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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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他到底要不要臉？
為什麽總能做出一切出格的事情，還裝作滿不在乎的樣子？
——《林年的日常一問》
林年剛出門，便站在玻璃門外低著頭玩手機的姜楊。
淡藍色的玻璃門遠遠地隔著姜楊，像是多蓋了一層暮色。姜楊擡起頭將手機收回去，看到林年將門推開，笑盈盈道：“晚上我們去吃大餐。”
姜楊揚了揚手機已經預定好的車，解釋道：“帶你吃牛排。”
考點離市中心極遠，都到了城區邊緣，兩人上了車也並不怎麽說話。林年一路望著飛馳而過的景物，偶爾偷偷回神看著姜楊，倒也樂得自在，消磨過了一個多小時的時間便到了市中心。
兩人下車後，林年像是宅在偏遠地區久了，滿地亂竄，姜楊勾住林年的書包背帶，輕輕一用力，將她整個人勾了回來。
“我要那個！”林年指著遠處拿著一把冰糖葫蘆的老大爺，語氣興奮極了，又要往那邊沖。
姜楊毫不費力地一拉，女孩腳只能原地打著轉。
“等會給你買。”姜楊一邊拉著她一邊往相反的方向去，走進牛排店裏，姜楊隨處找了個位置，剛坐下看林年的臉鼓鼓的，忍不住戳了一下問：“不高興？”
憋著的氣像是氣球露開一個小口，“噗”的一下就沒了，林年癟了癟嘴道：“我想吃糖葫蘆。”
姜楊笑了一聲，將菜單推給林年，道：“不是不給你吃。”
女孩眼神“唰”一下就亮了，目光又盯著窗外看著，只聽姜楊繼續道：“等吃完這個再吃。”
林年“喔”了一聲，點了份薯條就將菜單推了回去，任由姜楊發揮。
不多時，店員捧著木質餐盤而來。餐盤上擺放一個銀色圓蓋，店員放在林年面前，銀蓋一掀，滋滋作響的油脂往外濺著，激發出些許黑胡椒的香氣，空氣裏更是彌漫起牛肉的香氣。
林年心裏惦記著門口的糖葫蘆，等面上不再濺由便著急的切開，牛肉軟爛，稍稍一劃便破開一道口子，流出半透明的肉汁。林年摁壓一下，塞入口中。
“你慢點吃。”姜楊不慌不忙地切著牛排，連續切了幾塊小的，直接送進林年盤子裏，又推了一杯水過去。
眼前的肉山越堆越多，呈小山狀，而不遠處的老大爺眼看就要走了，林年又猛塞兩塊，口齒不清地指著遠處，含糊道：“我先去買一個，回來吃行不行？”
姜楊回過頭看著正準備收攤的老大爺，率先起身將林年壓住，把飲料放進林年手裏，道：“你慢點吃，我去買。”
含著滿嘴牛肉的林年瘋狂點了兩下頭，乖乖地抿了幾口飲料，目光註視著姜楊送他出門。
姜楊輕笑一聲，揉了一下她的頭往門口去，小跑著到了老大爺那裏。
再回來時，姜楊手上提著一個牛皮紙袋，往桌上一扔，坐回了原位道：“能安心吃了？”
林年點兩下頭，趁著姜楊扭回身的功夫，悄咪咪地掀開一角牛皮紙袋，探尋了一下姜楊買的是什麽味的糖葫蘆。
山楂啊。
她本身就不太喜歡吃這種東西，覺得太麻煩，還要吐核。
她撇了一下嘴，有點失望地想。
不一會，肉山便被吃的差不多，姜楊也不往裏繼續添肉，林年放下叉子，摸著自己的肚子，小小地打了聲嗝，隨即低頭吸著一旁的飲料，眼睛圓溜溜地盯著切牛排的姜楊發呆。
