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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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家辦喬遷宴席那天,屋子裏裏外外都擠滿了人,大家都在參觀這間洋房,更多的是跟房子的主人示好。

“盛總,這套別墅真是好啊,單單是這塊地皮,就不是我們一般人能買到的了。”盛世集團其中之一的合作企業的老總,拿著自己的洋酒遞給盛修藝作為賀禮。

站在旁邊的人附和道:“是啊是啊,盛總眼光可真是好。”

周贏心聽到外面不斷傳來的嗡嗡聲,就猜到鐵定很多人來捧場了,打扮好就打開房門走下樓去。

看到樓上有一個挺著大肚子的女人下來,大家都朝這邊看了過去,盛修藝幾步上前接過人兒,往人少的地方帶去。

一路上聽到大家都在感嘆這套房子的設計非常好,她擡頭看了看盛修藝,果然,身旁的男人一直微微笑著,看得出來心情很好。

“什麽事兒那麽開心?”周贏心用手戳了下他的腰,問。

盛修藝低咳了聲,含糊地糊弄了過去。

等到晚宴開始,周贏心一家坐在上席,主持人在上面講著話,她搜尋了一遍都沒看到盛修藝的人影,她有點納悶,都要吃飯了,這人跑哪裏去了。

“嗒”的一聲,射燈在宴席的中間開了一條路,路的盡頭站著一個氣宇軒昂的西裝男人,袖扣在燈光下熠熠生輝,他昂首挺胸徑直走向舞臺中央,拿過麥克風對大家說:“今天很高興大家能來參加舉行的喬遷晚宴,但是等一下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大家幫我一起見證。”

低沈醇厚的嗓音通過空氣傳達到周贏心的耳朵裏,她渾身一震,目光牢牢鎖定在舞臺站著的那個男人身上。

屏幕上播放著他們倆的照片:

2004年,G市。

兩人穿著G市一中的高中校服站在一起,盛修藝摟著周贏心,站在校門口拍下了這張照片,倆人臉上都略帶青澀,倆人面對鏡頭的模樣都是咧著嘴在笑。

2005年,泰國、印尼、新加坡、馬來西亞。

倆人穿著度假的衣服在旅游景點留下了合照,同樣是盛修藝摟著周贏心,倆人對著鏡頭咧著嘴在笑。

2006年,巴黎。

倆人穿著厚厚的衣服,站在他們的大學門口留下了合照,同樣還是盛修藝摟著周贏心,倆人對著鏡頭咧著嘴在笑。

2006年,冰島。

倆人在冰天雪地的冰島泡著熱得冒氣的溫泉,盛修藝摟著周贏心,倆人只露出了肩膀的位置,咧著嘴對著鏡頭笑。

2006年,北歐各國。

在奧斯陸冰天雪地的大街上,在芬蘭的極光下,在斯德哥爾摩的教堂前,在瑞士的少女峰上,在丹麥小美人女銅像前,倆人相互依偎著。

2007年,西歐各國。

在普羅旺斯的薰衣草地裏,在阿姆斯特丹的風車前,在都柏林尖塔前......,男人緊緊摟著懷裏的女人笑著看向鏡頭。

2008年,東歐各國,北京。

在聖彼得堡紅場前,在保加利亞的玫瑰花海裏,在立陶宛烏祖皮斯的郵局旁,在羅馬尼亞錫比烏國際戲劇節的街頭上,在北京鳥巢前,男人還是緊緊擁著那個女孩看著鏡頭微笑。

2009年,地中海各國,北非各國。

在愛琴海上,在法國南部的葡萄園裏,在埃及的沙漠上,在舍夫沙萬的小藍屋前,在馬德裏的大街上。

2010年,中國各城市。

在東方明珠前,在珠穆朗瑪峰山腳下,在洪崖洞前,在黃鶴樓前,在澳門大三巴前,在香港金紫荊廣場上......

