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磯。

顧瑤掛了電話就和律師進入那間小小的調解室，宋寧宇和他的兩位律師都在了。

宋寧宇看見顧瑤在開始前吃了藥“你還好吧。”

顧瑤沒有回答他，而是讓自己的律師開始。

戴安娜拿出了文件“我們相信這些文件，能很好的證明一切，所以到了法庭你們必敗無疑。”讓對方過目。

宋寧宇的律師可笑著對方律師還一無所知的信心滿滿“我們必敗無疑？”

“我覺得你們並不明白你目前的處境。”戴安娜律師提醒他們這些男律師收起他們那種不知從哪裏來的傲慢和自信“你們打不贏這場官司的！”

“我們贏不了官司？”對方律師又反問了句“我的委托人已經掌握……”

宋寧宇伸手阻止自己律師“我想知道那些文件真的是你找羅鑰簽的字嗎？”他想親耳聽顧瑤說。

顧瑤冷對丈夫“偽造證據是重罪，我犯不著冒險吧。”

“就是說你為了讓我凈身出戶，不遠千裏地回到中國，你辛苦了。”宋寧宇已經得到想要的答案。

顧瑤冷嘲“不辛苦，以前我是沒長心，選擇無條件相信你，可結果呢？今天我明白了，這人還是要自己多留點心眼。”

“所以你就給羅鑰所在酒店的經理打了電話，讓她失去了工作？”宋寧宇覺得在此事上顧瑤是有些過了“你對我趕盡殺絕沒關系，羅鑰可是幫了你的。”

“她還給你打了電話？真是……”

“你真的不用跟我撕破臉。”宋寧宇其實是想提醒她。

顧瑤心裏對羅鑰更多憎惡了幾分“不跟你撕破臉，我哪會知道你是人是鬼啊。”

宋寧宇垂眸“對，不撕破臉，我也不知道你是這麽狠心的人。”

“我狠心？”顧瑤因為他的指責又心裏失衡了“咱們倆變成這樣是因為誰？因為我嗎？你以為我願意千裏迢迢的一個人回國去找那個女人嗎？”激動起來“我這次回國，我連一個親戚朋友都不敢告訴，只能灰溜溜的住酒店，就怕碰到熟人，你現在說我狠心？！”

“這麽說你覺得是委屈你了？”宋寧宇再做最後的掙紮。

“對，你就是委屈我了，所以我要把我這麽多年損失的青春、心血、時間都，我全都要找回來。”顧瑤的面目都有些猙獰了“我就是要你知道你犯錯了就是要付出懲罰，你出軌了，你就要為你的行為付出代價！你就是要凈身出戶！”

宋寧宇閉了下眼，然後讓律師拿出了自己得到的證據“顧瑤，我這裏有一些證據能證明你這次回國住酒店，一個親戚都不敢告訴，不單單是為了找羅鑰給你的證據簽字，而是你為了報覆我，也做出了背叛婚姻的出軌行為，並且是同時和兩個男人有暧昧關系，你說的對，出軌就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我現在主張的是你——凈身出戶！”

顧瑤覺得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你說什麽？你要求我凈身出戶？你說我出軌？！宋寧宇，你怎麽可以無恥成這樣，我這裏還有羅鑰的簽字……”

“真的有簽字嗎？那些文件上真的有簽字嗎？！”宋寧宇大吼了出來。

顧瑤立刻去拿，卻發現戴安娜拿出的那份證據文件上並沒有任何人的名字和簽字，她有些慌張的去翻後面的，沒有一張上有什麽簽字，全部都是電腦打印的文件“這，怎麽回事？”她明明親眼看見羅鑰一張張簽字的“不可能，不可能！”

“你為什麽自作聰明的要去得罪黎懿，你想報覆羅鑰，好的，你報覆，但是你為什麽非要得罪黎懿，答應她不報覆羅鑰了，卻還是留下什麽文件在酒店，害人家丟了工作，你報覆羅鑰沒問題！但是為什麽答應了黎懿又出爾反爾？你知不知道這個女人的能量有多大啊！”宋寧宇對自作聰明的顧瑤再也無法保持克制。

顧瑤手裏的文件散落在桌上，跌坐當場“是她！原來是她！”

戴安娜律師是聽到這些，也完全失望了，因為趁著剛才宋寧宇和顧瑤爭吵，她查看了對方提出的新證據，顧瑤百口莫辯。

“戴安娜律師，我想問，你在和顧瑤的一個在M’C大樓的視頻連線時，是否親耳聽過顧瑤說不會報覆羅鑰小姐的承諾？”宋寧宇再問戴安娜。

戴安娜看向顧瑤，沒有回答。

宋寧宇看向顧瑤“我要你，凈身出戶！”對，他憐惜現在臉白如紙的顧瑤，可他不能拿自己今後幾十年開玩笑。

“你不能這樣對待我！”顧瑤失控的吼叫起來“宋寧宇，黎懿，你們都去死——”

宋寧宇閉上眼“是你不該這麽對羅鑰，是我對不起你，羅鑰什麽都不知道，她以為我是劈腿，她沒有拿過我的財富，相反她算的很清楚，哪怕我們曾是戀人；真正養尊處優、不勞而獲、坐享其成的人，是你！”

顧瑤最後的一根弦崩了，吼回去“宋寧宇，你是不是忘了，我當全職太太，是當初你跪著求我的！”

宋寧宇因為這句話也呆住了。

“好啊，我今天算是看明白了，原來我顧瑤在你心裏一直都是一個飯來張口衣來伸手，好吃懶做坐享其成的人是嗎？”顧瑤全部發洩了出來“我真後悔，早知道這樣，當初我就不該拋棄一切相信你，我就不應該跟你來美國！”

