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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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波了一天,大半夜來到郭善倫公寓的時候,大家依然坐在客廳裏商量對策。看到盛婉妮也過來了,孫瑤佳立馬撲上去抱住了她。

“妮妮,要是心心找不到怎麽辦?”她一開口就說了這麽一句話。

盛婉妮看了眼自己的哥哥,也不知道要作何回應了。雖說她比孫瑤佳跟周贏心要大一歲,但是心智還是比他們要小的,從小就被家裏人保護得很好,沒經受過什麽風雨,剛開始一聽到盛修藝說自己的嫂嫂失蹤了,也嚇得掉眼淚了,他知道肯定是自己哥哥都沒把握的事情他才會這麽著急。

她拍著孫瑤佳的後背,安慰道:“瑤瑤,好了好了,先冷靜一點,我們大家都很著急,先想一下有什麽能聯系到一起的人,我們去找他們。”

孫瑤佳似是想到了什麽,走到盛修藝面前,著急地問:“你剛才不是說去找一個人的麽,問出來什麽了麽?”

“不是呀,哥剛才回家了。”盛婉妮不明所以,疑惑地看著孫瑤佳。

“行了,都聽我說。”郭善倫看不過眼了,起身走到他們中間,說:“妮妮,你後媽跟這件事情有關,所以你哥剛才回去找她問了,顯然,她隱瞞了。”她看著驚訝得長大了嘴巴的盛婉妮。

“之所以引發這件事情是因為我們翻查了六年前周家的事情,你們應該都不會忘記那件事情吧?”他邊說邊倒了杯熱水遞給盛氏兄妹。

雖然曾仲樑剛才在房間裏頭有跟孫瑤佳大概說了一遍,但關於盛家有牽連進來的人,他就沒說出來了,大家這麽熟的朋友了,不好摻和別人的家事,這點認識還是有的。

“今天之所以能抓住機會下手,肯定是有人通風報信說我今晚會回盛宅。”盛修藝這時候安靜地分析著,說出了自己的見解。

他看向盛婉妮,問:“妮妮,你今天有沒有發現麥艷芬有什麽異樣?”他滿臉期待,希望能從她嘴巴裏聽到點什麽有用的信息。

“我今天一整天都出去了”,她搖著頭,思索了一會兒說,“但是晚飯我回去了,全部人都在就你不在,所以大家都在等著你,爸爸還動怒了,還是阿姨勸著他。”

郭善倫跟盛修藝聽到後對視了幾秒鐘,看他飯點還沒回來肯定是知道了自己的行動成功了,所以才會好心勸慰幾句吧,呵呵,換平時,她肯定會裝作聽不見。

“你們覺得這麽冷的冬天,要是想綁架一個人,會帶這個人去哪裏?”康雲安特工出身,對各種線索都特別敏銳,監視了一晚上龍哥的言行,也沒發現什麽異常,估計是來不及通知他吧。

曾仲樑沈默著不說話,擰緊了眉頭抱著哭花了妝容的孫瑤佳。

“之前在醫院他都能下手,還帶到去G市大碼頭,我覺得這次應該會換一個地方了。”曾仲樑若有所思地說。

這時手機鈴聲響起來了,盛修藝立馬去看手上的手機,發現不是自己的在響。

那頭的郭善倫已經接起了電話來,他打開了擴音器,“倫哥,我們在G山找到了一間屋子,裏頭有散落的麻繩,但是已經空無一人了,應該是被轉移到別處了。”

盛修藝聽到後重重地吸了一口氣,一拳打在墻壁上。冬季天氣幹燥,手腳本來就容易皸裂,他現在已經是第二次砸墻了,拳頭的關節處已經爆裂開來溢出來鮮紅的血了。

盛婉妮沖上去抱住他的腰,大聲喊:“哥,你做什麽?”好不容易把人扯開來,她拿起了紙巾擦他手上的血跡,可卻被盛修藝冷冷地甩開。

“重要的線索有找到嗎?”郭善倫著急地問,要是被轉移到別的城市了,他們就更加被動了,在自己的城市他們還有優勢,到了別的地方就是別人的地盤了。

“倫哥,對不起,是我們能力不足。”

盛修藝艱難地開口道:“現場有......血跡嗎?”

一道陌生的男生闖進了話筒裏,語氣焦灼而隱忍,做警察這麽多年,這點覺悟還是有的,這麽焦急的肯定是跟當事人有關系的人了,他回答:“沒有發現,有吃完的飯盒在地上。”

那還好,好吃難吃起碼都吃上了飯,“我現在過去你們那邊。”盛修藝拿起車鑰匙往外跑。

“哥,我跟你一起去。”

“盛修藝,我也去。”孫瑤佳立馬穿上外套。

他聽到後腳步停了下來,回頭看著她們,曾仲樑看這情形,倆女人肯定都很擔心,不到現場看一下鐵定不安心,“我也跟你們一起去吧。”

“你們倆幫我看著情況,既然轉移了地點,有可能把他們帶到龍哥那邊去,現在大半夜了估計會有動靜了。”盛修藝點了點頭,叮囑了留下來的倆男人一句。

四個人到達G山的時候已過零點了,大年初二本來應該在家過的,卻遇到這樣的事情,今後這個年估計永世難忘了。

一下車就看到站在小木屋門口等他們的警察,穿著便服。盛修藝招呼也來不及打一個就沖進去裏頭看了,曾仲樑聳了聳肩,說:“體諒下,其他同志區別的地方找了麽?”