2011年,日韓、臺灣、美加。

穿著韓服在小屋子前,穿著和服在櫻花樹下,喝著珍珠奶茶在臺灣的夜市裏,穿著夏裝在拉斯維加斯賭場前,拎著人字拖走在加拿大的小村落裏。

2012年,倫敦、澳洲。

在倫敦的大本鐘前,在悉尼四十度高溫的街頭上,穿著潛水服在大堡礁的沙灘上,在皇後鎮的酒館前。

這麽多年過去了,倆人的合照永遠都是盛修藝摟著周贏心,甜蜜地對著鏡頭微笑,真好。

盛修藝暫停了播放,拿起麥克風說:“2013到2017年上半年,我已經有五年沒見過她了。”

女人的眼淚突然決堤而出,捂著嘴巴在流眼淚,眼睛一直盯著臺上看著他的男人。

“但是,去年她回來了,我灰暗的世界突然就有了期待,我對自己說如果我盛修藝不把她追回來,我就死纏爛打,誰追她我就整誰。”

臺下一陣哇然,大家都在笑盛總追人的方式非常的霸道,很多女賓客已經眼眶都紅了。

“六年前周家發生的事情已經得到了平反,那麽我也能安心去做我一直想做的事情了。”

盛瑞章聽到之後笑出了聲,嘀咕著自己的兒子真的是長大了,都要成家立業了。

屏幕繼續在播放:

2017年,泰國、緬甸、雲南。

這次不同的是,鏡頭裏多了兩個小可愛,除了倆人慣常的特色景點全身合照外,就是四人的合照了。

“你們沒看錯,這是我盛修藝的兩個孩子,他們現在就坐在臺下。”他用手指了指他們就坐的方向,語氣溫柔地說,“在這裏我必須感謝我的未來老婆,在當初那麽惡劣的情況下依然決然選擇把他們生下來。”

這時,他走下臺,大家隨著他的目光移動,射燈照在了他跟周贏心的身上,周贏心擦著眼淚站了起來面對著他。

漫天的彩色心形氣球頓時蔓延在大家的上空,現場驚呼聲不斷。

他單膝跪地,手裏拿著一個絲絨盒子,裏面放著的鉆戒璀璨奪目,他虔誠地說:“周贏心小姐,請你嫁給我好嗎?”

大家起哄著嫁給他嫁給他嫁給他,現在女客人艷羨的目光投放在他們這個小小的位置上。

周贏心伸出右手,又哭又笑地說我願意。男人把戒指輕輕戴到她中指上,親了親她的額頭讓她坐下。

他邊走上舞臺,邊看了眼手表:“大家都餓了吧,八點多鐘了,上菜吧,希望今晚的飯菜能合你們的口味。”話畢,服務員一排整齊有序地捧著菜出來上菜。

“嘖嘖,心心,你這老公真是厲害,以後沒人敢不尊重你了,你也知道的,你老公萬人迷,現在沒人敢打他的主意了。”孫瑤佳坐在旁邊說,邊說邊看盛瑞章。

盛瑞章察覺到她的視線之後,解釋道:“得了,當初我讓他相親還不是因為心心沒回來?現在都是我盛家公認的兒媳婦了就跑不掉了喲。”

晚宴剛開始,就輪流有人跑過來盛家這桌來敬酒,為首的大肚子中年男人拿著紅酒瓶跟酒杯對盛修藝說:“盛總,恭喜你,大喜日子之日記得也把請柬寄給我,我一定過來。”

喝得差不多了,盛修藝也跟幾位好朋友一起去敬各桌賓客以示回敬。

期間,還有好幾位老友跑過來跟盛瑞章敘舊,“老盛,你啊真是好福氣,孫子都倆了,這不,第三個就在肚子裏了,好福氣好福氣。”

盛瑞章也難得地跟老友喝了幾杯白的,笑容滿面地談天說地,沒了往日的刻板。

有幾位小姐姐看到倆孩子那麽可愛,跑過來逗他們玩兒,本來以為周贏心是那種非常高冷的女人,畢竟跟盛修藝一起這麽多年了,本來也是富家子弟,可沒想到一看到她們過來,她就對小孩說:“看,漂亮的小姐姐過來跟你們玩兒哦。”

