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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腿生活第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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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腿生活第五天

丁曉蘭捧著找不見絲毫胡蘿蔔與西紅柿的食物,看著果然如約回來的大小姐,懸著的心終於落回了肚子裏。

繃緊的情緒一放松,她鼻頭難以自控的酸了。

曲蓓蓓原以為丁曉蘭接過飯盒後會咋咋呼呼撲上來,眼睛亮晶晶沖自己撒嬌賣乖,得寸進尺索要更多寵愛。

她已經做好了呵斥丁曉蘭的準備,可不自覺支起來的胳膊一直空落落的,曲蓓蓓終於察覺到不對。

正大口咬牛裏脊的丁曉蘭下顎被一只微涼的手擒住,稍長出指腹一厘米的指甲劃過她雙頰嬌嫩的肌膚,帶起輕微戰栗。

含淚的雙眼猝不及防暴露在人前。

丁曉蘭清楚看到自家大小姐眼中有嫌棄一閃而逝。

“哭什麽?”曲蓓蓓輕聲道:“出息。”

丁曉蘭扁扁嘴,雖然大小姐並沒有安慰她,但她詭異的覺得自己心裏所有的不安定都在這一瞬被治愈了。

“嗚嗚嗚嗚。”

她再也控制不住情緒,嚎啕著撲進大小姐懷中:“不愧是書裏人嫌狗憎的惡役大小姐,嗚嗚嗚,大小姐你真的好兇哦!”

丁曉蘭撲的又猛又兇,哭的面部表情猙獰,一點兒都不梨花帶雨惹人憐惜。

可曲蓓蓓還是第一時間伸出手接住了她。

等意識到自己居然在擔心這傻子有可能會摔倒,所以才會如此迫不及待伸出手時。

曲蓓蓓背脊僵硬,一種貼著脊背慢慢向上爬的驚悚讓她頭皮一麻。

不過丁曉蘭並沒有給她深思的時間,她嚎啕大哭——

“嗚嗚嗚,大小姐我剛才好難過!

我以為自己要被換掉了。嗚嗚嗚,我以為這潑天的富貴再也淋不到我頭上了。

嗚嗚嗚,嚇死我了!”

丁曉蘭還在哭,帶著濃濃鼻音的撒嬌聲軟乎乎的。

撅的高高的,似能掛油壺的嘴也叫人不自禁聯想到在外面打輸哭著回家吵鬧著要鏟屎官給自己撐場子的不爭氣貓貓。

這次曲蓓蓓並沒有忍著。

她攬在丁曉蘭腰間的右手上移,對著那叫她朝思暮想的深褐色軟發狠狠蹂..躪一通。

“不要難過。”

曲蓓蓓安慰丁曉蘭:“明天讓蘇小姐給你轉十萬塊錢。”

-

一句話讓惡役大小姐給我轉十萬!

丁曉蘭第二天是笑醒的。

關掉鬧鐘,丁曉蘭借著半明不亮的自然光飛快刷牙洗臉。

她家大小姐習慣於六點開始吃飯,現在已經五點二十了,她得趕緊下去。

風馳電掣趕到校門口,丁曉蘭掩唇打了個哈欠的功夫就瞧見拎著餐盒沖她招手的蘇雙雙。

雙手接過餐盒,丁曉蘭單手拎起電動滑板正要調頭走人,身體又一次不受控制僵在原地。

女孩兒是一路跑過來的,到校門口時已經氣喘籲籲。

她似乎很著急,丁曉蘭眼睜睜看著她不避不閃朝撞向自己。

明明腦子裏已經在狂叫著向一旁閃開,可丁曉蘭身體就像是被502黏住了一樣動彈不得。

“閃開!”

女孩兒奮力叫喊,可明明只要她稍稍換個方向或者提前減速就能避免一場“飯揚人翻”的悲劇。

但她卻並沒有這樣做,她堅定的沖向丁曉蘭,兩人的身體狠狠撞在一起,發出一聲短暫又沈悶的響。

手腕骨和屁.股上傳出劇烈痛意,丁曉蘭整個人都很絕望。

壞消息——她的身體貌似還沒恢覆自控。

更壞的消息——她家大小姐的早餐全撒出來啦!

丁曉蘭顧不上關心同樣狼狽坐在地上的女孩兒。

她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翹著手指兇道:“你是誰?你知道這是誰的飯嗎?”

她厲聲說完,上上下下將女孩兒打量一遍,十分具有炮灰氣質的輕蔑一笑:“看你穿的這一身破爛,你肯定不知道這一頓飯的價值。

真不知道聖菲斯校長非要把你們這些窮酸的下層人招進來幹什麽。哦,天,一整天的好心情都被破壞了。

餵,底層的垃圾,還不快給本小姐把鞋舔幹凈。

還有地上這些、這些…哦,天吶。真是晦氣死了!

