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6 頂流塌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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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6 頂流塌房
“來不及了。”
慌亂間，白休寧與李輝意外地同時說道。
沈重的腳步聲響起，漸漸飄忽，顯然他在往隔壁走。
“糟了。”，韓啟白了臉，想要往門邊走：“我是不是應該馬上往下跑。”
“你瘋了！”，還是李輝眼疾手快拉住了他，壓著嗓音喝道。
“現在出去就是死路一條。”
“那我們怎麽辦！”，淩霄辰也快崩潰了，誰能想到，參加個戀愛綜藝卻會碰上個見人就殺的殺人狂。
白休寧環視一圈，很快撐著沙發站了起來，低聲指揮：“現在趕緊去把幾間臥室都鎖起來。”
李輝張嘴欲問什麽，被白休寧飛快打斷：“我們要制造的是時間差，他進來之後勢必要進房間找人，在他進門前我們都躲進暗門去隔壁，只要電鋸聲還響著，我們就有時間往樓下跑。”
那腳步聲在白休寧說話的時候又更遠了。同時，501傳來了有些飄忽的電鋸聲。
韓啟的動作比腦子轉的快，飛快跑去把幾扇門小心闔上，鎖上後拔了鑰匙。
白休寧聽著動靜繼續說：“他在鋸隔壁的臥室門，我們做好準備，如果他發現暗門，就直接開門往樓下跑。如果沒發現，轉頭來破502的門，就趕緊把沙發恢覆原位，我們進暗門去隔壁。”
韓啟走回來時臉還是慘白的，聲音疙疙瘩瘩：“那，那我們下樓以後，怎麽辦，不會被堵在樓道裏嗎？”
“不出去也是等死。”，張橋冷淡地說。
白休寧看了他一眼，用一種破釜沈舟的聲音說道：“只要我們下樓，早晚都會引起他的註意，但如果我們和他保持有兩層樓以上的距離 ，就可以直接喊開門。”
李輝點點頭：“對，他動作慢，我們有時間差。”
“我們還不能確保二樓一定能進，等一會兒……”，白休寧看向韓啟：“韓啟你喊陶明舒開三樓的門。李輝和張橋跑得快，你們走最前面，去二樓看看，不能進就趕緊回三樓。”
幾個人都沒意見，倒是淩霄辰猶猶豫豫地欲言又止，幾番過後，在白休寧不耐煩的眼神裏脫口而出：“你都不能走路，等會你怎麽下樓。”
氣氛沈默了，在亡命的時刻，沒人想身上拖帶著負擔。
還是白休寧最先開口：“張橋和李輝要去二樓查看情況，他們不能夠有多餘的負擔。”
言下之意就是不用管她。
聽到這話，幾個人的臉色都變了，韓啟咬了咬牙，正想說什麽，淩霄辰卻再次開口搶話。
“你不用看著我，我沒有義務帶你走。”
他的眼神慌亂，手還是緊緊抓著天鯉的手臂。許是在白休寧似笑非笑的註視下，他的心理防線快要破了：“我和你本來就沒有多少交情，幫你是情分，不幫是本分，你不要道德綁架我。”
【阿這，我路好的濾鏡有點碎，淩這麽沒擔當的嗎】
【白的水軍能不能不要出來惡心人啊，淩哥有什麽義務管她，是因為她以前用錢逼迫淩哥，還是因為她一整天以來對淩哥的冷嘲熱諷？】
【好歹在他們看來也是人命關天的事吧，淩的意思不就是要白自生自滅等死嗎】
【就是啊，主意還是白休寧想的，逃命的時候就沒人管她了，換我是白休寧一開始都不給他們開門】
【我服了，白休寧找水軍了是吧】
【開個門說的像是救命之恩一樣……不就順手的事】
【烏基霸魚，路人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你都知道可能會有危險，那人家憑什麽冒著危險救白休寧】
【就是啊，又不是你媽，誰有義務在外面還要管你啊】
【我都看到白盯著淩哥看了，她肯定是想道德綁架淩哥，沒想到被淩哥先一步拒絕了】
【就憑以前的事，白沒得洗，她就是活該】
【我們淩哥泰褲辣】
很快，微弱幾條幫白休寧說話的彈幕也消失在了淩霄辰粉絲的翻舊賬討伐中。
……
淩霄辰的情緒有些激動，倒是沒看到被他抓著手臂的天鯉微皺起的眉頭，低垂的眼眸中也流露出了輕蔑的厭煩。
白休寧笑了聲，搖了搖頭：“我本來也沒想你幫我，二狗。”
