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小時後。

張銘陽放下喝的啤酒“這份的東西，我們就是擴展一倍都能用啊，更何況是我們現在這樣的小麻雀，哎呦，我都想著自己做鳳凰了。”

“什麽鳳凰？”黎懿不知何時已經起身，長袖長褲的睡衣外披了一件開衫。

“呦，小佛爺起身了。”張銘陽打趣“睡的還好吧。”

黎懿橫了他一眼“我的茶呢？知道我起身了，張公公怎麽連杯茶都不給本宮端來啊？”拿喬。

程皓給她端了茶來。

“這不是程公公代勞了嘛。”張銘陽瞧著程皓對她端茶送水的狗腿樣“這真是啊，程皓，夫綱現在就不振，以後就更振奮不起來了。”

程皓用眼神給了他一個字——滾！

隨後他們吃喝開來。

各自碰杯，然後就著張銘陽帶來的幾個菜和水果、零食就開心起來。

程皓拿了張紙巾“慢點吃，瞧你這滿嘴油，大小姐，一個冒菜而已，有必要吃的這麽開心嗎？”替她擦拭嘴角邊的油漬“張銘陽，我不是讓你點微辣少油的嘛。”怎麽還這麽多油？

張銘陽吃了塊鹵牛肉，瞧著程皓這一臉寵溺：這貨絕對是沒救了。

黎懿吃了口冬瓜“我其實挺喜歡這些重口味的，可是很少吃，在外面吃也都是挺精致的，就算是川菜也沒有這種小吃感覺好，其實你們不知道辣菜雖然火，但在一些場合是不上桌的。”

“有錢人的痛苦我也想感受！”張銘陽狠狠咬了口蔥油雞“我就想天天那些精致的各種西餐、八大菜系輪番來，都朝我招呼吧，我不怕。”頗有些犧牲我一人成全千萬家的氣概。

“他？”黎懿拿過程皓正給自己拭唇的紙巾，看看程皓：怎麽了？

程皓給她夾了蔥油雞“別理他，你吃。”也不知發什麽瘋。

“小佛爺。”張銘陽擱下筷子，欲言又止“我有一事吧……”

“你打住，別把自己的事往她那兒甩啊。”程皓也吃了一塊蔥油雞，嗯，沒林老師做的好吃，也不知道黎懿愛不愛吃，不過蔥油的味挺濃的。

張銘陽給程皓夾了塊牛肉“這怎麽是我自己的事呢，這是我們診所大事，弟妹也不是外人……”

“嘖！”程皓瞪又亂說話的張銘陽：什麽就又弟妹弟妹的喊上了，我還在觀察期內。

“小佛爺，一口氣買五把治療椅，三百多萬的資金缺口，對方還不讓砍價優惠了，連貸款都不行。”張銘陽不理會程皓，一股腦的把事都說了出來“德國一家公司的獨家代理商，叫艾麗斯，也是個女的，您有沒有什麽法子？”

“她從來都不接觸醫療圈的事，她哪明白這怎麽回事啊？”程皓真有些不悅了“她幾天不睡才做出計劃，怎麽著啊？以後我們診所所有事你都打算找她擺平？張銘陽……”

黎懿轉頭對程皓搖搖頭“沒事，回頭把資料都發到羅鑰的郵箱，她在酒店的時候紅酒雪茄都是她談的，不過就是跟經銷商談買賣，這事的大體規則她也知道；獨家代理商，德國什麽公司？”

“德國西諾德。”張銘陽不顧程皓反對和黎懿說“我剛才就是去見了那位艾麗斯，可是，不瞞你說，我是一鼻子灰加一腦門瘤；我現在真覺得得有一位得力的商業人才來處理這些瑣事才行，這後勤部是得盡快成立。”

“那只當是個就餐話題，你把你剛才和那位艾麗斯見面的情況都說來聽聽，要往細裏說。”黎懿提出的了要求“如果你看到了，連她的肢體語言和面部表情都跟我形容一下，越詳細越好？”

“為什麽？”張銘陽不知她為何要連對方的肢體動作都要知道。

“強勢的女人一定是喜歡掌握全局的，那麽面對你一個男人的時候她的肢體動作和語言就會更有針對性的壓制你，小奶奶教過我通過這些來側寫對方的大體性格；還有對方的語言，一字一句你都不要給我漏了，因為你漏了什麽，也許我就沒辦法準備的分析這個案子了。”黎懿彎起嘴角“我側寫人的本事沒有我姑姑好，我做生意的本事也沒有我姐優秀，但是如果你相信我，我想我可以想辦法為你扳回敗局，而且不用靠我這裏的人脈。”

“真的？”程皓對她的話語很意外“不靠人脈，就聽張銘陽說？”

“就像你說的，我對醫療圈幾乎沒有涉足，涉足比較深的是鴻傑哥，他手裏有人，但是他肯定不會幫你的。”黎懿撈到了一塊千頁豆腐，咬了一口“所以只能通過有針對性的分析，判斷其性格，再利用她話裏的漏洞，打破那個女強人豎在張銘陽面前的價格壁壘。”

張銘陽才明白她的用意，便竹筒倒豆，將自己和艾麗斯見面的場景，沒有絲毫保留的都告訴了黎懿。

程皓就看了黎懿在一張白紙上記下：德國廠商、議價的旁邊畫了個叉、少、好、買家、新進、審核資質、職業能力、銷售＞口碑，然後又看見她在德國廠商、能力、新進、銷售上畫了圈；最終在廠商和銷售上又點了下“這個艾麗斯邏輯有問題。”

“唉？什麽問題？”張銘陽咬了毛豆，看向程皓“看出什麽來了？”