警察同志點了點頭,說:“我們剛看了也沒發現什麽,這幫人手腳很幹凈。”

孫瑤佳跟盛婉妮也跟著進去,倆女人手牽著手,都顫抖著,大半夜的來到這個地方不害怕才奇怪,深夜了的山頂也差不多達到零度。

屋裏沒燈,只能打著手機的手電筒來觀察。一看到地上的盒飯,孫瑤佳就哇哇大哭了起來,“這群禽獸沒人性,太侮辱人了,......”

話還沒說完就被盛婉妮捂住了嘴巴。外頭兩個站著在談話的男人聽到女人的哭聲也沖了進來,以為發生什麽事兒了。

“怎麽了?”曾仲樑沖進來,只看到隱約可見的人影,拿出手機打開了手電筒照著倆女人,“好了,別哭了,看下有沒有什麽心心的所屬物品你們認得的。”

盛修藝也瞥到了那兩盒飯,他蹲下來觀察著盒飯有沒有什麽訂單,可卻一無所獲,他嘆了口氣。

大家搜索了一遍房子,都沒看到什麽有用的信息,除了門內外的飯盒跟啤酒瓶。

“哥,我們到山腳下看下有沒有什麽飯店或者便利店,他們應該不會跑大老遠買這些吃的喝的吧?”盛婉妮提議道。

他太慌張也沒想那麽細致,聽到盛妹妹這樣說,他也覺得自己大意了,只可惜現在這麽晚了,來到山腳下已經沒有營業的店了,只有一家24小時營業的便利店。

車一停穩孫瑤佳就沖進去問店員有沒有看到手機裏的這個女孩子?店員是晚上才來換班的,搖著頭說不清楚,自己十點才來換班的。

盛婉妮走了進來,溫和地說:“可以給我們看一下監控嗎?”

店員被他們這副架勢嚇到了,著大半夜的,進來了倆女人之後又有三個高大的男人走了進來,可大夥兒看著顏值都高,一身光鮮亮麗的衣服,除了面容憔悴裏夾帶著慌張,其他別無異樣,應該不是來劫財的。

“這個,......請問是什麽事兒呢?無緣無故的不能隨便給人看的啊。”店員左右為難,還是按規定說了。

這時,警察同志走了進來,扯開了外套露出藏在裏頭的證件,“希望你能配合我們。”

一看到證件,店員立馬懂了,就讓他們進來看監控錄像。

“游樂場來這邊要一個小時,心心五點多失蹤的,從六點開始看。”盛修藝說。

曾仲樑趴在那裏拿著鼠標,稍微把進度條拉快了一點。

等到看了差不多半個小時,盛修藝指著屏幕說:“停,這裏,這個男的看上去是不是很像上一次叉車佬形容的那個男人,當時綁了心心去G市大碼頭,阿樑,你記得不?”

屏幕監控裏的男人是胎記男,雖然戴了口罩,但是眼眶附近的胎記還是很明顯。

“小妹,能看一下這個時間的人買東西是用什麽付款的嗎?”孫瑤佳問。

店員十分配合地查找著付款記錄,大過年的,這裏又是郊區,來買東西的人自然不多,不一會兒就找了出來,“是支付寶付的款。”

“立馬打電話給康雲安讓他反追蹤一下看能不能入侵那個人的手機追蹤到他的所在位置。”盛修藝邊往外走邊對曾仲樑說。

一行人上了車之後就返回郭善倫的住處,折騰了一晚上,大家都筋疲力盡,倆女人頭挨著頭在二排睡著了。

曾仲樑看了眼今晚一直在張羅的男人,擰成八字的眉毛一整晚都沒松開過,“阿藝,你稍微放松一點,你這樣高度緊張不行的。”

“當年沒日沒夜做實驗,我也是這副模樣,只是當時心理壓力比現在小太多了。”他稍微輕松點說,看他這樣,曾仲樑也隨了他。

車子停在停車場,他看了眼後排睡著了的兩個女人,一整晚跟著他跑老跑去也很累了,他把車鑰匙拋給曾仲樑,低聲說:“我先上去,他們倆交給你了,沒事兒你也睡一會兒吧。”

“你註意下休息,希望不是一場持久戰。”曾仲樑回他。

天快亮了,灰蒙蒙的,小雨淅淅瀝瀝的下了起來,氣溫驟降。站在陽臺上的盛修藝僅穿著一件單薄的襯衫,一整晚沒睡的男人下巴長出了胡渣,眼睛裏的紅血絲在白天的到來顯得尤為紮眼。

被吵鬧的雨聲打斷了他的思緒,他搖了搖頭清醒下,看到一片雨幕在眼前,他吸了吸鼻子,她們母子倆現在肯定冷壞了吧,昨天天氣還有太陽,今天就下起雨來了。

G市的冬天非常濕冷,一旦下起雨來,那刺骨的寒意直穿骨髓裏,非常地折磨你,任你穿再多的衣服還是不能抵禦這股濕冷之意。

坐在地板上盯著監控的康雲安也一夜未睡,突然喊了一聲讓盛修藝進來,說有發現了。

“你聽下這段對話。”康雲安把電腦屏幕的方向移到他面前,對他說。

這時,大門開了,是昨晚在車裏睡著了的仨人,好歹休息了一會,仨人精神還不算差。看到屋子裏那三個男人的面容,她們對視了一眼,數盛修藝臉色最差,可他怎麽勸都不肯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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