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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渦(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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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渦(17)

淩厲挑眉:“比如?”

柯向陽說:“每天晚上七八點這樣,樓裏每戶人家的燈光就會亮起,但是昨天和前天明顯亮著的房間變少了。”

文靜也點頭:“我們實在無事可做,一直在看窗外,所以肯定沒記錯,但是有一間除外。”

柯向陽瘋狂點頭:“對的,有一間由始至終是黑的。可能沒人住吧,我們就是覺得奇怪罷了,對面那樓每間房都有租客,唯獨那間一直沒有亮燈。”

淩厲不抱希望地問:“知道恐怖懸疑大師希區柯克嗎?”

柯向陽和文靜:“知道。”

淩厲又問:“知道後窗嗎?”

柯向陽和文靜:“不知道。”

淩厲:“......”

在淩厲大致說了下影片的大致劇情後,柯向陽瞪大了眼:“所以對面有個兇手?”

“是。”

“不亮燈的房間說明已經有人死了,而且被分屍了,被埋在了其他某個地方。”

“對。”

柯向陽立刻打開了自己的房門,招呼他們進來,面朝著隔壁大樓,開始說了起來:“共三層,一樓從左到右,依次是芭蕾舞家,年邁的老夫妻,獨居女郎且看樣子像是個作家,教師,單身上班族男人。二樓從左到右,依次是單身上班族女人,畫家,學生族,音樂家,年輕夫妻。三樓從左到右,獨居養狗的老婦人,無人住的房間,獨居男人職業不明,廚師,醫生。”

陸文多翹起拇指:“牛逼啊!”

文靜長得就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樣,說起話來也輕聲細語的:“我們實在是無趣,每天只能透窗看對面的樓層了。”

“可是你們連別人的職業都註意到了,這個觀察相當細致入微了。”淩厲第一個想到的是他們兩人觸發了自己盲盒的技能。

柯向陽說:“其實挺好區分的,比如那個作家,她每天清晨開始就坐在書桌前爬格子,一坐好久,還時不時打電話眉頭緊皺,像是被人催稿。至於舞蹈家,廚師,教師什麽的,因為他們身著這樣的特殊服飾,也有學生在教師家補課。”

文靜點頭:“目前房間已經暗掉的是二樓的年輕夫婦和一樓的單身上班族男人,還有那間一直沒亮起的房間。”

淩厲說:“影片裏的兇手是丈夫,不過盲盒世界不會根據影片走,但是毫無意外兇手就在他們之中。”

宋成雙說:“還有讓我們打掃樓層,我覺得也是線索。”

淩厲看向了柯向陽他們:“你們連打掃清理也沒有做?”

柯向陽和文靜面面相覷,顯然這兩人壓根沒有意識到要完成任務的重要性。

富閑發表了高見:“看來盲盒對你們有所偏愛啊,什麽任務也不做,竟然能茍到現在。”

柯向陽急忙搖頭:“糾正糾正,不是我們不做,是我們真的不懂,我膽子也小。”

現在正是白日,他能看清對面大致的舉動,不是每間房都有人,那名芭蕾舞者正隨著音樂翩翩起舞。

宋成雙走到了淩厲邊上,他平靜的語調劃入了耳內:“柯向陽和文靜,無意中他們已經扮演了影片的角色,那個觀察細致入微從而發現命案的男主。”

“後窗真的相當有意思,在感嘆男主發現命案找到兇手的同時,也會讓人思考一個問題,偷窺的行為當真是正確的嗎?男主可是拿著望遠鏡挨家挨戶的觀察,完全侵犯了他人的隱私。”

淩厲說:“我們還有任務要完成,清理樓層。”

這個看似只是為了免去房租而給他們的工作,實際是參與者內心都明白這是盲盒世界NPC的任務之一,完成與否決定著死亡條件的篩選。

樓層的構造很簡單,只是每層樓多了一間雜物房,裏面無非是些住客扔出來不要的東西,破舊的家具,破損的碗碟,撕碎的書籍諸如此類等等。只是雜物房像是許久無人擦拭過的樣子,覆蓋著厚厚的灰塵,他們找了些打掃工具從一樓往上開始了清理工作。

他們所能做到的無非是掃除灰塵而已,期間為了打發時間,他們又詳細說了下影片的完整劇情。

文靜和柯向陽聽得相當仔細,淩厲說道精彩之處的時候,他們還會吸氣凝神,全然一副聚精會神又讚嘆不已的模樣。

打掃過程進行得相當順利,到了下午的時間就已經無事可做了。淩厲提議如果兇手就在對面的大樓,他們不如到對面去勘察一番。陸文多完全讚同發小的提議,按照之前的經驗,如果他們找到了線索或者兇手,大可以讓丹佛斯警官插手相幫。

宋成雙倚墻皺眉,不發一語。淩厲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可宋成雙也沒法說出他覺得奇怪的地方。陸文多還坐著輪椅,因此他就在房間裏等他們,其餘人都走到了隔壁的樓房。

白天,對面樓的住客很少,他們先去了二樓最右的年輕夫婦的門前,這是除了那間從未亮起的房間外第一間暗掉的公寓。

富閑說:“我們能不能撬開房門進去檢查檢查?”

