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四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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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

洛杉磯宋寧宇家門口。

宋寧宇被狼狽的推出門,然後兩個行李箱也被扔了出來。

而在稍遠處一排四人,兩男兩女,都是高倍望遠鏡。

“看看,什麽叫自作孽不可活。”程皓看著“羅鑰,你就偷樂吧,自己發現的及時,也不至於陷得太深,這真讓他騙上個三年五載,拖得你人老珠黃,那才叫慘。”

羅鑰不語,就看著宋寧宇還試圖要解釋。

“所以你就想開吧,仇也報了,還是兩次,又及時發現了這種男人的真面目,你才不至於浪費太多的人生;這次回去讓黎懿給你找個靠譜的,她認識的人多。”程皓拿下望遠鏡“你要是拿不下,再來找我;不管對方是什麽鉆石王老五,我保證替你拿下。”

“我不是保媒拉纖的,我自己都沒著落呢,有好的,當然先緊著自己挑。”黎懿還看著,宋寧宇那位美麗太太的背影出現了在了望遠鏡裏,剛才一直都是虛虛實實的側影,臉都沒露“我覺得這事最倒黴的就是宋太太。”

程皓說了話又拿起望遠鏡觀察“附議。”剛才一直是側影的宋太太急急忙忙跑了出來,手裏拿著衣服,扔給宋寧宇,又說了句滾,就背對他們。

“本來是醫學院裏眾星拱月,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校花,如今淪為棄婦,也不知道她的暗戀著看到了,會心疼成什麽樣啊。”黎懿不鹹不淡的說著,也同時看著背對他們的人。

那人回頭了。

程皓也徹底驚呆了。

下一秒,他就要沖上去。

黎懿離他最近,一把抓住他。

程皓卻發狠的想要甩開黎懿的阻攔。

黎懿也頂硬上了,就是不松手,反而更全力阻止他上前。

羅鑰看他們糾纏在一起,也上前,被俞晁一把拉住,反退後了兩步,對著羅鑰搖頭。

“不關你的事,給我松開!”程皓大喊大叫。

黎懿本就是任性脾氣,頂硬上時更是執拗的可以“不許去!”

“讓開,把人松開。”程皓想上前揍死宋寧宇,卻被黎懿阻攔而無法得逞,眼看著宋寧宇開著奔馳離開,他掙紮著“你一開始就知道,黎懿,你也太不厚道了!你明明就知道,為什麽不告訴我!?”

“我知道什麽我知道,我也是昨天在派對上看見顧瑤才知道,更何況宋寧宇的情況是你調查的。”黎懿松開了他,喘著氣“我是知道你暗戀那個人是誰,才意外發現宋寧宇的太太是顧瑤,怎麽了?對啊,我調查了你!”

程皓轉頭,惡狠狠的指住了黎懿的鼻子“你就是存心的!”

“我存了什麽心?”黎懿反昂頭“我當時就告訴過你,宋寧宇的資料你調查的不全,你幹嗎不補充調查?給顧瑤的郵件,也不是我發的!”

俞晁就拉著羅鑰在旁邊看,一點沒有要插手的意思。

程皓一把抓住黎懿手腕,那只指著黎懿的手依然指著她“你昨天就知道了,為什麽不說?為什麽不告訴我顧瑤是宋寧宇的老婆?!”

“我為什麽一定要告訴你!?你是我什麽人啊!”黎懿掙紮起來“放開我,松手。”

這時一輛警車停在了正在爭吵的他們面前。

俞晁拉著羅鑰連退好幾步。

兩位美國警官下車立刻拔槍對準了他們,讓他們不許動。

程皓立刻松手,舉起手。

黎懿卻痛哭了起來,蹲下。

警察舉著槍,讓程皓往旁邊點,與那位女士保持距離,也讓黎懿不要動作。

程皓舉手抱頭,站在旁邊些“黎懿,別哭了。”

黎懿不看他,就是哭的那叫一個淒慘。

程皓看著面前的美國警官:哎呦,我的小祖宗,你這是又出的哪一出啊。突然想起還有俞晁羅鑰“你們倆,站那麽遠幹嘛?俞晁,你不是在美國很搞的定嘛,快跟警官們解釋一下。”他說的是中文。

俞晁摟住羅鑰肩頭,對美國警官說“不好意思,我和女朋友是普通游客,散步到這裏,發生了什麽我們完全不清楚。”這是英文。

美國警局。

警察告訴程皓他們完全有理由懷疑他對這位女士有傷害的行為,讓他把身上所有東西都拿出來,

程皓看看身邊的黎懿,她還梨花帶雨,負氣的不看自己。他沒法,只能乖乖將身上的錢包、手機、護照等等都拿了出來“這個,真是一個誤會,我們倆是朋友,我怎麽可能對她做什麽呢。”轉頭“小姐,你也跟著解釋解釋,好嗎?”

