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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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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容因回眸,祁晝明臉上掛著涼涼的笑意,不緊不慢地踱過來,卻並不看她,一雙深邃的黑眸落在她對面的少年身上,緊緊地將他攫住,冷厲而危險。

容因心尖顫栗,連忙轉過身,提起裙擺,翩然向他跑去。

小姑娘在他身前站定,仰起小臉望向他,漂亮的眸子裏點綴著軟軟的光,像一泓清亮的泉,小手輕輕晃著他的,撒嬌的意味簡直不能再明顯。

“大人說笑了,方才我從祖母院子裏出來,正巧與衛小公子撞見了,這才多說了幾句話。”

一邊說著,容因捏在裙邊的手不自覺地收緊,有些不安地覷著他臉上的神色。

衛時安卻絲毫沒能感受到容因的擔憂。

他聽方才她喚這個男人作夫君,便頓時明白了此人的身份。

心口像被壓了一塊大石,悶悶得喘不過氣來,教他神色越發黯然。

容因與祁晝明說話時,他悄悄擡眼自以為隱蔽地打量起祁晝明。

他身姿挺拔,容貌昳麗,更難得的是,他身上有種他難以企及的氣勢。

與他相比,自己就像是矯健的鷹隼面前羽翼未豐的雛鷹,稚嫩得不像話。

這樣的人,只怕就算被父母反對,也會義無反顧、不受絲毫轄制地堅定自己的選擇吧。

難怪,他當初會輸給他。

祁晝明斂眸,眼底一片嘲弄,並不看她。

呵,詭計多端的小夫人。

果然還是她最知道什麽模樣最能讓他心軟。

可,她如今在這裏賣乖討巧全是為了另一個男人,他難道還應該開心不成?

恰在這時,衛時安不知死活地出聲。

少年向前邁了兩步,蹙著眉道:“祁大人,在下知道你向來殺伐果決,冷漠慣了,可因姐姐是你的夫人,你斷不該也對她如此冷淡。倘若我能……”

“衛小公子”,容因直覺他剩下那些話若說出來,恐會將局面推向一個難以挽回的境地,連忙出聲喝止,嗓音因為急切而顯得有些嚴厲。

少年眼眶微紅,可神色卻極為認真,被她喊住,困惑地擡眸望向她,眸光純澈得如同懵懂的幼獸。

容因瞬間軟了目光,不停地向他使眼色。

眼前忽然一暗,一只帶著涼意的大手捂住了她雙眼。

祁晝明那雙瀲灩的桃花眸危險地瞇起,微冷的薄唇緊緊貼在她耳後,姿態繾綣溫柔,然而吐出的話卻讓容因心口一跳。

他幽幽道:“夫人當著我的面如此和他眉來眼去,難不成真當我是死的?”

不等容因說話,他又看向衛時安,眸光陰鷙:“趁我現在還不想殺你,滾。”

被他的目光註視,衛時安渾身寒毛倒豎,有種被野獸盯上的錯覺。

他心頭止不住地狂跳,可雙眼卻仍舊忍不住轉向容因,滿是擔憂。

祁晝明一瞬間險些被這個楞頭青氣笑。

當著他的面如此覬覦他的小夫人,這小子究竟是存心找死還是勇氣可嘉?

祁晝明盯著少年的雙眸,一字一頓道:“我再說一遍,滾。”

男人仿佛一匹兇狠的惡狼,眼底閃爍著冰冷的寒光,幽淵深沈的黑眸死死盯著擅自闖入領地的不速之客。

容因聽出他冰冷的嗓音中壓抑的怒火,連忙道:“衛小公子,我還有些私密話要同我家大人說,可否請你回避一二?”

衛時安一怔。

不等他反應過來,碧綃忽然快走幾步上前,低聲說“奴婢冒犯了,請公子見諒”。

接著 便扯著他的衣袖往回廊盡頭的那洞月亮門走去。

一時間,廊下只剩容因和祁晝明二人。

聽著碧綃和衛時安漸漸遠去的腳步聲,容因悄悄呼出一口氣。

眼前那只大手移開,容因揚起一張甜甜的笑臉,才要說幾句好話,卻忽然被人捏著肩膀按在身後的白墻上。

脊骨撞上冰冷的墻面,有些疼。

她輕呼一聲,那人動作一頓,原本搭在她肩頭的大掌轉而放到了她身後,堅實的臂彎將她與冷硬的墻壁隔開來。

他帶著涼意的大手溫柔地撫上她面頰,指腹輕輕在她白凈的小臉上摩挲。

容因才要張口,一股近乎濃烈的龍腦香忽然迎面向她撲來。

眼前一暗。

男人俯下身,近乎殘忍地咬上她嬌嫩的唇瓣。

被他的氣息密不透風地包裹住,容因一陣眩暈,像只被嚇呆的小鴨子,楞怔著,一時間沒能做出任何反應。

他卻仿佛受到某種鼓勵,更加強勢地攻城略地。

他咬得極為用力,野蠻又兇狠,就好像撕咬獵物的猛獸,每一下都在宣洩自己心中的不滿。比起親吻,更像懲罰。

恍惚間,容因生出一種整個人都要被他拆骨入腹的錯覺。

小姑娘回過神,面色酡紅。

她喉間逸出一縷縷細弱的痛呼,卻盡數被他吞掉。

她忽然覺得有些委屈,眼眶紅了一圈,眼尾泛起濕潤的潮紅。

嘴唇似乎被他咬破了,好疼。

而且呼吸不上來,頭一陣陣發暈,有些缺氧。

小姑娘眼角溢出晶瑩的粉淚,雙手緊緊攥成拳,用力推拒著他。

可這點力氣於他而言卻與撓癢無異,體型上的差距讓她難以推動他分毫。

只能可憐巴巴地承受著他肆意的索取。

良久,就在她快要窒息時,男人的薄唇終於舍得從她唇上離開。

他輕笑,那雙黑沈的桃花眸瀲灩含光,低啞的嗓音中透著獵物得手的愉悅。

“夫人下次,可要記得換氣。”

