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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廈像一個巨大的協會集合，坐落在帝都南面，共九十九層，集結了三教九流各派精英。像陸明原這一類多多少少都來大廈兜過，可能是為了找人，可能是收到邀請。
“負二樓三樓長期租給研究所，廣凈他們從寺廟回來之後有一段時間住在這下面。”
“一層二層三層是門面，模特，迎賓在這一層。”
“四十五層比較簡單，管理人才，是像你這種。”
“四十五層往上，依次是刺青，符咒，易容，催眠，八卦，經文……”
“師父他們就是從這裏出來的，你應該知道。”
尚楠從電梯裏走出來，隨手把領子邊垂下來的兩根衣帶打上結。
褚臨修問：“你在哪層？”
“五十，易容。”
一行人停在一扇三米高的金屬門前。
尚楠走近瞳孔掃描儀，隨著叮一聲，金屬門隔開一扇只容兩人同時經過的門。
像誤闖進機械工廠，一列列架子有意識地避開行人，在這之上排列整齊的人面輕如薄翼，而其他建築裝飾雲紋覆古神秘，很多人站在磨具一樣的機器附近聊天。
“他們是特種工預備役。”尚楠指著其中一群人說：“六師父原來就在這層。”
褚臨修跟著看過去，看到一群長得一模一樣的臉：“……”
這些學易容的是有什麽怪癖麽。
尚楠走快了些，停下來等了兩秒，朝後伸出一只手。
忽然伸出來的小爪子很勾人。
褚臨修一把握住。
小爪子的主人轉過頭，是一張褚臨修沒見過的臉。
“朋友，你牽錯人了。”
褚臨修拇指從他脖頸上劃過去：“朋友，你這的蚊子包怎麽跟我愛人的一樣？”
尚楠甩了甩沒甩掉，臉上漫上紅色：“哎，行了行了。”
大廈財大氣粗，每個人在這都用得起最精良的材料。
尚楠陪褚臨修去看鍛造師的工具間，見褚臨修一直對著器具發楞，沒忍住笑：“你就算拿著這個做也做不出什麽好看玩意。”
話是這麽說，褚臨修的成品還是讓人恭恭敬敬裝起來放著。
“金桔經常待在樓下刺青處，我們盡量避開她。”
大廈的二把手金桔，一位熱辣美人，特別不好惹。
不過重點也不是這個。
褚臨修想了想：“辦公室貼我海報的那個？”
尚楠抽回手：“你記得還挺清楚？”
褚臨修手指收在一塊：“他們說她進大廈的第一年差點把你的臉紋在胸上。”
尚楠：“……誰告訴你的？”
跟著的專員憋不住笑，一行人一拐彎，熱辣美人腳踩恨天高，長擺西服披肩，雙手環胸，冷颼颼過來幾個眼刀：“他們？誰們？”
心裏有鬼的專員們默默後退。
熱辣美人拽起西服：“捕風捉影的消息，太子妃少聽點。”
褚臨修對這稱號適應良好：“好。”
“另外這個紋身不是差點，也不是胸上。”金桔說：“在我後背，太子妃要欣賞一下嗎？”
褚臨修溫和的氣質頃刻間淩厲：“……是嗎？”
“沒有。”尚楠抓住褚臨修的手，勾了一下松開：“她逗你的……金桔。”
金桔不著調地哼了聲，睨眼打量這位紅顏禍水，“妖妃”在大廈出現的第一天，差點把他們一把手勾走，這仇九十九層樓都惦記上了。
“沒有紋身，我找死麽，紋South的臉。”金桔說著說著掏出一張牌：“外面媒體接不接？我們建議你開個發布會。”
“不接，發布會解釋不清。”尚楠思索片刻：“開直播吧。”
易容這層保密級別堪比地底兩層，尚楠對外解釋是妝扮技術和攝影角度以及本人惡趣味的原因。
“哦。”金桔挺遺憾：“還有一件事，廣凈和悟遠他們快回來了。”
說著有意無意瞄了眼褚臨修。
褚臨修：“……”
以褚臨修的資質，早在五六年前就應該受到大廈的邀請，但事實上褚臨修雖然了解這裏，卻從來沒有親自來過。
像陸明原之流，就是本身心高氣傲，對協會興致不高的。
尚楠辦公室壓了一批申請，他抽出頂上幾封：“二伯要來，怎麽辦？”
不止是陸明原忽然改變主意，“皇太子”結婚證突然面世，之後就從網上消失，不少精英也抱著八卦之心想過來親眼看看。
不是尚楠嗎，怎麽變成了South，不是South嗎，怎麽變成了尚楠。
尚楠心說，他親爹親媽都沒說話呢，這些人過來湊什麽熱鬧？
當時高層開會人人幸災樂禍：“叫你浪，爛攤子自己收拾。”
有個人一邊翻郵箱一邊問：“你的那幫子窮親戚呢？怎麽一封沒寄過來？”
是啊，怎麽一點動靜也沒有。
尚楠也挺納悶的，尚家褚家連帶著一起消失在網絡上了。
褚臨修搬進尚楠的辦公室，一點兒沒客氣。
他走到尚楠身側，手撐著桌子吻他：“不管他。”
“咳！”何亦誇張地幹咳一聲，敲敲辦公室大張開的門，他身後跟了個氣質清冷少年模樣的人。
“待會直播讓小魚跟著你，能及時關掉那些亂七八糟的彈幕。”
尚楠推開褚臨修起身，挑眉：“怎麽是你過來？”
這人計算機能力超群，找來當網管未免大材小用。
何亦擠眉弄眼：“我看你們也很久沒見了……”
尚楠：“……跟你家淮爺吵架了？”
何亦：“……”這人怎麽哪壺不開提哪壺。
不過餘易不怎麽在意，他只是瞥了眼褚臨修，“什麽時候直播？”
South這個賬號忽然彈出直播信息時，全網都以為軟件出故障了，等刷新了幾遍，這條動態仍然掛在那時，網絡沸騰了。
與此同時，大廈外亮燈大屏幕實時直播，帝都兩千多萬人，忽然出現集體朝南行駛的詭異狀態。
直播授權多個平臺，就是為了避免網絡卡頓，把人給彈出去，但是沒想到就是這樣也修整了好久，平臺顯示倒計時結束之後界面還黑屏了好久，只能看到彈幕。
[啊啊啊啊啊到底怎麽回事？]
[我這幾天抓心撓肺的！！！]
[別說了我做夢都是尚楠和皇太子的臉！]
[那兩個是同一個人！]
[是同一個人？]
[沙龍的直播已經夠三百六十五度了吧？我這幾天來回看了無數遍！]
[South是尚楠實錘！]
[South去整容了吧？]
[本South粉只想知道姓褚的怎麽拐走了我家崽崽！]
[說好的獨自美麗，說好的沒有關系？]
褚臨修的粉絲咋一看仿佛精神分裂：