“你欺負我。”黎懿朝他齜牙,還露出了剛才被他捏紅的手臂。

程皓看那纖細手腕上的紅手印,認命;轉頭看見警察叔叔拿起一張紙,立刻說“對對,這個這個,這是我們昨天在拉斯維加斯消費的證明,可以證明我們是朋友。”

警察看起那張紙“早點把這個東西拿出來,不就都解釋清楚了。”

“我就說這是個玩笑嘛。”程皓陪笑。

“所以,你們昨晚結婚了,然後你今天早上又跟她大吵一架?”警官通知把那張在拉斯維加斯的結婚證明拿給他們看。

程皓又懵了,轉頭看黎懿“他說什麽?”

黎懿一下子奪過那張紙,細細從頭看到尾。

程皓湊過去看,被黎懿一下子打開。

“我要叫律師,我要請律師。”黎懿扶額“他不是我丈夫,這不是真的!”將那張紙扔回辦公桌“我要叫律師。”

“黎懿。”程皓對於她的反應有些反應不過來“你別激動,我也不要你的財產!”脫口的話他突然覺得自己知道黎懿為什麽如此抗拒了。

警察看看反應不同的兩人“沒問題,你有權請律師。”

警局裏,他們倆等候黎懿的律師來。

程皓心裏非常生氣,她對財產看的可真牢啊。

“那不是我的財產,那是我哥的!不是我的!”黎懿似是著急,專註用手機查找各類資料“也許是我的反應過大了,我剛才查了只要我們回國不公正這份結婚證就什麽都不是,我剛才也看了美國法律,美國很多州都不同承認這份辯解結婚的公證書。”

不是她的財產,是她哥的?應該是指她親哥哥吧,可是她哥不是死了?!死人如何繼續要財產?“你哥到底是什麽情況?你該不會是在做什麽奇怪的覆活實驗吧,你哥沒了,死人怎麽覆活?”

“我哥沒死!”黎懿淡然“真是不該讓你們這麽喝酒,喝完了,看我沒喝,你們倆就灌我,怪不得我家長輩說喝酒誤事。”

“喝酒的確誤事。”程皓現在是萬分同意,他是喝斷片了,但被她這麽一說似乎還記得一些沒斷片前面的事,自己抱著她,讓羅鑰給她灌酒“不過你哥到底是死還是沒死?”

黎懿扭頭瞪他“關你什麽事?!”

程皓被她瞪,想想真是冤枉,看看自己如今所在“唉,你說這地兒你有股份啊,怎麽咱倆又來了!?”

“滾!”黎懿正心煩。

程皓認命點頭“是是是,太太讓滾就滾,不過我現在滾不到哪裏去。”

“貧,你就貧,讓我明堯哥知道,他讓你留在美國拿護照!監獄裏的。”黎懿別開頭“我從來沒做過這麽出格的事情,要是讓我媽知道我來此美國出差就突然嫁人了,她非氣死人不可。”

“這話我們可要說清楚,誰不是頭一次啊。”程皓自認自己一直都是乖寶寶,除了自己創業這事是自己非要為之“不過不管怎麽說,當時是酒喝的太多了,這事我應該給你賠個不是。”想起自己灌她酒,他的確過意不去“羅鑰灌我第一杯就的時候我記得你是勸的,是我自己要喝,是我沒把持住自己。”

黎懿就是不說話,可是眼淚跟落線的珍珠似的一顆顆掉下來,看來結婚這事對她打擊不小。

程皓看她這委屈又傷心的模樣,摸了身上,也沒張紙巾,起身向警官要了一張紙巾,蹲到黎懿面前“別哭了,我的小祖宗,是我不好!全是我不對!你就別哭了,你哥的財產我不要,你的財產我也不要!”為她拭淚。

黎懿拿過紙巾,自己擦“這件事,你不許告訴任何人,我是說你家的人,你的父親和張銘陽,特別是那張銘陽。”

“是是是,我誰都不說,我會守口如瓶到我死的那天,然後直接帶進入骨灰盒。”程皓舉手發誓“那你別哭了,行嗎?”

黎懿繼續拭淚。

“你就放心吧,你剛才都說了,那紙婚書哪國都不認,所以我們還是按我們老祖宗的規矩來,結婚是件很大很嚴肅的事,雖說現如今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了,但起碼也得兩情相悅,也稍微談個門當戶對;你這樣的情況,我肯定是不敢想的。”程皓繼續指天發誓“所以這場只能是個意外事故,不算數的;你只(zi)當是一場游戲一場夢。”

“噩夢!”黎懿哽咽著。

“沒錯,噩夢!”程皓用力點頭。

黎懿看著程皓想撇清的樣子,又淚珠滾落“你說我是你的噩夢啊?”