那幾位女士都有點吃驚,跟周贏心打了招呼就蹲著跟小孩玩兒,還問周贏心幾個月了呀,預產期什麽時候呀巴拉巴拉。

宴席散場後,傭人們清潔別墅前擺酒的那塊空地,盛修藝腳步虛浮地跟曾仲樑、郭善倫他們回到客廳。

“來,都喝點解酒茶。”周贏心把解酒茶倒好,自己拿起了一杯餵給盛修藝。

孫瑤佳也拿起來餵曾仲樑,而康雲謄則是由盛婉妮來餵,郭善倫跟康雲安倆人面面相覷抱在一起大喊大叫自己命苦,“我們真命苦啊,前後左右都被情侶包圍,哎喲,我的眼睛好疼。”

“我們喝交杯酒吧。”說著,康雲安拿著茶杯跟郭善倫喝交杯酒,郭善倫酒量淺加上職業特殊平時幾乎滴酒不沾,現在早就意識模糊了,等到第二天清醒看到他們的微信群上傳了張倆男人喝交杯酒的照片後,他看了半響才知道那個人真的是自己,立馬跑去找康雲安算賬。

“你們今晚都別走了,旺一下我們的新家。”周贏心提議道。

孫瑤佳對她比了個OK就又拖又拽地把曾仲樑拖到電梯口搭電梯去三樓,誰說孕婦嬌柔的,她怕是個例外了。

“喝喝喝,酒量還沒我好還敢喝。”孫瑤佳邊嘀咕邊拖著人走,“當主刀醫生還敢喝酒,我看你以後做手術會不會手抖。”說著還掐了身邊的男人一把。

周贏心看著他們笑著搖了搖頭,看到倆人進了電梯才對盛婉妮說:“妮妮,你也帶康雲謄上樓吧,他喝得那麽醉就別給他洗澡了,擦下身子就好。”

這話聽得盛婉妮都不好意思了,倆人好歹才公開了沒多久,現在自己的大嫂儼然把他們當成老夫妻了,還說什麽擦下身子的話,聽得人家多難為情啊。

“哎喲,還害羞了呢,以後都是要結婚的人了,害羞什麽呢?趕緊上去吧。”周贏心推了推她,笑著說。

“那我讓劉管家扶哥哥上去,你現在大著肚子也不方便。”盛婉妮說完朝劉管家揮了揮手。

劉管家識趣地扶了自家少爺上臥室就走了。

“心心,我今天很開心。”盛修藝臉色酡紅,四腳朝天躺在床上嘀咕著,“這麽多年了,我終於娶了你了。”

周贏心拿毛巾擦著他的臉,突然想起來什麽,拿了手機把他嘀咕的過程都錄了下來。

男人嘮叨了差不多半個小時,聽得周贏心都煩了,她扔下手巾走出去不理他了。

來到孩子的房間,她敲了下門,保姆打開門看到是她喊了聲太太,側過身子讓她進去,“倆孩子剛睡下。”

她點了點頭,看倆孩子既然睡下了,就回房間了。

盛修藝已經清醒不少了,坐在床頭發呆,看到周贏心回來,立刻起身拉她過來坐下,“大著肚子別走來走去的,多危險啊。”

“什麽鬼,不運動才危險好不好,多運動能幫助生產,之前懷他們的時候我一天打兩份工的呢。”話音剛落,她頓了頓,知道自己說了不該說的。

男人把下巴擱在她肩膀上,酒香味噴在她的脖頸處,他內心對她這五年的經歷一輩子都無法釋懷,現在聽到她說頭胎的時候還打兩份工,心裏痛得無法呼吸,話都說不出來,只能緊緊抱著她。

“好了,都過去了。”她拍了拍他的背,“趕緊睡覺吧,我也有點累了。”

盛修藝跑去浴室快速沖了個澡就出來了,看到周贏心定神看著手上的戒指。

難道不喜歡?這可是倆人當初戀愛的時候,在珠寶店她看中的款式啊。

“不喜歡這個嗎?”

她搖頭,說:“沒有,我很喜歡,就是感嘆時間過得太快了。”

“對了,今天瑤瑤告訴我要跟我當親家,哈哈哈。”

“別,男孩還是女孩都不知道,還來搞個娃娃親。”他掀開被子,讓周贏心進去。

倆人說著說著,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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