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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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晚,周贏心買了羊肉到秀姨家,兩個小家夥這麽久沒見自己的媽媽,興奮得不得了,一個兩個都嚷著要親親抱抱舉高高,她也很想念他們,就一一照做,四個人在餐桌上吃得津津有味,氣氛和諧又溫馨。

秀姨走到廚房,一邊接過周贏心洗好的完擦幹水跡,一邊謹慎地問,“心心,你,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什麽人了?”

周贏心思忖再三還是坦白,一是可以讓秀姨提防著身邊的人,二是秀姨這麽多年來待她如親生女兒,“嗯,五年前的事情,我想翻案,對方可能知道了,我怕他們倆受連累,就索性托付給你。”

洗完碗,她擦幹手,靠坐在洗手池邊,憂心忡忡地說:“在事情徹底解決之前,我盡量少來你們這邊。”我怕經常出現在你們身邊,對方會有所擦覺,密謀些什麽一鍋端了我們,最近幾個月都沒動靜,她更加慌,因為她一直都在查,而自己在明對方在暗,慘遭暗算這個也很難預料。

秀姨也知道自己幫不上什麽,也勸不了她,就讓她自己一定要小心,她還有倆孩子。

回到黑沙環她洗了澡就拿過來手機去刷微博,最近在設計上遇到了瓶頸,得看一下別人的作品找一下靈感。

她靠坐在飄窗的沙發上,把手放在腿上,望著窗外樓下星星點點的燈光,路燈連綿不斷一只到道路的盡頭才消失,這麽一看,真有點像一條龍。她腦海裏閃現出扇貝的模樣,怕自己會忘記,拿過紙張坐在木地板上就畫了起來,一個扇貝殼形狀的架子,中間錯落有致挖空了,可以放東西在架子上,底座是長方形的雕花,喜歡地中海風格的應該會喜歡這種海洋feel的架子吧?

勾勒出輪廓她覺得還不夠,又拿出顏色筆去填色,越畫越有靈感,直到她畫完南瓜形狀的床架,才發現有一雙熾熱的眼睛盯著自己。

“累嗎?我買了宵夜,出來吃吧,嗯?”盛修藝渾身酒氣,坐在貴妃椅上隔那麽遠她還能問聞到。

心想著他今晚應該是去了應酬了,這段時間自己總給他帶來麻煩,他又無怨無悔地做了那麽多,還給她買宵夜,她生疏地說了聲:“謝謝。”就紅著臉出去客廳吃他買的宵夜了。

他苦笑了聲,他們倆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見外了,他能感覺到她還是愛著他的,只是並沒有主動向自己靠近,一直都冷冷淡淡的,他知道急不來,但是兩人共處一室,孤男寡女的,還是自己愛了這麽多年的女人,有時候看到她穿著睡衣那柔柔軟軟的身體,濕噠噠的頭發,看著看著就只能去洗個冷水澡了。

繞過床架,他把她畫好的設計圖放在化妝桌上,把筆都收好,這才走出客廳。

周贏心盤腿坐在羊毛地毯上邊看手機邊吃著桂花糕,皺著眉頭似是在想著些什麽,嘴巴一張一合還有意無意地吮吸了一下手指,看得他十分抓狂,“吃東西正經點,別玩手機。”說完,一手拿過她的手機,一手彈了下她的額頭。

這段時間,他找上郭善倫,表明自己想翻查五年前的事情,郭善倫在警局這麽多年,多少都積累了些人脈,自己又是領導層,有些機密他也是有權限看到的。周氏家具短短幾天就被徹底瓦解,周爸周媽也被人害死,這肯定不是巧合,檔案資料看上去也合理得過分讓人心生懷疑。

周氏家具在G市專門做家具,以前還是一家小小的家具廠,周氏夫婦倆人一條心實打實幹,正巧趕著改革開放,G市又是其中的一個試點地區,天時地利人和,他們這一第一批下海經商的都發了財。公司越做越大,周母就閑在家裏帶女兒周贏心。當時周氏在內地市場跟國際市場頗負盛名,產品質量好價格又合理,他們的加工工廠一般都設在木材的原料地。

五年前那天,周氏夫婦剛從冰島旅游回來,周父也不勞煩司機了,索性自己開車帶妻子回家。周母坐在副駕駛座上,邊看手機裏在冰島的照片邊跟周父說下次帶上周贏心跟盛修藝一起再去一趟,周父笑聲連連應好。剛滑到下一張魯冰花的照片時,突然眼前一黑,快要撞上前面打應急燈的車子時,周父立馬打方向盤打算避開,剛松了一口氣,後面那輛面包車跟那輛打著應急燈的車子再次撞上來,車子又是一陣顛簸,一直到把車子撞毀了那兩輛車的人才下車。