她上下一瞥，輕蔑道：“你搬個輪椅都搬不動，我怕你拖我後腿。”
“你——”
韓啟拽開淩霄辰的胳膊：“現在也不是吵架的時候。”
他回頭看去，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我帶著你走吧。”
白休寧還沒來得及說什麽，電鋸聲又停了，隱隱約約又能聽見腳步聲。
張橋趕緊揮手示意幾個男生走到沙發邊上，全身緊繃著註意隔壁的動靜。直到那腳步聲又遠去，他才沈聲道：“臥室門是木門，會比鐵門更快破開，我們動作必須要快。”
沒人有意見。
在這樣的時刻，他們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
沙發被快速擡回了原位，張橋和李輝在電鋸聲中先後爬進了暗道裏。
502的暗道門在客廳的單人沙發後面，那是一條通向隔壁次臥衣櫃的暗道。許是在這棟樓建造初期就有修暗道的打算，每層一梯兩戶共用的一堵墻後面，在誰也沒註意到的時候隱匿出了一小截兩米長的暗道，正好能讓兩棟房子互通。
白休寧落在最後的位置，她的腿不方便，走在前面會影響別人的速度。韓啟也走在她前面，為了方便落地後接住白休寧。
關上門後，在幽黑的通道裏電鋸聲仿佛弱了一些。在這等待的幾分鐘裏，面對的是黑暗與未知，這無疑更加折磨著處在驚懼中的人。
大家的心跳聲在這處幽閉狹小的空間裏仿佛能傳到每個人的耳朵裏似的，白休寧深感她需要調節氣氛。
於是她歪頭越過韓啟的肩膀，伸出手指戳了戳淩霄辰的肩膀。
“二狗，反正我們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死了，死之前你能誠實回答我一個問題嗎？”
【來了來了，經典問答】
【哢哢哢吃瓜路人後悔沒有準備瓜子】
【問就是愛過……】
隨著白休寧的話說出口，通道裏的氣氛詭異地輕松下來，卻又集體默契地凝滯著，誰也沒開口，但是暗含八卦的眼神是遮擋不住的。
等了幾秒，淩霄辰才壓著嗓子不耐煩地開口：“這種時候了，你問這種問題還有意義嗎？”
“怎麽沒有意義！”，白休寧義正嚴詞，眼睛裏閃著爍爍星光：“那可是兩個多億啊！”
淩霄辰的背影陡然僵住了。
但大家都一頭霧水，沒人聽懂白休寧話裏的意思。
【什麽兩個億？】
【什麽鬼，不是應該問，你到底有沒有真的愛過我嗎？】
【沒懂，我以為會問……】
【前面的你說話啊！你說話啊！】
【說什麽啊急死我了】
【你們有沒有人記得第一期】
【第一期什麽？什麽什麽什麽？？？】
【你們怎麽說話說一半的啊】
【你們是特種兵嗎！誰好人家說話說一半啊】
淩霄辰語氣幹澀：“白休寧，你——”
白休寧才不給他辯解的機會，飛速說道：“你知道兩個多億對我來說意味著什麽嗎？你知道你欠錢不還的日子裏我吃不好睡不著嗎？你知道我得知你套我卡裏錢的時候有多傷心多不敢置信嗎？”
“白休寧——”，這是意識到不對勁想說話的天鯉。
“你別說話。”，白休寧語速更快了：“天鯉，我知道這不關你的事，你別替這個渣男找借口了。”
為了防止天道在這個時候懲罰自己，白休寧還不忘補充一句：“你是個好姑娘，我知道的。”
“這的確不關小鯉的事，是我自己……”說話的是淩霄辰。
所有人都傻了，這啥情況。
不是，大家都在被殺人狂死亡威脅呢，你們咋畫風突變，又變成你們的三角關系了？
還有，淩霄辰套白休寧的錢……什麽情況？
白休寧此刻的語速就跟機關槍一樣，突突突突突不給人說話的機會：“ 你知道這是違法犯罪的嗎？你知道你的行為很惡劣嗎？你知道你為了騙我錢接近我，還害的我被網暴的時候我心裏多害怕嗎？”
【？？？？？？？】
【？？？？？？？？？？？】
【什麽東西淩霄辰還親自承認了？？？】
【我靠什麽鬼啊這就塌房了？？？？？】
【不信謠不傳謠！淩霄辰本人沒有承認哦！大家不要造謠！】
【不是，他自己說了啊】
【官方會給大家解釋的，大家不要信謠言，我們相信淩哥，坐等反轉】
淩霄辰還欲說什麽，這時外面傳來嘭的一聲，門開了。
大家不再敢說話，連一臉羞惱想要辯解的淩霄辰也果斷閉嘴了。
在死亡威脅前，任何事都理所應當地排到了第二位。
……
“電話還是打不通？”
陳曉萌指甲都快掐斷了，猩紅的眼睛裏眼球都快瞪出來了：“繼續打電話！”
