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50

關燈
G市的春天今年仿佛來得稍早了些,周贏心看著陽臺外樹木上冒出的嫩芽,深呼吸了一口氣,生機勃勃的季節來了。

他們在盛宅住了快一個月了,她每天除了陪著盛修藝跟倆孩子,另外必做的一件事情就是胎教跟散步。

在盛修藝養病的那段時間裏,知情的朋友隔三差五就過來盛宅跟他聊天,曾仲樑差不多兩三天就過來盛宅幫他檢查身體。

“身體恢覆得差不多了。”曾仲樑收起聽診器,擡頭對他說,想了想,他又問:“你兒子的情況現在怎麽樣了,實在還沒好就找我在美國的導師吧。”

盛修藝遞了一杯茶給他,說:“好多了,你幫我聯系你導師,下周一開完庭事兒應該也完結得差不多了,這段時間都是阿倫來幫我跑腿。”他說完低笑了一聲。

他哪能想到自己這次會花這麽長時間才能恢覆好身體呢,以前一直都有規律健身,也多虧了自己的好習慣才救了自己一命,只是這次他們的事兒讓大家都牽扯進來,忙活了那麽久,幸好並沒有功虧一簣。

“什麽話,大家一起長大的,幫著你點兒也不算什麽,你康覆好才能出庭。”曾仲樑輕輕往他肩膀捶了一拳,大家都是好兄弟,為兄弟兩肋插刀這種事兒義不容辭了。

這時,郭善倫也過來了盛宅,看到曾仲樑在打了個招呼,徑直走過來坐在盛修藝對面。

“你身體好得差不多了吧?可以的話就出庭趕緊把那幫人渣給收了。”他說完,頓了頓,繼續說:“你兒子的情況出庭也沒幫助,他們會以他精神有問題為由否定他的證詞。”

盛修藝狠狠地給了他一個眼刀,他自知說錯話了,但事實卻是如此。

“你覺得怎麽樣比較好?”他問,“我覺得我兒子出庭的話更有說服力,畢竟他是被拐賣到緬甸的,見過其他被拐賣的人,還牽扯到這宗綁架案當中。”

“開庭時間也不能再拖了,我的建議就是你先出庭,後期你兒子精神痊愈了再出庭。”郭善倫提議道。

曾仲樑拿起手機給自己在美國的導師發郵件請求幫忙,可剛發過去沒多久,就收到了回覆,他疑惑,明明有時差,他的導師怎麽那麽快就回他了。

他說明了下情況之後,導師立馬了撥打了電話過來,談了大概半小時,他掛了電話後笑著對盛修藝他們說:“天助我也,我導師現在在中國做學術研討會,他說下午就可以跟你兒子見一面看下他的情況然後做個治療的方案。”

周贏心這時帶著小男孩下了樓,看到他們在就走過去打了聲招呼,小男孩比之前開朗了一點,主動跟他們問好。

“下午阿樑的導師過來跟孩子見一面,方便麽?”盛修藝擡頭看著她問。

她眼睛亮了亮,看向自己的兒子,溫柔地對他說:“下午我們帶你去見一個叔叔,他會把你的病治好,你願意去嗎?”

小男孩搖了搖頭,說害怕。

“但是你病好了能幫助盛叔叔捉到壞人,這你也不願意麽?”周贏心皺著眉頭,顯得有點生氣。

盛修藝拉了拉她,自己走過去跟小男孩說:“寶寶,下星期叔叔要出庭去告壞人,但是如果你病好了,也能跟叔叔一起去把壞人捉起來,你樂意麽?”

他看著盛修藝,又看看周贏心,緊緊抓住自己的衣擺,堅定地點了點頭。

曾仲樑看小男孩都點頭了,就說那就下午見面了,他回電話給他的導師。

之所以不強迫孩子去見面,是不想加重他的病情,這種情況一般都不能強制性地來,要讓患者自己自願去才能配合醫師的治療。

下午由曾仲樑帶著他們一家三口到附近的咖啡廳與導師見面,沒想到這位導師這麽的年輕,比曾仲樑大五六歲的樣子,長得文質彬彬的一個美國人。

一開口說的就是中文,周贏心跟盛修藝都楞了一楞,曾仲樑介紹說導師的妻子是個中國人,所以他也會說漢語。

導師讓小男孩坐到自己面前,他仔細觀察著小男孩的面部表情跟對外界事物的反應,半響,對他們說:“他的情況只是受驚過度加上被當時所註射的藥物擾亂了神經導致的精神錯亂,在我看來,情況並不嚴重。”

