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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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怪。
還真是越來越古怪。
聞思思滿心疑慮，但看裴意的樣子，似乎不會多說，恐怕問不出什麽。
趁裴意收拾東西的時間，她拿出自己的手機，看到麗薇兩小時前發的消息。
“明後天都沒有工作安排，好好休息一下~”
沒頭沒尾的。
聞思思努了努嘴，剛好被裴意看到，問她怎麽了。
嘆了口氣，聞思思悠悠開口：“我對麗薇那麽好，但是她最終還是你的人。”
“我只是讓她先不要告訴你，她也是感念我對你一片真心，才願意幫我的，可不是為了別的。”
聞思思挑眉：“我說什麽了嗎？你幹嘛這麽激動？”
裴意微怔，對她笑：“我激動了嗎？沒有啊。”
他試圖用微笑蒙混過關，聞思思低頭刷微博，裴意還想說什麽，手機又響起來。
裴意斂了神色走到窗邊去接電話。
外語。
是國外的電話？
聞思思隱隱有些不安。
之前睡得很好，現在精神恢覆，腦子能轉了。
她相信裴意沒有說謊，只是沒說出全部事實罷了。
裴意原本不應該在這個時候回來的，確實是因為她拿了兩個獎，所以沒忍住做出了一些表示。
他托麗薇送花，卻要求她幫忙隱瞞。
也就是說，他原計劃回來是不打算讓她發現的，最起碼直至讓麗薇幫忙送花之後都沒有打算讓她發現。
那是什麽時候轉變的呢？
總不至於真的是因為見了她，就舍不得走了吧？
這幾個月他做的那些事情，就算沒有親眼所見也略有所聞。
裴意不是能完全被情感掌控的人，他現在做事會權衡利弊。
所以突然讓他改變原本行程的理由是什麽？
會不會是——
聞思思還在出神，眼前突然出現那張好看的熟悉的臉，裴意的笑容回到了之前的樣子，像個小孩子一樣容易滿足似的。
“在想什麽？”
聞思思沒回答：“我想喝水。”
裴意立刻殷勤地去給她倒水，溫的，剛好適合入口。
聞思思抿了一口，看向他：“你有沒有什麽事情要跟我說？”
裴意一楞，眼神飄忽了一瞬，還是在笑，跟之前不太一樣了，身體也坐直了些。
“有。”
聞思思正色起來，看來裴意沒有必須瞞著她的理由。
這倒是個好現象，沒有打算一直瞞著她，任憑再壞的消息，她心裏都會好受一點。
“但是現在先不說那個。”
那要說什麽？
聞思思不解，看著裴意換到她身邊的位置，還是一臉茫然。
端詳，打量，猜測。
裴意盯著她看了幾秒，湊上去輕輕吸吮她柔軟的唇，聞思思細細感受了一會兒，給予了繾綣悠長的回應。
分開的時候，兩個人都氣喘籲籲的，險些把持不住。
聞思思看他著急的眼神，沒忍住笑出了聲：“夠了吧？”
裴意看她一眼，輕輕搖頭，“不夠。”
聲音微微喑啞，聞思思遲鈍楞怔的短暫時機，又被裴意偷襲。
感覺到他的手探進到後背的時候，聞思思輕輕推了他一下：“別鬧了，我還沒卸妝呢。”
裴意退後了一些，盯著她的眼神就像餓狼盯著一塊生肉。
聞思思突然就產生了一點點懼意，不應該啊。
“我……我想洗澡。”
即使換了衣服，畢竟忙了一整天，臉上身上都黏黏膩膩的，實在難受。
裴意點頭，牽了她的手領著她走。
聞思思捏了捏他的手指：“我自己去，不用你帶。”
“不是帶你去，我也想洗澡。”裴意笑著開口：“一起吧？”
聞思思瞪大了眼睛。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原來的那個好好少年，出去一趟幾個月回來，行事作風如此膽大妄為。
一開始，聞思思還以為他是口嗨，自己笑著應了，說：“好啊。”
結果，裴意慢條斯理準備一切，最後也沒打算出去，聞思思才意識到他是來真的，於是她慫了。
但是兩只腳都已經踏上了斷頭臺，現在想要下去也來不及了。
聞思思硬著頭皮站著不動，裴意笑意盈盈地看著她，聞思思一點一點動作起來，做什麽都很慢。
最後裴意幹脆牽著她的手引導她，聞思思感覺自己白活了比他多出來那四年，怎麽會這麽容易丟臉……
躺在床上的時候，聞思思能感覺到後背上屬於裴意胸膛的溫度。