原本她沒有跟直播的，為了開庭後給淩霄辰公關，他們團隊早就忙的跟個陀螺似的，看直播走向這種小事她丟給了自己的助理。
這會兒已經快要晚上九點了，他們一整個團隊卻都還在集體加班。陳曉萌已經好幾個晚上沒有好好睡過覺了，但就是她打完一圈營銷號電話的功夫，嘴裏充當晚飯匆匆啃上幾口的冰三明治還沒全部咽下去，助理就捧著手機匆匆闖進了辦公室。
“那個蠢貨，我——我不是警告過他謹言慎行！”，陳曉萌只覺得一口郁氣堵在胸口，上不來下不去，腦袋暈的厲害：“我說了幾次！幾次！怎麽會有蠢貨覺得戀綜裏會出現殺人犯的！蠢貨！”
助理急的快哭了：“陳姐，導演的電話真的打不通……”
“其他人的呢？”
助理跺著腳急死了：“都打不通啊陳姐，他們劇組跟真死了一樣。”
陳曉萌一把奪過她手裏的手機，一邊盯著屏幕一邊掏出自己的手機看微博。臉色越來越白：“吳尤國那個死東西不會為了拍節目把手機全關機了吧。”
……
吳尤國盯著事態發展正在頭腦風暴中，他真不知道對於頂流在他們節目塌房，他是應該為了有熱度高興，還是為了頂流要塌房而焦慮。
但有一點就是，節目不能暫停，否則觀眾覺得淩霄辰做賊心虛是小事，認為他們節目不行就是大事啊！
反正熱度也有了……
反正讚助商和淩霄辰那邊關系不大……
他回頭盯著助理，拿出一根煙點上：“去告訴他們誰都不準看手機，好好拍節目，誰敢去道具間偷手機上網別怪我不講情面啊。”
……
電鋸聲由遠及近，一聲輕一聲重的腳步聲沈沈擊打在每一個人的心弦上。
“你跳的還挺快的。”，這種時候了，韓啟還有心情和白休寧開玩笑。
“那可不，你知不知道我在幼兒園榮獲過國家鬥雞一等獎啊。”
這話引得在前面狂跑的沒耳朵女鬼都轉頭投來佩服的一眼，只是她那張淒慘的臉又把天鯉嚇出一聲驚叫。
電光火石間，天鯉一腳踏空，咕嚕滾了下去。
“小鯉！”
【啊啊啊啊女鵝！】
【好危險！】
【啊啊啊——】
【我靠淩霄辰停下去救人了，他還挺有擔當的】
白休寧被韓啟扶著單腳狂跳，兩步跳到天鯉身邊：“快站起來！”
她鼓勵地說道，畢竟一共就一級臺階，頂多摔個屁股蹲。
但也就是這個時候，電鋸殺人狂距離他們只剩一層樓了，天鯉還是面色痛苦的倒在地上，她的眼睛正好對上斜上方探出頭歪嘴笑了一聲的煤氣工，身體不住戰栗著，手腳都沒有力氣。
韓啟急的嘴角都要冒泡了，把白休寧扶到下一個拐角，他匆匆轉身去幫忙：“白姐，你快往下跳。”
許是他們的狼狽刺激了煤氣工，他舉著電鋸桀桀笑著加快了速度。
“小鯉我們快走——”，韓啟和淩霄辰一起把天鯉架了起來。
可煤氣工已經沖到了他們身後，電鋸已經高高揚起。
“啊！！”天鯉不由自主尖叫出來，眼睛恐懼地瞪著煤氣工的臉。
她死死僵在原地，眼看著要出事了，電光火石間淩霄辰往前一步扯住了站在拐角看熱鬧的白休寧。
她的身體在大力下向後甩去，直接撞進了高舉著兩只手歪嘴笑的煤氣工懷裏。
韓啟大叫起來，淩霄辰卻已經攙著不斷回頭看的天鯉往樓下沖了。
白休寧換了個讓腳舒服點的姿勢站立，眼睛裏最後看見的是天鯉回頭時探究的目光。
她仰起頭，對上煤氣工的臉：“嗨。”
高速運轉的電鋸轟隆隆的被舉在煤氣工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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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瘋了！”，還是李輝眼疾手快拉住了他，壓著嗓音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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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怎麽辦！”，淩霄辰也快崩潰了，誰能想到，參加個戀愛綜藝卻會碰上個見人就殺的殺人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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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腳步聲在白休寧說話的時候又更遠了。同時，501傳來了有些飄忽的電鋸聲。
