“扶本宮拜見太後。”

“是。”

儲秀宮

“姬蘭給太後請安。”

“過來坐。”

“是。”姬蘭走到了慈禧太後的身邊,坐下。

慈禧太後撫了額頭,姬蘭皇貴妃關切的問道:“太後的頭又痛了,是什麽事情有惹太後煩心了?”

“庫藏丟了一顆珍珠,讓哀家有些犯難。”

“太後,有財物便是有人惦記,不可能一點東西都不缺少的,就如同米倉,即便沒有老鼠,時日多了,也會有損耗的。”慈禧太後無言,姬蘭皇貴妃又道:“怕就怕打了老鼠,傷到了器物,得不償失。”

慈禧太後瞧了姬蘭皇貴妃,道:“姬蘭,是喜子指揮了庫藏的書吏偷偷拿了一顆珍珠,皇後嫉妒,不想讓皇上給珍嬪做成千珍披肩,這件事情,你覺得該如何?”

“太後,皇後這件事情確實做了過了些,但是,庫藏的曹庸原本就是個不正經的,今日,敢為了自己的私欲,做了這事,明日裏還不曉得會出什麽叉子。”

“姬蘭,你有什麽好主意?”

“太後,這是庫藏的事情,太後無需為這件小事煩心,庫藏的事情,便交給張總辦去管,珍珠丟失的事情,也讓他去追究,至於皇後那邊,讓珍嬪將珍珠都還了,這件事情便了了。”

“姬蘭說的不錯。”慈禧太後笑著點了點頭。

一日晚

內務府

金作局

“奴才拜見趙主事。”曹庸行了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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