“吃完了？”姜楊見林年盯著自己，索性放下刀子，擦了下嘴問：“要逛一下商場嗎，買點東西回去。”
“好哦，我想給蘇念她們買點吃的。”
林年剛吃飽飯，肚子還是鼓鼓的，緊緊地捏著一包糖葫蘆卻也吃不下，與姜楊慢著步子走到商場裏的超市。
姜楊推來一輛小推車，手握在把手上把持著方向，林年拉著車筐的邊緣，慢慢地拉著走著。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不過一會推車裏被堆了半滿。姜楊走在一角，停了下來，林年目視著前方，拽了兩下車子發現不動，身子也扭回來，溜到姜楊旁邊。
“啤酒？”林年目光隨著他的眼神盯著面前透著黃色的玻璃瓶，狐疑地問道。
她還從沒喝過正經啤酒，倒有些躍躍欲試的感覺。
女孩兩只手直接覆上一打酒邊，半捧著抱進車筐，拍了兩下道：“買吧！”說著又要拿一打進來。
“你能喝嗎？”姜楊壓住林年又拉起的手，看看車筐裏的酒。
“能呀！”林年一聽姜楊質疑，大言不慚地吹起牛，繼續道：“想當年，我在家可是喝過三瓶酒都不倒的人。”
雖然是果啤，還是小小的那種。
林年悄悄地在心裏補上，把牛都吹滿了整個商場，燈似乎都被堵上，暗了些。
“三瓶？”姜楊像是聽到什麽好笑的事情，沒忍住笑出了聲，拍了兩下手誇讚道：“厲害。”
“那可不！”林年繼續吹牛，想看看牛多會會炸似的道：“就剛剛拿的一打，都不夠我解渴。”
“厲害厲害。”姜楊說著將壓著林年的手松開，又提了一打進了車筐。
逛了一圈超市，林年的肚子終於消化了不少，慢慢扁了下去，趁著姜楊預約車的功夫，她忍不住撕開了牛皮紙袋。
牛皮紙袋與白色米片相隔，透黃的糖漿沾染在上面，鮮紅的山楂包裹著白嫩的糯米，交相呼應著。林年捏著一角米片塞進嘴裏，米味淡香，化在舌尖，形成薄薄的軟膜，咬下包裹著的糯米，攜帶者山楂軟心與糖漿的糯米甜中帶酸，輕輕一抿全部都流連於唇齒之中。
“小時候我特別喜歡吃糖葫蘆哦。”林年想到什麽繼續道：“當時我特別害怕去醫院做治療，第一天去的時候從診療室一下子就跑出來了，然後躲在醫院的角落裏，看媽媽來就往別的地方躥，就是不讓媽媽找到。”想到這裏林年又笑了一下，繼續道：“後來媽媽在電梯旁邊的盆栽後找到我，我哭著說：‘針灸太可怕啦！’然後媽媽就拉著我說要給我買糖葫蘆，媽媽的手暖暖的，讓人特別安心。我就穿一條小裙子‘噗嚕噗嚕’的跑著，往糖葫蘆店沖，然後買到糖葫蘆我就又被抓進診療室了。”
林年嘴裏碾著糯米，笑瞇瞇地和姜楊說著話，道：“不過，冰糖葫蘆扁平的，沒有山楂籽，一咬全是酸酸的果肉，真的很好吃。”
姜楊完全沒接另一個重點，反倒是問道：“為什麽去醫院呀。”
林年像是被問到痛處，小聲地“啊”了一聲，臉一下子臊紅起來，小力地捏了捏耳垂，支支吾吾地說不上話。
姜楊繼續追問到：“得了什麽病呀？”
“尿….”林年又想到消毒水的醫院，和細長的銀針，小聲地發了半截音，頓住了。
姜楊一聽，便敏銳地察覺出來，笑了起來，接下去下面的話，道：“不會是尿床吧？”
林年被說中心事，猛地一推姜楊，有些氣急敗壞地反駁道：“才！才不是！”
“不要瞎胡說！”
反駁絲毫沒有用處，反倒讓姜楊笑得更歡。男生的雙肩一抖一抖向上顫著，捂著肚子指著林年笑個不停。
女孩著急地跺著腳，拿糖葫蘆的一頭指向姜楊，化作一把利劍，板起臉嚴肅的威脅道：“不許跟別人說，聽到沒有。”
