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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魚似水,勝蜜糖甜(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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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魚似水,勝蜜糖甜(三)

上元節一過,祁晝明果然依言告假,陪容因去了別院。

臨走前,盡管知道容因去是為調養身體,小奶團子卻依舊氣哼哼地不肯理人。

容因費了好一番唇舌去哄,最後許諾等一開春便和祁晝明一起帶他去圍場學騎射,才將人哄下,只是依舊免不了臨別時偷偷用大袖掩面,掉了幾顆小珍珠,看得容因鼻尖一酸。

柘溪別院名字裏雖帶了溪字,實則卻建在山腰,只因一條山溪橫穿別院,蜿蜒而過,才因此得名。

容因一行到時,正值大雪過後,滿山素白,如雲紗玉帶,織山嵌谷。

山間夾道落滿了雪,沒過腳背,加之山路陡峭,只得步行。

好在別院一應用度俱全,一行人原本帶的東西就不多。

都各自分擔些,也能上山。

行至中途,細雪洇透鞋襪,陣陣冰寒絲絲縷縷地漫上來,容因忍不住攏了攏身上厚厚的狐裘,本就淺淡的唇色越發白了幾分。

察覺她動作,祁晝明劍眉微擰,神色暗沈幾分。

小夫人面皮薄,起先在山腳,他便說要背她上來,可她掃了一圈四周眾人,卻搖頭拒絕。

沈吟片刻,掩在袖袍下的手終究忍不住動了動。

“唔——”

少女小小驚呼一聲,連忙下意識捂住口鼻,偷偷四下瞄著,清亮的水眸輕轉,靈動活潑宛如黃鶯。

見無人看過來,才湊在他耳邊低聲說:“你做什麽呀,我能自己走的。”

祁晝明輕笑,長指輕輕捏住她柔嫩的指腹,微微用了些力道。

白皙的指節漸紅,她掙了掙,卻沒能抽出來。

“因因這是想讓程先生再往方子裏多給你添幾味苦藥?”

容因手一僵,訕訕而笑。

“自然不會……我不亂動了,我保證。”

說著,纖細的藕臂緊緊纏繞上他頸間,烏發柔順地貼服在他胸前,一動不動,乖巧得不行。

然而祁晝明看不到的角度,櫻粉色的檀唇卻無聲翕張,臉上神情不停變幻,像只神氣活現的小獅子。

快到別院時,倏忽卷起一陣寒風。

山路旁幾樹烏禿禿的碧梧,黑壓壓的老樹枝杈被搖得簌簌作響,上頭堆積的薄薄一層細雪瞬間呼啦啦抖落下來。

容因手指微蜷,不等擡起,眼前驟然一暗。

月白大氅上素雅的水紋如一圈柔軟漣漪,溫柔地將她攏在其中,護得密不透風。

片刻後,風聲漸歇,眼前突然又亮起來。

餘下的小股寒風夾雜幾縷細碎的雪沫撫過她頰邊,容因下意識擡眸,看向他那張過分昳麗的面容。

與先前不同的是,兩道清雋舒朗的劍眉落了細細雪絲,襯得本就清寒的面容就如這林下雪般,甚至還要冷寂三分。

她靜靜看了一會兒,忽然蹙眉,擡手撫上他眉心。

一點一點,將那些落雪拂去。

手指一邊輕揩,自己明麗的眉眼間卻露出幾分不愉。

他這副模樣,她瞧著,心裏有股說不出的情緒。

總覺得,他一下子就離她很遠了。

“怎麽了?”

似乎是察覺到她的情緒,祁晝明斂眉,含笑問她。

“沒事”,她搖頭,但很快又微微仰頭,語氣近乎蠻橫地道,“祁晝明,我們說好,即便你日後要同我吵架,也不許冷著臉不理人。”

祁晝明輕怔,唇邊緩緩漾開一抹笑。

雖多少有些不解她為何突然想到這一層,但卻問都不問,低低附在她頸側耳語:“因因忘了,我還有把柄捏在你手上,討你歡心還來不及,哪裏還敢同你吵?再說,我只怕回頭不肯理人的只有因因。”

他口中的把柄不是其他,而是先前那紙落了名,按了手印的和離書。

頸間微冷的雪膚被滾燙的熱意一激,輕輕顫栗,浮起顆顆細小的疙瘩。

她下意識往他懷裏縮了縮,心裏卻為他的話得意。

唇角輕輕翹起,像只偷腥的貓兒。

別院的管事一早得了消息,提前幾天便開始著人拾掇起來,只是昨夜風雪甚大,他怎麽也沒想到祁晝明和容因會於今日前來。

聽著底下人報來的消息,管事頭腦中頓時嗡鳴一聲,慌不擇路往院門的方向沖去。

行至門前,一打眼,便迎上一張冷肅的面容。

被那雙清冷疏離如寒星的黑眸一掃,他頓時清醒過來,明明是寒冬,額角卻滲出層細密的薄汗。

“大,大人,小人不知您與夫人今日前來,有失遠迎……”