韓啟的動作比腦子轉的快，飛快跑去把幾扇門小心闔上，鎖上後拔了鑰匙。
白休寧聽著動靜繼續說：“他在鋸隔壁的臥室門，我們做好準備，如果他發現暗門，就直接開門往樓下跑。如果沒發現，轉頭來破502的門，就趕緊把沙發恢覆原位，我們進暗門去隔壁。”
韓啟走回來時臉還是慘白的，聲音疙疙瘩瘩：“那，那我們下樓以後，怎麽辦，不會被堵在樓道裏嗎？”
“不出去也是等死。”，張橋冷淡地說。
白休寧看了他一眼，用一種破釜沈舟的聲音說道：“只要我們下樓，早晚都會引起他的註意，但如果我們和他保持有兩層樓以上的距離 ，就可以直接喊開門。”
李輝點點頭：“對，他動作慢，我們有時間差。”
“我們還不能確保二樓一定能進，等一會兒……”，白休寧看向韓啟：“韓啟你喊陶明舒開三樓的門。李輝和張橋跑得快，你們走最前面，去二樓看看，不能進就趕緊回三樓。”
幾個人都沒意見，倒是淩霄辰猶猶豫豫地欲言又止，幾番過後，在白休寧不耐煩的眼神裏脫口而出：“你都不能走路，等會你怎麽下樓。”
氣氛沈默了，在亡命的時刻，沒人想身上拖帶著負擔。
還是白休寧最先開口：“張橋和李輝要去二樓查看情況，他們不能夠有多餘的負擔。”
言下之意就是不用管她。
聽到這話，幾個人的臉色都變了，韓啟咬了咬牙，正想說什麽，淩霄辰卻再次開口搶話。
“你不用看著我，我沒有義務帶你走。”
他的眼神慌亂，手還是緊緊抓著天鯉的手臂。許是在白休寧似笑非笑的註視下，他的心理防線快要破了：“我和你本來就沒有多少交情，幫你是情分，不幫是本分，你不要道德綁架我。”
【阿這，我路好的濾鏡有點碎，淩這麽沒擔當的嗎】
【白的水軍能不能不要出來惡心人啊，淩哥有什麽義務管她，是因為她以前用錢逼迫淩哥，還是因為她一整天以來對淩哥的冷嘲熱諷？】
【好歹在他們看來也是人命關天的事吧，淩的意思不就是要白自生自滅等死嗎】
【就是啊，主意還是白休寧想的，逃命的時候就沒人管她了，換我是白休寧一開始都不給他們開門】
【我服了，白休寧找水軍了是吧】
【開個門說的像是救命之恩一樣……不就順手的事】
【烏基霸魚，路人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你都知道可能會有危險，那人家憑什麽冒著危險救白休寧】
【就是啊，又不是你媽，誰有義務在外面還要管你啊】
【我都看到白盯著淩哥看了，她肯定是想道德綁架淩哥，沒想到被淩哥先一步拒絕了】
【就憑以前的事，白沒得洗，她就是活該】
【我們淩哥泰褲辣】
很快，微弱幾條幫白休寧說話的彈幕也消失在了淩霄辰粉絲的翻舊賬討伐中。
……
淩霄辰的情緒有些激動，倒是沒看到被他抓著手臂的天鯉微皺起的眉頭，低垂的眼眸中也流露出了輕蔑的厭煩。
白休寧笑了聲，搖了搖頭：“我本來也沒想你幫我，二狗。”
她上下一瞥，輕蔑道：“你搬個輪椅都搬不動，我怕你拖我後腿。”
“你——”
韓啟拽開淩霄辰的胳膊：“現在也不是吵架的時候。”
他回頭看去，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我帶著你走吧。”
白休寧還沒來得及說什麽，電鋸聲又停了，隱隱約約又能聽見腳步聲。
張橋趕緊揮手示意幾個男生走到沙發邊上，全身緊繃著註意隔壁的動靜。直到那腳步聲又遠去，他才沈聲道：“臥室門是木門，會比鐵門更快破開，我們動作必須要快。”
沒人有意見。
在這樣的時刻，他們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
沙發被快速擡回了原位，張橋和李輝在電鋸聲中先後爬進了暗道裏。
502的暗道門在客廳的單人沙發後面，那是一條通向隔壁次臥衣櫃的暗道。許是在這棟樓建造初期就有修暗道的打算，每層一梯兩戶共用的一堵墻後面，在誰也沒註意到的時候隱匿出了一小截兩米長的暗道，正好能讓兩棟房子互通。