“我的建議是定時服用我開的藥物,讓小孩到自己最熟悉的環境裏生活直到康覆。”導師跟他們講解了一些專業知識之後,言簡意賅地提了建議。

周贏心點頭,說:“他其實情況並不嚴重,只是可能是因為太害怕之前的經歷了,所以現在有點怕跟外界的人接觸。”

“這是正常的。”導師從曾仲樑口中了解清楚了孩子的經歷,“所以我建議帶他去他熟悉的地方生活讓他重新獲得安全感。其他事情我就跟阿樑詳細講述,因為專業的知識我怕你們會不太懂,既然他是你們的好友,讓他來隨時跟蹤是最好的,實在迫不得已可以選擇催眠孩子。”

盛修藝跟周贏心對導師道謝之後,就點了點心和咖啡跟導師閑聊,小男孩看到導師也並沒有很抵觸的反應。

“要不這樣吧,我現在跟他談一談,了解下他內心的想法。”導師提議道。

後來,一行人來到G市醫院的精神科的某間房間裏,房間的布置非常的溫馨,看得出來是提供給患者使用的。

小男孩聽話地躺在躺椅上,導師坐在旁邊的椅子上在跟小孩閑聊。三個大人站在走廊等待著。

兩個小時後,房門打開了,導師牽著小男孩從裏頭走出來,小男孩的眼神跟之前有所不同,沒有了之前的呆滯與迷惘。

“他的情況比我想象中要好很多,在我跟他深入交流的過程中了解到他確實對之前的綁架事件有陰影,他年齡還小所以康覆起來也相對容易一些。”他摸了下小男孩的頭發,說:“看,我跟他談了兩小時,現在的情況是不是有好轉了?”

小男孩雖然不太聽得懂導師所表達的東西,但是他溫和的舉動讓小男孩覺得這是個善良的人,他朝導師笑了笑。

周贏心看到自己的兒子這樣,開心地跟導師道謝,盛修藝也笑著跟導師握手,導師叮囑道:“後期還是要配合藥物來治療,還沒根治,所以要提防病情覆發。”

“對了,我想問下,他的精神現在算是正常了對嗎?”周贏心追問。

導師頓了頓,說:“精神鑒定需要比較全面的一套測試,我建議你們到專門的精神鑒定所去給小孩鑒定一下。在我看來,他現在的情況只是屬於有點內向,並不是精神有問題。”

曾仲樑拍了拍導師的肩膀說:“明天帶他去鑒定一下,今晚一起吃飯?”

導師委婉拒絕了,因為晚上他還有個慈善會要參加。

翌日,盛修藝帶著孩子到精神鑒定所去鑒定,周贏心在家裏帶女兒。

看到他們回來了,她牽著女兒到樓梯那裏等著,看到盛修藝抱著兒子出來,她就迫不及待地詢問鑒定結果如何,盛修藝把鑒定報告遞給她,打開報告看了很久,看到最終顯示精神正常,周贏心抱著兒子親了又親。

精神正常意味著能出庭做證人了,其實盛修藝沒有跟周贏心提到的是他一直在跟進他們的罪狀,把所有背地裏的黑暗交易他全都掀了出來,現在龍哥、發哥跟麥艷芬他們已經是在劫難逃了。

想讓自己的兒子出庭只是為了讓他親眼看著傷害自己的壞人已經被繩之以法,不用再害怕有人會傷害到他,這樣的方法是最直接的。

“今晚回去黑沙環?還是跟秀姨吃個飯告訴她這個好消息?”周贏心笑著問眼前的男人,“秀姨這段時間每天給我打電話都問孩子的情況,她也有一段時間沒見他們了,我們就回去跟她吃一頓飯然後回黑沙環怎麽樣?”