“別廢話,找間臥房給我。”

“臥,臥房?”管事楞了楞。

“怎麽,沒有麽?”他淡聲問,面上並未露出不悅,依舊平靜如水。

管事卻悚然一驚,忙道:“有,有,大人隨我來。”

誰知他話音剛落,忽聞一道柔婉清越的女子嗓音——

“祁晝明,你不要嚇唬人。”

一邊說著,容因伸出兩根纖白的手指,扯了扯他寬大的袖袍。

管事便驚詫地看見,原本冷著一張臉的男人頓了頓,積霜覆雪般的眉眼倏然化開一汪暖融的泉,斂眸低應:“好,聽因因的。”

管事望著男人抱著懷中女子大步跨進院中的背影,忽然醒悟,暗暗咋舌——

原來傳言,竟都是真的。

別院最寬敞的那處聿硯明華是帝王居室,不可逾制為他人挪用。管事遂命人拾掇出西側的筠瀾松濤,隔著一道月洞門,若想閑來無事去聿硯明華轉一轉,賞賞景,也十分方便。

筠瀾松濤恰如其名,四周不設院墻,僅南面一座形狀高譎的假山開出一口天然門洞,東西兩側竹林合抱,北面一整排雪松。

昨夜落過雪,青碧的竹葉和細如牛毛的松針上面皆鋪展著薄薄一層細雪。每有寒風輕掠,竹林便瑟瑟作響,重重疊疊的屋脊後,松濤聲湧,拍浪而來,林間簌簌抖下紛白的雪沫,層層疊疊的素色漸次露出深濃欲滴的翠意,美不勝收。

管事一路亦步亦趨地跟上來,行至假山前,聽見容因低低讚嘆了聲,似是滿意,懸著的心略略放松了些。

方才他便瞧出來,這位威名赫赫的攝政王不是他們此番要小心奉承的主子,他懷裏那位才是。

祁晝明懷抱著容因,對她一疊聲羞怯的低喚恍若未聞,一路大步流星,穿堂入室,進了臥房。

此處到底是皇家別院,侍奉的人皆是宮裏調.教出來的,做事遠比別處精細周到。

前院管事剛迎了人,這邊便有侍婢起了炭盆,收拾床帳,點上香爐。

才被祁晝明放在床榻上,清甜好聞的香氣便裊裊鉆入鼻端。

容因輕嗅了下,有些好奇:“這是什麽香氣?我似乎還沒在別處聞見過。”

祁晝明跟著聞了片刻,搖頭:“不知。”

他話音剛落,床帳邊一直站著等候侍奉的侍女突然道:“稟夫人,是桐花香。夫人若不喜這香氣,奴婢再去換旁的來。”

容因笑起來:“不用,這味道很好聞,多謝你費心挑選。”

侍女略略安下心來。

這位夫人年紀小,瞧著說話溫聲軟語,也不像那等驕縱蠻橫之人,至少這幾日的差事應當不算難做。

她這才上前兩步,奉上手中的漆盤:“管事命奴婢備了暖身的姜茶,還請大人和夫人用些。”

容因從善如流地接過,飲了半盞,感受著胸腹之間重新活絡起的暖意,沖她盈盈一笑:“替我謝謝你們管事,也勞你費心了。”

侍女唇邊溢出一點笑意,但很快,又覺得無措起來——

那位周身蒙著寒霧般的大人,從始至終都不曾擡頭給過她一個眼神,更別說接過那盞姜茶了。

看出她的局促,容因伸手從漆盤上將姜茶端過來,才準備開口,端著茶盞的手突然顫了顫,氣息亂了一瞬。

她低頭嗔一眼作怪的人,調整好呼吸,連忙對那侍女說:“這裏無事,你暫且去歇息吧。”

侍女一走,容因檀唇輕抿,羞惱地開口:“你,你方才做什麽?”

進來時,她一直扯著他衣襟叫他將她放下來,他充耳不聞,害她眾目睽睽之下像自己沒長腿似的被抱進來,已經夠丟人的了。

可方才……他竟趁著替她褪鞋子的空檔,偷偷捏她腳趾。

一個一個捏過去,像小孩子擺弄玩具似的,哪個都沒落下。

若被瞧見,她明日還要不要見人了。

“我做什麽了?”他仰目,好整以暇地覷她,理直氣壯反問,半點兒沒有始作俑者的羞愧。

容因憋悶一息,憤憤地咬牙啐聲:“……不要臉!”