白休寧落在最後的位置，她的腿不方便，走在前面會影響別人的速度。韓啟也走在她前面，為了方便落地後接住白休寧。
關上門後，在幽黑的通道裏電鋸聲仿佛弱了一些。在這等待的幾分鐘裏，面對的是黑暗與未知，這無疑更加折磨著處在驚懼中的人。
大家的心跳聲在這處幽閉狹小的空間裏仿佛能傳到每個人的耳朵裏似的，白休寧深感她需要調節氣氛。
於是她歪頭越過韓啟的肩膀，伸出手指戳了戳淩霄辰的肩膀。
“二狗，反正我們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死了，死之前你能誠實回答我一個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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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幾秒，淩霄辰才壓著嗓子不耐煩地開口：“這種時候了，你問這種問題還有意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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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霄辰的背影陡然僵住了。
但大家都一頭霧水，沒人聽懂白休寧話裏的意思。
【什麽兩個億？】
【什麽鬼，不是應該問，你到底有沒有真的愛過我嗎？】
【沒懂，我以為會問……】
【前面的你說話啊！你說話啊！】
【說什麽啊急死我了】
【你們有沒有人記得第一期】
【第一期什麽？什麽什麽什麽？？？】
【你們怎麽說話說一半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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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休寧才不給他辯解的機會，飛速說道：“你知道兩個多億對我來說意味著什麽嗎？你知道你欠錢不還的日子裏我吃不好睡不著嗎？你知道我得知你套我卡裏錢的時候有多傷心多不敢置信嗎？”
“白休寧——”，這是意識到不對勁想說話的天鯉。
“你別說話。”，白休寧語速更快了：“天鯉，我知道這不關你的事，你別替這個渣男找借口了。”
為了防止天道在這個時候懲罰自己，白休寧還不忘補充一句：“你是個好姑娘，我知道的。”
“這的確不關小鯉的事，是我自己……”說話的是淩霄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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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大家都在被殺人狂死亡威脅呢，你們咋畫風突變，又變成你們的三角關系了？
還有，淩霄辰套白休寧的錢……什麽情況？
白休寧此刻的語速就跟機關槍一樣，突突突突突不給人說話的機會：“ 你知道這是違法犯罪的嗎？你知道你的行為很惡劣嗎？你知道你為了騙我錢接近我，還害的我被網暴的時候我心裏多害怕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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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信謠不傳謠！淩霄辰本人沒有承認哦！大家不要造謠！】
【不是，他自己說了啊】
【官方會給大家解釋的，大家不要信謠言，我們相信淩哥，坐等反轉】
淩霄辰還欲說什麽，這時外面傳來嘭的一聲，門開了。
