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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 至尊豪華便當已配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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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 至尊豪華便當已配送

血墉鬼主腦子都快轉不過來了,忽然卻又靈光一閃,想起爆炸之前月輪鬼主那個得意的笑容——是它?

一定是它,否則它為何會那般得意!

這或許並非是聖器自爆,只是月輪鬼主偷天換日的伎倆,借此制造混亂,趁人不備偷走聖器!

對,若果真是聖器自爆,他猝不及防之下遭此重擊,如何能活下來?

聖器金印已經感應不到聖器了,但血墉鬼主已經說服了自己——或者說,他只是在自欺欺人。

但不論如何,這一切因月輪鬼主而起,他血墉鬼域損失慘重,又豈能讓月輪全身而退?!

不可能!

唯有斬殺月輪鬼主,奪走它手中聖器,血墉鬼域才不至於一夕淪落谷底,他才不至於被趕下鬼主之位!

接連不斷的震驚之下,血墉鬼主觸底反彈,自癲狂與恐懼中走出,徹底冷靜下來,迅速作出了決定。

“北陰,月輪盜走我血墉鬼域聖器,一人獨占二聖,你難道就願意眼睜睜看著它得勢?”

茫茫離態靈能亂流之中,傳音都變得艱難,但血墉鬼主與北陰鬼主早有默契,互有信物,倒是輕易聯系上了,“速來,我二人聯手誅殺月輪,奪其聖器!”

北陰鬼主收到消息,有一瞬間的動搖。

他在爆炸之時亦受了傷,原以為這是血墉鬼域的聖器了,但血墉卻給出這樣一個說法——也對啊,聖器自爆應該比這厲害許多……月輪果真狡詐!

若真如血墉所言,月輪手中有兩件聖器,恐怕會很難對付……但剛才那爆炸可能不是聖器自爆,卻必定與聖器有關,且月輪初得血墉鬼域之聖器,難以掌控,仍是最多只能動用原本那件不聽話的聖器……

有門兒!

一通分析下來,北陰鬼主不再遲疑,立刻趕往祭神臺。

他沒有與血墉鬼主匯合,只是告訴他自己來了,爾後便在靈能亂流之中尋覓月輪鬼主的蹤跡。

“找到了!”

北陰鬼主悍然出手,一片遮天迷障彌漫在這片混亂的空間內,重重疊疊的虛幻影子亦悄無聲息地朝著還沒明白事情是如何發展到這一地步的月輪鬼主襲去。

月輪鬼主的實力比北陰鬼主更強一分,即便在這種情況下,反應依舊極快,聖器光芒大作,為它擋下了這一擊。

但在出手之後,它頓時暗道不妙——靈能亂流到底還是影響了它的感知,襲擊它的不是血墉,而是北陰,它用錯了應對之法!

果然,聖器明亮的光芒僅僅是一閃而過,下一瞬便被強行湮滅,那些虛幻的影子粘在聖器的光上——聽起來有些不可思議,但這正是北陰鬼主的絕技:陰影迷障。

因其施展而出時的靈能波動、效果皆與暗神傳下的幾個大神通相似,是以才能讓月輪鬼主誤會。

影子吃掉了聖器的光,彼此相連,形成一層屏障,將被保護在聖器之中的月輪鬼主一並封鎖了起來!

月輪鬼主臉色一沈,但也沒有太著急,反正北陰就那麽點本事,傷不了它性命,最多只是困它片刻——等等!

它瞬間反應過來,北陰這是要和血墉聯手!

可血墉鬼域的聖器已經莫名自爆,在場只有它還有聖器,即便它隕落,一件聖器怎麽夠血墉、北陰二人分?況且他們還可能要將這聖器交還給神靈……一不留神就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北陰竟願意為血墉火中取栗?

但北陰鬼主的想法與它恰恰相反,他先是覺得聖器未必自爆了,又覺得他是目前實力保存最好的人,等殺了月輪,他比血墉更有可能得到聖器——為此,鋌而走險也無妨!