宋成雙點頭,然而這一次無論他們使用了何種手段,門就像是被封死了一樣,根本打不開。

淩厲說:“看來這一次,盲盒世界是不會讓我們隨意進入這棟樓的房間的,房間裏若是存在某些證據,這就太顯而易見了,我們豈不是很快就破了局。”

正在眾人商討的時候,有個戴著金絲眼鏡框的年輕男人走了上來,見一群陌生人站在門口,面露警惕之色:“你們是?”

富閑立馬說:“我們是隔壁樓新搬來的,是這間公寓主人的朋友們,特意前來拜訪。”

“哦,是這樣啊。”醫生嘴裏這麽說,可面色依舊透露著狐疑。

眾人表示了自己就住在對面樓的哪一間時,醫生的面色才稍許緩和了些,“他們多數白天都是不在家的,你們不如晚上過來吧,不知道他們是否出了遠門,已經好幾日沒聽到樓上有動靜,好像前幾日他們還在收拾行李,應該是出去旅行了。”

醫生這裏沒有更多的信息,他很快就下了樓。其餘人又去了樓上單身上班族男人的房間,依舊房門緊閉,沒有任何闖入的可能。

宋成雙卻說:“我們去三樓,那間從未亮起過燈光,大概率是無人入住的那間。”

可當他們站在門口的時候,管理員拿著鑰匙踢踏踢踏地走了上來,見他們在此,不禁皺眉:“你們怎麽在這裏?走廊都打掃幹凈了?”

宋成雙說:“是的,管理員先生,我覺得這間房的朝向很好,如果沒人入住,可否租借給我們?”

“那不行,我早說了這棟樓都住滿了。”管理員擺擺手:“這間房的租客交了全年的租金,只是他在外工作,很少回來,我都沒見過面,但是偶爾也有見過房間裏亮起的燈,好了,沒什麽事都回去吧。”

淩厲知道宋成雙這般詢問定有他的道理,果然,在管理員走後,宋成雙說他感覺他們住的樓裏有視線一直在緊盯著他們。

富閑有些緊張地咽了口口水,“你是說我們這棟樓巡查的時候,我們自己的樓有人在窺視我們?”

宋成雙:“是的,柯向陽,請問你是否知道除了我們住的樓層,其餘樓層有些什麽樣的人?”

柯向陽連連搖頭:“我只看得到對面的樓房,我們住的就完全不知道了,我在房間裏的時候,是可以聽到樓上樓下的聲音,但是真的只聞其聲未見其人。”

“我明白了。”宋成雙說:“盲盒世界的設定我們的樓除了三樓,其餘的樓層只是有人住,而住了誰應該並不重要,只是劇情的一種設定而已。”

他們去街上買了些吃的,夜黑前各自回了房間,柯向陽有些吞吞吐吐的,最後還是忍不住問,如果發生了什麽,是否可以敲門請他們前來幫忙。

對於這件事,他們也有各自保留了一套墨守成規的原則,即便柯向陽和文靜與他們指環的顏色一致,可在生死之際,保全自己是他們的首選。柯向陽多少有些失望,卻也懂得絕不可能強人所難。

富閑仿佛已經麻木了,只是說了句:“兄弟,待你多玩幾次,便能明白了,萬事靠自己才是最正確的道路,夥伴只是輔助,但是也可以和你說,你遇上我們,和我們組隊,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我們起碼不坑人,懂不。”

深夜,對面的樓房除了暗掉的三間,清一色亮起了橙黃的燈光,光線很是清晰,可以看清對面的人影和大致的舉動。

淩厲總覺自己這幅模樣也像極了那些暗中窺視別人,心懷不軌之人,回頭一看,宋成雙正悠閑地躺在床上閉眼小憩。

淩厲扔了句:“男朋友,這就是你看不見的好處。”

宋成雙慢條斯理地說:“可是我聽得到,也感知得到,一樓的作家正處於卡文,思路全無中。”

淩厲:“......”

宋成雙說:“我聽見了她的嘆息和筆尖頓挫的聲音。”

淩厲:“......”

燈火通明充滿煙火之氣的大樓在瞬息之間陷入了沈寂,淩厲眼前驟然一黑,視野還未習慣突然降臨的黑暗,卻聽見原本躺在床上的宋成雙猛地起身,走到了身邊,右手輕搭上了他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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