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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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連幾天,周贏心都在黑沙環家裏跟G市醫院往返。盛瑞章回到盛世集團坐陣,一時間整幢大廈都在議論紛紛,男同事之間討論的聲音較少,但是女同事之間,雖然都被自己老總的顏值所折服,但還是會在背後窺探他的隱私。

“哎,你在總裁辦這麽多天,沒看到盛總嗎?”同事A挑著眉毛,彈著指甲問。

總裁辦的秘書抱著暖水瓶,把下顎擱在上面,垂頭喪氣地回說沒看到,只知道每天都是老盛總來辦公室處理公務事宜,而且大家都沒有透露說盛總去哪兒了。

坐在秘書旁邊的妹子用手肘戳了戳她,說:“幹嘛這麽喪啊?老盛總很難伺候?”

“是哇,以前一直跟盛總,他再怎麽冷也沒老盛總那麽可怕,老盛總渾身散發出來的氣場我真的不敢靠近,而且臉總是板著。”

秘書擡起眼皮看向坐在自己對面的同事B,問她:“你在公司做了快十年,你應該見過老盛總吧,他以前也是這副模樣的麽?”

同事B咽了嘴裏的菜,想了想,說:“我覺得還好吧,老一輩的人都是比較古板的。但是也沒你說的那麽可怕,年會的時候他上臺講話還會開玩笑那種。”

“那為啥突然變了個人似的?”

“哎哎哎,你們說盛總突然年後不回來集團,老盛總過來上班,是不是出什麽大事兒了啊?”

“別胡說八道的,大好青年鉆石王老五的,有保鏢保護,哪能那麽容易出事兒啊。”秘書反駁道,心裏有了猜測,盛總沒來上班,就連家具研發部的那個女人也沒來上班,倆人必有關系,還是不簡單的關系。

散了散了,吃完飯一行人往電梯走去,按了自己所屬的樓層後就互相道別了。

周贏心喊了盛婉妮到黑沙環照顧自己的兒子,就提著燜燒壺跟保溫飯盒往醫院走去。

“過來了?”曾仲樑剛幫盛修藝檢查完身體,看到門外的女人站在那裏等著,也不打擾。

她點了點頭,問他吃飯了沒,沒吃的話可以一起,她也煮了他的份兒。

“那我就不客氣了,還真有點餓。”他說著,把病床搖了起來,讓床上的男人更方便就餐。

周贏心把飯菜都從保溫飯盒裏拿了出來擺好,又倒了湯給他們倆,盛了飯放好就坐下來看著他們吃。

經過了幾天的休養,盛修藝的臉色也紅潤了些,沒有那麽病態了。前幾天剛回來看到盛修藝的時候,周贏心腿發軟手顫抖的,怕他會掛掉,即使曾仲樑跟他說手術很成功,可她看到床上插滿管子的人在那裏一動不動,她根本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會兒盛修藝臉色蒼白,眼窩深陷,顴骨跟嘴角又青又腫的,手腳有好幾處用醫用紗布包紮著,上半身衣服都只能松松垮垮地套在上面,因為胸口處的傷口面積有點大,上了藥包紮著。

周贏心當時連抱都不敢用力抱,怕壓倒他的傷口造成出血。現在看到他能脫下來氧氣罩一會兒吃飯,不用再吃流食,她看到心裏也放心了些。

“你吃了嗎?”盛修藝聲音沙啞,拿起筷子看著眼前發呆的女人,問。

她點了點頭,說:“我餵那小子吃飯的時候,也順便吃了飯再過來的。家裏我讓妮妮陪著他玩,開導開導他。”

曾仲樑津津有味地吃著黑椒牛仔骨,對她豎起了大拇指,然後跟自己的好友說:“阿藝你這小子真有口福,沒想到心心廚藝這麽好。”

她笑了笑,說那以後也算上他那份兒了。話音剛落,就看到盛修藝瞪著他看,奪過他的碗筷,要他保證:“你想得美,不保證以後不蹭吃,這頓飯你也別吃了。”

周贏心被他的行為逗笑了,心裏想著這人怎麽那麽小氣啊,獨食難肥啊,“哎呀,就幾天,你也快出院了。”

“行行行,我保證不再蹭你媳婦兒的飯,好了沒。”他雙手舉起,一副投降的樣子,“現在可以把這頓的飯還給我了嗎?”

盛修藝這才小氣吧啦地把碗筷還給了他,嘴裏嘀咕著周贏心偏心,自己的飯菜這麽寡淡,而曾仲樑的卻那麽豐富,聞到黑椒牛仔骨的味道他口水都要往下掉了,還要看著旁邊的人吃得那麽香,自己卻吃這些只有油鹽味的飯菜。但他心裏還是美滋滋的,周贏心是謹遵醫囑給他做利於康覆的飯菜。

吃完飯曾仲樑幫周贏心收拾好餐具,叮囑了盛修藝幾句就出去了。

“中午沒那麽冷,我幫你擦下身體,等會兒帶你下去曬曬太陽。”周贏心把餐具放進布袋裏,跟他說。

他點了點頭,說好,手卻一直摟著她的腰,眼睛盯著她看。

“幹嘛?沒見過美女?”她笑著問他,手輕輕捏著他的臉,正午的陽光從窗口鋪灑進來,暖洋洋地照在倆人的身上。今天看天氣很好,曾仲樑就把暖氣關掉,打開了窗口通風。

盛修藝眼睛含笑地看著面前這個女人,除了第一天知道他跟兒子變成這樣她失聲痛哭之外,往後的這麽多天裏,她都一直盡心盡力照顧倆人,懷著孕還兩頭跑,沒有一句怨言,沒有在他面前哭過一次。

