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囍(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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囍(13)

“是的,艾公子,我想還是一早在這兒等您比較穩妥。”嚴齊躬身答。

淩厲不僅暗自佩服,所謂人到絕境能激發所有潛能激素就是這個道理,嚴齊的一舉一動都都在被迫同現有的這個“身份”同化。

“你我從小一塊兒長大,你既是我書童,不必如此。”嚴齊的目光掃過淩厲和宋成雙。

宋影帝立即心領神會,低頭示意:“艾公子,我們兩位是秦窯新來的下人,整個秦窯為了公子和小姐的婚事已萬事妥當,還請公子放寬心。”

嚴齊同樣躬身回禮,笑著答謝:“有勞了。”

宋成雙不動聲色地說:“近日鎮上喜事連連,接下來又是公子和小姐的婚事,當真可喜可賀。”

嚴齊如沐春風的臉突然一滯,他望向了早已消失的迎親隊伍的長街,神情覆雜。

“的確是喜事,能和最厭惡的東西分離,自然是喜事了。”

艾俊這話是什麽意思?

果然這個新人物身上一定有線索。

然而艾俊沒打算繼續展開話題,他向秦窯的方向走去,淩厲附在宋成雙耳邊說了句:“我去趕上剛才的迎親隊伍,馬上回來。”

艾俊一回秦窯,就先行去見了秦老爺,宋成雙不方便跟著,便去找了陸文多和富閑。

陸文多一塊磚一面墻一根草地在翻找盲盒,雖然知道是無用功,可就是不服氣也不服輸。

富閑倚墻站著,不停打量著秦窯,嘴裏念念有詞:“其實這窯洞真挺好的,冬暖夏涼,等我回去之後讓我爺爺買下一大片,然後來度假,不錯不錯。”

富閑還在大談這些扯淡至極的事,淩厲卻從一旁突然冒了出來。

見他神情凝重,陸文多忙說:“老淩,發生了什麽事兒,你這表情可讓我心裏太沒底了。”

“我比你更沒低。“淩厲一言難盡,他剛才尾隨迎親隊伍原本想找些線索,眼下卻更是讓人覺得匪夷所思了。

“轎子停在了窯洞前,估計也是個大戶人家,院子還挺大,門口站的人好多,應該都是相熟的人,我無法靠得太近,我就看到從那窯洞裏背出來一個人,是男是女看不清,反正他一直低著頭,然後被人背著送進了轎子,我站得太遠了,實在不是看得特別清楚,反正周圍得人都笑得很開心,就那種誇張的笑容你們都見過,然後怪事來了,這轎子沒去到別的窯洞前,而是出門左拐了。”

宋成雙估摸著時間,知道淩厲沒有跟到最後,便問:“你被人發現了?”

“是啊,我跟了一段路,被隊伍最後的人發現了,問我上這裏幹什麽,我隨便扯了個借口,他肯定沒相信,我就趕緊溜了,我跑得賊快,他估計也沒追上我。”

富閑問:“會不會是嫁去了別的窯洞,這大片的黃土高原,窯洞又不止是這兒一塊。”

突然,正在不遠處做打掃工作的朱衛華大吼了聲,整個人倒在地上不停地打滾,他緊緊捂著腦袋,大聲地喊著疼。

他們匆匆跑去,李韶剛想扶他起來,卻被他大力地推開。

“我的頭好疼!疼啊!疼死我了!救命...救救...我...我的頭疼得要炸了!”

他緊緊地捂著腦袋,仿佛裏面有千萬條毒蛇猛獸正在沖撞他的頭顱,他疼得呲牙咧嘴,五官扭曲。

宋成雙冷靜地說道:“你們拽住他四肢讓他不要亂動。“

疼瘋的朱衛華力氣大得驚人,像個動力十足的馬達,他們幾人用盡全身力氣才勉強壓得住他。

宋成雙往他鼻下一探,又摸了下他的脈搏,最後他伸手剛觸碰到被頭巾包裹的頭部時,朱衛華怒睜大眼,嘴裏喊著疼,整個人向上狠狠地彈起,隨即倒地沒了聲息。

宋成雙探至他頸下:“還活著。”

說完就要解開他頭巾,想知道他是否哪裏受了重創。

“你們把他擡進去。”秦武突然出現在他們身後:“沒什麽事,這個季節就是容易發病,昨兒的藥再給他吃幾顆就好啦,你們外鄉來的娃就是經不住這高原的飛沙走石,好了,進去休息去吧。”

秦武索性幫他們一起把朱衛華擡進了房,又看著他服下了藥,才說:“咱們這地方的天氣不行,這頭巾有利於護住最關鍵的頭部,也是咱們的這裏的風俗,既然來了這兒,風俗可不能破壞,別輕易取下頭巾。”

秦武說完就走了,朱衛華睡得很沈,雖然眉頭依舊緊皺,起碼沒再痛得大喊大叫。

富閑的適應力也很強,他已經開始琢磨出剛才秦武的話了:“他的意思是頭巾我們不能取下?這是死亡篩選條件之一?”