“她說是新進市場，東西好不愁買家，所以廠商更看重的是資質和口碑，可沒有任何廠商是不看重銷量的，她這句話就暴露了她的軟肋。”黎懿挑眉“價格是廠商定的，所以沒有浮動空間，可以用來這麽對付你，我們就直接找最關鍵的點，德國廠商！”

“啊？什麽意思？你不會真認識吧。”記得她剛才還說不認識。

“這件事給羅鑰，我讓她在一個星期之內做一份中國一線城市的推廣方案出來。”黎懿放下鉛筆“然後就是你等著艾麗斯上門找你。”

“什麽意思？你說的明白點！”張銘陽完全不明白“推廣方案對方就能主動上門來找？不是，黎總，這其中，我不明白！”

“程皓，有件事是你要做的，就是用你們想要的這款椅子和同價位、使用起來差不多的產品做一個最全面的比較，還有你要把你的從醫資質和簡歷，包括你參加的所有牙科會議的資料，最好是全球性的那種，還有你獲得的殊榮都整理一下也發給羅鑰，必須是全部，我們一定要證明你的優秀，這樣你的分析報告才有份量。”

“你到底要做什麽？”這回連程皓都不明白了。

黎懿瞅瞅這兩個白貨“很簡單啊，以彼之矛攻彼之盾，她自己說的要看診所的資質和專業素質，我就是告訴德國廠商，在中國人有他們更好的獨家代理的人選，不但有深厚的人脈和完整資金鏈，手裏更有優秀的牙醫資源，如果他們不和她合作，那麽她就將代理他們的競爭品牌，用同等的商品打壓這個才進入中國，還沒有形成氣候的德國品牌，想想看，如今有哪個國家哪個集團能夠口出狂言說我們不需要中國市場？！更何況中國的高端醫療事業真的是剛剛起步，這其中蘊含的巨大能量，那家德國公司能讓一個邏輯都有問題的女人斷送了自己在這份能量裏的位置嗎？我不是要真的代理這個德國品牌，而是讓艾麗斯明白，她不是獨一無二的，我姑父說過‘首先要做到可以取代任何人，然後再考慮做到任何人都不可以取代你’，‘你手上的東西不一定就肯定是你，我能搶走，說明你還沒有做到滴水不漏’。”而要程皓最全面的從醫資質和情況也是希望德國廠商能認定他是位能夠出席一些全球性的會議的優秀牙科醫生，這也是告訴廠商，他會用自身去影響周圍的同行，也從另一個方面給艾麗斯施壓，讓她不要輕易弄丟了這麽好的牙醫資源有種你不讓我用你的產品，我只能推薦別人好東西的意味。

他們倆聽了都作聲不得。

黎懿瞧瞧沒聲音的哥倆“別擔心會得罪她，這類女強人，要麽你徹底臣服，要麽你徹底壓過她。”沒有其他選擇“而且臣服她未必看得起你，而強過她，她就不敢得罪你！”

“你這麽霸道的生意經跟誰學的？”張銘陽聽的覺得好像是神話。

“孫正義先生。”黎懿卻說的理所當然“你不讓我投資你，我就投資你的競爭對手。”

張銘陽和程皓異口同聲“財、大、氣、粗。”

“那發哪兒？就直接發德國廠商的郵箱？”

“這就算是給羅鑰的第一個工作。”黎懿並不擔心“趁此機會你們也可以考驗她的工作能力，她也可以考慮自己是否可以勝任這個工作；怎麽樣？”

“我覺得可以。”程皓點點頭“反正也沒有比現在更壞的了。”

張銘陽找不到反對了理由“嗯，的確，反正已經談崩了，沒有比這個更壞的了；不過實在不行，小佛爺能找你那個什麽哥嗎？”

“幹嗎？”黎懿繼續撈她的冒菜“你是怕換不了椅子，他還不了債？放心，我和羅鑰姑娘有一點很相似，不喜歡的不會賴著。”擡眸看了張銘陽一眼。

程皓聽出她話裏未過的疙瘩“我是巴不得你賴著。”不喜歡的不賴著，那喜歡的就會賴著唄。

黎懿回眸看了一眼對自己笑瞇眼的程皓，挑了下眉“才不要。”這是打算和自己養得小橙子爭寵啊？

張銘陽則看向已經完全沒有‘主權’的程皓：程駙馬，你今晚就洗洗白，從了她吧。這小佛爺，說了程皓的同時順帶刺了自己一把，女強人什麽的，真不是自己的菜！

不過瞧著身邊這男女：

“別吃了，都沒了，你喜歡，下次我們去吃火鍋。”程皓瞧她對已經沒東西的辣湯依依不舍的，小佛爺您這身家，現在這意猶未盡的眼神說出去誰信啊。

黎懿對於這種不會經常吃的反而戀戀不舍“說好了啊，地要我選。”

“好。”程皓一陣同意的點頭“多貴都行。”

“多辣都行？”

“這個不行，咱吃滋補鍋，豬肚雞，要不人參雞。”挑的都是南方的鍋底“海鮮鍋底也不錯。”

“跟你說了，不愛喝雞湯。”小時候雞湯喝怕了。

“那咱們吃牛肉鍋……”

“吃程皓鍋唄，保準都是小嫩肉，小佛爺，趕快下嘴啊，還雛呢。”張銘陽終於開口打斷了這對根本沒把自己顧上的小倆口“可你倆在這麽只管膩歪熱鍋不下嘴，就真老了。”別總是暧昧，有什麽事不能明說啊。

程皓倒嘿了聲：他倆說話你亂插什麽嘴？鄙夷“泥滾蛋！”

作者有話要說： 答應的雙更！桃夭II我會盡快寫文的，是的，還沒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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