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五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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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頭看向他“你怎麽知道的？”
“你失蹤半個月，很多事我都想了。”程皓還是第一次到她的閨房，只是他現在沒心思打量“怎麽會這麽嚴重？”門外那些保鏢都各自武裝，還處在戰鬥狀態中。
黎懿深呼吸了下“你猜得對，他越獄了，之所以會被家族關押是因為他是我們的家‘極端分子’，妄圖取代明堯哥，成為明家家主，但是手段是家人無法容忍的，就算是他親妹也無法容忍，他的行徑已經不單單是家族內部的矛盾，他視人命為草芥，再無憐憫之心，心裏只有成王敗寇的強盜邏輯。”
“他有餘黨。”程皓隨即分析出“你在日本的‘車禍’……”
黎懿點頭“是。”
程皓明白了“那麽，他現在逃出來了，你們要抓，他則是躲？”
“躲？我倒希望他能躲起來。”黎懿何嘗不希望如此“如果他能隱姓埋名，然後來找我，我可以偷偷給他一切；程皓，你不了解我大哥，他是個比誰都驕傲的人，他不會躲。”她坐下“我甚至覺得他這次越獄是為了魚死網破，為了讓我們親手了結他。”
程皓瞧著用手蓋住眼眉的女友“你有多少天沒好好休息？”
“他先到了上海，差一點誘抓了明蓁姐，然後被幾方追捕，我們查到他北逃所以一路而來。”黎懿雙手拍拍臉頰“我是揣測不到他的目的，明煒哥的意思是他是尋思來的。”雖然想振作，但內心的悲涼從她眼裏傳出。
程皓拉了張椅子，坐到她面前“你不希望他死。”
“我當時還希望你能反對張銘陽將顧瑤招入你們診所。”希望有什麽用，擡眸“你不害怕嗎？”
“我一大老爺們怕什麽？更相信你會處理好。”程皓又露出些許混不吝“那麽你那位朝陽區群眾的領導大哥還沒有找到他的蹤跡？”
黎懿點點頭“你不用擔心老爺子的安全，這裏有我的人。”
“不擔心，首都治安還行。”程皓給她一個笑臉，想要寬慰女友“的確，這裏有‘你的人’。”
黎懿也給他個寬慰的笑容，只多少有些苦澀。
程皓伸手，握住她的一只手“俞晁說你沒休息好，先睡一會兒。”
搖頭“我沒事；倒是你，淩晨還出來抽煙，我不喜歡你抽煙。”反有些責怪他。
“我改。”程皓也是因為心煩才出來抽根煙“林老師呢？還好嗎？她，知道了？”
黎懿再度搖頭“她依然什麽都不知道。”這也是長輩做的決定“診所怎麽樣？”
“暫時關閉了，但沒事，我和張銘陽都沒打算放棄。”程皓在這些日子裏也有不小改變“我拒絕醫院的那個工作了。”雖然他們想留下他，但自己拒絕了“事情已經了結了，很多診所客戶都知道事故鑒定報告的結論，都表示相信我們診所，所以我打算選一個日子，重新開張；你也知道羅鑰上次遇到的事，還有張銘陽，我們三個都認為需要一個過度調整。”他告訴她不是為了讓她擔心，而是想讓她知道自己的振作和決定。
“你怎麽不怪我？”提起診所，黎懿想起了頭條的事“陳中國的情況怎麽樣？”
“他正在康覆中，他的兒子現在和我當初一樣，陷入了被攻擊匯中，我拜托了鄒北業幫他‘降溫’。”雖然效果不怎麽好，程皓握著她的手“我不怪你，雖然的確有些惱火。”
“你瘦了。”黎懿瞅著他“還有黑眼圈，不好看了。”
