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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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28、

“哎呀,這裏看起來挺不錯。”

安德烈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狄秋回頭,房內布置的很暧昧,微紅色的燈調的較暗,正面是一面全身鏡,床的上方也懸掛這一面鏡子,浴室的玻璃是半透明的,打開衣櫃,各種不可描述的衣物掛在衣架上,還有大屏幕的電視,狄秋沒有打開,估計裏面也不會放的是新聞聯播。

安德烈已經在床頭櫃裏面翻找了,他一邊找一邊發出惡心的嘖嘖聲,狄秋並不想聽他說什麽,只是低著頭看著地面。

安德烈擡頭,見美人羞澀低頭,便體貼過來,笑道:“沒想到這個房間竟然是這個樣子的……我是說,要不你先去洗個澡?放松放松?”

到了此時,安德烈已經不想掩飾了,不過他也深知Omega的單純,不能那麽急迫,反正鴨子已經到手了,可以慢慢烹飪,屋內的香氣漸漸彌散,嗅聞著,腦子也有些昏沈起來。

此時,房間被敲醒。

安德烈有些惱怒地打開門,是那個服務員,他端著餐盤過來,道:“先生們要不要喝點飲料?或者吃點東西?”

安德烈覺得這服務員真不懂事,剛想說不要,手臂忽然被人抓住,一低頭,是狄秋,狄秋望著他的眼神帶著忐忑和不安,道:“我、我想喝一點,有點渴。”

小可憐兒。

安德烈於是留下了飲料。

狄秋提出自己不想洗澡,想先喝點東西,於是安德烈去洗澡了,反正浴室的玻璃是半透明的,盯著狄秋,肯定跑不了。

狄秋也沒有跑,他慢慢地喝著那一杯不知道是橙汁還是什麽的東西,也許是酒,不然臉不會越發酡紅,安德烈大剌剌地看著他,洗著澡。

浴室裏的熱氣好像冒了出來,屋內越發燥熱起來。

安德烈圍著一條浴巾便出來了,從身後半攬著狄秋,啞聲道:“親愛的,你解除了光腦設置嗎?”

狄秋擡頭,雙眸如水,盈盈欲滴,他做了一個令安德烈出乎意料的舉動,他主動抱著安德烈的脖子,獻上一吻。

平時想要吻到狄秋的唇角都難的安德烈此時有些驚訝,理智很快便卷落下去,也沒想看狄秋的光腦了,只想一逞獸/欲。

肯定是解除了,他迷迷糊糊的想。

安德烈只覺得腦子裏都是一團漿糊,還可以思考,但總覺得思考起來很慢,而且,他這個時候也不想去想什麽,他只想,只想……

安德烈觸到狄秋腰側細膩的肌膚,耳邊忽然響起刺耳的警報聲。

是光腦的警報!

剎那間,安德烈醒了。

門在此時被撞開,出現一群不該出現的人。

有警察,也有記者。

他們不該來的這麽快!

安德烈被人拉起的瞬間,看見狄秋羞澀的臉忽然變成了痛苦的哭泣,他捂著臉,仿佛遭到了無盡的侮辱。

完了,安德烈腦海裏出現這個詞。

但是,怎麽會這樣?

酒店裏紛紛鬧鬧許久,才終於平靜下來。

安德烈被暫時收押在警局,狄秋則被帶往醫院檢查。

檢查結果出來了,他喝了催/情的飲料。

光腦警報,喝了加了藥的飲料,無論怎麽看,他都是被強迫的。

酒店服務員也被帶到了接受訊問,他回答的供詞是,他看見一個Alpha帶著Omega走進酒店,Omega一直低著頭不肯說話,好像是受到了強迫,於是他留了一個心眼,然後在被Alpha帶進房間的時候,Omega給了他一個求救的眼神,所以他趕緊報了警。

從監控錄像看,確實如此,不過房間裏是沒有監控的,所以裏面的情況不明。

而從Omega當事人的口供也說明,他當時什麽都不知道,也不是自願的,雖然他們是男朋友關系,但並沒有到那一步,他的Alpha前一段時間還出軌了,他們的關系受損,怎麽可能走到那種程度。

那個飲料也在後廚找到了,是沒有加藥的,只能是在房間裏,被人加了催/情的藥粉。

每一個人證物證都指向安德烈,安德烈拼命嘶吼解釋,他沒有強迫狄秋,那藥也不是他放的,他是帝國太子,命令他們必須放了他,否則他便會讓父皇賜他們死罪……

警方很是頭疼,一方面覺得荒謬,這個時代竟然還能賜死罪這種罪名,一方面又覺得這個安德烈做的事證據確鑿,看這囂張跋扈的樣子,說不是他幹的誰都不信,只是涉及到皇室,就比較麻煩了……

