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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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一個人已經徹底改頭換面，變成了更好的自己，他最想做的事是什麽？當然是體體面面出現在曾經拒絕過了自己的那個人面前，讓她後悔自己的選擇。
黎懿到時，只看見程皓失魂落魄的低頭走著，那表情跟天塌地陷沒什麽差別了。
她沒上前，只是看著他自己獨自走著。
那天晚上，他們三人各懷心事，誰都沒出現，都把自己關在房間裏。
翌日早上九點。
他們已經各自坐在G650裏。
黎懿在看文件。
程皓發現了羅鑰似乎在哭“你還好吧。”可惜自己沒能和她一起去見宋寧宇，不然非得狠狠揍他一拳。
“多大點事，就當是豐富人生經歷唄。”羅鑰因為和宋寧宇的見面知道了他其實是個多不堪的男人“以後我也能跟人家說，我羅小鑰也是個有故事的女人。”
“求你，這段就別說了，光彩啊。”黎懿低著頭“像阿布拉莫維奇和烏雷的soulmate，就算最後分開了，還是能在重見時讓旁邊人都跟著激動的熱血沸騰，是別人嘴裏的美談；就那男人，以後看見也當沒看見。”
“你也別這麽打擊他，認清了渣男也能重獲新生。”程皓還是第一次坐私人飛機飛長途“這次美國之行是夠精彩的，該體驗的，不該體驗的，想感受的，不想感受的，全都轟炸一遍；你說就咱們遇到這事能不能寫成一電影？”
“必須必啊。”羅鑰用紙巾擦擦眼角，回答“類型多樣、元素豐富的愛情倫理、喜劇、懸疑、驚悚、黑色大片。”
俞晁看了一眼這倆人。
“還是真人真事改編。”程皓心裏那口氣還沒處發，黎懿的冷漠，顧瑤對自己的不相識。
羅鑰因為宋寧宇那貨，說是解脫，可怎麽可能一下子就抽身而退“肯定特賣座。”
“越狗血越好。”程皓咬牙。
羅鑰眉頭一直沒松開“賣他十個億。”
“起碼二十億起。”程皓跟著起哄。
羅鑰聲音大了一倍“三十億！”
“三十億，咱也買私人飛機。”
“對，買！”
羅鑰說著說著又哭了“買了！”
程皓又有些不肯定“這錢夠買嗎？”
“不管是人民幣還是美元都夠了，普通G650一般價格在四億人民幣，不過這架稍微貴點，三十億還是夠的。”俞晁平靜的告知他們“如果你們說真的，我可以聯系美國編劇，黎總可以想法子籌個資，以她的人脈，一億人民幣的拍攝資金還是能夠籌集到的。”
程皓和羅鑰一起看向說的煞有其事的俞晁：你丫的，看不出我們這麽難過，還跟著說事，純粹是看戲不嫌事多啊。
飛機開始跑起，跑了一段之後，飛機騰空而起。
羅鑰一下子繃不住了，又哭又笑。
程皓跟著她笑的時候眼淚也下來了。
“哭了？”俞晁拿了紙巾遞給身邊人。
“程醫生這是喜悅的眼淚，初戀情人的家庭處於破裂邊緣，自己說不定就能抱得美人歸了，能不喜極而泣嘛。”黎懿還在看文件。
坐在黎懿對面的程皓睨眼，然後恨恨的“人渣，一禍害就禍害倆。”
羅鑰和黎懿並排坐著“我們這人物關系真夠的。”
“你要是和程醫生回北京後談個戀愛，那才是夠狗血的人物關系。”黎懿看文件的抽空對羅鑰笑笑“程醫生前暗戀後女友還真被人渣禍害了，要是顧瑤不願原諒人渣，回國後看見程醫生改頭換面，就突然心生好感，和你來一場爭奪戰，那，不管誰贏誰輸，他都能算是宋寧宇的接盤俠。”
程皓瞪眼：誰，接盤俠啊！
羅鑰知道黎懿嘴毒，沒想到她這麽毒，被她說哭了“你別這麽說，程醫生挺好的，那個人也說不定是個好老公，對老婆挺好的，可能在家還是個二十四孝老公。”用紙巾捂住眼睛“都是我自己傻！嗚嗚嗚。”
反正是私人飛機，隨便羅鑰哭聲多大。
“好老公出軌？求別給二十四孝老公抹黑了。”黎懿只能呵呵羅鑰這邏輯了“不過說你自己傻我很認可。”
“你就不能少說兩句。”程皓真沒見過她這樣的“看她傷心的。”
“程醫生是憐香惜玉。”黎懿繼續看文件“我可不行，哭訴別超過十分鐘。”
