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狗腿生活第十七天

關燈
狗腿生活第十七天

“不能說嗎?”丁曉蘭扒開耿希雲的手,跟著一起壓低了聲音:“可是我已經跟人透露過一點點了呀,好像沒什麽事兒耶。”

“你說什麽了?”耿希雲好奇道。

“我就說,我有個朋友,她突然發現她生活在一本,唔唔……”

丁曉蘭嘴又突然被耿希雲捂住,她只好用眼神像耿希雲表達不滿。

“停停停,我不想聽了。”耿希雲聳肩:“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麽沒事兒,但你別害我。”

“什麽意思?”丁曉蘭不解問道。

耿希雲沒理她的問題,饒有興致問:“你跟誰說的?”

“莫春深。”丁曉蘭倒也沒隱瞞,她隱約有種直覺——她今天一定能從耿希雲這裏解決自己的一部分困惑。

但她轉念想到自己剛剛問王玫,卻從她那裏得到一個“我們班沒有一個叫莫春深的人”的回答,雙肩不由頹下來:“你可能不記得了,他是……”

“我知道。”耿希雲打斷丁曉蘭的話:“不就是那個和我並列第一,還替我做了新生代表將話的人嘛~我們班的~”

“你記得!”丁曉蘭肩膀挺起來,驚喜不已看向耿希雲。

耿希雲難得有些懵懵的:“怎麽啦?”

丁曉蘭沒回答,隨手抓住從這邊路過準備去接水的王玫,不顧她驚恐的目光問道:“莫春深,你認識嗎?”

王玫無語:“放手,都說了我們班沒這個人,你有病吧?”

雖然被罵了,但丁曉蘭還是心滿意足松開了手,目光灼灼看向耿希雲:“她不記得,你卻記得,還有剛才你的話。

告訴我,你都知道什麽?”

耿希雲:……

老話誠不欺她,反派果然死於話多!

但她不是主角嗎?啊啊啊!

鼠鼠我呀,今天要被賴上了捏.Jpg

-

“耿希雲!”

下課鈴剛響,耿希雲第一個奪門而出。

她身後,是丁曉蘭如影隨形的魔音:“希雲~雲雲~”

丁曉蘭剛開始還有些不好意思,叫了兩聲之後她放開了,聲音愈發婉轉纏綿:“雲~”

引得不少人都在行註目禮。

耿希雲受不了,她停下腳步,回頭,鎖住丁曉蘭脖子隨便找了個空著的教室進去,順手把門鎖了。

“你你你,你不會要打我吧?”丁曉蘭咳嗽兩聲,弱弱問道。

耿希雲皮笑肉不笑:“怎麽可能,我可是一朵友善的小白花。”

丁曉蘭一想,對呀,書裏寫的女主就是靠著善良、熱情、不屈不撓幫助人,才成了男主、男二、無數男配們心中的白月光,治愈女神。

說白了女主不就是個戰鬥力低下全靠忍氣吞聲還愛燃燒自己照亮他人的聖母小白花?

而自己呢?全書占了百分之三十,貫穿整個校園時期的第一惡毒女反派座下首席狗腿,無惡不作,無壞不使。

她為什麽要怕她?

應該是女主怕她才對!

丁曉蘭頓時支棱起來了。

“咳咳。”她裝模作樣咳嗽兩聲,掩飾住自己慫的本質,鼓足勇氣道:“我命令你,把你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告訴我!”

“呵。”耿希雲輕蔑一笑,搭在桌子上的手微微用力。

丁曉蘭目瞪狗呆,眼睜睜瞧著那光潔無比的桌面上,一道道蜘蛛紋從耿希雲手掌底下蔓延——

【竄臺了吧!!!!這不是一本校園古早甜虐狗血文嗎!!!!!!

女主不是戰鬥力弱雞的小白花人設嗎?!

這這這這,這什麽啊啊啊啊啊?!】

丁曉蘭說慫就慫,迅速滑跪:“對不起,我錯了。

我懇求您,求求你了,我真的很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啊,嗚嗚嗚嗚~”

耿希雲絲毫不為所動,她就想那天山寒冰,用自己三十六度的嘴吐出零下七十度的冰坨子:“你想知道就去查唄,關我屁事。

我為什麽要冒著被懲罰的風險幫你?我又不是什麽好人。”

“可你就是好人呀。”丁曉蘭不明白:“你早就被發好人牌了,不是嗎?”

耿希雲憐憫的拍拍她的肩膀:“孩子,醒醒。那是出場時間,現在是另外的價錢。

而我,不準備幫你。

忘了嗎?我們從頭到尾都不是朋友。”

耿希雲說完直接拉開門,出去前她冷漠回頭:“別再纏著我,不然我真的會動手哦。”

丁曉蘭失望頓足,在耿希雲跨出門檻前又鼓起勇氣問道:“那,那個,莫春深…他是被罰了嗎?”

“別想他了,就當他死了吧,反正只是一個虛構出來東西。”

耿希雲沒回頭,丁曉蘭不知道她是用什麽樣的表情,抱著什麽樣的心情說出的這句話。

她後退一步,如墜冰窟。

就當他…死了?

