叁拾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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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中校方的電話說是在兩天後，就的的確確在兩天後那個時間段。
餘卿朝跟校方說了自己的意願，詳細了解夏令營的各種事項便掛了電話。
夏令營為期一星期，前六天在校提前學習高一內容，而後有一場小測驗，最後一天去逛科技館參觀。
餘卿朝聽了這麽多，唯對天文氣象館這一項最感興趣。
簡清暮也是接到了電話，事後發消息給餘卿朝。
冰凍非酋：當天一起？
炸毛魚：好。
餘卿朝感覺自己與簡清暮的身份對調過來。先前是他主動找簡清暮，去撩逗他，現在反倒是最初話少的他過來問他，隔幾下挑逗一兩句，把握有度。
盯著備註，發現“冰凍”一詞已經不適合他了，即使臉上的表情經常還是沒什麽變化。可聊多了會真心實意地笑，表現總體上比之前豐富了很多，不再單純頂張清冷的臉，一副難以接近的模樣。不過這也只是相對於餘卿朝而言罷了。
餘卿朝這個名在簡清暮眼裏不知不覺成了特例，甚至他自己都沒有覺察，某些時刻本能靠近他，過後回味方覺自己不是很對勁，同時慶幸餘卿朝沒察覺出異常。
.
離夏令營還有將近一禮拜的時間，之後兩個人都沒有多少聯系。
簡清暮在這段時間裏，常恨不得自己會收到餘卿朝的消息。明明之前經常不挑點的給他發一兩條消息，現在倒好自己不主動一下餘卿朝可能根本沒想過聯系。
就此過了好幾天，簡清暮終於發現這種心理很不尋常，加之先前種種，最後從心底一點點地挖掘出那根被觸動的弦，每日在他心底繞梁不絕的心弦。這根弦在很早的時候已經被觸動了，不過並不強烈，直到最近它奏出的樂曲越發振憾動他心魄，使他不得不找出它，正視它。
在他十六年人生中沒出現過的一種感情，不知何時已紮了根冒了芽。按紮根的程度估計很久了。
起初他面對這感情很茫然，他學習過的定理理論知識沒有一條能解決他現在的情況，像一個懵懂小兒坐立不安。最清晰的念頭唯有：他會不會覺得我是一個奇葩？他會不會認定我是有病？讓他知道會不會遠離我疏離我甚至是討厭我？他會不會從一些細節當中品出端倪來？
茫然過後又不知該怎麽做，太難宣之於口，但藏於心又略感不甘。甚至覺得自己變得不正常，但先前的楊廷念羅瑛萍呢
最後決定自己需要去外面散散心，將這個問題先拋到腦後，或者說是避之不談。
推著自行車出了門，在小鎮上逛了一圈又一圈。到傍晚，太陽有點西落的意思，簡清暮到了舊墟內的幸福士多。
餘卿朝和他在上學期間來了比較多次，一來老大爺人爽朗聊得來，二來老大爺的士多還挺涼快，時不時請他們吃冰棒，可惜沒一次請成功。
老大爺遠遠瞧見個人影便認出是簡清暮，從冷櫃熟練拿出一瓶冷水等候這個小後生。
簡清暮道一聲謝接過水猛地灌下喉嚨，瞬間清涼全身。也順手結了帳。
灌完水後，老大爺自然而然問道：“怎麽就你一個人，活潑點的那個呢？”
簡清暮今天的散心全白費了，一句話就能把他拉回到自己的問題上。
佯裝咳了一聲掩飾自己的心思：“咳，我就出來散心，怕打擾沒帶他。”
老大爺很不給面子揭穿他：“騙我老坑做咩？你個小後生是想避著他吧。”
簡清暮心說您猜的真準。嘴上卻是避而不答，徑直在櫃子裏拿了一瓶啤酒。
老大爺：“你成年了麽就喝酒。果然活潑點的那個好啊，你這個悶葫蘆跟你說十句你答不上一句。”
簡清暮忽略後半句，拉開易拉環又是往裏灌：“沒見您阻止我。”
老大爺對上他就覺得憋屈，不只是自己的話得不到回應，還有這個小後生老喜歡懟人。老大爺已經做好跟他幹瞪眼一傍晚，沒想到悶葫蘆灌完一瓶又拿了一瓶，開了他的金口。
“老大爺。”