“你還有臉說我，要不要我給你拿面鏡子瞅瞅？”到底是誰的眼圈深“你都趕上四川臥龍保護區裏的國寶了；還有你這下巴尖的，知道你是太忙累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去韓國整容了，不過是越整越醜了。”
黎懿睨眼，另只手撫了一下臉頰。
程皓見狀，擡起自己另只手，摸摸她的臉頰“睡會兒。”她看起來好累，讓人心疼。
黎懿微微瞇眼“所以你可以像照顧當時受傷的顧瑤那樣也照顧我？來，和我說說，你當時怎麽照顧她的？守在她的床頭？還給她做了早餐是吧。”
“沒有，沒有。”程皓說謊著，搖頭“哪有你說的那樣，沒有的事。”
“程皓，說謊不是好習慣，我大哥就是一直瞞騙著我，讓我以為自己還有他這個最親的人。”黎懿不動聲色“其實他的內心已經崩壞了，現在他就是想自我救贖也做不到，一步錯步步錯。”
程皓略微低頭“對不起……”
黎懿挑了眉“我接受，所以我要求不同待遇。”伸手擡起程皓下顎，勾起嘴角“程醫生，請脫衣。”
程皓擡頭，不由收回手，雙臂交叉護住自己“這，這不好吧，外面那麽多人呢。”
黎懿奸笑的瞅他……
……
程皓手撐著枕頭，瞧著身邊熟睡的她，心中萬般憐惜，但隨後躡手躡腳的起來，開了房門，走出，關上房門。
走到大廳裏，發現剛才那些人也都在沙發上或者直接鋪了毯子睡在地上，值夜的俞晁坐在餐桌邊喝了一口啤酒。
程皓走了過來，拉開一張椅子，坐下。
俞晁將一罐啤酒放到他面前“黎懿睡了嗎？”
程皓點頭“睡了，她看來很累的樣子。”
“睡幾個小時都好，她太害怕了，害怕在她睡著的時候明瑯會被……所以一直不睡，一直在第一線守著，甚至跟著我們一起追蹤；也就是你，能讓她好好睡一會兒。”俞晁放下鋁罐。
程皓打開啤酒，就直接喝了一口“現在一點消息都沒有？”
“她大哥也是專業訓練，甚至非常出色；明家子女都要接受這樣的教育，黎懿的身手你也見過。”俞晁打開了另一罐“起碼遇到事兒時能有辦法或者找到辦法逃出生天。”
“她大哥什麽樣？”程皓從未見過，甚至連他叫什麽都不知道。
“她大哥叫明瑯，明家第三房的長子嫡孫，非常優秀。”俞晁拿了手機，翻找出了一個合照給程皓。
程皓接過，看見了，照片上有一男一女，女的就是黎懿，男子則非常英俊，劍眉星目卻又溫潤如玉，照片中的他們一起看著鏡頭，笑的那麽高興。
“明瑯曾攻讀法律，在華東政法大學讀完本科後出國升造，但是半路輟學，說是厭倦了枯燥的法學，就去世界各地拍照，表現出對家族事業毫無興趣的樣子，其實是在暗地裏積蓄力量。”俞晁喝著啤酒“雖然他對黎懿很好，可他的存在對明家其他人構成了生命威脅，甚至在他被抓後，這種威脅和危險也蔓延到了黎懿的身上；黎懿其實應該是明懿，他們這支繼承‘明’這個姓氏，但她在明瑯事出後，改回了‘黎’，我知道她是想給自己提個醒，也是告訴明瑯，她不同意他那樣的做法。”
程皓聽著“他現在逃出來，到底要做什麽？”放下手機。
“自殺吧。”俞晁嘲笑中帶了一絲苦澀“有人側寫他想讓黎懿親眼看見自己被打死，想將他這個親妹妹傷透，為了讓她恨他，讓自己的死變成她心中永遠的傷，也同時讓她更坦然堅強的接受自己的死亡。”
“他，他，他是瘋子嗎？”程皓完全皺起了眉頭“黎懿是他親妹妹啊！”
“瘋？”俞晁冷哼“何止是瘋，他現在已經瘋魔，誰都無法阻止，你以為明家長輩想讓他死嗎？如果一開始就做這個決定，一百個明瑯都死了。”
“他是知道，知道家裏的意思，為什麽還要作死？”程皓真的無法理解“他，什麽都不缺吧。”好好活著不能嗎？