姜楊笑得肚子疼，只是伸出一只手擺了擺，聲音都像是要斷了氣道：“不…不會。“
這麽可愛的小姑娘他才舍不得讓別人也知道呢。
“那就好。“林年”哼“了一聲，像是一代女俠，收起了糖葫蘆寶劍，往嘴邊一送，將殘餘的糖葫蘆卷入口中。
姜楊笑了一會，顫抖的肩膀終於停了下來，忍不住揉了一下女孩的頭發，叫了一聲：“林年。”
林年嘴裏殘餘著剛剛舔進去的半卷糯米薄片，紅紅的嘴唇覆著白膜像是一種別樣的小甜點。她擡起頭，眼睛撲閃撲閃著，刷著褐色的眼球，微微透著幾分光芒，眼底倒映著一長串的糖葫蘆與姜楊的臉龐。
“你好笨哦。”這句話竟然被這一看噎在嗓子裏，像是裹了黏膩的糯米，擠著他說不出來。
林年還不自知，將糖葫蘆捧了起來，升到半空，一手捏著末尾的木棍。糖葫蘆的頭微微下沈著，往下墜著，女孩又往前一送，語氣軟軟綿綿地問：“你要吃嗎？”
路過的車輛壓出雜亂的聲音，背後的商場播著輕柔的音樂，周圍來往的人們也訴說著近日的話語。源源不斷的嘈雜，卻都像是被女孩所阻擋一樣。
暖黃的路燈灑在女孩的臉上，在頭頂暈出一圈光暈，直直爬在嘴線邊緣粘著的米皮上。
泛著微弱的高光，卻閃在姜楊的眼底。
姜楊拉過林年的手，往他身上一撞，撞在他懷裏，語氣柔柔的，像是要暖化著一月的寒風，道：“笨死了。”
說罷，一只白凈且修長的雙手緩緩覆上女孩的唇線，輕輕掀起那停留在唇上，不願化開的白膜。
指尖與那點黏膩的膜相融合在一起，姜楊放慢著速度像是拿著了不起的物品，放在自己的唇中，慢慢吞咽進去。
“還怪好吃的。”
他如此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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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底要不要臉？
為什麽總能做出一切出格的事情，還裝作滿不在乎的樣子？
——《林年的日常一問》
林年剛出門，便站在玻璃門外低著頭玩手機的姜楊。
淡藍色的玻璃門遠遠地隔著姜楊，像是多蓋了一層暮色。姜楊擡起頭將手機收回去，看到林年將門推開，笑盈盈道：“晚上我們去吃大餐。”
姜楊揚了揚手機已經預定好的車，解釋道：“帶你吃牛排。”
考點離市中心極遠，都到了城區邊緣，兩人上了車也並不怎麽說話。林年一路望著飛馳而過的景物，偶爾偷偷回神看著姜楊，倒也樂得自在，消磨過了一個多小時的時間便到了市中心。
兩人下車後，林年像是宅在偏遠地區久了，滿地亂竄，姜楊勾住林年的書包背帶，輕輕一用力，將她整個人勾了回來。
“我要那個！”林年指著遠處拿著一把冰糖葫蘆的老大爺，語氣興奮極了，又要往那邊沖。
姜楊毫不費力地一拉，女孩腳只能原地打著轉。
“等會給你買。”姜楊一邊拉著她一邊往相反的方向去，走進牛排店裏，姜楊隨處找了個位置，剛坐下看林年的臉鼓鼓的，忍不住戳了一下問：“不高興？”
憋著的氣像是氣球露開一個小口，“噗”的一下就沒了，林年癟了癟嘴道：“我想吃糖葫蘆。”
姜楊笑了一聲，將菜單推給林年，道：“不是不給你吃。”
女孩眼神“唰”一下就亮了，目光又盯著窗外看著，只聽姜楊繼續道：“等吃完這個再吃。”
林年“喔”了一聲，點了份薯條就將菜單推了回去，任由姜楊發揮。
