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四章 (2)

關燈
在那裏定定地看著他。可在目光交匯的一刻,她躲到了身旁的書架後面。該離開了,斯內普把桌上的書收攏起來。

他走到門口時正聽到芙蕾雅在拒絕史密斯的舞會邀請。你在等誰?等那個你在筆記本上描繪了黑色眼睛的人嗎?斯內普的心底一陣酸澀,但他依舊沒有表露出半分。

舞會上,年輕的男男女女們縱情於歌舞,斯內普卻要去給埃費裏和穆爾塞伯一份大禮,他才不在乎會不會被退學,但一定要讓他們付出代價。那可是能讓他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魔藥,足夠他們終生難忘。

要不是鄧布利多及時趕到一定會釀成大禍,鄧布利多之前礙於校董的壓力沒辦法開除埃費裏和穆爾塞伯,這次的事他只批評了斯內普,扣了斯萊特林分,就讓他離開了。

斯內普走出校長室,他不知道自己還能再為芙蕾雅做些什麽。他克制住自己不去想女孩穿著曼妙的長裙以為在別人的臂彎裏的場景。他只覺得女孩離他越來越遠……

他沒料到,一個柔軟的身體跳進了她懷裏,那熟悉的味道瞬間充斥著胸腔,他不顧受傷的左臂在隱隱作痛,牢牢地接住了她。

“西弗……西弗……”女孩一聲聲親密的呼喚,敲打著他的心房,那裏有什麽他不敢深想的東西在生根發芽。

斯內普僵硬地站在原地,不敢摟緊她也不想分開。他不知道女孩為什麽哭,只能笨拙地安慰她:“已經沒事了。”

——我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你了。

芙蕾雅啞聲說:“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不管你問什麽,這次我都告訴你。

“你喜歡我嗎?”

斯內普的腦子一片空白,手心冒著冷汗。他想否認,他害怕看到女孩眼中的厭惡和抵觸,百感交集。可他應該說一句真話了,他剛剛答應她,什麽都告訴她。

“我喜歡你。”

“我也喜歡你。西弗,我一直都喜歡你。”

女孩的聲音猶如天籟,恰似梵音,洗滌凈他滿身的疲憊,在腦海中炸成一朵朵煙花。斯內普緊緊地將她圈在懷中,再也不願放手。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番外雖有狗續貂尾之嫌,但我寫的及其爽,已經完全不顧及教授崩不崩的問題了,洋洋灑灑以教授視角回顧了一些情感轉折的情節。

教授啊,相信我,我是愛你的,在我心中的你是沒崩壞的樣子,但我這個腦子真的沒辦法在不崩壞您的前提下寫戀愛情結,原諒我吧!

小可愛們,這個番外就當個消遣好啦,做好心理準備喲~=w=

之後還有一個番外這文就正式完結啦~

P.S.有啥想看的情節評論告訴我哦~我看看還能寫些啥~

☆、番外二

斯內普感覺胸口壓了個沈甸甸的東西,一下子驚醒了過來,隨手抽出常年放於枕頭下的魔杖,點亮了床頭櫃上的燈。他發現自己正緊緊抱著一個柔軟的身體,這陌生的觸感讓他楞了兩秒。

他昨天剛剛參加完食死徒的集會,很晚才回家。很幸運地是伏地魔對於他最近的工作十分滿意讓他免受鉆心咒的懲罰。而今天他下午還要去格裏莫廣場12號和鄧布利多匯報伏地魔的計劃。

他應該是獨自一人回的家而不是和自己根本不認識的女人。這讓他想起了他為了讓伏地魔放棄襲擊波特一家而懇請他放過莉莉之後,伏地魔試圖送給他幾個“純血”的女人,讓他知道誰才是更值得選擇的。

這個短暫的回憶讓他隱隱作嘔。

燈光驚擾了身邊到的人,黑發的女人在她肩頭蹭了蹭,把臉埋在他頸窩裏,輕聲哼道:“西弗,再睡一會兒嘛。”

這親昵的語氣打斷了他的思緒,斯內普抽出手,立刻起身。女人也清醒過來,坐起身,湖藍色的眼睛中還帶著一絲迷茫,她歪著頭軟軟地說:“西弗,怎麽了?”

女人很漂亮,似乎和自己年齡差不多,一頭烏黑發亮的黑發,蓬松柔軟地垂在腦後,身上穿著一條絲滑的灰藍色真絲睡裙,看上去是很習慣住在這裏。這個女人跟自己的關系很好,她熟稔又親密。還有那個見鬼的稱呼——西弗——自從和莉莉決裂後就再也沒有人這麽叫過他。

想到這裏,斯內普的聲音更冰冷了幾分,像是一條要捕獵的蛇:“你是誰?”