早飯沒吃到,還被窮逼氣息沾染了,不知道哪兒能弄來柚子水去晦氣。

真是晦氣它媽給晦氣開門,晦氣到家了。”

女生這時也從地上爬起,紅紅的眼圈中寫滿了被羞辱的難堪。

她咬唇,對著丁曉蘭彎腰行了一個比直角還標準的九十度大禮:“對不起,都是我沒註意。”

她直起身,怯生生交出自己的學生證:“我,我是B班的耿希雲。我,我會將衣服和餐盒的錢賠給你的。

這個,這個給你做抵押。”

丁曉蘭還沈浸在自己也有如此尖酸刻薄一面的震驚中,身體又自發動起來。

“啪。”

她拍掉耿希雲的學生證,鄙夷道:“賠?就你?賠得起嗎你?”

丁曉蘭小心避開衣服上的汙漬,捏起衣領一角囂張道:“我這可是M家高定!你懂什麽叫高定嗎?把你賣了都夠不上我這衣服上的一根裝飾線,你拿什麽賠?”

耿希雲被罵的眼淚都快流出來了。她壓抑著哭腔,一字一頓道:“我一定會賠給你的,不論用什麽方法。”

“呵。”丁曉蘭聽見自己輕笑一聲,不屑道:“算了吧,就算你現在明碼標價去賣也賠不起。

趕緊滾,別在這兒說大話了。”

“夠了嗎?”

一張卡破風摔在丁曉蘭臉上。

高炎彬一手抓住耿希雲手腕,霸氣十足將人護在身後,低頭溫聲問道:“沒事吧?”

耿希雲掙了兩下沒能掙開,只好放棄掙紮,乖乖的搖搖頭。

高炎彬這才放心,擡眸瞬間臉色又陰冷下來,被死亡視線鎖定的丁曉蘭冷不丁抖了一下肩膀。

高炎彬不屑的收回視線,又暗戳戳瞪了一眼不遠處靜默圍觀許久的蘇雙雙,大踏步帶著耿希雲離開。

丁曉蘭如夢初醒,後知後覺想起了這段“校門口男主第一次幫女主打臉狗腿子”劇情。

她想到自己剛剛不受控制的樣子,甚至沒想起在蘇雙雙面前挽回形象,一把揭掉黏在臉上的金卡,大步跨上電動滑板車“嗖”一下向宿舍方向飛馳。

丁曉蘭無視了宿管阿姨驚疑不定的視線,魂不附體往樓上爬。

被油汙染色的布料經過一次發酵,散發出難聞的味道。

丁曉蘭卻毫不在意。

她這會兒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完了,她完了!

她幻想中“幫大小姐遠離男主,廣開後宮,就能遠離倒黴炮灰命運”的計劃根本不可能實現。

她根本幹不過劇情大神的掌控,縱使她不想,但她的身體也會幫她堅定無比走完劇情。

這劇情是不可抗力,她的設想無疑是螳臂當車。

丁曉蘭又想哭了。

她該怎麽辦?

洗洗脖子等死嗎?

如果她無法改變未來,那為什麽要讓她提前知道?!

和著所有的預知都不是她半生積德攢下來的福報,而是老天爺在耍著她玩兒呢?!

丁曉蘭氣憤難當,空洞的雙眼中冒出兩簇火苗。

她一個箭步沖到窗邊,左手扒著窗框邊沿,右手握拳高高舉起——一根中指憤憤不平翹起,用力在空中下壓兩下。

轟隆!

青天白日一聲雷鳴將丁曉蘭所有膽氣嚇了回去,她悻悻收手,嘟嘟囔囔道:“狗老天,就知道欺負我,嗚嗚嗚,我可真是太可憐了…”

“你在幹嘛?”

曲蓓蓓站在臺階上,居高臨下望著樓梯下的丁曉蘭。

當她的目光凝在丁曉蘭衣服上的臟汙和左臉上一塊不明的正方形紅痕時,曲蓓蓓舒展的眉心慢慢聚攏。

冷氣從她身上逸散,平靜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危險:“誰幹的?”

“男主!”丁曉蘭不假思索回答。

說完她掩耳盜鈴捂住嘴,眼睛也受到驚嚇般瞪大。

曲蓓蓓眉頭擰的更緊,從她的角度,她只看到丁曉蘭似乎說了什麽,卻沒有發出聲音。

接著就像是見鬼了似的捂住嘴,一臉驚恐的看向自己。

不過…曲蓓蓓垂眸掩下眼底深思。

這樣的情況似乎不是第一次出現,昨天晚上丁曉蘭撲過來時似乎也說了什麽,但她同樣沒有聽見聲音。

曲蓓蓓昨天只以為是自己眼花了,並沒有當回事兒。

如今看來,丁曉蘭身上藏著的秘密並不僅僅只有那個神奇的“讀心術”。

還有這個,唔,屏蔽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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