“他一心認定是明恒夫婦害死了自己的父母，他那是為父母報仇，為自己打江山，和擁有什麽毫無關系。”他是想擁有的更多“你知道黎懿為什麽一直說要和林潔瑜一起住嗎？”
程皓也喝著啤酒“除了林老師一直被她當成母親之外，還有什麽？”
“她想要家庭。”俞晁輕笑了下，不是譏嘲，而是欣慰“有父母有親人，她渴望那種親近的家庭關系，並不是明家沒有給她，而是她喜歡這樣的家，這也是她這個年輕姑娘卻願意和老人一起住的原因，哪怕是爭吵也有個人和她吵。”
程皓明白了：這對兄妹被父母雙亡的事實都打擊的不輕，只是選擇了不同的療傷方式，明瑯以陰狠激烈的手段來撫慰自己的傷，而黎懿則是相對平靜的方法來填補內心的傷痛“事情現在到底是怎樣的？既然有人這麽預測了明瑯的目的，那你們就一定不能讓他得逞，我不許有人那樣傷害她，雖然我過去非常混蛋的幾次三番傷了她的心，但如果他真的死在黎懿面前，這種傷痛，太大了。”
誰說不是呢，俞晁也知道“我們做了一個套，也預測了明瑯會有如何的應對行為，可這個瘋子到底會選擇第幾類應對方式真的不好預測。”
“我有什麽能幫得上的地方嗎？”程皓自然知道俞晁他們肯定會盡全力。
“安全。”這就是你最幫得上的地方。
程皓狠狠灌了自己一口酒，讓放下罐子“也就是說我什麽都幫不上。”
俞晁這回笑的有些賊“的確。”
程皓斜眸。
“術業有專攻。”俞晁知道他作為黎懿男友卻什麽都幫不上的無力感“我們能保護黎懿的安全，你卻能守護她的心，保護的方式不同。”你也不是真的一無是處。
“謝謝你的寬慰。”程皓呵呵，沒覺得自己心裏的憋屈好了多少“待會兒就走？”
“去明宅集合，今天是例外。”俞晁拗不過執拗的黎懿，所以在這裏怎麽都不能出事“你怎麽樣？”
“很好。”程皓硬氣了幾分“我打算重歸診所。”
俞晁瞧得出他是振作了“那是不錯，也省得她分心。”
“我真的沒有能幫得上忙的地方？”程皓不死心。
俞晁挑了一下眉“讓她安心的多睡會兒就行。”
程皓覺得和俞晁再也無法愉快的聊天了“果然是好大的用處。”
“心情決定身體。”俞晁偷換了一下概念“心情好身體就好。”
程皓也不費勁發力的去指證偷換概念的問題“她知不知道你們的預測？”
“知道。”這哪能不知道。
“知道你還帶著她東奔西跑？”程皓是看不慣黎懿這樣“那瘋子要是真死她跟前……”
“你是懷疑我的槍法？”俞晁瞇眼。
程皓吞咽了下“我是怕瘋子不好控制，萬一□□綁身什麽的，這，這也太危險了。”
“這是國內。”俞晁覺得他想得太多了。
程皓覺得眼皮子在跳“不能掉以輕心，什麽局面都得考慮一下不是，你都說他是瘋子了，瘋子怎麽想你能猜到他就不是瘋子了，更不會讓你現在這樣一籌莫展，最可怕的敵人不是在跟前拿槍的，而是在陰暗角落裏的不知會幹出什麽事的瘋子。”
“您這雞湯煮的，讚。”俞晁給他點讚。
程皓可沒覺得俞晁在誇自己“總之，這些天我沒事，我想陪著她。”
“這個得明煒同意。”而以他的認知明煒是不會同意的。
程皓瞅瞅並沒有被他們談話而影響的那些人“你就當我是你手下的人。”
“這個你真當不了，都是十年以上的兵，在各兵種裏也都是拔尖的。”俞晁知道了程皓的想法“您一牙醫，就算當初學過創傷急救，恐怕現在也忘光了，您那手藝都未必有我好。”
程皓還想說什麽。
俞晁搶白“行了，別想些有的沒的，就您這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你怎麽想我懂，可我說的不是玩笑話，你的安全就是最能幫她的地方，起碼別讓她有後顧之憂不是。”你恐怕連黎懿都打不過，還想跟著一起‘槍林彈雨’？