宋寧宇看著這樣的妻子，他在掙紮，一邊是自己相濡以沫被自己背叛的妻子顧瑤，一邊是自己未來的全部，在洛杉磯華人圈裏沒人不知道明家的狠厲，他們對待敵人趕盡殺絕的那些事，雖然只是傳言，可依然讓人不寒而栗，自己真的有辦法能這樣家族抗衡嘛，可看著眼前吃藥崩潰的妻子，他真的不忍心。

這時調解室的門被打開。

“抱歉，我走錯房間了。”一位白人律師對屋內眾人露出歉意的笑容。

宋寧宇轉頭：調解室的門又被關起，什麽走錯房間，外面都有‘有人’的標識牌，他如同洩了氣的皮球低頭，雙手捂住自己的眼睛“顧瑤，如果……”你收起你的尖銳，我們可以不離婚；話到嘴邊說不出口，因為顧瑤那些日子對自己的冷暴力、隨後發生她為了讓自己凈身出戶而去找羅鑰的心狠，和對羅鑰出爾反爾的所有都表示著這個女人對自己的怨懟，讓宋寧宇沒法說出那些憐憫。

他是覺得對不起妻子，但他已經開始害怕顧瑤了，她的心機、心狠都讓他覺得她已經不是當初那個溫柔妻子了，他得離婚！

……

賽特酒店酒吧。

程皓把手機留在吧臺，讓張銘陽看一下，自己去洗個手。

手機響了。

張銘陽笑起，以為是黎懿給她打的電話，還想著待會兒嘲他們幾句，卻發現電話標識是美國號碼，是顧瑤。

顧瑤是想和他報個平安嗎？

張銘陽不及多想接聽了電話“餵，顧瑤……”

“程皓！程皓！”電話那頭是崩潰的顧瑤嚎啕大哭“你幫幫我，你快來美國，那個黎懿想要害死我，她有錢是不是只手遮天啊？程皓！程皓……”

“你別哭啊，你把話說清楚，誰要害死你？”張銘陽在酒吧的環境裏聽不太清楚，於是拿著手機就往外走“顧瑤，顧瑤，你別哭啊，我是張銘陽，你告訴我，誰要害死你，我幫你報仇。”

電話那頭的顧瑤完全沒了在中國時候的成熟優雅語氣，相反電話裏她的哭聲裏透出的是六神無主、心神俱碎的崩塌感，張銘陽現在完全相信程皓曾經分析過的，顧瑤越在外面裝的若無其事，一切都雲淡風輕了，其實關起門她的精神狀態完全是失控的。

“張銘陽？程皓呢？”顧瑤雖然失魂，卻還有些理智“程皓呢？他是不是和黎懿那個混蛋在一起，為什麽不接我電話，送我回美國的時候他親口承諾的，如果那些美國佬欺負我，他一定會立刻買機票到美國的！”

張銘陽怔了下：上次要送她去機場，她說不喜歡分別的場面，可其實送機的，是程皓？

“張銘陽，準備走了？”程皓從洗手間出來。

張銘陽將電話給了程皓“顧瑤打給你的，她完全崩潰了。”

什麽？！程皓自然是一頭霧水，接過電話“我是程皓！”

“黎懿算計了我！她跟蹤我，從我回國開始她就派人一直跟蹤我，她說我和你還有張銘陽共處一室，關系暧昧，她告訴宋寧宇我水性楊花、朝秦暮楚，她讓人把有羅鑰簽字的文件從我的律師手裏換走了，現在宋寧宇反主張我回中國是我報覆出軌，他要求我——凈身出戶，程皓，這都是你的那個佛爺搞的鬼！只有她有這個能耐和本事，在中國在美國，只手遮天！”顧瑤的精神狀態已經完全無法控制了“你告訴她，我不會放過她的！我就是做鬼也不會放過她！”

“你，說什麽？黎懿算計你？”程皓聽清了顧瑤那些指控。

顧瑤掛了電話。

“顧瑤，顧瑤！”程皓也聽出她電話裏情緒的失控，但是遠隔萬裏，她又掛了電話。

“怎麽樣？”張銘陽在旁邊著急“程皓，這個時候你就別憂郁了，她說什麽了？”

“她完全崩潰了。”程皓聽的心裏也不好受。

張銘陽這時拿出自己的手機“別廢話了，我們各自回家，拿行李、護照、訂機票，去洛杉磯！你有她家地址對吧。”拉著程皓就走，電梯來了，進電梯。就像當初你追黎懿去洛杉磯一樣“今晚的飛機沒了，我們就買明天最早的。”

程皓沒說話，他還得捋捋：顧瑤陷害了羅鑰，羅鑰丟了工作，現在顧瑤打電話來說黎懿讓人偷走了羅鑰簽字的文件，讓宋寧宇反誣自己出軌，要求她凈身出戶……拿著自己的手機，撥出電話。

電話通了。

“是我，你現在在哪兒？”程皓先開口。

電話那頭黎懿的聲音清晰傳來“醫院，有事。”

張銘陽轉頭，看程皓正打電話。

“顧瑤陷害羅鑰，所以你讓人害她？”程皓沒有廢話。

“沒錯！”黎懿敢作敢當“我要她一分錢都拿不到！”

“黎懿！”程皓低吼“她也是這件事的受害者！你怎麽可以……你在哪兒？告訴我，你在哪兒！”

“發你地址。”黎懿掛了手機。

張銘陽想說話，卻被程皓的黑臉駭了下“我也要去，我要聽聽她怎麽說！太過分了！她這是公報私仇！”

程皓的手機接到了黎懿發來的地址。

張銘陽和程皓因為都喝了酒，所以叫了車直奔這個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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