撩起眼皮看他一眼，又垂回去看手裏的報紙：“做什麽？還有飲酒要有度知道嗎，不要以為自己年輕啊。”
老大爺自顧自說完以後在等他的下文，結果他又閉麥了。
當即有點氣：“誒，說你兩句你還……”
半句沒說完，悶葫蘆又開了口：“我……我……”
聽這斷斷續續的語氣，老大爺搶走他手裏的啤酒：“你這小後生該不會醉了吧？酒量不行啊，還學人家喝酒。”擡頭一看拿起人的後生清醒無比，哪裏是醉的模樣。他看人不會錯，看人神情也不會錯，把酒扔回他手上，感覺臉有點疼。
於是差點氣急敗壞：“支支吾吾像個什麽樣，你不說我就關店了！”
簡清暮全然不急，把第二罐喝完，給自己做完心理疏導和鋪墊，開口就不是支支吾吾了：“老大爺，我思考了很久，本不願意承認，最終敵不過自己的心意。”
“說就說作那麽長的鋪墊幹嘛。”
“我喜歡一個人。”
“哦，這不很正常，我還以為你有什麽難言之隱讓我替你說給他聽呢。還有你說給我聽幹什麽，我又不能替你表白。”
簡清暮跟他驢唇不對馬嘴：“他是一個特別好的人，表明心意恐怕我們的關系可能永遠好不回來了。”
話語中雖沒有點明何方人士讓悶葫蘆喜歡上，但老大爺心知肚明，就他這性格還有他的言行舉止猜也能猜出來。
“你又沒嘗試過，哪知道結果怎麽樣。那你喜歡，就追他去。你要是不嘗試的話，估計夠你後悔一輩子。”
“您不覺得很驚訝嗎？”
“驚訝個屁，活得久了什麽沒見過。走走走，跟你聊沒勁，下次記得喊上他，我要跟他聊。”
簡清暮在老大爺的催趕之下，心情愉悅中帶有顧慮輕飄飄往無憂街走了。
.
夏令營的時間到了。
簡清暮準時準點在餘卿朝家門下等待。
餘卿朝也習慣他的時間點，在他等不到一分鐘的時間裏也收拾好了。
餘卿朝沒有簡清暮這幾天的憂愁，見到人反正挺開心：“清哥，別發呆了，該走了。”
簡清暮壓壓帽檐，微薄的唇迅速抿著，濕潤的舌頭舔了一下。
“嗯，走了。”
一中在郊區，到了車站還要轉車，單搭車的車程都要一小時。而且去校的也就一輛公交車，所以想想在上學期間那人肯定多得要死。
餘卿朝提著行禮下了車，對著校門輕聲說道：“這路程著實有點遠啊。”
簡清暮看了眼時間，“跟預計的時間差不多。進校吧。”
一中正門對著一條江，風景還算不錯。早有聽聞一中名聲，歷史悠久，文化底蘊深厚，連景觀也相當不錯。
將錄取通知書遞給門衛看了眼便放了行。踏進校門最矚目的是標志性的建築，校門兩旁寫了些學校的榮譽跟校訓。繼續往裏走參觀了一遍。
他們總結一句：歷史感十足。這是文藝一點的說法。不文藝的說法就是：說相當不錯的肯定是學校為了招生往誇張裏說，並沒有想像當中的美好。果然學校的招生宣傳只能信一半。
學生志願者引導他們到了宿舍樓。這幢年代最久遠的是學校沖刺班高一一學年的宿舍，前提是中途不會主動或被動退出沖刺班。
四人一宿舍，很是幸運簡清暮餘卿朝就被分配到一起。
另外兩個舍友還挺熱情，他們也是相互認識，其中一人是×中畢業。
×中畢業的人自來熟，見一個人就自報家門：“你們好，我叫吳濤德，你們可千萬別省去中間那個字啊！還有很高興認識你們！”吳濤德天生笑眼，加上他的自來熟妥妥一活寶，說罷註意到了戴著帽子的簡清暮：“誒，這位同學你有點眼熟啊！”
簡清暮對他的前一番話很是高冷的點頭致意，著手收拾自己的東西。
吳濤德在那思考了半天，終於想起簡清暮是誰了：“你是簡清暮吧？×中前兩年的前二每次都有你，聽說你是初三轉學去念心中學了，沒想到在一中見到了你，活的大佬啊！”
簡清暮對他的話仍是冷淡致意便作罷。
餘卿朝以為吳濤德的熱情之火不會燒到自己這邊，自己還是太低估了他的熱情程度。
“請問你是餘卿朝嗎？市內前十最突出的就是你，你憑一己之力把念心中學排在整齊的校名中，真正的殺出重圍啊，大佬受我一拜！”
餘卿朝默默往簡清暮那邊移了移，恨不得借簡清暮的身高擋一下自己，對他的熱情也是如簡清暮冷淡回答：“謝謝。”真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了。