容因忿忿地嗔他一眼,漂亮的眸子裏泛著盈盈水光:“自然比不得大人您經驗豐富。”

她說這話並非單純是為了與他在口舌上爭個高下,她心底是真的存了芥蒂,只是不敢在這個時候計較太多。

畢竟祁晝明方才親眼撞見她與衛時安在此處拉扯,那副模樣,是真的像動了怒。

他生起氣來,可不比尋常人那般好哄,後果也嚴重得多。

祁晝明一怔,眼底笑意淡去幾分。

帶著層薄繭的指腹惡劣地撫上她唇上的傷口。

“嘶”,小姑娘痛呼一聲,一顆瑩潤剔透的小珍珠順勢從她眼尾滑落下來,眸光幽怨地瞪視著他,聲音帶著歡愉後的喑啞:“你又發什麽瘋?”

男人薄唇微勾,眸光灼灼地覷著她白嫩的側臉,近乎誘哄道:“夫人今後莫要再讓我瞧見方才那小子,可好?”

小姑娘是他的,若有人再敢來覬覦,他怕他會毫不留情地擰斷那人的脖子。

只是這樣,恐怕會嚇著她。

容因從他眼中讀出了明晃晃的威脅。

可卻顧不上生氣。

她知道,這人平日裏瞧著雖與常人無異,可是瘋起來卻比誰都瘋。

她親眼見過,所以即便清楚他從前殺的那些人應當都是有問題的,也不敢去賭。

“好”,小姑娘軟軟糯糯地應聲,乖巧得不像話。

他這才滿意,伸手要去牽她的手,卻被她躲開。

他挑了挑眉,眸色晦暗不明。

容因連忙解釋道:“方才祖母讓我去姨娘那裏看一眼。大人再等一等我,我保證,這次很快就來。”

見他不答,想了想,她又補上一句:“絕對不會再碰上衛時安。”

他睨她一眼,這才淡淡地嗯了一聲。

只是比起方才,興致卻明顯淡了幾分,又成了平日裏那副神情懶散的模樣。

碧綃見到容因時心頭一跳。

她唇上那道傷口十分明顯,此刻還在滲著絲絲縷縷的血絲。

再瞧容因神色懨懨的,她俏臉一白:“夫人可是與大人鬧矛盾了?大人欺負您了?”

容因扯了扯嘴角笑起來,只是笑意卻不達眼底:“沒有,你別擔心,我只是有些累了。”

今日這場無妄之災,讓她一下子仿佛被抽空了力氣,提不起勁來。

在祁晝明面前裝乖賣巧,使出渾身解數地安撫他,也讓她覺得有些疲累。

若有一日,她能在他面前肆無忌憚地顯露自己的情緒,就好了。

氣惱時,就狠狠地掐他兩下,擰他兩把;開心時,就撲進他懷裏,給他講自己知道的那些趣事。

可轉念,她又嘲笑起自己的異想天開。

他雖然待她與待旁人不同,但恐怕也沒能為她寬容忍讓到這個地步。

迎著碧綃投來的心疼又憂慮的目光,容因又強打起精神,道:“我真的沒事。碧綃,你可有帶唇脂?我想將這裏遮一遮。”

碧綃卻輕輕搖頭:“夫人,現在塗上唇脂恐會更疼。您若是怕姨娘瞧見,一會兒就說是在老太太那兒用點心時不小心咬破的便是。”

呂姨娘的院子遠不如崔老太太那裏寬敞氣派,院裏的陳設顯然也不如北苑那般處處都是精心布置,與尋常人家的宅院瞧著並無太大區別。

一進院子,鋪了鵝卵石的窄路兩側種滿了花卉。

有些容因是頭一次見,叫不出名字。

路的盡頭,一個穿緗色衣裙,身形纖細的婦人正手執花澆在給面前的幾盆花草澆水。

聽見腳步聲,她下意識回過頭。

眼神落在容因身上的一瞬間,那婦人倏地楞住。

容因快要走到她面前時,她突然撂下手中的花灑疾步走上前來,淚眼婆娑地道:“因因,你,你回來了。”

容因眸光微閃。

這位呂姨娘方才似乎是想握住她的手,可不知為何,又很快將手收了回去。

聯想到來之前崔老太太同她說的那番話,她心裏有了個大概——

原主似乎,對她的生母呂姨娘有怨氣,以致於呂姨娘在她面前才如此謹小慎微。

容因不知往日裏原主與呂姨娘都是以怎樣的口吻交談,便挑了一句最不容易出錯地試探著道:“嗯,姨娘近來可好?”

呂姨娘一怔,那雙秋水般的眸子變得晶亮,忙不疊地應聲道:“好,都好。”

“因因,隨姨娘去屋裏坐一會兒可好?今日日頭大,別將你曬著了。”

說這話時,她脊背微微前傾,話裏話外透著小心翼翼,幾乎是有些卑微地請求。

容因微微仰頭。

如今已是初秋,日照和煦,偶有涼風習習,哪裏就這麽容易將她曬到。

她沒有點破呂姨娘的心思,微微頷首:“好。”

呂姨娘聞言,喜出望外,連忙沖屋內喊道:“桃枝,快去沏茶,記得一定要是新茶。一會兒你再去後廚看看,取幾碟剛做的糕餅果子來。”

to因因:咱就是說,不試過怎麽知道呢,做人就是要勇於挑戰(祁狗的底線),狗頭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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