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天，頂層酒吧。

羅鑰將那些文件交還給程皓“程先生，我很感謝你上次幫了我，但是對不起，我無能為力。”

“羅鑰，你能不能考慮一下。”程皓沒有去拿那些文件“我保證這件事不會對你有任何傷害，但是你的一個簽字，可以讓被背叛的妻子得到她該有的賠償。”

“不。”羅鑰對程皓微笑“你還要酒嗎？還是，想找人激怒我，然後拍下我和客人沖突的視頻，威脅要投訴我來得到簽名？”

“我沒這種想法。”程皓知道上次王巖的事自己做的過了“羅……”

羅鑰去招待另一位客人了。

程皓抿唇，將那些文件拿回手裏，看向忙碌的羅鑰……

等到羅鑰下班，程皓還是沒走。

羅鑰換了衣服，看見程皓等在外面，走了過去“程醫生，我不管你想幹什麽，但是這個字我是絕對不會簽的，你非要這樣胡攪蠻纏？我是在看黎懿的面上，才不跟你計較。”

“羅小姐，我知道這件事你很為難，可是畢竟這件事情你還有些不可推卸的責任……”

羅鑰拿出手機，撥通。

“羅鑰！”程皓壓住她的手。

“不是我要做小三的！”羅鑰對程皓大聲喊出“我只以為他不過是劈腿！”

“我知道，我知道。”程皓擡起手，手心對向她“我的要求是有些過分，可是，相對的彌補對你也不是難事啊。”

“你和顧瑤什麽關系？”羅鑰見程皓如此為顧瑤鞍前馬後，很是不解“她是初戀嗎？還是你以前對不起過的女朋友？”

“嗯，同學，我和顧瑤在大學裏面就是同系的同學。”程皓沒有看羅鑰的眼睛“關系，還不錯；這次是我搜集了那些證據，說到底我也是破壞者之一，所以我才想做點彌補。”

“你去彌補她為什麽要傷害我？”羅鑰指著自己“我和你無冤無仇吧。”

“顧瑤她下周三就回美國，你簽個字，什麽都不會有的，我保證。”程皓低聲下氣的懇求羅鑰。

羅鑰搖頭“你保證不了，我根本不相信你，我在北京，只相信黎懿一個人！”

程皓擡頭。

羅鑰看向程皓“我不會簽字，除非你有本事說服黎懿來勸我，我欠她人情，美國的事，我記得，所以要還人情也是我還給她，有本事，你讓黎懿來勸我簽這個字。”

程皓看著提出一個很奇怪條件的羅鑰。

“不敢吧。”羅鑰就想看看程皓能為顧瑤做到哪一步，她想知道，也讓黎懿知道，她覺得程皓配不上黎懿“那就不要纏著我，我不會簽字的。”說罷，就從程皓身邊走過。

他如果真的讓黎懿來勸自己，他又拿什麽臉來面對黎懿。

程皓轉頭看向已經走遠的羅鑰。

羅鑰走出酒店給黎懿打了個電話“是我。”

“寶寶還好嗎？”黎懿先問的是孩子“還是說……”

“程皓和顧瑤是什麽關系？”羅鑰打斷了她的話“程皓拿著顧瑤想要我簽字的文件來找我，等了我一個晚上了，而且看樣子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程皓暗戀顧瑤五年，顧瑤是他大學裏的女神，也是他變成現在這幅樣子的契機。”黎懿回答了“不要簽，我不相信宋寧宇，同樣對這個頗有心機的顧瑤也沒有好感。”

“我對程皓說我欠你人情，如果他能說服你來勸我，我就簽字。”羅鑰實話實說“我不知道程皓會不會去找你，可我發現我也挺拆人家的本事啊，你覺得他會找你嗎？”

“會，一定會。”黎懿沒有遲疑就回答了“他非常念舊，五本為顧瑤寫的愛情守則也還視若珍寶，為了女神赴湯蹈火，粉身碎骨又算什麽呢。”

“黎懿，他配不上你，如果他來的話。”羅鑰沒想到她回答的如此迅速又肯定“你們沒有開始就不要開始了，天下比他好的男人比比皆是吧，特別是對你來說。”

“池東海律師是我知道的熟知離婚官司的北京律師，得空我帶他去酒吧，你也見見。”黎懿沒回答羅鑰“有備無患，特別是這種損害你名譽的文件，雖不至於要簽，但起碼要知道是什麽，羅鑰……”

“你不會真要我簽吧，那不錯，我和寶寶就找到金山了。”羅鑰似乎玩笑著。

“可換個角度想，讓宋寧宇那貨身無分文也不是什麽壞事，缺少一些錢財，起碼在一定時間內，很多姑娘能‘安全’。”黎懿也玩笑著“撇開程皓，單從女人的角度論，我是站在顧瑤這邊的，雖然我是你朋友。”

“切，你這樣可不算朋友啊。”羅鑰嫌棄，可也真心說“可我還是喜歡你的三觀，雖我不想惹麻煩，但是你說的對，但從女人的角度論，我也站在顧瑤這邊；背叛就要付出代價，而且是慘痛的代價。”

“快回家吧，你不能睡的太少了，當然如果決定改變，我覺得也不錯。”黎懿看看時間也不早了“羅鑰親，離三個月還有沒幾天了，你真不打算改主意？”