[我沒想到褚老師這一撈就是South。]
[這個搭配我愛了！]
[沒人記得尚楠那張臉嗎？South為了跟褚哥在一塊下這種狠刀？]
[整就整了，說這麽隱晦幹什麽？]
[雖然不想這麽說皇太子，但是怎麽說，嗯，其實這個才華已經很出眾了，沒必要多此一舉吧？]
[我現在懷疑黑評都是x家帶來的黑粉，要不怎麽訂婚剛發出來你們要杠人家未婚夫要什麽沒什麽，現在要什麽有什麽了還酸呢？]
[我以前覺得別人家的豬拱了我們的白菜，我現在滿滿我們家豬拱了別人家白菜的感覺，好欣慰……]
滿屏的文字直到畫面裏出現噪音以外的聲音才停滯了半秒。
一道聲音說：“可以嗎？“
另一道：“兩分鐘。“
“好吧，還好小魚在這，不然今天直播不了了。”
“沒事。“
[好耳熟！！！]
[啊啊啊啊啊啊啊！]
又插入一道聲音：“播不了就算了，我們回去睡覺。”
第一道聲音拖長音：“餵……”
聲音更無奈：“你不是困了嗎？”
那人笑了聲：“你親我一口，就不困了。”
[啊啊啊啊？？？？]
[不可以！別睡！]
[不可以！別親！]
網友“啊”了兩分鐘，兩分鐘之後屏幕準時閃了一下，出現了彩色畫面。
入目是半個腦袋，男生盯著鏡頭，神情淡淡，像在確認什麽。
[靠！這是咱淮爺家那個？？]
[魚哥在修網啊啊？？？]
這一撮飛速閃過，因為遠處有人喊了一聲“魚哥”，然後清冷的少年擡眸，頃刻間離開了屏幕。
取而代之的少年坐在蒲團上，手裏握一把念珠，袈裟著身，相貌平平。
和沙龍那時出現在眾人視線中的小少年模樣如出一轍。
可是仔細一看，這樣貌跟後來結婚證發出來的照片並不是全然不像，不過是臉圓了點，膚色白了些，眼尾寡淡，不那麽出塵。
他邊上還有一個人，打扮和尚楠一樣，氣質全然不同，他就算披著袈裟也張狂淡漠，張口就是“困了就睡吧，別管網友了，你比較重要。”
尚楠給他逗得忍不住笑。
“開始了是嗎？”
“我給大家講個故事。”
尚楠扔了念珠，隨手從沙發底下摸出一張稿子：“故事說起來小孩沒娘，開頭就很漫長……是這樣的，從前有座山，山裏有座廟，廟裏有一群和尚……”
褚臨修別過頭，捂著臉直笑。
[啊啊啊！好可愛！]
[這題我會！廟裏有一群和尚，在給小和尚講故事！]
[我的心跳好快，褚老師的眼神快讓我暈過去了！]
[說整容的站出來好嗎？你家整容一個月來回變著給我看看？]
[我突然愛上他這個模樣！]
尚楠念不下去，放下稿子，擡腳踢人：“你笑夠沒？”
褚臨修抓著他的腳踝，嗓音微啞：“寶貝兒，你忘記自我介紹了。”
“……哦，抱歉。”少年看向鏡頭：“我是尚楠，South，旁邊這是我愛人，褚臨修。”
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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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層二層三層是門面，模特，迎賓在這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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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五層往上，依次是刺青，符咒，易容，催眠，八卦，經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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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易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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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楠走近瞳孔掃描儀，隨著叮一聲，金屬門隔開一扇只容兩人同時經過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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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爪子的主人轉過頭，是一張褚臨修沒見過的臉。
“朋友，你牽錯人了。”
褚臨修拇指從他脖頸上劃過去：“朋友，你這的蚊子包怎麽跟我愛人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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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裏有鬼的專員們默默後退。
熱辣美人拽起西服：“捕風捉影的消息，太子妃少聽點。”
褚臨修對這稱號適應良好：“好。”
“另外這個紋身不是差點，也不是胸上。”金桔說：“在我後背，太子妃要欣賞一下嗎？”
褚臨修溫和的氣質頃刻間淩厲：“……是嗎？”
“沒有。”尚楠抓住褚臨修的手，勾了一下松開：“她逗你的……金桔。”
金桔不著調地哼了聲，睨眼打量這位紅顏禍水，“妖妃”在大廈出現的第一天，差點把他們一把手勾走，這仇九十九層樓都惦記上了。