他瞧著她的手，用自己的手指臨摹她的，一遍又一遍，不厭其煩。
聞思思有點兒困了，打了個哈欠。
這一天一晚上弄得她精疲力盡。
她心裏有隱隱的不安，但身後的溫度會幫她忽略到除此以外的全部。
就先沈淪一下吧，什麽都等醒過來了再說。
聞思思放任自己睡去，但興趣是運動量過度，身體和精神都還有些亢奮，再加上之前睡了一段時間，睡得沒有那麽熟。
後半夜的某個時刻，聞思思察覺到裴意輕手輕腳下了床。
她翻身去看原本放在床頭的他們的手機，現在只留下了她的。
裴意好像真的很忙。
也是，如果牧樑傳給他的東西真實度可靠的話，裴意看起來無事可做那才叫奇怪。
聞思思抱著被子輕聲嘆了口氣，她好像能感覺到一點點裴意的想法。
這世界上有太多想要得到卻暫時沒有能力得到的東西，不爭不搶，上天是不會把你想要的都當成禮物一點點送給你的。
聞思思認為，裴意應該是在柳琪跟自己的關系被揭開之後，感受到了很多世態炎涼。
或許他會想，踏入娛樂圈試水真是他很失敗的一步棋，不過那都是因為自己還不夠強大，背後的勢力還不足以讓幕後黑手畏懼，所以才會被人算計。
聞思思好奇的只有一點——
他是想成為自己背後的勢力，還是想成為她背後的勢力呢？
裴意對娛樂圈沒有留戀，她很清楚，所以他現在這麽拼，只是為了讓他們之間少一些意料之外的阻力？
說不好為什麽。
心上人太過上進。
聞思思心裏變得空落落的。
一覺睡醒，天光大亮，是個好天氣。
聞思思吃早餐的時候看了一眼熱搜，關於她的都沒了。
意料之中，越琦舍不得在這種東西上多花錢。
也是意料之中，熱搜上掛著其他女明星的禮服美圖，粉絲吹得天花亂墜。
昨天雖然拿了兩個獎，但借的禮服不算一流，公司應該會覺得有點可惜。
聞思思輕嘆一聲，後知後覺聲音有點兒大，擡頭去看對面坐著的人，果然，裴意正看著她。
“怎麽了？”
聞思思把手機扣下：“沒事。”
裴意看著她，聞思思聳了下肩：“感覺自己事業心越來越淡了。”
“怎麽說？”
聞思思吃飽了，坐姿隨意，有些沒規矩地抱著膝蓋想了一會兒，才開口回答他：“昨天之前，我都是很想拿獎的，他們都說我只能拿其中一個，我是又忐忑又期待。”
她頓了頓：“演員的那個。”她揉了揉臉：“但是見到你之後，拿獎對我來說好像沒有那麽開心了，不及見到你的十分之一。”
裴意瞳孔微縮，聞思思驚覺自己剛才好像不自覺說了情話。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裴意心滿意足地笑了：“我只當你是真情流露。”
聞思思“哼”了一聲，決定不跟他一般計較。
“這幾年拍戲好像找不到當初那種激動的心情了，你可能不知道，我原來在劇組的時候，等著快殺青了就會著急看下一個本子，生怕浪費一點兒時間。雖然我一直都很低產，但那是因為劇本難定。對外界來說好像前後沒什麽差別，但是我自己知道是有區別的。現在，我是慢慢悠悠的，找不到下一個本子也沒有那麽失望焦慮了。”
裴意安靜聽她講話，聞思思說完，看著他問：“就沒點兒什麽感想要發表？”
“嗯……我可能不太專業。”
“說。”
聞思思喝了口水，盯著他看。
真好看啊這張臉，完全符合自己的審美。
當初為什麽不是自己先心動呢？
聞思思愜意極了。
裴意看著她的笑臉有些晃神，眨了眨眼睛。
“我覺得，跟環境有很大關系，現在的市場跟你熟悉的相比，有些狹隘，會讓你越來越喪氣。另外，我聽了無數次你跟越總當時一起受苦的日子……”
他咬了咬牙：“嫉妒死我了。”
聞思思詫異挑眉，有些好笑：“你還吃越琦的醋啊？”
裴意沒有回答她。
“當時你們處境艱難，自然會想要抓住每個機會。”
聞思思一想，確實是這麽回事。
現在送到她跟越琦手上的本子，被越琦第一輪篩下去的那些故事，都是那時候她會死死抓在手裏，每個都恨不得去試鏡一下的。
而現在，她只會留意更感興趣的，或者更適合市場的。
聞思思開始認真思考她要不要繼續做個演員了。
但是不做演員，她還能做什麽呢？
難不成真的去找個班上？
她試想過自己會改行。
還以為那時候她會找到一個無可替代的新愛好。