女人的眼神也清醒了幾分,幾乎同時拿出魔杖指著斯內普:“你又是誰?”

斯內普再次坐到蜘蛛尾巷的客廳時,已經換上了巫師袍,是黑色的常穿的款式,不同的是袖口和領口都有華麗的暗紋,看上去精致了許多。他又一次撩起了衣袖,左臂上空空如也。

芙蕾雅無視了他想要一杯黑咖啡的要求,給他沏了一杯熱騰騰的伯爵茶。

“嗯……我叫你西弗勒斯好了。你可以叫我芙蕾雅。”芙蕾雅坐在她對面,溫婉地說,“別皺眉了,很多年沒看到你這個表情了。”

斯內普沒有抿了抿嘴角,沒有理會他。他到現在還有點接受不了他穿越到了平行世界這個事——當然在魔法世界發生什麽都是有可能的不是嗎。同時他又有些著急,關於伏地魔新的部署他需要及時通知鄧布利多,而現在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怎麽樣才能回去。

“你在思考該如何回去嗎?”斯內普驚訝的看著她,她也笑了笑,“你們還真像,思考的時候都是這個表情。”

“看來你對另一個我很了解。”

提到另一個斯內普的時候,芙蕾雅笑得更開心了:“那當然,我們四年級就在一起了!”她說著指了指壁爐兩側墻上的照片,那裏滿滿的都是他們的合影。

“我也很著急讓西弗回來。不過我想我們應該先吃一頓早飯不是嗎?”芙蕾雅頓了頓,“好吧,看來今天要我做早飯了。”她又貼心地給他添了一杯水,走進了廚房。

這個家看起來陌生有熟悉,茶幾上插著一束好看的叫不出名字的花,黑色的沙發上擺著一排淺綠色的靠墊,毛茸茸的灰色地毯鋪在插幾下,更給客廳增添了幾分溫暖。書架上擺著滿滿當當的書,被按照他的習慣被收拾得格外整齊。壁爐的兩側的照片裏是他和芙蕾雅的合影,十分的不真實,因為很多張照片中他都掛著淡淡的幸福的笑——這讓斯內普覺得很刺眼。還有一些是他們抱著一個黑發黑眼的小女孩——女孩長得和芙蕾雅很像,眼睛卻像他。如果照片裏的男人不是長著一張跟他一樣的臉,他一定覺得那個人就是個與自己完全無關的男人。

斯內普越發覺得芙蕾雅眼熟,突然想了起來——她也在斯萊特林學院,跟他同一屆,但兩人一直沒有什麽交集。聽說畢業就當了傲羅,在一次食死徒集會中聽到克拉布說她被他們殺死了,當時的他內心毫無波瀾。

“西弗勒斯,先吃飯吧。”芙蕾雅給了他一盤牛角包,“你在看艾琳嗎?她是我們的小天使,不過最近去她姥姥家玩了。”

斯內普聽到了自己母親的名字,微微一楞:“我沒空關心你們的女兒。我現在只想知道我該怎麽回去。”

芙蕾雅說:“我想阿不思或許知道解決辦法。正好下午我們要去鳳凰社,到時候問問看。”她走到書架旁抽出幾本書,遞給斯內普一部分,“這幾本書或許能有些幫助。”

他們找了很久也毫無收獲。芙蕾雅把書扔到一邊,嘆了口氣。她又看向斯內普,他那種拒人千裏之外的樣子很像他們初見時那樣,但更多了滿身的滄桑和疲憊。她輕輕地說:“在你的那個世界,我們為什麽沒有在一起?”

可能是女人無時無刻、細致入微的關懷讓他放下了戒備,也可能是被這個和自己一樣但命運完全不同的男人影響。斯內普擡起頭,略微回憶了一下:“我和你沒有任何交集。”

“你沒有給我補習魔藥?”

“是的。”

“那我當上傲羅了嗎?”

“嗯。”

“看來我自己也可以學好魔藥嘛。”芙蕾雅開心地笑了起來,“等西弗回來我要告訴他,我有多厲害!” 芙蕾雅說著說著不自覺地帶上了慣有的情緒。而這一切都敲打著斯內普的心,告訴他一件事,一件他沒有體驗過的事——他們真的很相愛。

芙蕾雅又有些擔心地問:“那我結婚了嗎?”