不論如何,北陰鬼主已經將月輪鬼主困住,血墉鬼主收到他傳來的時空道標也迅速趕來,月輪鬼主還未脫困,便要面臨兩個大敵的聯手。

其中一個雖受傷頗重,卻是背水一戰,氣勢正盛;另一個為利所迷,甘冒奇險,自是會不擇手段——即便它一對一比任何一個都強,也難敵四手。

……

聖器自爆引發的動蕩稍稍減弱,三位鬼主的鬥法又掀起了一輪新的風暴,血墉王城如暴風雨中的一葉扁舟,搖搖欲墜。

但畢竟還沒有墜落傾塌,血墉王城中幸存的強者在從血墉鬼主那裏得知事情經過之後,也沒時間去埋怨鬼主竟讓奸細毀了大祭,而是迅速行動,與北陰鬼主麾下鬼尊匯合,一並殺向月輪鬼主的行宮。

行宮之中。

逆訶鬼尊的靈魂之火黯淡如風中殘燭,在方才那可怕的沖擊與風暴之中,他受了重傷,已是奄奄一息。

——原本憑他的修為,又有月輪鬼主離去前設下的禁制保護,不至於此,但在災難來臨的那一刻,他感受到危險,想起游燭是那般脆弱,一時熱血上頭,傾力保護對方,才落得如此下場。

危難過後,逆訶鬼尊忽然清醒過來,發現自己做了件蠢事:游燭本來就是他啊!只要將她的靈魂之火暫時收回來,待安全後再找一具身軀奪舍不就完事了,他竟忘了!

“咳咳咳……”

他穩了穩靈魂之火,看向懷中之人,“你沒受傷吧?”

——他知道她沒受傷,就是想這麽問!說廢話的樂趣沒有伴的人不懂!

然而游燭卻扶住了額頭,“我……難受……”

逆訶鬼尊一楞,身體比思維更快,立刻便又貼近了幾分,再次感應她的靈魂之火,仍沒發現太大的問題,不由笑道:“可能是方才受到的沖擊太大了……”

他的話沒有說完,因為冰冷的刀鋒已經刺穿了他的靈海,鋒銳得似能劈開天地的刀意瞬間迸發,只是輕輕一抹,便將那縷黯淡微弱的靈魂之火湮滅。

游燭冷漠地推開身上的屍體,將銀白的破碎刀刃收回掌中,站起身來,頭也不回地離開。

——逆訶鬼尊為她蠱惑之後,告訴了她許多事情,就比如他覺得月輪鬼主靠不住,打算趁它翻車就逃走,還準備好了一條逃離之路……

他根本沒想過,這條費盡心力準備的路,最終卻是便宜了殺他的人。

在游燭走後,這座宮室中忽然燃起熊熊大火,將一切付之一炬,也將所有秘密隱藏。

發現血墉鬼域、北陰鬼域的鬼尊已經悍然來襲,月輪鬼主麾下的其他幾位鬼尊立刻應戰,同時催促始終沒有現身的逆訶鬼尊盡快趕來迎敵。

但始終沒有回應。

一位鬼尊實在忍不住,怒氣沖沖地去逆訶的宮室一看,頓時目瞪口呆。

恰在此時,行宮防禦被攻破,血墉鬼域數位鬼尊沖入宮中,肆無忌憚地傾瀉著攻擊,宣洩壓抑已久的仇恨。

“轟!”

逆訶的宮室轟然倒下,無孔不入的烈火肆虐在廢墟之上,甚至沿著倒塌的宮墻蔓延而開,侵襲其他宮闕……

“可惡!”那鬼尊似是這反應過來,“早就看出逆訶不對勁了,他果然已經金蟬脫殼,逃之夭夭了!”

“卑鄙的叛徒!”

……

不論他心中有多少憤怒,沈眠於火與土中的逆訶都聽不見了,而他接下來要面對的,是血墉鬼域的憤怒與北陰鬼域的貪婪——那時候,他是仍會怒罵“跑路了的逆訶”卑鄙無恥,還是暗恨自己怎麽沒有準備一條後路呢?

不得而知。

·

與此同時,北陰鬼主的行宮之中。

靈禦臉色蒼白似鬼,一看便知命不久矣。。

他不是鬼界生靈,不會被離態靈能亂流一沖擊就靈魂之火動蕩甚至熄滅,需要承受的僅僅是爆炸掀起的沖擊波與風暴,而這還遠遠不足以重創他到這一步。

真正傷他至深的,是冥王印對他無休無止的壓制與掠奪,也是他手中的這一枚……聖器碎片。

“咳……”

靈禦虛弱無力地躺倒在冰冷而裂痕遍布的地面之上,手中亮起一抹黯淡的綠光,似乎是想要憑借蒼帝一族血脈的再生之力而給自己續命。

但綠光只亮起了一瞬,便立刻消失了,冥王印吞噬掉了這縷力量,讓他的掙紮付諸流水。

“唉……”

靈禦閉上眼,唇齒間逸出一聲苦澀的嘆息——或許,這就是報應吧。

他當初如何憑借實力與陰謀為所欲為,讓不知多少生靈死無葬身之地,今時今日就也是一樣被另一個人以實力與陰謀壓制剝削,生生榨幹最後一絲利用價值,還可悲地無法生出一絲惡感,越痛苦越虛弱,越想著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喪鐘已經敲響,黑暗漸漸襲來,恍惚中,靈禦想起許多年前那個木靈的詛咒——“你早晚會死在木靈手中”——如今,這算是應誓了吧?