好在吳濤德識人臉色，不再打擾他們，拉著另一人走了。
餘卿朝讓自己也裝了回空調制冷機，差點把自己憋壞：“清哥，這個吳徳這麽能說會道。”
簡清暮將東西一一放好，糾正他：“他叫吳濤德，不要省去中間的字。”
餘卿朝現在只是想逗逗人，畢竟很久沒見過簡清暮這樣了。
他們也剛好被分配到上下鋪，簡清暮上鋪餘卿朝下鋪。
下鋪掛蚊帳很是艱難。餘卿朝一個心不靈手不巧、沒體驗過住校生活的人，拿著蚊帳對比來對比去楞是沒對比出一個所以然來。
簡清暮從上鋪下來，就看見在上演人帳大戰。為防止餘卿朝被蚊帳埋沒，站在旁邊帶上無奈的語氣跟他說：“給我。”
餘卿朝此刻就很有自知之明了，將手上從家裏收拾到現在都是亂糟糟的蚊帳交到了簡清暮手上。
其實住上幾天可以不帶蚊帳的，但學校在電話那邊特別點名最好準備，因為蚊蟲太多。
十指不沾陽春水的餘大少爺聽了就覺得沒什麽，對上自己也沒多少東西的行李箱更是沒覺得有什麽，畢竟它小又薄。
可直到行李箱合不上，餘卿朝才發現麻煩大了。
頭都大了的餘卿朝只好將東西全搬出來，從一團到一團沒變過模樣。
這樣不成，只好網上搜如何折衣服省空間、如何在他所需的東西中能盡最大能力往箱裏塞。經過折騰，餘卿朝手法極其不嫻熟收拾完畢，合上了行李箱。
可誰知他只抽了個蚊帳，東西又完全亂了。
蚊帳搞定，被子枕頭就隨意被他扔到了床上。他那難得整齊的衣物又是被他一混扔到儲物櫃上。洗漱物品就按他們各位擺好自己也照樣擺上去就行。
餘卿朝癱在自己床上，舒舒服服伸了個懶腰：“大功告成。”
簡清暮將他的行為收盡眼底，時不時點醒他一句。心道此人有點麻煩，跟徐潤朗說得不差。
.
今天是單純的熟悉校園，包括各類雜務事項、老師、接下來的安排。熟悉完後校長開了一個灌雞湯勵志大會，剩下的時間領了學習資料就可以自由活動，第二天就開始新的學習。
大約許多學校都是對手機嚴加管控的，領資料期間就讓他們上交手機交由學校保管。但簡清暮餘卿朝兩人是個“不法分子”，也聯合一些另外的“不法分子”抵死不交。
散了之後兩人把學校都參觀了一遍，摸清學校所有線路後坐在教學樓下的花圃邊的長椅上休息。
學校的夏天居然意外的大風，坐在長椅邊上很是涼快。
高三也提前回來了。高三獨占一棟樓，學生們忙忙碌碌穿行其中，為自己的未來去拼搏奮鬥。
等到了放學鈴響，眼見高三許多人以極快的速度奔往食堂或宿舍，與時間賽跑。
他們在長椅上多坐了一刻鐘，才起身慢悠悠向食堂的方向走。
餘卿朝看著高三腳不停蹄，心生感慨：“我們高三看來也得這樣，高三人高三魂，高三全是狼狽人。”
簡清暮與他肩並肩，閑庭信步的模樣倒是引來了不少學長學姐的羨慕的眼光。
“還有兩年你也是個狼狽人。”簡清暮把玩手裏的銀行卡，所有心思都擺在餘卿朝的身上，常常用餘光把少年人的輪廓描摹一番才收回去，以免被人當場捉了現行，解釋起來大概率會嚇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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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中校方的電話說是在兩天後，就的的確確在兩天後那個時間段。
餘卿朝跟校方說了自己的意願，詳細了解夏令營的各種事項便掛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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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卿朝聽了這麽多，唯對天文氣象館這一項最感興趣。