大家不再敢說話，連一臉羞惱想要辯解的淩霄辰也果斷閉嘴了。
在死亡威脅前，任何事都理所應當地排到了第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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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曉萌指甲都快掐斷了，猩紅的眼睛裏眼球都快瞪出來了：“繼續打電話！”
原本她沒有跟直播的，為了開庭後給淩霄辰公關，他們團隊早就忙的跟個陀螺似的，看直播走向這種小事她丟給了自己的助理。
這會兒已經快要晚上九點了，他們一整個團隊卻都還在集體加班。陳曉萌已經好幾個晚上沒有好好睡過覺了，但就是她打完一圈營銷號電話的功夫，嘴裏充當晚飯匆匆啃上幾口的冰三明治還沒全部咽下去，助理就捧著手機匆匆闖進了辦公室。
“那個蠢貨，我——我不是警告過他謹言慎行！”，陳曉萌只覺得一口郁氣堵在胸口，上不來下不去，腦袋暈的厲害：“我說了幾次！幾次！怎麽會有蠢貨覺得戀綜裏會出現殺人犯的！蠢貨！”
助理急的快哭了：“陳姐，導演的電話真的打不通……”
“其他人的呢？”
助理跺著腳急死了：“都打不通啊陳姐，他們劇組跟真死了一樣。”
陳曉萌一把奪過她手裏的手機，一邊盯著屏幕一邊掏出自己的手機看微博。臉色越來越白：“吳尤國那個死東西不會為了拍節目把手機全關機了吧。”
……
吳尤國盯著事態發展正在頭腦風暴中，他真不知道對於頂流在他們節目塌房，他是應該為了有熱度高興，還是為了頂流要塌房而焦慮。
但有一點就是，節目不能暫停，否則觀眾覺得淩霄辰做賊心虛是小事，認為他們節目不行就是大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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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頭盯著助理，拿出一根煙點上：“去告訴他們誰都不準看手機，好好拍節目，誰敢去道具間偷手機上網別怪我不講情面啊。”
……
電鋸聲由遠及近，一聲輕一聲重的腳步聲沈沈擊打在每一個人的心弦上。
“你跳的還挺快的。”，這種時候了，韓啟還有心情和白休寧開玩笑。
“那可不，你知不知道我在幼兒園榮獲過國家鬥雞一等獎啊。”
這話引得在前面狂跑的沒耳朵女鬼都轉頭投來佩服的一眼，只是她那張淒慘的臉又把天鯉嚇出一聲驚叫。
電光火石間，天鯉一腳踏空，咕嚕滾了下去。
“小鯉！”
【啊啊啊啊女鵝！】
【好危險！】
【啊啊啊——】
【我靠淩霄辰停下去救人了，他還挺有擔當的】
白休寧被韓啟扶著單腳狂跳，兩步跳到天鯉身邊：“快站起來！”
她鼓勵地說道，畢竟一共就一級臺階，頂多摔個屁股蹲。
但也就是這個時候，電鋸殺人狂距離他們只剩一層樓了，天鯉還是面色痛苦的倒在地上，她的眼睛正好對上斜上方探出頭歪嘴笑了一聲的煤氣工，身體不住戰栗著，手腳都沒有力氣。
韓啟急的嘴角都要冒泡了，把白休寧扶到下一個拐角，他匆匆轉身去幫忙：“白姐，你快往下跳。”
許是他們的狼狽刺激了煤氣工，他舉著電鋸桀桀笑著加快了速度。
“小鯉我們快走——”，韓啟和淩霄辰一起把天鯉架了起來。
可煤氣工已經沖到了他們身後，電鋸已經高高揚起。
“啊！！”天鯉不由自主尖叫出來，眼睛恐懼地瞪著煤氣工的臉。
她死死僵在原地，眼看著要出事了，電光火石間淩霄辰往前一步扯住了站在拐角看熱鬧的白休寧。
她的身體在大力下向後甩去，直接撞進了高舉著兩只手歪嘴笑的煤氣工懷裏。
韓啟大叫起來，淩霄辰卻已經攙著不斷回頭看的天鯉往樓下沖了。
白休寧換了個讓腳舒服點的姿勢站立，眼睛裏最後看見的是天鯉回頭時探究的目光。
她仰起頭，對上煤氣工的臉：“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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