羅鑰嗚嗚著“是我自己傻，以為自己在他心裏是獨一無二的，其實我早就看到了，我連他的朋友圈，我都沒有一席之地，何況他心裏。”眼淚一滴滴的往下落。
羅鑰的話引起了程皓的共鳴“是啊，這人哪，這一輩子，你一直以為你在他生命裏不可或缺，舉足輕重，其實壓根你就是不值一提，一廂情願。”
黎懿微微擡眸，手裏的動作停了下。
“其實來之前，我還抱著一絲幻想，我以為他的婚姻肯定是特別地晦暗，絕望。”羅鑰這時也顧不得了，一吐為快“覺得他老婆一定是會那種特別邋裏邋遢、粗暴無禮，是那種特別胡攪蠻纏的惡婦……”
“當然不是了！”起飛後程皓解開了安全扣，聽羅鑰這麽形容顧瑤，他忍不住大聲否定。
他這激動讓其他仨人都看著了自己，稍稍坐回去，斂了脾氣“我的意思是一般出軌的男人都拿這個當借口，其實這問題根本就不出在女方身上，是不是。”說著話目光又開始迷茫“也許他們剛結婚的時候，她她，她也覺得挺幸福的，可你看現在被折磨成什麽樣了。”
“可是，我覺得感情是雙方的，一個巴掌它拍不響，可能他們各有各的苦衷吧。”羅鑰哽咽著，還在試圖為宋寧宇找借口。
“什麽苦衷？再有苦衷，也不能是個沒責任心的人，傷害自己心愛的女人。”程皓又激動起來。
黎懿放下文件，突然甩了羅鑰一記耳光“一個巴掌它拍不響？”請不要給渣男找開脫的借口。
羅鑰被打，懵了，捂住自己的臉。
黎懿又看向對面激動的程皓“所以程醫生若是傷害的哪個女人，是因為她不是自己所心愛的？程醫生，應該還知道另外一句話，失望不是一時興起，而是日積月累。”
羅鑰放下手“黎懿，你以後還是不要勸人了，你真沒這天份。”把自己說的越來越難過了。
“那你以後就不要隨便輕信別人，感情裏傷心也許難免，那也要看對誰。”黎懿的理智近乎無情“都這樣了，還給他找借口，大姐，夠了啊。”
羅鑰哭過後，終於好了不少。
一下子飛機艙裏陷入了安靜，過了大半個小時。
程皓看著依然在看文件的黎懿“我問你件事。”
“說。”黎懿頭都沒擡。
“你見過我錢包裏的照片，知道是誰是因為你調查過我的資料；但是如果換做平時，你覺得跟我現在沒變化嗎？”程皓一直想知道，顧瑤與自己擦肩而過時的陌生感很重，她就真的沒認出自己嗎？“你別脫口，好好想想，認真想想再回答，十幾年前的我，十年後的我，你看著那會兒的那個人，再在馬路上看見現在的我，你能，能認出我嗎？”
黎懿這回擡頭了，仔細的看著提問又直接想找到答案的人“就是把絲襪套你頭上也認得出。”重新低頭工作。
程皓完全沒想法了，別開臉，拿出小熊流淚眼罩戴上。
“認得出是因為心裏一直會記得，認不出，或許是從來沒把你放在心上吧。”黎懿在紙上寫著什麽“想睡去後面休息艙；俞晁，讓雪莉鋪一下床；羅鑰你也可以去休息。”
羅鑰和俞晁看看這對面而坐的男女。
程皓拉下了眼罩，起身往後走，後面的休息艙有兩個獨立平躺的床“我先睡會兒，待會兒讓你休息。”十幾個小時的長途飛行是累人的。
“我喜歡你的那個眼罩，待會兒也給我用。”黎懿說的理所當然“還有件事，你說回北京後老死不相往來，記得還錢到卡裏。”
程皓轉頭看著她所坐大椅子的椅背，硬硬的回答“好。”就過隔門，進入休息艙。
羅鑰看看黎懿，問俞晁“他們，怎麽了？”
“冤家。”俞晁做了一個口型。
羅鑰點點頭。
黎懿突然把pad扔在羅鑰面前“別給你的宋先生找借口了，他結婚七年，你不是他第一個出軌對象，這段婚姻現在因為你風雨飄搖，但如果能維持下來，你也不是宋先生最後一個出軌對象；希望看了這些之後，你再踏上北京的土地時宋寧宇對你來說就是一坨屎，不能因為你從來沒吃過，就覺得有個這種經歷也不錯。”還有空關心別人？先把自己的問題徹徹底底解決了吧。
羅鑰拿過那電子屏幕，看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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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懿到時，只看見程皓失魂落魄的低頭走著，那表情跟天塌地陷沒什麽差別了。