誰知道會是因為厭倦演員這個職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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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怪。
還真是越來越古怪。
聞思思滿心疑慮，但看裴意的樣子，似乎不會多說，恐怕問不出什麽。
趁裴意收拾東西的時間，她拿出自己的手機，看到麗薇兩小時前發的消息。
“明後天都沒有工作安排，好好休息一下~”
沒頭沒尾的。
聞思思努了努嘴，剛好被裴意看到，問她怎麽了。
嘆了口氣，聞思思悠悠開口：“我對麗薇那麽好，但是她最終還是你的人。”
“我只是讓她先不要告訴你，她也是感念我對你一片真心，才願意幫我的，可不是為了別的。”
聞思思挑眉：“我說什麽了嗎？你幹嘛這麽激動？”
裴意微怔，對她笑：“我激動了嗎？沒有啊。”
他試圖用微笑蒙混過關，聞思思低頭刷微博，裴意還想說什麽，手機又響起來。
裴意斂了神色走到窗邊去接電話。
外語。
是國外的電話？
聞思思隱隱有些不安。
之前睡得很好，現在精神恢覆，腦子能轉了。
她相信裴意沒有說謊，只是沒說出全部事實罷了。
裴意原本不應該在這個時候回來的，確實是因為她拿了兩個獎，所以沒忍住做出了一些表示。
他托麗薇送花，卻要求她幫忙隱瞞。
也就是說，他原計劃回來是不打算讓她發現的，最起碼直至讓麗薇幫忙送花之後都沒有打算讓她發現。
那是什麽時候轉變的呢？
總不至於真的是因為見了她，就舍不得走了吧？
這幾個月他做的那些事情，就算沒有親眼所見也略有所聞。
裴意不是能完全被情感掌控的人，他現在做事會權衡利弊。
所以突然讓他改變原本行程的理由是什麽？
會不會是——
聞思思還在出神，眼前突然出現那張好看的熟悉的臉，裴意的笑容回到了之前的樣子，像個小孩子一樣容易滿足似的。
“在想什麽？”
聞思思沒回答：“我想喝水。”
裴意立刻殷勤地去給她倒水，溫的，剛好適合入口。
聞思思抿了一口，看向他：“你有沒有什麽事情要跟我說？”
裴意一楞，眼神飄忽了一瞬，還是在笑，跟之前不太一樣了，身體也坐直了些。
“有。”
聞思思正色起來，看來裴意沒有必須瞞著她的理由。
這倒是個好現象，沒有打算一直瞞著她，任憑再壞的消息，她心裏都會好受一點。
“但是現在先不說那個。”
那要說什麽？
聞思思不解，看著裴意換到她身邊的位置，還是一臉茫然。
端詳，打量，猜測。
裴意盯著她看了幾秒，湊上去輕輕吸吮她柔軟的唇，聞思思細細感受了一會兒，給予了繾綣悠長的回應。
分開的時候，兩個人都氣喘籲籲的，險些把持不住。
聞思思看他著急的眼神，沒忍住笑出了聲：“夠了吧？”
裴意看她一眼，輕輕搖頭，“不夠。”
聲音微微喑啞，聞思思遲鈍楞怔的短暫時機，又被裴意偷襲。
感覺到他的手探進到後背的時候，聞思思輕輕推了他一下：“別鬧了，我還沒卸妝呢。”
裴意退後了一些，盯著她的眼神就像餓狼盯著一塊生肉。
聞思思突然就產生了一點點懼意，不應該啊。
“我……我想洗澡。”
即使換了衣服，畢竟忙了一整天，臉上身上都黏黏膩膩的，實在難受。
裴意點頭，牽了她的手領著她走。
聞思思捏了捏他的手指：“我自己去，不用你帶。”
“不是帶你去，我也想洗澡。”裴意笑著開口：“一起吧？”
聞思思瞪大了眼睛。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原來的那個好好少年，出去一趟幾個月回來，行事作風如此膽大妄為。
一開始，聞思思還以為他是口嗨，自己笑著應了，說：“好啊。”
結果，裴意慢條斯理準備一切，最後也沒打算出去，聞思思才意識到他是來真的，於是她慫了。
但是兩只腳都已經踏上了斷頭臺，現在想要下去也來不及了。
聞思思硬著頭皮站著不動，裴意笑意盈盈地看著她，聞思思一點一點動作起來，做什麽都很慢。
最後裴意幹脆牽著她的手引導她，聞思思感覺自己白活了比他多出來那四年，怎麽會這麽容易丟臉……
躺在床上的時候，聞思思能感覺到後背上屬於裴意胸膛的溫度。
他瞧著她的手，用自己的手指臨摹她的，一遍又一遍，不厭其煩。
聞思思有點兒困了，打了個哈欠。