程皓有種被歇菜的憋屈：你大爺的，老子好歹也是一男的，怎麽到您嘴裏就這麽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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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懿深呼吸了下“你猜得對，他越獄了，之所以會被家族關押是因為他是我們的家‘極端分子’，妄圖取代明堯哥，成為明家家主，但是手段是家人無法容忍的，就算是他親妹也無法容忍，他的行徑已經不單單是家族內部的矛盾，他視人命為草芥，再無憐憫之心，心裏只有成王敗寇的強盜邏輯。”
“他有餘黨。”程皓隨即分析出“你在日本的‘車禍’……”
黎懿點頭“是。”
程皓明白了“那麽，他現在逃出來了，你們要抓，他則是躲？”
“躲？我倒希望他能躲起來。”黎懿何嘗不希望如此“如果他能隱姓埋名，然後來找我，我可以偷偷給他一切；程皓，你不了解我大哥，他是個比誰都驕傲的人，他不會躲。”她坐下“我甚至覺得他這次越獄是為了魚死網破，為了讓我們親手了結他。”
程皓瞧著用手蓋住眼眉的女友“你有多少天沒好好休息？”
“他先到了上海，差一點誘抓了明蓁姐，然後被幾方追捕，我們查到他北逃所以一路而來。”黎懿雙手拍拍臉頰“我是揣測不到他的目的，明煒哥的意思是他是尋思來的。”雖然想振作，但內心的悲涼從她眼裏傳出。
程皓拉了張椅子，坐到她面前“你不希望他死。”
“我當時還希望你能反對張銘陽將顧瑤招入你們診所。”希望有什麽用，擡眸“你不害怕嗎？”
“我一大老爺們怕什麽？更相信你會處理好。”程皓又露出些許混不吝“那麽你那位朝陽區群眾的領導大哥還沒有找到他的蹤跡？”
黎懿點點頭“你不用擔心老爺子的安全，這裏有我的人。”
“不擔心，首都治安還行。”程皓給她一個笑臉，想要寬慰女友“的確，這裏有‘你的人’。”
黎懿也給他個寬慰的笑容，只多少有些苦澀。
程皓伸手，握住她的一只手“俞晁說你沒休息好，先睡一會兒。”
搖頭“我沒事；倒是你，淩晨還出來抽煙，我不喜歡你抽煙。”反有些責怪他。
“我改。”程皓也是因為心煩才出來抽根煙“林老師呢？還好嗎？她，知道了？”
黎懿再度搖頭“她依然什麽都不知道。”這也是長輩做的決定“診所怎麽樣？”
“暫時關閉了，但沒事，我和張銘陽都沒打算放棄。”程皓在這些日子裏也有不小改變“我拒絕醫院的那個工作了。”雖然他們想留下他，但自己拒絕了“事情已經了結了，很多診所客戶都知道事故鑒定報告的結論，都表示相信我們診所，所以我打算選一個日子，重新開張；你也知道羅鑰上次遇到的事，還有張銘陽，我們三個都認為需要一個過度調整。”他告訴她不是為了讓她擔心，而是想讓她知道自己的振作和決定。
“你怎麽不怪我？”提起診所，黎懿想起了頭條的事“陳中國的情況怎麽樣？”
“他正在康覆中，他的兒子現在和我當初一樣，陷入了被攻擊匯中，我拜托了鄒北業幫他‘降溫’。”雖然效果不怎麽好，程皓握著她的手“我不怪你，雖然的確有些惱火。”
“你瘦了。”黎懿瞅著他“還有黑眼圈，不好看了。”
“你還有臉說我，要不要我給你拿面鏡子瞅瞅？”到底是誰的眼圈深“你都趕上四川臥龍保護區裏的國寶了；還有你這下巴尖的，知道你是太忙累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去韓國整容了，不過是越整越醜了。”