只是一個虛構出來的…東西?

可他明明,明明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啊!

丁曉蘭無法接受,她覺得恐懼且無法理解。

她和他說過話,她見過他笑起來的溫柔,她知道他是個溫暖的好人,她記得他的相貌、聲音。

他怎麽可能是被虛構出來的?對她來說,他和她一樣,都是活著的、存在的人啊!

-

“你怎麽在這兒?”

曲蓓蓓站在人群中,離丁曉蘭所在的教室大概十步左右的距離。

她雙眉緊擰著,掃了一眼耿希雲的背影,又看向丁曉蘭,帶著一種自己的東西被陌生人碰過的煩躁。

曲蓓蓓快走兩步,在丁曉蘭面前站定,語氣不自覺帶上一絲質問:“你剛剛,一直和她在一起?”

丁曉蘭失魂落魄的擡頭,在看到大小姐的一瞬間繃緊的神經一松,眼淚如瀑布般砸下。

“嗚嗚嗚嗚,大小姐,我好難過哦,嗚嗚,我,我,我不明白。”

嚎啕且淒楚的哭聲吸引了許多議論。

曲蓓蓓:……

原本的質問心情全數消失,她發現自己這個小跟班身上有種魔力。

不論自己在哪兒總能迅速社死的強大魔力(微笑.Jpg)

不得已,曲蓓蓓做了和耿希雲一模一樣的事情——

她把丁曉蘭推進教室,自己跟著走了進去,順帶關上了門。

-

“到底怎麽了?哭什麽?”曲蓓蓓一只手提包,沒忍住用另一只手扶了一下額角:“別哭了。快說到底怎麽回事兒,耿希雲欺負你了?”

“我,嗚嗚,我忍不住。”丁曉蘭哽咽著,泣不成聲。

曲蓓蓓被嗚嗚的腦仁疼,一萬次懷疑自己為什麽沒有第一時間換掉這個小哭包。

但她最終只是從口袋中掏出一張疊的整整齊齊,略帶香味的手帕:“擦擦吧,都哭成小花貓了。”

“嗚嗚嗚嗚,大小姐你真是個好人,你一點都不像反…”丁曉蘭說到一半,猛然警覺,捂住自己的嘴巴。

曲蓓蓓雙眸微瞇,又出現了,那種耳鳴聲。

所以,她又說了什麽自己不能聽到的話嗎?

曲蓓蓓將這件事記下,她提起了另一件事:“你要問我什麽特別重要的事情?”

“我,”丁曉蘭雙眼亮了一瞬又暗淡下去,像是把耳朵豎起又迅速垂下的小貓。

貓貓低下腦袋,擺出一副失落表情,小聲嘟囔:“沒事兒了。”

曲蓓蓓都不用去看貓貓的表情,就知道貓貓有事隱瞞。

而且還是一件原本打算告訴她,現在卻突然改變主意的事情。

曲蓓蓓對事情的很好奇程度微微降低,她現在比較關心——到底是誰改變了自家貓貓的想法。

唔,會是耿希雲嗎?

所以,自己不在的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

蟲鳴伴著朝陽愈演愈烈。

被期盼許久的下課鈴聲伴隨食堂傳出的陣陣飯香終於走近,午餐時間到了。

經歷一上午的知識洗禮,丁曉蘭徹底將那些亂七八糟,理不清頭緒的事情拋之腦後。

只有在想起“莫春深”這三個字的時候,心裏會永出濃濃的愧疚。

這種感覺實在糟糕。

就好像從視覺上她雙手幹幹凈凈,但她心裏卻無比清楚——她殺了一個人。

丁曉蘭完全處理不來這樣糟糕的結果,她只會像蝸牛一樣將自己的觸角藏進厚重的殼內。

她將腦袋抵在桌上——不去看,不去想,不去聽,假裝一切都安然無恙。

“咚咚。”

曲蓓蓓轉過身,用手指骨節敲了兩下丁曉蘭的桌面。

丁曉蘭轉過腦袋,帶著嬰兒肥的臉頰擠貼在桌面上,肉乎乎讓人情不禁想上手捏捏,十分可愛。

曲蓓蓓卻敏銳的註意到自己貓貓情緒並不高漲。

但她不知道為什麽。

忙碌的飼主並不總能猜到貓貓這種乖張的生物的心情。

她只知道,自家貓貓有了秘密。

一個不能與飼主分享的秘密。

這可不是一只乖貓貓該做的事情。

但曲蓓蓓自認不是一個□□的飼主,她決定給貓貓自己主動坦白的機會。

於是她提醒道:“想什麽呢?該去拿飯了。”

“哦,對哦。”丁曉蘭站起身,頂著臉上輕微紅痕:“我現在去。”

“算了,你今天跟我去食堂吃吧。”曲蓓蓓忽然改了註意。

也許貓貓只是想看看外面的世界,多接觸些人了呢?

她如此想著,主動站起身將校園卡遞過去:“諾,卡給你。”

頓了一下,曲蓓蓓特霸道補了一句:“隨便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