“明天我出院吧,在這裏很無聊,不能每天都看到你們,回家休養也是一樣的。”盛修藝小心地試探她。

她戳了戳他的額頭,沒搭理,轉身去洗手間打了盆熱水出來幫他清潔身體。

看她似乎不樂意讓他這麽早就出院,他知道她的顧慮。也好,在醫院等身體康覆得差不多再回家,這樣她就不用照顧倆人這麽累了。

周贏心把手伸進去,用手巾輕輕擦拭著他的後背,然後小心翼翼在他的胸膛處擦著。

到擦拭腿部的時候,盛修藝終是忍不住有了本能的生理反應,可正在幫她清潔的女人像買看到一樣,趕緊擦幹凈就幫他把褲子穿好,然後嘴裏含笑拋著手裏的手巾對男人說別總是往歪處想。

就在倆人在打鬧的時候,房門響起了敲門聲,周贏心疑惑這誰啊,午休時間跑過來。

打開門一看,是盛瑞章跟他的助理,開門的女人有些錯愕,抓住門把的手微微收緊,略尷尬地叫了他一聲盛伯伯,就側過身子讓出位置給他進門。

“爸,怎麽這個時候來了?”他靠在枕頭上看著站在床尾處的人,問。

盛瑞章讓助理把手裏提著的保健品放在茶幾上,對盛修藝說:“我看吃完飯沒什麽事情,就過來看下你了,過幾天你就回盛宅去休養吧,我讓家庭醫生到家裏照顧你,醫院病菌太多了。”

他皺著眉頭,說有周贏心照顧,直接回自己的住處就可以了,不用那麽麻煩。

可沒料到盛瑞章會這麽的坦蕩,說:“心心也是家裏人,一同回家去住就是了,她現在也不方便照顧你,你自己不知道嗎?”語氣雖然帶著責罵,但是卻並非真的責怪他,目光慈祥地落在周贏心微微隆起的腹部。

看來是郭善倫跟他說了周贏心懷孕了的事情,不知道還跟他說什麽了,他知道那對雙胞胎的存在麽?

“好了好了,你休息吧,明天我讓人過來收拾你的東西回盛宅,心心也跟著回去。”盛瑞章說完,跟站在自己兒子身旁的周贏心說方便的話就出來談一談,她看了下盛修藝,讓他好好休息,就跟著盛瑞章出去了走廊。

在開放式長廊那裏,周贏心雙手交握著放在身前,看著外面的絲木棉。盛瑞章看她似乎很緊張,笑著對她說以前怎麽沒見你這麽怕我,周贏心撥了下頭發,不知道該怎麽回他,總不能說是因為自己以前看了爸媽留下來的視頻而誤會了他好幾年,導致現在還沒完全放下心結吧。

“心心,我知道你以前對我有誤會,但是想必你也已經知道事情的真相了,至於其他人的罪行我們交給法院來判定。”他耐性地說,沒有半點架子,也沒有因為她不再是富家子弟而對她有偏見。

“你跟阿藝也這麽多年了,我肯定是不反對的,但是你六年前懷孕了這麽多年來不告訴我們盛家,是有點不像話了,認為我們盛家會看輕你麽?”他佯裝生氣地問,周贏心咬著嘴唇,想反駁,但確實是自己理虧在先。

看她還是不說話,他笑著說:“我跟你開玩笑的,盛伯伯是什麽人難道你不清楚?你以前獨自帶著倆孩子實在太辛苦了,既然現在又懷孕了,就回盛家來吧,這樣對你跟阿藝還有孩子都好。”

“可是......”周贏心擡起頭,想拒絕,她實在是不想住麥艷芬曾經居住過的地方。

盛瑞章拍著她的肩膀,說:“別可是了,等阿藝病好了你們就找個自己喜歡的宅子住,我一個人也落得清閑。何況現在我的孫子也病了,要是回來了我看他情況還沒好轉,我就聯系國外的醫生了。妮妮也在家,你也不用一個人在家悶著,這對大家都好。”

他看到自己的兒子現在病情也穩定很多了,心情自然也好了起來,現在他是希望周贏心能帶著孩子回來盛家,先給他些時間與孫子們相處,可到底是個大男人,太矯情的話也說不出口,索性就這樣安排了,一是能與孫子住在一起;二是能讓人照顧好自己的兒子;三是不用周贏心太累,安心養胎。

後來,周贏心還是妥協了,她心裏也認為他的安排很合理,只不過是那點別扭的情緒在作祟。可畢竟他是自己的長輩,既然長輩都發話了,還扭扭捏捏拒絕就顯得太矯情了。

“謝謝盛伯伯。”她踮了踮腳,眨巴著大眼睛跟盛瑞章說。

回到病房,她跟盛修藝說明天就搬過去盛宅,等他病養好了再回去黑沙環就好了。盛修藝看她既然也願意回去,也就答應了。

“那明天我讓司機過來接你們回去,你打算怎樣跟秀姨說?”

“我今晚上讓她帶女兒一起過來黑沙環這邊吃個飯,然後告訴她吧,一直隱瞞著也不太好。”她玩著盛修藝的手指,說:“而且秀姨跟他也熟悉,說不定對他的病情有幫助。我現在每天都跟他說以前相處的事情,給他看照片,他精神已經好了些了。”

倆人聊了大概半個小時,他就讓保鏢送周贏心回黑沙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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