這一天一晚上弄得她精疲力盡。
她心裏有隱隱的不安，但身後的溫度會幫她忽略到除此以外的全部。
就先沈淪一下吧，什麽都等醒過來了再說。
聞思思放任自己睡去，但興趣是運動量過度，身體和精神都還有些亢奮，再加上之前睡了一段時間，睡得沒有那麽熟。
後半夜的某個時刻，聞思思察覺到裴意輕手輕腳下了床。
她翻身去看原本放在床頭的他們的手機，現在只留下了她的。
裴意好像真的很忙。
也是，如果牧樑傳給他的東西真實度可靠的話，裴意看起來無事可做那才叫奇怪。
聞思思抱著被子輕聲嘆了口氣，她好像能感覺到一點點裴意的想法。
這世界上有太多想要得到卻暫時沒有能力得到的東西，不爭不搶，上天是不會把你想要的都當成禮物一點點送給你的。
聞思思認為，裴意應該是在柳琪跟自己的關系被揭開之後，感受到了很多世態炎涼。
或許他會想，踏入娛樂圈試水真是他很失敗的一步棋，不過那都是因為自己還不夠強大，背後的勢力還不足以讓幕後黑手畏懼，所以才會被人算計。
聞思思好奇的只有一點——
他是想成為自己背後的勢力，還是想成為她背後的勢力呢？
裴意對娛樂圈沒有留戀，她很清楚，所以他現在這麽拼，只是為了讓他們之間少一些意料之外的阻力？
說不好為什麽。
心上人太過上進。
聞思思心裏變得空落落的。
一覺睡醒，天光大亮，是個好天氣。
聞思思吃早餐的時候看了一眼熱搜，關於她的都沒了。
意料之中，越琦舍不得在這種東西上多花錢。
也是意料之中，熱搜上掛著其他女明星的禮服美圖，粉絲吹得天花亂墜。
昨天雖然拿了兩個獎，但借的禮服不算一流，公司應該會覺得有點可惜。
聞思思輕嘆一聲，後知後覺聲音有點兒大，擡頭去看對面坐著的人，果然，裴意正看著她。
“怎麽了？”
聞思思把手機扣下：“沒事。”
裴意看著她，聞思思聳了下肩：“感覺自己事業心越來越淡了。”
“怎麽說？”
聞思思吃飽了，坐姿隨意，有些沒規矩地抱著膝蓋想了一會兒，才開口回答他：“昨天之前，我都是很想拿獎的，他們都說我只能拿其中一個，我是又忐忑又期待。”
她頓了頓：“演員的那個。”她揉了揉臉：“但是見到你之後，拿獎對我來說好像沒有那麽開心了，不及見到你的十分之一。”
裴意瞳孔微縮，聞思思驚覺自己剛才好像不自覺說了情話。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裴意心滿意足地笑了：“我只當你是真情流露。”
聞思思“哼”了一聲，決定不跟他一般計較。
“這幾年拍戲好像找不到當初那種激動的心情了，你可能不知道，我原來在劇組的時候，等著快殺青了就會著急看下一個本子，生怕浪費一點兒時間。雖然我一直都很低產，但那是因為劇本難定。對外界來說好像前後沒什麽差別，但是我自己知道是有區別的。現在，我是慢慢悠悠的，找不到下一個本子也沒有那麽失望焦慮了。”
裴意安靜聽她講話，聞思思說完，看著他問：“就沒點兒什麽感想要發表？”
“嗯……我可能不太專業。”
“說。”
聞思思喝了口水，盯著他看。
真好看啊這張臉，完全符合自己的審美。
當初為什麽不是自己先心動呢？
聞思思愜意極了。
裴意看著她的笑臉有些晃神，眨了眨眼睛。
“我覺得，跟環境有很大關系，現在的市場跟你熟悉的相比，有些狹隘，會讓你越來越喪氣。另外，我聽了無數次你跟越總當時一起受苦的日子……”
他咬了咬牙：“嫉妒死我了。”
聞思思詫異挑眉，有些好笑：“你還吃越琦的醋啊？”
裴意沒有回答她。
“當時你們處境艱難，自然會想要抓住每個機會。”
聞思思一想，確實是這麽回事。
現在送到她跟越琦手上的本子，被越琦第一輪篩下去的那些故事，都是那時候她會死死抓在手裏，每個都恨不得去試鏡一下的。
而現在，她只會留意更感興趣的，或者更適合市場的。
聞思思開始認真思考她要不要繼續做個演員了。
但是不做演員，她還能做什麽呢？
難不成真的去找個班上？
她試想過自己會改行。
還以為那時候她會找到一個無可替代的新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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