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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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尚華，你又在看書了，書就那麽好看？”
少女手中拿著一根細長的楊柳枝，時至秋日，那楊柳枝有些焦黃，和她身上的蜜色羅裙莫名相配。
他從古樸書籍中慢慢挪眼，少女明媚的笑容就如烈陽一般闖入他的視野，好讓他黑白分明的瞳孔中映出一抹麗色。
微怔了怔，他沒有作聲。
少女單手托起下巴，身子往他面前湊近了去，
“書是什麽，書有我好看嗎？”
這是她第二次這般問他了，第一次太過突然，他沒有理會，若是這次再不回答，也未免太失禮了些。
“書……”
剛說出一個字，少女看著他翻開的頁面，讀出聲來，
“昔我往矣，楊柳依依。今我來思，雨雪霏霏。行道遲遲，載渴載饑。我心傷悲，莫知我哀。”
“你竟識字？”
“當然！”
少女理所當然得點頭，
“從前我在凡界時，一個姐姐教弟弟識字，寫得就是這首！”
他想了想，
“是用樹枝在地上寫的嗎？”
他話音剛落，少女就一副癡迷又崇拜的模樣，歪了頭看他，
“天啊，尚華怎麽聰明成這樣？我都還沒有說呢。”
臉上一熱，耳尖泛紅，心如亂麻。
少女卻不管不顧，像極了隨手縱火後卻茫然無知瀟灑走人的可恨模樣。
她將指尖點在了他的書上，
“不過尚華，這些是什麽意思？”
“嗯……”
原本倒背如流的解釋卡在喉頭，許久，他說，
“這首詩，講的是等待的故事。”
少女目光閃閃得盯著他看，似乎在這一刻，她的全身心都在傾聽。
不多說點好像不合適了。
他不自覺清清嗓子，正色道，
“每個人可以有很多種解讀，比如從以小見大的國家角度，或者愛情角度。”
“愛情角度吧。”
你懂什麽是愛？
他險些沒能問出口，幸而及時剎住，防止對面這個‘危險分子’又說出什麽讓他兵荒馬亂的話來。
但少女改用兩只手托住下巴，似乎做好了聽長篇大論的準備。
可是她太高估他了，他根本不能在她這樣的目光下保持理智，於是只能長話短說，
“女子在等待行軍的丈夫，很傷心。”
“什麽？”
少女瞪圓了眼睛，從他手中拿過書去看，然後又看他，
“也許是男子在思念自己的妻子呢？”
他又想了想，似乎也沒錯，這首詩又沒有稱謂。
“那尚華有一天會想我嗎？如果我離開的話？”
少女突然發問，她手中的楊柳枝也不轉了。
她怎麽想一出是一出，可恨自己對她胡思亂想出的每一個問題都不能敷衍回答。
一口答應？又太過突兀，支支吾吾半晌，直等得那少女眉頭可愛得皺起，似乎他再不說話就是犯了彌天大罪。
於是他小聲說，
“你怎麽會離開我呢？不會的。”
聽了這話，少女突然鮮亮起來，湊到他的臉頰邊快速而短暫得停留一下，那親吻像小鳥啄米一般，純粹又自然，
“是噠，我們不會分開！”
阿樹看著星海之中單手觸摸天樞樁的滄魂生，嘴角浮起一抹無奈的笑。
自從那場大戰結束之後，她逐漸安定下來，可屬於滄魂生一個人的戰鬥似乎開始了。
他每日盤算著天樞樁中留存著的尚華與她的記憶，然後不放過每一個細節仔細與自己對比。
生怕自己不是尚華，又害怕他僅僅只是尚華，殫精竭慮不得安枕，似生了什麽大病。
她還未走近，滄魂生已經察覺了她，轉頭笑道，
“阿樹。”
她說，“我到處找你都找不到，怎麽又來看從前的事了？”
滄魂生不再是魔界中人，他們也離開了天宮，成為三界之外專司星辰的神女和帝君，再不沾染三界雜事。
滄魂生也不再整日穿著玄色衣飾，為了掩飾傷痕，而是穿著清冷潮藍祥雲袍，束腰簪冠，真真將那一副俊臉襯得更明麗些。
腰好細啊。
又瘦了。
阿樹直接摟上他的腰。
可面前的少年似乎等待更久，有更深處的欲望，他順勢攬住阿樹的後頸，不發一字就吻了上去，像攻城掠地，是霸道侵襲，又似賣力渴求，是卑微求還，總之氣氛焦灼，親密無間。
他好似不知疲倦。
阿樹呼吸困難，推開了他。
“你又看了什麽？受這麽大的刺激？”
滄魂生親完乖乖趴在阿樹肩上，乖順得像只說一不二的大狗，和方才粗魯蠻橫的行為簡直天差地別。
“看到你親尚華。”
“啊！”
阿樹不由自主捂住嘴巴，一副吃瓜的笑靨，
“原來我那時候就親你了嗎？”
滄魂生放開了她，氣惱道，
“我覺得我不是尚華。”
阿樹收斂了些笑容，隨口安慰他，但其實毫不在意，
“我也不是當時的阿樹了，你又煩惱什麽？
對了，我來是想告訴你……”
“要是讓你選滄魂生和尚華，你怎麽選？”
阿樹被打斷，卻也耐心道，
“你倆是一個人，選什麽選？”
似乎不滿意這個回答，他失落得低下頭。
“好了，我真的有事告訴你，小石頭的事情有眉目了，聽說寒禪山隱居一位尊者，可有起死回生之術。”
滄魂生這才提起一些興趣，想了想道，
“好，我去抱小石頭，我們出發。”
暮暮星河中，俊朗挺拔的少年越走越遠，他似乎瘦削極了，可他這樣沈默，這樣隱忍，誰都不會想到，他心中想守護她的意志，根本無人能及。
滄魂生愛她，神擋殺神佛擋殺佛得愛她，不顧一切。
“滄魂生。”
眉眼如畫的少年忽而轉過頭來。
“我會選你。”
“我會選滄魂生。”
“滄魂生和阿樹，尚華和那時的小木樨樹精，他們都很相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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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手中拿著一根細長的楊柳枝，時至秋日，那楊柳枝有些焦黃，和她身上的蜜色羅裙莫名相配。
他從古樸書籍中慢慢挪眼，少女明媚的笑容就如烈陽一般闖入他的視野，好讓他黑白分明的瞳孔中映出一抹麗色。
微怔了怔，他沒有作聲。
少女單手托起下巴，身子往他面前湊近了去，
“書是什麽，書有我好看嗎？”