“不是噩夢!是美夢,是我只能想想不敢行動的美夢,我的白日夢!”程皓一看就她哭就有點手足無措了,連忙更正自己的說法“你就是我可望不可即的,美夢!”這話說的怎麽多少感覺有些虧心呢?不管了,如今虧心虧肺都得說,誰知道她請什麽律師來啊,萬一她律師來了,突然一反口,說自己是強迫她簽字之類的,自己真是有口都說不清了。

程皓見黎懿不再哭,又坐回了她身邊“唉,問你件事,我們仨估計只有你最後還有些意識,你說早上是什麽情況?”羅鑰睡在地上,她和自己睡床上,現在想來也該是自己在地上,倆姑娘在床上。

黎懿拭去淚水“還有臉問,我的記憶也不是很清楚,只隱約回到酒店,你們倆是東倒西歪,你比羅鑰重,我原本想把你先扶到房間裏,再將羅鑰送她房間,結果你一下子就把我壓倒在床上,死纏著不放,羅鑰又自己跌跌撞撞的過來,也不知道幹嘛,到處開櫃子,讓她找到一條被子,她就攤在地上,然後脫衣服睡覺;我又推不開你,迷迷糊糊的也睡了。”

“那咱倆的衣服是誰脫的?”自己是T恤和平角褲,她那更好,就一身內衣。

黎懿撓撓頭“大概是我脫的,我不喜歡穿太多衣服睡覺,我不太記得了。”

“我去!”自己的衣服竟然是她脫的,到底錯過多少事?“那你還記得我們是先去的酒店還是前去的教堂,我們有去教堂吧,那結婚證肯定有出處啊。”

“就是去教堂那段我實在記不清了,不過我已經把結婚證拍照讓俞晁去查了。”黎懿嘆口氣。

程皓小心翼翼的瞅瞅她“那你還記不記得其他的情況,譬如,我們倆……”

“我們倆沒睡,我的推測是一來你喝的太醉,我姑姑說完全喝醉的男人硬不起來。”黎懿知道他想問什麽“二來床上也沒血跡,我也沒感覺不適;實在不行,我待會兒去做個檢查就知道了,你最好祈禱你自己什麽都沒做,不然我大爺爺、二爺爺、大伯、二伯、三伯、四叔、五叔,還有我明堯哥、明煒哥、明宥哥、明桓哥、鴻宏哥、鴻輝哥,還有很多哥都會想辦法讓你永遠硬不起來!”

程皓夾緊了腿“你給俞晁打個電話啊,你那美國律師什麽時候來啊?有沒有點辦事效率?我們還要等多久啊?”

這時程皓那只被警官暫扣的手機響了,美國警官將手機暫時還給他,以防是有人急事找他。

程皓感謝的點頭,接過,一看鄒北業,但還是接了“餵。”

“皓哥,喬依琳和男友分手了。”鄒北業激動的都快手舞足蹈了,連忙給程皓打電話報告這個好消息。

“我在美國呢,滾!”分手有什麽高興的呀,自己還在美國派出所知道自己結婚了,可他一點都高興不起來,掛了電話,將手機還給警官。

黎懿看了他一眼“誰?”

“鄒北業那貨。”程皓嫌棄寫在臉上。

黎懿拿著自己拭淚的紙巾“你給別給鄒北業那貨騙了,他就是長的憨厚,實則是芝麻包。”

“再芝麻黑也黑不過你啊。”程皓用肩膀撞了她肩膀一下“這都幾次了,就算你家在全世界警局都有股份,也沒你這麽給警局拉生意的呀,你能不能換個人弄進來啊。”幹嗎每次都膈應自己?

“不能,你都說我芝麻黑了,就黑你。”黎懿怒嗔“當初教沈鄞套路我,現在自己又和我結婚,不知道你安得什麽心。”

“我謝謝您誇獎啊。”程皓就差給她拱手作揖了“從頭到尾哥們就沒打算娶你!我們倆還不知道誰套路誰呢。”瞪眼。

“是啊,我套路你,那結婚證是我套路你的,這警官也是我雇人,套路你!”黎懿扭頭,厲聲“套路你,我到底有什麽好處?!我讓你別被鄒北業騙了,你卻說我套路你,你程皓暗戀一個女人七年,這份深情我為你歌功頌德一百年,你放心你就是好的跟天上仙人一樣,我黎懿也不敢要!”

這時警局辦公室裏的人都站起來,對著走入警局的一位警官敬禮,這位白人警官身邊跟著一位衣冠楚楚的華人男子。

黎懿一看,就起身“明桓哥。”明桓是明瑞第二個兒子明懌的長子,他就是位律師。

明桓任由她撲來,疼愛的摸摸黎懿頭發“哥來了,別怕,不管什麽麻煩,有我呢。”

那位被人敬禮的警長一擡手“把這個案子結一下,沒事,小夫妻是明家人。”在洛杉磯誰不知道華人明家,他們的家裏事很少需要別人來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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