其中倆人把周氏夫婦擡進去車尾箱,另外一個把撞毀了的車子拖走打算銷毀掉。

面包車開到周氏家具在G市唯一的一個展廳時,把倆人的屍首吊掛在大門正中央。

其實,展廳的家具展品早就被清空了,只有一個個集裝箱裏存放著木箱,而木箱裏面放滿了毒品、槍支。這麽大費周章是要偽造出倆人畏罪自殺的情景。

“老大,事兒妥妥的。”叼著牙簽的紋身男打電話給他老大報告,那邊嗯了一聲就掛斷了。

那位被稱作老大的人起身離開房間,拿著手機走到院子裏撥了個電話,“夫人,都處理幹凈了,保證神不知鬼不覺。”男人還賊兮兮地開口說錢一定要準時到賬。

電話那頭的女人說少不了你的就掛了電話。

幾個小時後,警方趕到現場,拉起警戒線,法醫也到場驗屍,周家人丁單薄也就他一家人,周贏心又遠在巴黎。等她趕回來,事情已經迅速結案了,當時的她也沒有能力抗爭些什麽,法院也封鎖了他們的大宅她不得不搬走。

收拾東西的時候她發現了書房保險箱只放著一只U盤,於是收拾好東西匆匆逃走,也看到了對面別墅二樓陽臺上流著眼淚的盛婉妮。一路逃到S市才敢拿出電腦看U盤裏的內容,她捂著嘴巴拼命掉眼淚,一陣惡心在胃裏翻江倒海。周父周母在旅游之前早就跟保姆說好自己有什麽事發生就讓她的遠方親戚找周贏心,她就回老家養老,不要再摻和任何事情了。

可能是因為他們夫妻倆都發現了某些人不得了的秘密,試圖揭發他們,就留了這一手,唉。

盛修藝看了看眼前吃宵夜吃得津津有味的人,咳了聲說:“心心,你要是知道當年事情的一些真相,你可以告訴我,我幫你收集證據揭發那些人,好嗎?”

女人支支吾吾,咬著手指猶豫著要不要告訴他,要是不告訴他,憑著自己的能力想揭發那幫人好像真的有點難度,但是告訴了他,他會跟家人反目成仇,還有可能因為追究真相被人害死。怎麽辦才好呢,心裏越想越亂,周贏心也知道肯定跟他無關的,當時看到他那麽反感也只是因為那些作惡的人是他的家人,怎麽辦呢,心裏太掙紮了。

男人也坐到羊毛地毯上,握住她的肩膀強迫她也自己對視,“周贏心,我們不是只能共富貴,不能共患難的情侶,不是嗎?”她皺著眉頭看他,“好,我們現在不是情侶,但是我們還是朋友,我們認識了這麽多年,難道你信不過我嗎?”

搖著頭表示自己不是這樣想的,她當然相信他了,那幫人能收買警察局的人跟報社記者,又能找上黑道的人處理掉自己的父母,肯定也不是什麽善茬,做事足夠的心狠手辣,到時候再反咬一口他們倆那就得不償失了。周贏心想不到經過五年的磨礪,盛修藝早就不是當年那個毛頭小子了,管理著這麽大一個集團沒點手腕還真做不到。

周贏心突然笑著跟他說那你給個理由我讓我相信你能處理好,又不會傷到自己。

他聽她這麽一說,心裏自然是高興的,她還是關心他的嘛,隔墻有耳,他拉著她走到臥室裏再跟她說:“郭善倫在警察局有點能力,有些資料我們可以拜托他。我在G市這幾年也有自己的人脈,嗯......要是你能告訴我你知道的,我們倆可以並肩作戰,盡快還你爸媽清白,當然了,你在我身邊,還有人敢動你的就是少數了,這樣我也比較容易縮小範圍找到人,這些理由夠不夠,嗯?”

“而且我身邊除了助理還有黑人保鏢,放寬心。”他補充道。

還說得挺有道理的,有時候確實需要別人推你一把你才能往前走,勇敢踏出那一步。周贏心聽完他這麽一說,心裏放松了很多,既然這樣,也沒什麽好隱瞞的了。

她起身走到衣帽間把自己的首飾盒拿出來,裏頭其實都是一些便宜貨,抽出海綿把藏在裏面的U盤交給了盛修藝,“乖,你先去睡覺吧,明天還要上班。”這個時候還不忘揩油,也不管她願不願意,迅速的親了她額頭一口就放開了她,自己走了出去。

看完那只U盤的內容後,他也覺得有點吃驚,但是又是預料之中,果然,麥艷芬不是個簡單的女人,那當初她跟爸爸結婚是為了什麽?放棄了繼續往上升職辭掉在央企的職務又是為了什麽?到底是想掩蓋些什麽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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