盛修藝寵溺地捏了下她的臉,笑著說你開心就好。本來周贏心身懷六甲的他實在是不想她到處跑,但是她既然想回去看望下自己的恩人,他要是拒絕了就顯得有點不通情達理了。

周贏心看他同意了,立馬就撥打秀姨的電話,那頭的人開心地直說好。

晚上到秀姨家,門口還沒進去就聞到了飯菜的香味,倆孩子看到秀姨隔遠就主動跟她打招呼。

門口放著一只銅盆,裏面有火在燒著些什麽,秀姨讓他們跨過這個火盆,然後他們進來屋子了,她又拿一把葉子沾上檸檬葉泡過的水往他們身上灑了灑,“去去晦氣。”

秀姨放下手頭上的東西,走過來問小男孩:“寶貝兒,還認得奶奶我麽”

小男孩皺了皺眉頭,說當然認得。

秀姨有點疑惑,轉頭看向周贏心。周贏心笑著說:“秀姨,他又不是失憶了,反正現在病好得差不多了,能出庭了。”

一聽到出庭,秀姨驚了,拉著她說:“心心,這種地方怎麽能帶小孩子去呢?”

盛修藝主動上前解釋道:“秀姨,讓他去了親眼看到傷害自己的壞人被捉走,這對他有好處。”

轉念一想,又好像是的,秀姨也不是那種頑固不化的人,只是一生人與世無爭,一聽到這些地方心裏多少有點忌諱的,就叮囑他們一定要看好他,別又出事了。

餐桌上,八菜一湯,看得周贏心跟盛修藝都驚呆了,秀姨解釋道他們太久沒回來了,好多好吃的菜她都沒做,索性今天都做好了讓他們嘗。

一頓飯吃得津津有味,小男孩似乎比平時更加開朗了,吃完飯主動幫忙收拾碗筷,還跑到自己的臥室拿衣服洗澡。

“今晚你們就留下來休息吧。”秀姨看小男孩拿著自己的衣服跑去洗澡,對周贏心跟盛修藝說。

盛修藝自然是想回到黑沙環的,但是看到自己的孩子更喜歡這裏,對這裏更熟悉,導師當時也說他在自己熟悉的環境會更容易獲得安全感,他就讓兒女在這邊睡,他跟周贏心回黑沙環,明天再來接他們。

他把手放在她的脖頸處,大拇指指腹習慣性地去摩擦她脖子上的那塊疤,說“放心,我安排了好幾個保鏢在這裏看守著。”

她點了點頭,跟秀姨聊了幾句,就跟著他回黑沙環了。

回到家,盛修藝一直從身後抱著她,溫柔地撫摸著她隆起的腹部,問:“孩子會踢你麽?”

周贏心哈哈大笑,說他沒常識,後來想想自己當時懷孕了他不在身邊,她斂了斂神色,說:“因為我現在是二胎,所以胎動就比頭胎的孕婦要早上兩三周,也就是說現在開始會有胎動了,期待吧?”

男人把她抱起來朝臥室走去,周贏心花容失色,不會吧,要收拾她了?

可誰知道,男人將她輕輕放在穿上就趴在她肚子上聽聲音,突然,他感覺到她的肚皮上動了一下,他笑著跟周贏心說:“說曹操,曹操就來。”

她自然是有感覺到的,雙手摸著他的頭發,笑著說:“寶寶聽到自己爸爸的呼喊了唄,好了好了,要洗澡睡覺了。”

洗完澡出來,看到盛修藝也洗漱完了,拿著一杯熱牛奶在等她,她一口一口喝了之後,小心翼翼地問他:“唔,出庭的事兒,你怎麽看。”

他沒想到她會突然問起這個,他嘆了口氣,說:“你現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安心養胎,其他事情都交給我,嗯?”

“他們會被槍斃嗎?”周贏心問。

盛修藝清咳了聲,似乎是沒想到她會問出這麽血腥的問題,“發哥跟龍哥應該會被槍斃,但是麥艷芬,她雖然是有參與到當中去,但是情節的嚴重性還不至於會判她槍斃,最多終身□□。”

“這個結果我很滿意,希望一切順順利利的。”邊說,她邊雙手合十做祈禱狀。

盛修藝摟住她,想通過擁抱給她信心,他親了親她的耳朵,看她敏感得像只小貓一樣躲閃開,他大手一攬把人重新收入懷裏,溫柔地責罵了句:“你小心點。”

倆人打鬧了一會兒就睡覺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戳作者專欄,收新文!!!

《花花世界太過美》

預計春季開文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