黎懿睨眼，另只手撫了一下臉頰。
程皓見狀，擡起自己另只手，摸摸她的臉頰“睡會兒。”她看起來好累，讓人心疼。
黎懿微微瞇眼“所以你可以像照顧當時受傷的顧瑤那樣也照顧我？來，和我說說，你當時怎麽照顧她的？守在她的床頭？還給她做了早餐是吧。”
“沒有，沒有。”程皓說謊著，搖頭“哪有你說的那樣，沒有的事。”
“程皓，說謊不是好習慣，我大哥就是一直瞞騙著我，讓我以為自己還有他這個最親的人。”黎懿不動聲色“其實他的內心已經崩壞了，現在他就是想自我救贖也做不到，一步錯步步錯。”
程皓略微低頭“對不起……”
黎懿挑了眉“我接受，所以我要求不同待遇。”伸手擡起程皓下顎，勾起嘴角“程醫生，請脫衣。”
程皓擡頭，不由收回手，雙臂交叉護住自己“這，這不好吧，外面那麽多人呢。”
黎懿奸笑的瞅他……
……
程皓手撐著枕頭，瞧著身邊熟睡的她，心中萬般憐惜，但隨後躡手躡腳的起來，開了房門，走出，關上房門。
走到大廳裏，發現剛才那些人也都在沙發上或者直接鋪了毯子睡在地上，值夜的俞晁坐在餐桌邊喝了一口啤酒。
程皓走了過來，拉開一張椅子，坐下。
俞晁將一罐啤酒放到他面前“黎懿睡了嗎？”
程皓點頭“睡了，她看來很累的樣子。”
“睡幾個小時都好，她太害怕了，害怕在她睡著的時候明瑯會被……所以一直不睡，一直在第一線守著，甚至跟著我們一起追蹤；也就是你，能讓她好好睡一會兒。”俞晁放下鋁罐。
程皓打開啤酒，就直接喝了一口“現在一點消息都沒有？”
“她大哥也是專業訓練，甚至非常出色；明家子女都要接受這樣的教育，黎懿的身手你也見過。”俞晁打開了另一罐“起碼遇到事兒時能有辦法或者找到辦法逃出生天。”
“她大哥什麽樣？”程皓從未見過，甚至連他叫什麽都不知道。
“她大哥叫明瑯，明家第三房的長子嫡孫，非常優秀。”俞晁拿了手機，翻找出了一個合照給程皓。
程皓接過，看見了，照片上有一男一女，女的就是黎懿，男子則非常英俊，劍眉星目卻又溫潤如玉，照片中的他們一起看著鏡頭，笑的那麽高興。
“明瑯曾攻讀法律，在華東政法大學讀完本科後出國升造，但是半路輟學，說是厭倦了枯燥的法學，就去世界各地拍照，表現出對家族事業毫無興趣的樣子，其實是在暗地裏積蓄力量。”俞晁喝著啤酒“雖然他對黎懿很好，可他的存在對明家其他人構成了生命威脅，甚至在他被抓後，這種威脅和危險也蔓延到了黎懿的身上；黎懿其實應該是明懿，他們這支繼承‘明’這個姓氏，但她在明瑯事出後，改回了‘黎’，我知道她是想給自己提個醒，也是告訴明瑯，她不同意他那樣的做法。”
程皓聽著“他現在逃出來，到底要做什麽？”放下手機。
“自殺吧。”俞晁嘲笑中帶了一絲苦澀“有人側寫他想讓黎懿親眼看見自己被打死，想將他這個親妹妹傷透，為了讓她恨他，讓自己的死變成她心中永遠的傷，也同時讓她更坦然堅強的接受自己的死亡。”
“他，他，他是瘋子嗎？”程皓完全皺起了眉頭“黎懿是他親妹妹啊！”
“瘋？”俞晁冷哼“何止是瘋，他現在已經瘋魔，誰都無法阻止，你以為明家長輩想讓他死嗎？如果一開始就做這個決定，一百個明瑯都死了。”
“他是知道，知道家裏的意思，為什麽還要作死？”程皓真的無法理解“他，什麽都不缺吧。”好好活著不能嗎？
“他一心認定是明恒夫婦害死了自己的父母，他那是為父母報仇，為自己打江山，和擁有什麽毫無關系。”他是想擁有的更多“你知道黎懿為什麽一直說要和林潔瑜一起住嗎？”
程皓也喝著啤酒“除了林老師一直被她當成母親之外，還有什麽？”