這是她第二次這般問他了，第一次太過突然，他沒有理會，若是這次再不回答，也未免太失禮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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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說出一個字，少女看著他翻開的頁面，讀出聲來，
“昔我往矣，楊柳依依。今我來思，雨雪霏霏。行道遲遲，載渴載饑。我心傷悲，莫知我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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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
少女理所當然得點頭，
“從前我在凡界時，一個姐姐教弟弟識字，寫得就是這首！”
他想了想，
“是用樹枝在地上寫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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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上一熱，耳尖泛紅，心如亂麻。
少女卻不管不顧，像極了隨手縱火後卻茫然無知瀟灑走人的可恨模樣。
她將指尖點在了他的書上，
“不過尚華，這些是什麽意思？”
“嗯……”
原本倒背如流的解釋卡在喉頭，許久，他說，
“這首詩，講的是等待的故事。”
少女目光閃閃得盯著他看，似乎在這一刻，她的全身心都在傾聽。
不多說點好像不合適了。
他不自覺清清嗓子，正色道，
“每個人可以有很多種解讀，比如從以小見大的國家角度，或者愛情角度。”
“愛情角度吧。”
你懂什麽是愛？
他險些沒能問出口，幸而及時剎住，防止對面這個‘危險分子’又說出什麽讓他兵荒馬亂的話來。
但少女改用兩只手托住下巴，似乎做好了聽長篇大論的準備。
可是她太高估他了，他根本不能在她這樣的目光下保持理智，於是只能長話短說，
“女子在等待行軍的丈夫，很傷心。”
“什麽？”
少女瞪圓了眼睛，從他手中拿過書去看，然後又看他，
“也許是男子在思念自己的妻子呢？”
他又想了想，似乎也沒錯，這首詩又沒有稱謂。
“那尚華有一天會想我嗎？如果我離開的話？”
少女突然發問，她手中的楊柳枝也不轉了。
她怎麽想一出是一出，可恨自己對她胡思亂想出的每一個問題都不能敷衍回答。
一口答應？又太過突兀，支支吾吾半晌，直等得那少女眉頭可愛得皺起，似乎他再不說話就是犯了彌天大罪。
於是他小聲說，
“你怎麽會離開我呢？不會的。”
聽了這話，少女突然鮮亮起來，湊到他的臉頰邊快速而短暫得停留一下，那親吻像小鳥啄米一般，純粹又自然，
“是噠，我們不會分開！”
阿樹看著星海之中單手觸摸天樞樁的滄魂生，嘴角浮起一抹無奈的笑。
自從那場大戰結束之後，她逐漸安定下來，可屬於滄魂生一個人的戰鬥似乎開始了。
他每日盤算著天樞樁中留存著的尚華與她的記憶，然後不放過每一個細節仔細與自己對比。
生怕自己不是尚華，又害怕他僅僅只是尚華，殫精竭慮不得安枕，似生了什麽大病。
她還未走近，滄魂生已經察覺了她，轉頭笑道，
“阿樹。”
她說，“我到處找你都找不到，怎麽又來看從前的事了？”
滄魂生不再是魔界中人，他們也離開了天宮，成為三界之外專司星辰的神女和帝君，再不沾染三界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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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好細啊。
又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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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面前的少年似乎等待更久，有更深處的欲望，他順勢攬住阿樹的後頸，不發一字就吻了上去，像攻城掠地，是霸道侵襲，又似賣力渴求，是卑微求還，總之氣氛焦灼，親密無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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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你親尚華。”
“啊！”
阿樹不由自主捂住嘴巴，一副吃瓜的笑靨，
“原來我那時候就親你了嗎？”
滄魂生放開了她，氣惱道，
“我覺得我不是尚華。”
阿樹收斂了些笑容，隨口安慰他，但其實毫不在意，
“我也不是當時的阿樹了，你又煩惱什麽？
對了，我來是想告訴你……”
“要是讓你選滄魂生和尚華，你怎麽選？”
阿樹被打斷，卻也耐心道，
“你倆是一個人，選什麽選？”
似乎不滿意這個回答，他失落得低下頭。
“好了，我真的有事告訴你，小石頭的事情有眉目了，聽說寒禪山隱居一位尊者，可有起死回生之術。”
滄魂生這才提起一些興趣，想了想道，
“好，我去抱小石頭，我們出發。”
暮暮星河中，俊朗挺拔的少年越走越遠，他似乎瘦削極了，可他這樣沈默，這樣隱忍，誰都不會想到，他心中想守護她的意志，根本無人能及。
滄魂生愛她，神擋殺神佛擋殺佛得愛她，不顧一切。
“滄魂生。”
眉眼如畫的少年忽而轉過頭來。
“我會選你。”
“我會選滄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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