“你說如果我一直不簽字，顧瑤會不會讓程皓來鬧？如果我因此失業，除了我媽就真的一無所有了，三無青年，沒老公，沒老爸，更沒工作，我就只有老媽和寶寶，可是劉珍珍女士已經有了很好的歸宿，說起來我能擁有的暫時也只有寶寶了。”羅鑰輕笑了下“他絕對是意外驚嚇，可也許也會是意外之喜，也未可知。”

“就那寶寶DNA的提供者，我覺得還是驚嚇的成分更多，他後來有沒有給你打過電話，或者發過消息之類？”黎懿對張銘陽是印象down到極點。

“發過，我們也吃過一頓飯，大家都覺得沒有感覺，而且喝醉我自己不好。”羅鑰並不怨天尤人“我們都決定不再聯系，就這樣。”

黎懿叮囑她小心“那就先這樣，我知道了，謝謝你打給我電話，早點回家，註意安全。”

“好。”羅鑰也沒說告別，掛了電話。

黎懿放下手機。

林潔瑜端了一碗銀耳羹給她“是誰，這麽晚還給你電話？”

“想做單親媽媽的羅小笨蛋。”黎懿接過“媽……”

林潔瑜坐下，眼神莫名嚴厲“解放天性也不是這麽個解放法，可以享受愛情的歡愉，但一定要學會保護自己，而不是毫無節制的貪歡和一時沖動的沒腦子；如果你那麽帶回來一個孩子，我只會打斷你的腿。”女孩子就不該在外毫無保護意識的喝到斷片，更不該借著各種失意放縱而不珍惜自身。

“羅鑰的那個男友在美國是已婚，雖然羅鑰不知情，但事實她成了介入別人婚姻的那個人，對方妻子現在來找她，希望通過法律讓那個欺騙雙方的男人受到該有的懲罰。”黎懿很想聽聽林潔瑜對此的想法“美國法律不承認偷拍或者是非法渠道收集的證據，對方妻子想要男方凈身出戶需要得到羅鑰的簽字，羅鑰不想惹麻煩，那位妻子找了人……”

“不會是程皓吧。”林潔瑜看著女兒臉上的表情“羅鑰欠你人情，程皓想讓你勸羅鑰簽字？程皓和這位‘對方妻子’是什麽關系？”

“大學裏暗戀的女神，他心裏過不去的那個坎。”黎懿坦言。

黎懿的手機響了，是電話。

林潔瑜看到標註的是程皓，拿過她的手機，接聽“是程皓啊，黎懿睡了，她這兩天很忙，所以很早就休息了。”絲毫不給程皓說話的餘地，就掛了電話，放下手機“那在大學裏程皓是她的關系如何？”

“女方說是哥們。”黎懿感覺到了母親的不悅。

林潔瑜很平靜“寶囡，你是我的驕傲。”起身“所以我相信你會理智處理的這件事，而不是感情用事，不早了，早點休息。”不僅對羅鑰這個朋友，更要對自己負責。

“好，晚安，媽。”黎懿對她笑了，點下頭。

林潔瑜走出她的房間。

黎懿看見又亮起屏幕的手機，那是提示自己有微信消息：程皓：得空給我個消息。摁黑了屏幕，喝了一口銀耳羹，走到窗邊，看著外面。

翌日。

程皓一早就到了203，買了早餐，哪知道家中根本沒人，他一看時間七點四十七分，怎麽會沒人呢？

“你小子，一早拎著早餐拍人家家門幹嗎？你怎麽都不問問我爹我是不是有早飯吃啊！”

程皓嚇的轉身，就看見自家老爹站在自己身後，就看見自家爹程洪鬥站在樓梯口，慫了“爸，我，我今兒有空，就就就，買了點，不是，想著平時您也多受林老師照顧……”

“母女倆七點半就結伴出門了。”程洪鬥看兒子緊張有結巴“是有事求人家吧。”

程皓聽到她們不在，也沒法了“那，那不要浪費了，您（吃），您知道她們去哪兒了嗎？”

“我和她們又不是一家人，她們母女去哪兒還需要跟我打招呼啊。”程洪鬥就是瞧不上兒子這慫樣“知道自己有事求人，平時的時候就該多走動，哪有你這樣的，用得著了虛模假樣的買點小恩小惠來諂媚，用不著了天天不照面……”

“哪有不照面，我不是每個禮拜都回來嘛。”程皓又被父親念叨上了“爸，爸，這個您拿著，我去找找她啊。”把早餐塞到父親手裏，轉身就走。

“林老師說黎懿要相親了。”程洪鬥拿著被塞來的早餐“不是鬧得玩的，她家裏人安排的。”

程皓停住身，轉頭，看著父親。

程洪鬥嘆口氣“林老師，話裏話外都已經流露了，她很不喜歡你，你是不是做了什麽，讓黎家這丫頭難受了？”

“沒，沒，沒有啊。”程皓看見父親說的那麽嚴肅，就知道他不是開玩笑或者是催促自己，他表情裏還帶著萬分遺憾。

程洪鬥轉身走向201室“不管你是‘有’還是‘沒’，沒緣分就是沒緣分，差一點都不行啊。”打開自家門，走了進去，重重的嘆氣聲也傳來。

程皓聽到自家門關起的鐵門聲，拿出電話，邊下樓邊撥打她的號碼，但是始終是對方正在通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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