不多時，店員捧著木質餐盤而來。餐盤上擺放一個銀色圓蓋，店員放在林年面前，銀蓋一掀，滋滋作響的油脂往外濺著，激發出些許黑胡椒的香氣，空氣裏更是彌漫起牛肉的香氣。
林年心裏惦記著門口的糖葫蘆，等面上不再濺由便著急的切開，牛肉軟爛，稍稍一劃便破開一道口子，流出半透明的肉汁。林年摁壓一下，塞入口中。
“你慢點吃。”姜楊不慌不忙地切著牛排，連續切了幾塊小的，直接送進林年盤子裏，又推了一杯水過去。
眼前的肉山越堆越多，呈小山狀，而不遠處的老大爺眼看就要走了，林年又猛塞兩塊，口齒不清地指著遠處，含糊道：“我先去買一個，回來吃行不行？”
姜楊回過頭看著正準備收攤的老大爺，率先起身將林年壓住，把飲料放進林年手裏，道：“你慢點吃，我去買。”
含著滿嘴牛肉的林年瘋狂點了兩下頭，乖乖地抿了幾口飲料，目光註視著姜楊送他出門。
姜楊輕笑一聲，揉了一下她的頭往門口去，小跑著到了老大爺那裏。
再回來時，姜楊手上提著一個牛皮紙袋，往桌上一扔，坐回了原位道：“能安心吃了？”
林年點兩下頭，趁著姜楊扭回身的功夫，悄咪咪地掀開一角牛皮紙袋，探尋了一下姜楊買的是什麽味的糖葫蘆。
山楂啊。
她本身就不太喜歡吃這種東西，覺得太麻煩，還要吐核。
她撇了一下嘴，有點失望地想。
不一會，肉山便被吃的差不多，姜楊也不往裏繼續添肉，林年放下叉子，摸著自己的肚子，小小地打了聲嗝，隨即低頭吸著一旁的飲料，眼睛圓溜溜地盯著切牛排的姜楊發呆。
“吃完了？”姜楊見林年盯著自己，索性放下刀子，擦了下嘴問：“要逛一下商場嗎，買點東西回去。”
“好哦，我想給蘇念她們買點吃的。”
林年剛吃飽飯，肚子還是鼓鼓的，緊緊地捏著一包糖葫蘆卻也吃不下，與姜楊慢著步子走到商場裏的超市。
姜楊推來一輛小推車，手握在把手上把持著方向，林年拉著車筐的邊緣，慢慢地拉著走著。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不過一會推車裏被堆了半滿。姜楊走在一角，停了下來，林年目視著前方，拽了兩下車子發現不動，身子也扭回來，溜到姜楊旁邊。
“啤酒？”林年目光隨著他的眼神盯著面前透著黃色的玻璃瓶，狐疑地問道。
她還從沒喝過正經啤酒，倒有些躍躍欲試的感覺。
女孩兩只手直接覆上一打酒邊，半捧著抱進車筐，拍了兩下道：“買吧！”說著又要拿一打進來。
“你能喝嗎？”姜楊壓住林年又拉起的手，看看車筐裏的酒。
“能呀！”林年一聽姜楊質疑，大言不慚地吹起牛，繼續道：“想當年，我在家可是喝過三瓶酒都不倒的人。”
雖然是果啤，還是小小的那種。
林年悄悄地在心裏補上，把牛都吹滿了整個商場，燈似乎都被堵上，暗了些。
“三瓶？”姜楊像是聽到什麽好笑的事情，沒忍住笑出了聲，拍了兩下手誇讚道：“厲害。”
“那可不！”林年繼續吹牛，想看看牛多會會炸似的道：“就剛剛拿的一打，都不夠我解渴。”
“厲害厲害。”姜楊說著將壓著林年的手松開，又提了一打進了車筐。
逛了一圈超市，林年的肚子終於消化了不少，慢慢扁了下去，趁著姜楊預約車的功夫，她忍不住撕開了牛皮紙袋。
牛皮紙袋與白色米片相隔，透黃的糖漿沾染在上面，鮮紅的山楂包裹著白嫩的糯米，交相呼應著。林年捏著一角米片塞進嘴裏，米味淡香，化在舌尖，形成薄薄的軟膜，咬下包裹著的糯米，攜帶者山楂軟心與糖漿的糯米甜中帶酸，輕輕一抿全部都流連於唇齒之中。