現場的記者虎視眈眈,筆下已經記了許多勁爆的東西。

最後還是沒有往外公布,只是含糊的說事情有待調查,記者們自然也不敢貿然把新聞往外發,皇室連夜發了消息,不準有人說出去,這事便被壓了下去。

聯邦下的皇室雖然地位不再崇高,但這個面子不能不給。

這一晚上鬧騰得很厲害,也沒人管在醫院裏的狄秋。

狄秋也沒有出院,他吃的催/情藥不知道有沒有副作用,加上他是重要證人,還需要再觀察幾天,不能放。

Omega一個人虛弱地坐在病床上,臉色蒼白晦暗,知情的護士走過,都不由嘆了一口氣,可憐這少年,被強權壓迫,還不能反抗,不知道等那皇室抽出空來,會不會對他做出什麽事。

這小護士也是剛畢業兩年,同情心還很旺盛,來來回回巡房,總要來看他一眼,見他始終一個人,又沒吃沒喝的,便偷偷走過去,將自己的宵夜遞過去,道:“要不要吃一口?”

小護士口挺重,吃的又是煎炸一類,上夜班總得吃點油多的,不然不頂餓,狄秋看了他一眼,笑笑搖頭,“謝謝你,不過不用了,我叫了一個朋友過來。”

狄秋臉色蒼白慘淡,但一笑之下,又如曇花乍現,看得小護士一陣眼花,迷迷瞪瞪地點了點頭,走了兩步,又有些擔心,都這麽晚了,他那朋友會來嗎?走路的步伐便慢了下來,正想再問。

一個身影朝他們走來,朝護士點了點頭,徑直朝狄秋走去。

護士見狀,便明白這是他那朋友了,便也放下心來,為他們關上了門。

因著涉及到皇室太子的名譽,狄秋是一個人在特護病房,只有一張床,還有一張沙發,一個電視機,窗邊還有明凈的花瓶,那人將一支百合放入花瓶中,幽幽的香氣被風吹了進來。

那人將窗關了大半,還將窗簾也拉上去,只剩床頭的小燈在發光。

他走了過來,身量很高,戴著個棒球帽,遮住大半的臉,不過可以看見有淡金色的頭發從帽子裏露出來。

狄秋看著他,直到對方坐了下來,才道:“看望病人,只帶花卻不帶點吃的。”

那人微微一楞,然後又笑道:“我怕你吃不下,恐怕你的胃裏還不太舒服吧?”

他將帽子摘下,是一張與安德烈三分相似的臉。

大皇子弗尼加·費林斯。

現皇後是皇帝的第二任,第一任皇後已經仙逝了,留下一個Alpha和Omega,後來皇帝又娶了新皇後,生下安德烈和另外兩個Omega,現今皇室的繼任制度必須是嫡長子Alpha,安德烈生下來後,便順理成章成為了繼任者。

而弗尼加只不過是個前任生下的皇子,得不到繼承權。

弗尼加好整以暇地看著狄秋,玩味道:“你也真是狠,還把全部藥都放了,也不怕假戲真做。”

狄秋抽血得到的結果是吃了催/情藥,然後醫院便安排了催吐,將狄秋折騰得夠嗆,那吐的東西被拿去化驗,找出是什麽藥,才好給他對癥治病。

狄秋笑笑,沒有說就算把全部藥都吃了,他也不會假戲真做,對著安德烈,他永遠不會對他發情,可能會變成嗜殺的欲望也說不定。

那藥是狄秋放的,他當然知道是什麽,不會對他身體造成太大的傷害,那都是星瀾會所常用的催/情藥,安德烈如果聞到了應該會很熟悉才是,只是一般催情不需要放太多,一點點就好,狄秋是為了讓安德烈的罪名更大一點,給未經世事的Omega吃大劑量的催/情藥,也是有很大的風險的。

狄秋道:“不過還是被壓下了。”

弗尼加托腮,嘴角勾起,道:“別怕,這只是暫時的,別忘了,我們還有別的證據不是嗎?”

狄秋看著這個盟友,感嘆著不愧是皇家,為了得到皇位,哪怕是親兄弟,也沒有放過。

弗尼加仿佛看出了他在想什麽,在他耳邊低聲道:“你知道,其實現任皇後是我父後的弟弟嗎?他們早在我父後還在的時候就在一起了,父後知道了之後抑郁而亡,安德烈是在我父後去世前一年生下的,卻被秘密藏了起來,還把安德烈的年齡算少了一年,只為了瞞天過海,粉飾太平。”

狄秋瞪大了眼,不由問道:“那你怎麽知道的?”

弗尼加讓開距離,邪肆道:“你說呢?當你叔叔抱著一個嬰兒入住你家,說這是你的弟弟,你還什麽都不懂嗎?可笑他們以為當時我只有三歲什麽都不知道,可我直到現在也沒有忘記。”

欠他的,他都要拿回來。

本以為還需要一些時間,但狄秋把這個時間大大縮短了,天助他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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