他卻只是笑,輕輕解下她襪帶,拿掉羅襪。

勻凈纖長的指骨在她腳邊動作輕柔地擺弄,薄薄一層白皙的肌理下隱約能窺見淡淡的青色,明明沒有絲毫多餘的動作,卻莫名透出某種別樣的意味。

她只看了一眼,漂亮的水眸不由睜大,驚疑不定地望向他。

勻稱纖薄的腳背難以遏制地繃起,小腿飛快地向後縮去,企圖逃離他的把控,卻被瘦長卻滿含力量感的大手牢牢攥住腳踝。

少女纖細的腳腕只瑩白一圈,只手可握,此刻落入他掌中,就連微微凸起的腕骨都莫名透著一股色.情。

容因匆匆瞥一眼,嬌俏的粉面頓時染上胭脂般秾艷的薄紅。

“你,你別這樣。”

桃花眸裏漾起笑,只是無端顯得輕佻,他開口,語調低啞而暧昧:“這樣是哪樣?我不知,因因同我說一說。”

說著,他手上微微用力,向自己身側收束,沾染一點洇透雪水的足底便自然而然地壓上他原本凈無纖塵的衣擺,上好的緞料就這般被她踩在腳下,一絲不茍的衣角平白多出幾道褶皺。

容因啞然。

明明是他主動作弄她,可如今這副姿勢,卻倒像是她主動將腳踩在他身上……

身體裏像突然點起一把火,慢慢燒灼起來,周身仿佛氤氳著滾燙熱氣,將柔嫩的肌膚熏染得白裏透紅,如雲霞蒸蔚。

她以為這便是極限了,誰知那人帶著細微薄繭的指腹卻沿著漂亮的腳背一點一點下移,輕輕撫弄起一顆顆瑩白的珠貝。

少女腳趾白嫩,指甲修剪出圓潤的弧度,瑩潤可愛,此刻卻被他握在長指間細細把玩。

原本隔著一層羅襪,便已經很犯規了。

他竟還……

綿綿不絕的酥麻從微涼的指尖傳來。

他動作輕柔,仿佛在摩挲柔軟的絲綢緞面,可僅僅是微小的觸碰,便讓容因輕咬下唇,不安地顫栗。

“唔……祁晝明,你別再鬧我了。”

少女開口,話裏帶了一絲示弱的哭腔,眼尾泛起盈盈水色。

祁晝明手一頓,微微挑眉,似笑非笑道:“我不過是想替因因捂捂腳,何曾鬧你了?”

容因一哽,瞧他那架勢,擺明就是不準備善罷甘休的。

想抽卻抽不回。

渾身上下所有敏感的神經此刻好像都聚在了那一處,他指尖輕動,便酥癢得不行。

她語氣不由發急:“你,你這哪裏是捂腳,分明就是故意鬧我。”

眼尾也紅了。

嘖,真可憐吶。

祁晝明覷著小夫人漂亮的眉眼,心中如此想,眼底卻蘊著笑。

頓了頓,他忽然傾身上來,黑沈沈的雙眸攫住她盈潤的水眸,含笑著一字一頓道:“好啊,不鬧你了。我帶因因去泡湯池,如何?”

說這話時,他就湊在她耳邊。

薄唇翕張,不時蹭上她耳邊軟肉,距離如此近,似乎他下一刻便會咬上來,惹得她頻頻躲閃,仿佛這樣就能甩開耳尖傳來的陣陣酥麻。

祁晝明最後一字的尾音落下時,容因心尖顫了顫。

他眼底深濃的暗色讓她直覺不妙。剛要開口回絕,然而檀唇只是微微張開,便被人輕啄了下。

她怔楞的片刻裏,整個人驟然騰空。

祁晝明將小夫人橫抱在懷裏,心情甚好,微挑的桃花眸華光瀲灩。

他含著笑意幽幽開口:“程先生說,這湯池你需得好好泡,不許尋托辭抵賴。”

“且她特意交代,怕你泡不夠時辰或中途出了意外,叫我從旁看顧。”

平平無奇的一句話,最後幾個字卻被他刻意加重了話音。

頃刻間,將容因煮成一只熟透的蝦子。

突然發現番外好像被我寫成了各種play,我可是個正經人啊餵(對手指jpg.)(無語望天jpg.)

我努努力,爭取把它寫成正經人的正經番外該有的樣子(狗頭j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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