“小時候我特別喜歡吃糖葫蘆哦。”林年想到什麽繼續道：“當時我特別害怕去醫院做治療，第一天去的時候從診療室一下子就跑出來了，然後躲在醫院的角落裏，看媽媽來就往別的地方躥，就是不讓媽媽找到。”想到這裏林年又笑了一下，繼續道：“後來媽媽在電梯旁邊的盆栽後找到我，我哭著說：‘針灸太可怕啦！’然後媽媽就拉著我說要給我買糖葫蘆，媽媽的手暖暖的，讓人特別安心。我就穿一條小裙子‘噗嚕噗嚕’的跑著，往糖葫蘆店沖，然後買到糖葫蘆我就又被抓進診療室了。”
林年嘴裏碾著糯米，笑瞇瞇地和姜楊說著話，道：“不過，冰糖葫蘆扁平的，沒有山楂籽，一咬全是酸酸的果肉，真的很好吃。”
姜楊完全沒接另一個重點，反倒是問道：“為什麽去醫院呀。”
林年像是被問到痛處，小聲地“啊”了一聲，臉一下子臊紅起來，小力地捏了捏耳垂，支支吾吾地說不上話。
姜楊繼續追問到：“得了什麽病呀？”
“尿….”林年又想到消毒水的醫院，和細長的銀針，小聲地發了半截音，頓住了。
姜楊一聽，便敏銳地察覺出來，笑了起來，接下去下面的話，道：“不會是尿床吧？”
林年被說中心事，猛地一推姜楊，有些氣急敗壞地反駁道：“才！才不是！”
“不要瞎胡說！”
反駁絲毫沒有用處，反倒讓姜楊笑得更歡。男生的雙肩一抖一抖向上顫著，捂著肚子指著林年笑個不停。
女孩著急地跺著腳，拿糖葫蘆的一頭指向姜楊，化作一把利劍，板起臉嚴肅的威脅道：“不許跟別人說，聽到沒有。”
姜楊笑得肚子疼，只是伸出一只手擺了擺，聲音都像是要斷了氣道：“不…不會。“
這麽可愛的小姑娘他才舍不得讓別人也知道呢。
“那就好。“林年”哼“了一聲，像是一代女俠，收起了糖葫蘆寶劍，往嘴邊一送，將殘餘的糖葫蘆卷入口中。
姜楊笑了一會，顫抖的肩膀終於停了下來，忍不住揉了一下女孩的頭發，叫了一聲：“林年。”
林年嘴裏殘餘著剛剛舔進去的半卷糯米薄片，紅紅的嘴唇覆著白膜像是一種別樣的小甜點。她擡起頭，眼睛撲閃撲閃著，刷著褐色的眼球，微微透著幾分光芒，眼底倒映著一長串的糖葫蘆與姜楊的臉龐。
“你好笨哦。”這句話竟然被這一看噎在嗓子裏，像是裹了黏膩的糯米，擠著他說不出來。
林年還不自知，將糖葫蘆捧了起來，升到半空，一手捏著末尾的木棍。糖葫蘆的頭微微下沈著，往下墜著，女孩又往前一送，語氣軟軟綿綿地問：“你要吃嗎？”
路過的車輛壓出雜亂的聲音，背後的商場播著輕柔的音樂，周圍來往的人們也訴說著近日的話語。源源不斷的嘈雜，卻都像是被女孩所阻擋一樣。
暖黃的路燈灑在女孩的臉上，在頭頂暈出一圈光暈，直直爬在嘴線邊緣粘著的米皮上。
泛著微弱的高光，卻閃在姜楊的眼底。
姜楊拉過林年的手，往他身上一撞，撞在他懷裏，語氣柔柔的，像是要暖化著一月的寒風，道：“笨死了。”
說罷，一只白凈且修長的雙手緩緩覆上女孩的唇線，輕輕掀起那停留在唇上，不願化開的白膜。
指尖與那點黏膩的膜相融合在一起，姜楊放慢著速度像是拿著了不起的物品，放在自己的唇中，慢慢吞咽進去。
“還怪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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