簡清暮也是接到了電話，事後發消息給餘卿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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炸毛魚：好。
餘卿朝感覺自己與簡清暮的身份對調過來。先前是他主動找簡清暮，去撩逗他，現在反倒是最初話少的他過來問他，隔幾下挑逗一兩句，把握有度。
盯著備註，發現“冰凍”一詞已經不適合他了，即使臉上的表情經常還是沒什麽變化。可聊多了會真心實意地笑，表現總體上比之前豐富了很多，不再單純頂張清冷的臉，一副難以接近的模樣。不過這也只是相對於餘卿朝而言罷了。
餘卿朝這個名在簡清暮眼裏不知不覺成了特例，甚至他自己都沒有覺察，某些時刻本能靠近他，過後回味方覺自己不是很對勁，同時慶幸餘卿朝沒察覺出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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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夏令營還有將近一禮拜的時間，之後兩個人都沒有多少聯系。
簡清暮在這段時間裏，常恨不得自己會收到餘卿朝的消息。明明之前經常不挑點的給他發一兩條消息，現在倒好自己不主動一下餘卿朝可能根本沒想過聯系。
就此過了好幾天，簡清暮終於發現這種心理很不尋常，加之先前種種，最後從心底一點點地挖掘出那根被觸動的弦，每日在他心底繞梁不絕的心弦。這根弦在很早的時候已經被觸動了，不過並不強烈，直到最近它奏出的樂曲越發振憾動他心魄，使他不得不找出它，正視它。
在他十六年人生中沒出現過的一種感情，不知何時已紮了根冒了芽。按紮根的程度估計很久了。
起初他面對這感情很茫然，他學習過的定理理論知識沒有一條能解決他現在的情況，像一個懵懂小兒坐立不安。最清晰的念頭唯有：他會不會覺得我是一個奇葩？他會不會認定我是有病？讓他知道會不會遠離我疏離我甚至是討厭我？他會不會從一些細節當中品出端倪來？
茫然過後又不知該怎麽做，太難宣之於口，但藏於心又略感不甘。甚至覺得自己變得不正常，但先前的楊廷念羅瑛萍呢
最後決定自己需要去外面散散心，將這個問題先拋到腦後，或者說是避之不談。
推著自行車出了門，在小鎮上逛了一圈又一圈。到傍晚，太陽有點西落的意思，簡清暮到了舊墟內的幸福士多。
餘卿朝和他在上學期間來了比較多次，一來老大爺人爽朗聊得來，二來老大爺的士多還挺涼快，時不時請他們吃冰棒，可惜沒一次請成功。
老大爺遠遠瞧見個人影便認出是簡清暮，從冷櫃熟練拿出一瓶冷水等候這個小後生。
簡清暮道一聲謝接過水猛地灌下喉嚨，瞬間清涼全身。也順手結了帳。
灌完水後，老大爺自然而然問道：“怎麽就你一個人，活潑點的那個呢？”
簡清暮今天的散心全白費了，一句話就能把他拉回到自己的問題上。
佯裝咳了一聲掩飾自己的心思：“咳，我就出來散心，怕打擾沒帶他。”
老大爺很不給面子揭穿他：“騙我老坑做咩？你個小後生是想避著他吧。”
簡清暮心說您猜的真準。嘴上卻是避而不答，徑直在櫃子裏拿了一瓶啤酒。
老大爺：“你成年了麽就喝酒。果然活潑點的那個好啊，你這個悶葫蘆跟你說十句你答不上一句。”
簡清暮忽略後半句，拉開易拉環又是往裏灌：“沒見您阻止我。”
老大爺對上他就覺得憋屈，不只是自己的話得不到回應，還有這個小後生老喜歡懟人。老大爺已經做好跟他幹瞪眼一傍晚，沒想到悶葫蘆灌完一瓶又拿了一瓶，開了他的金口。
“老大爺。”
撩起眼皮看他一眼，又垂回去看手裏的報紙：“做什麽？還有飲酒要有度知道嗎，不要以為自己年輕啊。”