在最後一縷意識消散前,他感受到聖器碎片融化成一抹冰冷的液體,它在他掌心流淌,旋即沿著他與那幾個鬼族交流的秘密渠道消失得無影無蹤。

“真是……可怕的木靈啊……”

陰謀還沒有結束——陰謀永遠不會結束。

·

血墉王城,鬼族藏身之地。

“打起來了!他們真的打起來了!”

沖擊波過後,幾個鬼族從地上爬起來,興奮地大喊大叫。

“靈禦還真有幾分本事,很不錯,希望接下來也會如我們所願。”

“嘿嘿,你說他這麽有本事,鬼王會放過他麽?肯定不會,他註定要被咱們拿捏,被利用到死咯!”

“那也是他的命。”

……

幾個鬼族高興了一會兒,忽然間其中一個皺了皺眉,狐疑地四下張望,“你們有沒有感覺……好像有種奇怪的氣息?”

“什麽氣息?”另一個答道,“和剛才那沖擊波裏氣息很像的那種?”

“對,就是它,你也聞到了?”

“唔……沖擊波裏的氣息蔓延到王城各處,那邊又打起來了,大量殘餘氣息往我們這邊湧來,這不是很正常麽?”

話是這麽說沒錯……但總覺得有哪裏不對勁。

幾個鬼族對鬼界的各種氣息並不十分了解,想了一會兒沒有頭緒,也就暫且放下此事,耐心等待王城動亂塵埃落定,迎來他們期待的結局。

·

鎖魂殿主帶著靈雋一同從靈魂之能的維度中逃出,出現在距離血墉王城不知幾千萬裏外的另一處小鬼域中。

“砰!”

剛落地,鎖魂殿主就直接撲街了,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一抹光芒閃過,連發絲都未有分毫淩亂靈雋出現在他身邊——那神采奕奕、悠閑自得的模樣深深刺痛了被作為交通工具的鎖魂殿主的眼睛。

他恨恨地瞪著她,搜腸刮肚,終於想出一句惡毒的詞:“你也太重了!我都差點帶不動你!”

靈雋卻毫無怒色,仍是一副笑模樣,順便開了個車:“男人不能說不行,你要多補補身子。”

鎖魂殿主:“……是我輸了。”

她連臉都不要,何況被嘲諷幾句。

“你很有潛力嘛,第一次用那種神秘力量就能一口氣跑這麽遠,我看好你未來的發展!”靈雋蹲下來,不顧他的掙紮笑摸狗頭,“你也別氣,我這都是為了你好!”

鎖魂殿主雖然不知道“為了你好”梗,卻也感受到了這話裏的深深惡意。

“別念了,別念了,再念真的要廢了。”

靈雋偏不,她的良苦用心一定要說出來!

“要是我不逼你,我是沒什麽事,你肯定就要死在現在一片混亂的血墉王城裏,我救了你一命啊!”

“……?難道不是你自己作死,連累我在先麽?”

“你怎麽會這樣想?你錯了,我不是那樣的人!”靈雋認真道,“我偷偷潛入王宮禁殿去見聖器,真的是為了你——要不然,你怎麽能擁有這樣的力量?”

鎖魂殿主:“我不聽我不聽!”

“而且,我也是在為你報仇。你肯定猜不到,就這一波,你的大半仇人都會去見神靈。而你只付出了一點點努力,卻收獲了這麽多,難道我對你還不好嗎?”

鎖魂殿主狐疑地掃了她幾眼,雖然這個主人之前一直說會給他報仇,讓他看好戲之類的,但他也知道那很難,怎麽她突然就說事情都做完了?

他仔細回想這個靈族連日來的行動——發現她也就是去和靈禦鬼混了幾天,然後強搶了他的身體,又摸到聖器那裏搞了點事情……就這?這就給他報仇了?

“我不信!”

靈雋打了個響指,“你真是個好捧哏——那麽我就具體解釋一下吧。”

前面有個bug,北陰鬼主上司是弗神,月輪鬼主上司是暗神,一不留神寫反了,現已修改。

修改部分:上上一章葉定光遇到的是暗神;上一章血墉鬼域大祭之時大祭司將厄難之花獻給了暗神。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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