雖然這話秦武之前沒說,但是自從換服裝開始,他們就默認這裏的衣服也是必需條件之一,更何況也就是頭上裹著一層布罷了,睡覺的時候他們也不能取下。

淩厲說:“看來是的,朱衛華莫名的頭疼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曾經取下過頭巾的原因,不過這樣一來把頭巾作為死亡條件倒讓人更生疑了。”

富閑突然笑道:“多虧是個虛擬的世界,否則真不知道這裏的人一輩子裹著頭巾不得取下是如此的災難,不能洗頭我可是要瘋的啊!惡不惡心啊!”

陸文多嘲了句:“喲,富二代,你瘋的可是不能洗澡吧,得有個堪比泳池的浴缸,用進口牛奶泡你的頭發吧。”

富閑一楞:“我還真這麽幹過,不過牛奶還是用來洗澡比較好,泡頭發的觸感太糟糕了,我是拒絕的。”

陸文多:“......”

李韶根本不指望自己能參透什麽線索,找到什麽盲盒,他只要能竭盡所能地避開死亡篩選條件就謝天謝地了,他看朱衛華沒事,趕緊跑出去繼續打掃工作。

他們朝著西窯走去,在那裏看到了艾俊和秦寶。這對相貌極其般配的俊男美女正站在梨樹下說著話。

阿醜局促地站在離他們稍遠的地方,低頭攪著衣擺。

富閑突然來了句:“我見慣了上流社會的俊男美女,不得不說雖然這秦小姐雖不是艷麗的美女類型,但這長相還是挺舒適的,就像是我大表姐,也是這一掛的,去年追她的人繞了她家大半個院子。”

陸文多覺得此人真的煩死了,這人是想錢想瘋了麽!看來已經是精神上的病入膏肓了。

唐滋端著托盤從那段走來,她從沒有這麽忙過,膝蓋一軟,瓷盞摔了個粉碎,潑灑出的茶水撒了艾俊大半身。

唐滋整個給嚇懵了,腿腳發軟,摔在地上都起不來身。

秦寶臉色有些不好,她用絹帕擦拭著弄臟的長衫,關切地說:“這丫頭新來的,沒燙傷你吧。”

艾俊擺手,他溫柔地扶起唐滋,勸慰道:“你沒事吧,這滿地的碎瓷,打掃的時候可要當心了。你不必送茶來了,我並不渴。”

秦寶忙說:“讓武叔找人打掃吧,你這丫頭,這麽毛手毛腳的,哎,你去廚房看看那些點心有沒有做好。”

唐滋巴不得趕緊離開這裏,她戰戰兢兢地跑去了南窯的廚房,淩厲他們緊跟而上。廚房裏趙對對和安樂心忙得想哭,昨天洗菜什麽的暫且還能應付,今日做的都是些小點心,雖然最後關鍵步驟無需她們動手,可前期揉面發酵等等已經讓她們手忙腳亂了。

唐滋問道:“小姐要的點心可準備好了?”

“這些是備好的。”趙對對臉上沾滿了面粉,又指著竈頭上的一摞,“那些還在蒸。”

唐滋將做好的先端了出去。

淩厲上前,看著做工精細的小點心,壓低聲音說:“秦寶特意做給艾俊的吧。”

“嗯,艾俊的故鄉就有這樣精致甜美的點心,豆沙糕,海棠糕和各種小巧酥點,不過我聽廚房裏的其他人說秦寶自幼也愛吃這些,我想應該是艾俊來了這裏之後,多少改變了她的口味。”

淩厲沒說話,他覺得有些奇怪,昨天艾俊第一次出現的時候,給了嚴齊各種故鄉的小點心,若真是秦寶愛吃的話,為何反而給了自己的仆從?

宋成雙說:“唐滋一直在秦寶身邊,卻根本無法發現任何線索,朱小沁一死,在秦寶這個關鍵人物身邊的只有唐滋了,憑她一人去找線索,太難。”

陸文多猶豫了下,說:“聽宋愛豆的口氣,是不是打算找人頂上?”

富閑忙說:“工作任務不是事先分配好的麽?要是違反了不就應了死亡條件?”

“這次的任務分配不是死亡條件。”宋成雙說:“剛才送朱衛華回房的時候,秦武說過一句話你們可聽到了?”

“讓他今晚休息。”淩厲擡眼,對上了宋成雙迎來的視線,雖然他瞧不見,可淩厲總覺得他的視線落在了自己身上:“連世界裏的NPC都說參與者可以休息,那就是任務工作根本不是死亡條件,但是這一點牽扯出了更大的問題,朱小沁到底觸發了什麽才讓她成為第一個喪生的參與者。從第一晚發生的情況來看,唯一的區別是朱小沁和唐滋比我們先一步認識了秦寶,如果這麽分析,秦寶是個關鍵,朱小沁的言語或者行為,肯定有某一處涉及到了死亡條件。”

宋成雙頗為讚賞地點頭:“沒錯,還有朱衛華,他突然的頭疼很有問題,我不覺得是水土不服,也不是世界的惡意,世界給你的惡意如果讓你頻臨死亡,又談何給你饋贈,不客氣地說一句,他很有可能是下一位死去的參與者。但是他沒有私下撞見秦寶,也沒有和她搭話過,他又是觸碰到了什麽才引發了死亡條件?目前這麽分析的話,他的情況和朱小沁的並不同。”

這個世界看似劇情完整,卻幾乎毫無頭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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