老大爺自顧自說完以後在等他的下文，結果他又閉麥了。
當即有點氣：“誒，說你兩句你還……”
半句沒說完，悶葫蘆又開了口：“我……我……”
聽這斷斷續續的語氣，老大爺搶走他手裏的啤酒：“你這小後生該不會醉了吧？酒量不行啊，還學人家喝酒。”擡頭一看拿起人的後生清醒無比，哪裏是醉的模樣。他看人不會錯，看人神情也不會錯，把酒扔回他手上，感覺臉有點疼。
於是差點氣急敗壞：“支支吾吾像個什麽樣，你不說我就關店了！”
簡清暮全然不急，把第二罐喝完，給自己做完心理疏導和鋪墊，開口就不是支支吾吾了：“老大爺，我思考了很久，本不願意承認，最終敵不過自己的心意。”
“說就說作那麽長的鋪墊幹嘛。”
“我喜歡一個人。”
“哦，這不很正常，我還以為你有什麽難言之隱讓我替你說給他聽呢。還有你說給我聽幹什麽，我又不能替你表白。”
簡清暮跟他驢唇不對馬嘴：“他是一個特別好的人，表明心意恐怕我們的關系可能永遠好不回來了。”
話語中雖沒有點明何方人士讓悶葫蘆喜歡上，但老大爺心知肚明，就他這性格還有他的言行舉止猜也能猜出來。
“你又沒嘗試過，哪知道結果怎麽樣。那你喜歡，就追他去。你要是不嘗試的話，估計夠你後悔一輩子。”
“您不覺得很驚訝嗎？”
“驚訝個屁，活得久了什麽沒見過。走走走，跟你聊沒勁，下次記得喊上他，我要跟他聊。”
簡清暮在老大爺的催趕之下，心情愉悅中帶有顧慮輕飄飄往無憂街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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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令營的時間到了。
簡清暮準時準點在餘卿朝家門下等待。
餘卿朝也習慣他的時間點，在他等不到一分鐘的時間裏也收拾好了。
餘卿朝沒有簡清暮這幾天的憂愁，見到人反正挺開心：“清哥，別發呆了，該走了。”
簡清暮壓壓帽檐，微薄的唇迅速抿著，濕潤的舌頭舔了一下。
“嗯，走了。”
一中在郊區，到了車站還要轉車，單搭車的車程都要一小時。而且去校的也就一輛公交車，所以想想在上學期間那人肯定多得要死。
餘卿朝提著行禮下了車，對著校門輕聲說道：“這路程著實有點遠啊。”
簡清暮看了眼時間，“跟預計的時間差不多。進校吧。”
一中正門對著一條江，風景還算不錯。早有聽聞一中名聲，歷史悠久，文化底蘊深厚，連景觀也相當不錯。
將錄取通知書遞給門衛看了眼便放了行。踏進校門最矚目的是標志性的建築，校門兩旁寫了些學校的榮譽跟校訓。繼續往裏走參觀了一遍。
他們總結一句：歷史感十足。這是文藝一點的說法。不文藝的說法就是：說相當不錯的肯定是學校為了招生往誇張裏說，並沒有想像當中的美好。果然學校的招生宣傳只能信一半。
學生志願者引導他們到了宿舍樓。這幢年代最久遠的是學校沖刺班高一一學年的宿舍，前提是中途不會主動或被動退出沖刺班。
四人一宿舍，很是幸運簡清暮餘卿朝就被分配到一起。
另外兩個舍友還挺熱情，他們也是相互認識，其中一人是×中畢業。
×中畢業的人自來熟，見一個人就自報家門：“你們好，我叫吳濤德，你們可千萬別省去中間那個字啊！還有很高興認識你們！”吳濤德天生笑眼，加上他的自來熟妥妥一活寶，說罷註意到了戴著帽子的簡清暮：“誒，這位同學你有點眼熟啊！”
簡清暮對他的前一番話很是高冷的點頭致意，著手收拾自己的東西。
吳濤德在那思考了半天，終於想起簡清暮是誰了：“你是簡清暮吧？×中前兩年的前二每次都有你，聽說你是初三轉學去念心中學了，沒想到在一中見到了你，活的大佬啊！”
簡清暮對他的話仍是冷淡致意便作罷。
餘卿朝以為吳濤德的熱情之火不會燒到自己這邊，自己還是太低估了他的熱情程度。