“沒有紋身，我找死麽，紋South的臉。”金桔說著說著掏出一張牌：“外面媒體接不接？我們建議你開個發布會。”
“不接，發布會解釋不清。”尚楠思索片刻：“開直播吧。”
易容這層保密級別堪比地底兩層，尚楠對外解釋是妝扮技術和攝影角度以及本人惡趣味的原因。
“哦。”金桔挺遺憾：“還有一件事，廣凈和悟遠他們快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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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臨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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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陸明原之流，就是本身心高氣傲，對協會興致不高的。
尚楠辦公室壓了一批申請，他抽出頂上幾封：“二伯要來，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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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龍的直播已經夠三百六十五度了吧？我這幾天來回看了無數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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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好的獨自美麗，說好的沒有關系？]
褚臨修的粉絲咋一看仿佛精神分裂：
[我沒想到褚老師這一撈就是South。]
[這個搭配我愛了！]
[沒人記得尚楠那張臉嗎？South為了跟褚哥在一塊下這種狠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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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覺得別人家的豬拱了我們的白菜，我現在滿滿我們家豬拱了別人家白菜的感覺，好欣慰……]
滿屏的文字直到畫面裏出現噪音以外的聲音才停滯了半秒。
一道聲音說：“可以嗎？“
另一道：“兩分鐘。“
“好吧，還好小魚在這，不然今天直播不了了。”
“沒事。“
[好耳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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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插入一道聲音：“播不了就算了，我們回去睡覺。”
第一道聲音拖長音：“餵……”
聲音更無奈：“你不是困了嗎？”
那人笑了聲：“你親我一口，就不困了。”
[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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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友“啊”了兩分鐘，兩分鐘之後屏幕準時閃了一下，出現了彩色畫面。
入目是半個腦袋，男生盯著鏡頭，神情淡淡，像在確認什麽。
[靠！這是咱淮爺家那個？？]
[魚哥在修網啊啊？？？]
這一撮飛速閃過，因為遠處有人喊了一聲“魚哥”，然後清冷的少年擡眸，頃刻間離開了屏幕。
取而代之的少年坐在蒲團上，手裏握一把念珠，袈裟著身，相貌平平。
和沙龍那時出現在眾人視線中的小少年模樣如出一轍。
可是仔細一看，這樣貌跟後來結婚證發出來的照片並不是全然不像，不過是臉圓了點，膚色白了些，眼尾寡淡，不那麽出塵。
他邊上還有一個人，打扮和尚楠一樣，氣質全然不同，他就算披著袈裟也張狂淡漠，張口就是“困了就睡吧，別管網友了，你比較重要。”
尚楠給他逗得忍不住笑。
“開始了是嗎？”
“我給大家講個故事。”
尚楠扔了念珠，隨手從沙發底下摸出一張稿子：“故事說起來小孩沒娘，開頭就很漫長……是這樣的，從前有座山，山裏有座廟，廟裏有一群和尚……”
褚臨修別過頭，捂著臉直笑。
[啊啊啊！好可愛！]
[這題我會！廟裏有一群和尚，在給小和尚講故事！]
[我的心跳好快，褚老師的眼神快讓我暈過去了！]
[說整容的站出來好嗎？你家整容一個月來回變著給我看看？]
[我突然愛上他這個模樣！]
尚楠念不下去，放下稿子，擡腳踢人：“你笑夠沒？”
褚臨修抓著他的腳踝，嗓音微啞：“寶貝兒，你忘記自我介紹了。”
“……哦，抱歉。”少年看向鏡頭：“我是尚楠，South，旁邊這是我愛人，褚臨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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