“沒有……”斯內普有些不忍說出她最後的結局,但沒有人教會他該如何委婉,“畢業一年後你就在圍剿食死徒的行動中殉職了。”

“這樣啊……”芙蕾雅的聲音低了一些,就在斯內普以為她會傷心的時候,又揚起了一抹笑容,“我就說嘛,要是我還活著怎麽忍心看你這樣。”

芙蕾雅的笑太暖,斯內普像被灼燒了一樣不自在地別過頭,躲開了她的註視。

他清了清嗓子:“時間差不多了。”

兩人先後通過壁爐來到了格裏莫廣場12號,剛跨出壁爐,莉莉就跑了過來給他們一人一個大大的擁抱。

斯內普惶惶地站在原地,不敢置信地說:“莉莉?”

莉莉還是那麽美麗動人,與他最後見到的不同,這是一個活生生的站在她面前的莉莉。而他們的關系還和以前一樣。這裏的一切都是不同的。

斯內普以為世界上已經沒有任何事能攪亂他了,但他沒有想到莉莉會就這樣猝不及防地又一次出現在他面前。

“是呀,西弗你怎麽了?”

芙蕾雅看著兩人明白了什麽,微笑著拉住莉莉:“他昨天做魔藥做到太晚了。”她從包裏掏出了一瓶魔藥,“給萊姆斯的。”

“每個月都辛苦西弗了,你們快坐下吧”莉莉頗有氣勢地沖著樓上喊道,“詹姆,開飯了,你們快下來。”

芙蕾雅忍不住笑了出來,莉莉無奈地說:“自從哈利長大了,我覺得詹姆越來越像以前的樣子了。”

斯內普在芙蕾雅身邊坐下,大腦一片空白,他的眼睛越發空洞。

“西弗勒斯,你還好嗎……你在用大腦封閉術!”

斯內普苦澀地說:“莉莉還活著?”

“是呀,難道在你的世界裏莉莉去世了?”芙蕾雅飛快地抓住了重點,“在你的世界裏救‘大難不死的男孩’是哈利而不是納威?”

“是,我必須要馬上見到阿不思。”斯內普揮動魔杖,想招來守護神,銀白色的霧噴湧而出卻幻化不成具體的形態。

“我來吧。”芙蕾雅召喚出一只銀色的蝙蝠,飛出窗戶。

幾分鐘後,鄧布利多走了進來:“芙蕾雅,你們有急事找我?”

斯內普站了起來:“是的,我想我們需要個安靜的地方。”

芙蕾雅說:“先回蜘蛛尾巷吧。”

然而鄧布利多也沒法解決斯內普的問題,他們倒是很多交換了兩個平行世界的信息。鄧布利多走後,芙蕾雅做到斯內普身旁,擔憂地問:“你還好嗎?”

“你已經知道了我的事,莫裏斯小姐。”斯內普嘴角扯出一個假笑,“我跟這個世界的西弗勒斯?斯內普完全不一樣,我是個不折不扣的食死徒。”

“西弗勒斯,你為你的錯誤付出的代價已經夠多了。你走錯過路,但現在你回到了和我們、和莉莉相同的路上。只有死亡來臨才能給一個人定論。”她凝望著他,無比認真地說。

斯內普沈默著,有些東西重新又活了過來。

“西弗勒斯,你不會是……喜歡莉莉吧?”

斯內普幾乎是同時瞇起了眼睛,冷冷地看向芙蕾雅。芙蕾雅佯裝生氣道:“好啊,我就知道,等西弗回來他就不要想進這個門了。”

斯內普正要說什麽,眼前一黑,墜入一片混沌。

芙蕾雅擔心地在他眼前揮了揮手,突然他站了起來把芙蕾雅拉進懷中:“你還活著……太好了。”芙蕾雅也緊緊地回抱了他。

還好他們在彼此身邊。

斯內普再睜開眼睛的時候,自己還是坐在蜘蛛尾巷的扶手椅上。他巡視四周,沙發上沒有靠墊,墻上也沒有熱鬧的相片。窗簾緊緊地拉著,只有兩個壁燈閃著微弱的光。盡管還是盛夏,屋子裏的氣溫卻低得驚人。

斯內普攥緊雙手,又松開,一絲光彩在眼底一閃而過。他幻影顯形到了格裏莫廣場12號——他必須要把剛得知的重要信息告訴鄧布利多。

“看著我……”

在尖叫頂棚,斯內普深深地看著哈利,虛弱地說出了這一生的最後一句話。血液流幹了,而他沈淪於那雙碧綠的眼眸中,陷入永恒的寧靜。

他以為死亡後會進入永恒的黑暗。一縷光線打在了他的臉上,擾得他有些心煩意亂。

斯內普發現自己躺在一個空蕩蕩的站臺的長椅上,周圍白茫茫的,鴉雀無聲。他摸了摸自己的脖頸,上面留著納吉尼深深刺進去的兩個洞,只是不再流血了,一點也感覺不到疼痛,身上還穿著剛剛穿的長袍,只是幹凈如新沒有一點血汙和灰塵。魔杖不在身邊,死亡才是最公平的,對巫師和麻瓜都一樣,他們帶不來這些身外之物。