“請問你是餘卿朝嗎？市內前十最突出的就是你，你憑一己之力把念心中學排在整齊的校名中，真正的殺出重圍啊，大佬受我一拜！”
餘卿朝默默往簡清暮那邊移了移，恨不得借簡清暮的身高擋一下自己，對他的熱情也是如簡清暮冷淡回答：“謝謝。”真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了。
好在吳濤德識人臉色，不再打擾他們，拉著另一人走了。
餘卿朝讓自己也裝了回空調制冷機，差點把自己憋壞：“清哥，這個吳徳這麽能說會道。”
簡清暮將東西一一放好，糾正他：“他叫吳濤德，不要省去中間的字。”
餘卿朝現在只是想逗逗人，畢竟很久沒見過簡清暮這樣了。
他們也剛好被分配到上下鋪，簡清暮上鋪餘卿朝下鋪。
下鋪掛蚊帳很是艱難。餘卿朝一個心不靈手不巧、沒體驗過住校生活的人，拿著蚊帳對比來對比去楞是沒對比出一個所以然來。
簡清暮從上鋪下來，就看見在上演人帳大戰。為防止餘卿朝被蚊帳埋沒，站在旁邊帶上無奈的語氣跟他說：“給我。”
餘卿朝此刻就很有自知之明了，將手上從家裏收拾到現在都是亂糟糟的蚊帳交到了簡清暮手上。
其實住上幾天可以不帶蚊帳的，但學校在電話那邊特別點名最好準備，因為蚊蟲太多。
十指不沾陽春水的餘大少爺聽了就覺得沒什麽，對上自己也沒多少東西的行李箱更是沒覺得有什麽，畢竟它小又薄。
可直到行李箱合不上，餘卿朝才發現麻煩大了。
頭都大了的餘卿朝只好將東西全搬出來，從一團到一團沒變過模樣。
這樣不成，只好網上搜如何折衣服省空間、如何在他所需的東西中能盡最大能力往箱裏塞。經過折騰，餘卿朝手法極其不嫻熟收拾完畢，合上了行李箱。
可誰知他只抽了個蚊帳，東西又完全亂了。
蚊帳搞定，被子枕頭就隨意被他扔到了床上。他那難得整齊的衣物又是被他一混扔到儲物櫃上。洗漱物品就按他們各位擺好自己也照樣擺上去就行。
餘卿朝癱在自己床上，舒舒服服伸了個懶腰：“大功告成。”
簡清暮將他的行為收盡眼底，時不時點醒他一句。心道此人有點麻煩，跟徐潤朗說得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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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單純的熟悉校園，包括各類雜務事項、老師、接下來的安排。熟悉完後校長開了一個灌雞湯勵志大會，剩下的時間領了學習資料就可以自由活動，第二天就開始新的學習。
大約許多學校都是對手機嚴加管控的，領資料期間就讓他們上交手機交由學校保管。但簡清暮餘卿朝兩人是個“不法分子”，也聯合一些另外的“不法分子”抵死不交。
散了之後兩人把學校都參觀了一遍，摸清學校所有線路後坐在教學樓下的花圃邊的長椅上休息。
學校的夏天居然意外的大風，坐在長椅邊上很是涼快。
高三也提前回來了。高三獨占一棟樓，學生們忙忙碌碌穿行其中，為自己的未來去拼搏奮鬥。
等到了放學鈴響，眼見高三許多人以極快的速度奔往食堂或宿舍，與時間賽跑。
他們在長椅上多坐了一刻鐘，才起身慢悠悠向食堂的方向走。
餘卿朝看著高三腳不停蹄，心生感慨：“我們高三看來也得這樣，高三人高三魂，高三全是狼狽人。”
簡清暮與他肩並肩，閑庭信步的模樣倒是引來了不少學長學姐的羨慕的眼光。
“還有兩年你也是個狼狽人。”簡清暮把玩手裏的銀行卡，所有心思都擺在餘卿朝的身上，常常用餘光把少年人的輪廓描摹一番才收回去，以免被人當場捉了現行，解釋起來大概率會嚇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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