她沒上前，只是看著他自己獨自走著。
那天晚上，他們三人各懷心事，誰都沒出現，都把自己關在房間裏。
翌日早上九點。
他們已經各自坐在G650裏。
黎懿在看文件。
程皓發現了羅鑰似乎在哭“你還好吧。”可惜自己沒能和她一起去見宋寧宇，不然非得狠狠揍他一拳。
“多大點事，就當是豐富人生經歷唄。”羅鑰因為和宋寧宇的見面知道了他其實是個多不堪的男人“以後我也能跟人家說，我羅小鑰也是個有故事的女人。”
“求你，這段就別說了，光彩啊。”黎懿低著頭“像阿布拉莫維奇和烏雷的soulmate，就算最後分開了，還是能在重見時讓旁邊人都跟著激動的熱血沸騰，是別人嘴裏的美談；就那男人，以後看見也當沒看見。”
“你也別這麽打擊他，認清了渣男也能重獲新生。”程皓還是第一次坐私人飛機飛長途“這次美國之行是夠精彩的，該體驗的，不該體驗的，想感受的，不想感受的，全都轟炸一遍；你說就咱們遇到這事能不能寫成一電影？”
“必須必啊。”羅鑰用紙巾擦擦眼角，回答“類型多樣、元素豐富的愛情倫理、喜劇、懸疑、驚悚、黑色大片。”
俞晁看了一眼這倆人。
“還是真人真事改編。”程皓心裏那口氣還沒處發，黎懿的冷漠，顧瑤對自己的不相識。
羅鑰因為宋寧宇那貨，說是解脫，可怎麽可能一下子就抽身而退“肯定特賣座。”
“越狗血越好。”程皓咬牙。
羅鑰眉頭一直沒松開“賣他十個億。”
“起碼二十億起。”程皓跟著起哄。
羅鑰聲音大了一倍“三十億！”
“三十億，咱也買私人飛機。”
“對，買！”
羅鑰說著說著又哭了“買了！”
程皓又有些不肯定“這錢夠買嗎？”
“不管是人民幣還是美元都夠了，普通G650一般價格在四億人民幣，不過這架稍微貴點，三十億還是夠的。”俞晁平靜的告知他們“如果你們說真的，我可以聯系美國編劇，黎總可以想法子籌個資，以她的人脈，一億人民幣的拍攝資金還是能夠籌集到的。”
程皓和羅鑰一起看向說的煞有其事的俞晁：你丫的，看不出我們這麽難過，還跟著說事，純粹是看戲不嫌事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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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鑰一下子繃不住了，又哭又笑。
程皓跟著她笑的時候眼淚也下來了。
“哭了？”俞晁拿了紙巾遞給身邊人。
“程醫生這是喜悅的眼淚，初戀情人的家庭處於破裂邊緣，自己說不定就能抱得美人歸了，能不喜極而泣嘛。”黎懿還在看文件。
坐在黎懿對面的程皓睨眼，然後恨恨的“人渣，一禍害就禍害倆。”
羅鑰和黎懿並排坐著“我們這人物關系真夠的。”
“你要是和程醫生回北京後談個戀愛，那才是夠狗血的人物關系。”黎懿看文件的抽空對羅鑰笑笑“程醫生前暗戀後女友還真被人渣禍害了，要是顧瑤不願原諒人渣，回國後看見程醫生改頭換面，就突然心生好感，和你來一場爭奪戰，那，不管誰贏誰輸，他都能算是宋寧宇的接盤俠。”
程皓瞪眼：誰，接盤俠啊！
羅鑰知道黎懿嘴毒，沒想到她這麽毒，被她說哭了“你別這麽說，程醫生挺好的，那個人也說不定是個好老公，對老婆挺好的，可能在家還是個二十四孝老公。”用紙巾捂住眼睛“都是我自己傻！嗚嗚嗚。”
反正是私人飛機，隨便羅鑰哭聲多大。
“好老公出軌？求別給二十四孝老公抹黑了。”黎懿只能呵呵羅鑰這邏輯了“不過說你自己傻我很認可。”
“你就不能少說兩句。”程皓真沒見過她這樣的“看她傷心的。”
“程醫生是憐香惜玉。”黎懿繼續看文件“我可不行，哭訴別超過十分鐘。”