他努力地辨認著周遭的一切,驚訝地發現這裏是九又四分之三站臺。

遙遠的地方傳來了轟隆隆的汽笛聲,一輛火車穿越迷霧緩緩駛來,在他的面前停了下來。他猶豫著上了車。列車又一次發動,伴隨著悠長的轟鳴,駛過漫長的迷霧。

斯內普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似乎感覺不到時間在流逝,就那麽靜靜地坐在包廂中。火車是帶他走向生命彼端的,一如當初他坐上火車開往霍格沃茨。這次他不帶一點期待和憧憬,也沒有帶上一身汙穢與疲憊。

火車再次停了下來,斯內普甚至有些恍惚,這就是終點?

火車站臺上,鄧布利多笑瞇瞇地站在最前面,安靜地等待著。而他的身後站著莉莉、波特、布萊克、盧平和唐克斯,他們好奇地朝車廂裏望去。在後面站著很多人,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著即將歸來的英雄。

波特按捺不住地問道:“阿不思,你還在等誰?”

鄧布利多透過半月形的眼鏡片神秘地眨眨眼睛:“我在等一位老朋友。我想我應該為我一直以來的隱瞞和最後那個殘忍的請求而好好道個歉;我要感謝他的忠誠與勇敢;我得告訴他,他做的很棒,甚至超出預期。”他的笑容褪去的輕松,一絲若有若無的自責浮現出來,“孩子們,或許我的老朋友並不希望見到——這麽多人。”

一個猜想在布萊克腦海中回蕩卻沒有成型,盧平就了然了許多,依舊帶著不變的溫和而儒雅的微笑。莉莉和波特的臉上平添了幾分期待。

火車駛入車站,伴隨著整齊,門自動打開,斯內普信步走來。鄧布利多迎了上去,想給他一個擁抱。斯內普後退了半步,眉毛擰得幾乎要豎起來了,這可不是他想要的永恒的寂靜,幾乎是同時,他毫不客氣地對面前的老人惡狠狠地說:“收起你那套假惺惺的把戲,阿不思。我再也不需要為你賣命了,我做完了你交代給我的一切。現在,我只想要安靜。”

“我都看到了,你做得很好。”鄧布利多欣慰地笑了。

斯內普沒有在意鄧布利多的話,因為他註意到了周圍站著的人。波特和布萊克都不可思議地看著他,盧平依舊帶著高深莫測、看透一切的微笑。他第一眼就看到了莉莉,而當他環顧了周圍的幾人後,才敢有一次把目光投向她——他記了一輩子的女人,他的光明與黑暗。

“西弗勒斯,你回來了,對嗎?”莉莉的碧綠的眼睛依舊那麽清澈,她緩緩地走上前,給了斯內普一個擁抱。他克制著回抱了莉莉,用恰到好處僅止於友情的力道,隨即拉開了兩人的距離。

“對不起。”

“沒關系,回來就好。”

五年級時莉莉沒有接受斯內普的道歉,而現在他終於說出了一直想說的話,也得到了寬恕。

斯內普沒有再留在這裏,他穿過紛擾的人群,一路向前。他仿佛在人群中看到了芙蕾雅,那個身影一閃而過。

迷霧吞噬了一切,萬物都化為烏有。

在鄧布利多不遠處的墓碑上,銘刻著:“西弗勒斯?斯內普 1960.1.9—1998.5.2。”沒有座右銘也沒有照片,他就安睡於石碑之下。

作者有話要說: 我只能把我想補償給教授的都給他,但我不知道這些是不是他真正想要的。

但他曾經說了那麽多句對不起,值得一句沒關系。

(靈感來源於哈利中了阿瓦達索命後見到鄧布利多的經歷,至於是不是真的,取決於每個人的心)

很開心教授能在無數個平行世界中被愛著,也很傷心總有一個世界教授背負了這麽多。

願逝者安息。

P.S.存稿到今天為止就都發完啦,大家的提議我也都看到,感謝小可愛們喜歡我的文,我們有緣再見mua! (*╯3╰)

P.P.S.雖然這篇文寫了少年教授,寫得很開心,但越來越想念成年教授,所以開了新坑,會是個長篇,主要寫子世代感情線的小甜文,穿插親時代回憶(*/ω\*)正在全文存稿中……

我九月底有個事關生死的考試,所以預計十月底或十一月初發新文,歡迎感興趣的小可愛提前收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