“她想要家庭。”俞晁輕笑了下，不是譏嘲，而是欣慰“有父母有親人，她渴望那種親近的家庭關系，並不是明家沒有給她，而是她喜歡這樣的家，這也是她這個年輕姑娘卻願意和老人一起住的原因，哪怕是爭吵也有個人和她吵。”
程皓明白了：這對兄妹被父母雙亡的事實都打擊的不輕，只是選擇了不同的療傷方式，明瑯以陰狠激烈的手段來撫慰自己的傷，而黎懿則是相對平靜的方法來填補內心的傷痛“事情現在到底是怎樣的？既然有人這麽預測了明瑯的目的，那你們就一定不能讓他得逞，我不許有人那樣傷害她，雖然我過去非常混蛋的幾次三番傷了她的心，但如果他真的死在黎懿面前，這種傷痛，太大了。”
誰說不是呢，俞晁也知道“我們做了一個套，也預測了明瑯會有如何的應對行為，可這個瘋子到底會選擇第幾類應對方式真的不好預測。”
“我有什麽能幫得上的地方嗎？”程皓自然知道俞晁他們肯定會盡全力。
“安全。”這就是你最幫得上的地方。
程皓狠狠灌了自己一口酒，讓放下罐子“也就是說我什麽都幫不上。”
俞晁這回笑的有些賊“的確。”
程皓斜眸。
“術業有專攻。”俞晁知道他作為黎懿男友卻什麽都幫不上的無力感“我們能保護黎懿的安全，你卻能守護她的心，保護的方式不同。”你也不是真的一無是處。
“謝謝你的寬慰。”程皓呵呵，沒覺得自己心裏的憋屈好了多少“待會兒就走？”
“去明宅集合，今天是例外。”俞晁拗不過執拗的黎懿，所以在這裏怎麽都不能出事“你怎麽樣？”
“很好。”程皓硬氣了幾分“我打算重歸診所。”
俞晁瞧得出他是振作了“那是不錯，也省得她分心。”
“我真的沒有能幫得上忙的地方？”程皓不死心。
俞晁挑了一下眉“讓她安心的多睡會兒就行。”
程皓覺得和俞晁再也無法愉快的聊天了“果然是好大的用處。”
“心情決定身體。”俞晁偷換了一下概念“心情好身體就好。”
程皓也不費勁發力的去指證偷換概念的問題“她知不知道你們的預測？”
“知道。”這哪能不知道。
“知道你還帶著她東奔西跑？”程皓是看不慣黎懿這樣“那瘋子要是真死她跟前……”
“你是懷疑我的槍法？”俞晁瞇眼。
程皓吞咽了下“我是怕瘋子不好控制，萬一□□綁身什麽的，這，這也太危險了。”
“這是國內。”俞晁覺得他想得太多了。
程皓覺得眼皮子在跳“不能掉以輕心，什麽局面都得考慮一下不是，你都說他是瘋子了，瘋子怎麽想你能猜到他就不是瘋子了，更不會讓你現在這樣一籌莫展，最可怕的敵人不是在跟前拿槍的，而是在陰暗角落裏的不知會幹出什麽事的瘋子。”
“您這雞湯煮的，讚。”俞晁給他點讚。
程皓可沒覺得俞晁在誇自己“總之，這些天我沒事，我想陪著她。”
“這個得明煒同意。”而以他的認知明煒是不會同意的。
程皓瞅瞅並沒有被他們談話而影響的那些人“你就當我是你手下的人。”
“這個你真當不了，都是十年以上的兵，在各兵種裏也都是拔尖的。”俞晁知道了程皓的想法“您一牙醫，就算當初學過創傷急救，恐怕現在也忘光了，您那手藝都未必有我好。”
程皓還想說什麽。
俞晁搶白“行了，別想些有的沒的，就您這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你怎麽想我懂，可我說的不是玩笑話，你的安全就是最能幫她的地方，起碼別讓她有後顧之憂不是。”你恐怕連黎懿都打不過，還想跟著一起‘槍林彈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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