羅鑰嗚嗚著“是我自己傻，以為自己在他心裏是獨一無二的，其實我早就看到了，我連他的朋友圈，我都沒有一席之地，何況他心裏。”眼淚一滴滴的往下落。
羅鑰的話引起了程皓的共鳴“是啊，這人哪，這一輩子，你一直以為你在他生命裏不可或缺，舉足輕重，其實壓根你就是不值一提，一廂情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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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不是了！”起飛後程皓解開了安全扣，聽羅鑰這麽形容顧瑤，他忍不住大聲否定。
他這激動讓其他仨人都看著了自己，稍稍坐回去，斂了脾氣“我的意思是一般出軌的男人都拿這個當借口，其實這問題根本就不出在女方身上，是不是。”說著話目光又開始迷茫“也許他們剛結婚的時候，她她，她也覺得挺幸福的，可你看現在被折磨成什麽樣了。”
“可是，我覺得感情是雙方的，一個巴掌它拍不響，可能他們各有各的苦衷吧。”羅鑰哽咽著，還在試圖為宋寧宇找借口。
“什麽苦衷？再有苦衷，也不能是個沒責任心的人，傷害自己心愛的女人。”程皓又激動起來。
黎懿放下文件，突然甩了羅鑰一記耳光“一個巴掌它拍不響？”請不要給渣男找開脫的借口。
羅鑰被打，懵了，捂住自己的臉。
黎懿又看向對面激動的程皓“所以程醫生若是傷害的哪個女人，是因為她不是自己所心愛的？程醫生，應該還知道另外一句話，失望不是一時興起，而是日積月累。”
羅鑰放下手“黎懿，你以後還是不要勸人了，你真沒這天份。”把自己說的越來越難過了。
“那你以後就不要隨便輕信別人，感情裏傷心也許難免，那也要看對誰。”黎懿的理智近乎無情“都這樣了，還給他找借口，大姐，夠了啊。”
羅鑰哭過後，終於好了不少。
一下子飛機艙裏陷入了安靜，過了大半個小時。
程皓看著依然在看文件的黎懿“我問你件事。”
“說。”黎懿頭都沒擡。
“你見過我錢包裏的照片，知道是誰是因為你調查過我的資料；但是如果換做平時，你覺得跟我現在沒變化嗎？”程皓一直想知道，顧瑤與自己擦肩而過時的陌生感很重，她就真的沒認出自己嗎？“你別脫口，好好想想，認真想想再回答，十幾年前的我，十年後的我，你看著那會兒的那個人，再在馬路上看見現在的我，你能，能認出我嗎？”
黎懿這回擡頭了，仔細的看著提問又直接想找到答案的人“就是把絲襪套你頭上也認得出。”重新低頭工作。
程皓完全沒想法了，別開臉，拿出小熊流淚眼罩戴上。
“認得出是因為心裏一直會記得，認不出，或許是從來沒把你放在心上吧。”黎懿在紙上寫著什麽“想睡去後面休息艙；俞晁，讓雪莉鋪一下床；羅鑰你也可以去休息。”
羅鑰和俞晁看看這對面而坐的男女。
程皓拉下了眼罩，起身往後走，後面的休息艙有兩個獨立平躺的床“我先睡會兒，待會兒讓你休息。”十幾個小時的長途飛行是累人的。
“我喜歡你的那個眼罩，待會兒也給我用。”黎懿說的理所當然“還有件事，你說回北京後老死不相往來，記得還錢到卡裏。”
程皓轉頭看著她所坐大椅子的椅背，硬硬的回答“好。”就過隔門，進入休息艙。
羅鑰看看黎懿，問俞晁“他們，怎麽了？”
“冤家。”俞晁做了一個口型。
羅鑰點點頭。
黎懿突然把pad扔在羅鑰面前“別給你的宋先生找借口了，他結婚七年，你不是他第一個出軌對象，這段婚姻現在因為你風雨飄搖，但如果能維持下來，你也不是宋先生最後一個出軌對象；希望看了這些之後，你再踏上北京的土地時宋寧宇對你來說就是一坨屎，不能因為你從來沒吃過，就覺得有個這種經歷也不錯。”還有空關心別人？先把自己的問題徹徹底底解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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