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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七〇章 兩老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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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雲錦能夠讓章老爺子高興,章奕珵真覺得很暖。

整個人都處於莫名的感動中,幾天前的那種左右為難,早已經消失不見。

“其實,今天爺爺幫了我不少的忙……”宣雲錦笑了笑,將章老爺子跟蕭老爺子杠上的消息說了說。

章奕珵點了點頭:“爺爺認可了你,那肯定是很護短的。沒想到爺爺年輕時候的硬氣依舊存在呀……”

這一盤棋,最終還是沒能下完。

棋盤上的棋子越多,兩人落子也就越慢了。

結果,章奕珵一次考慮得太投入,落子之後擡頭卻發現宣雲錦已經趴在床上睡著了。

輕輕一笑,章奕珵將殘局放到了榻上,回身給宣雲錦蓋上被子,伸手拂過她白玉臉頰,低低的一笑:“說好的晚上動腦太多就睡不著呢?你好像睡得更好了嘛!”

宣雲錦在醫館的事兒不多,完全有時間陪著章老爺子折騰,她甚至可以一邊陪章老爺子下棋,一邊看書,兩不誤。

每七天給顏欽針灸一次,已經換到了自己醫館。

果然,顏欽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康覆起來,那良好的效果真讓人懷疑是不是他倆串通好演出的一場戲,目的只是為了告訴大家宣雲錦的醫術到底有多牛逼……

自從顏欽第一次到醫館針灸,從此醫館多了一個老頭,沒錯,就是蕭老爺子。

沒想到蕭老爺子竟然也是一個臭棋簍子,偏偏棋癮同樣大得出奇。

這下可好了,兩位老爺子半斤八兩,竟然殺得你來我往,最是激烈。

反倒是將宣雲錦給解脫出來了。

只不過,自己那給人看病的小隔間有被占據的架勢。

其他隔間太小,兩位老爺子不樂意了。

沒辦法之下,宣雲錦將後院旁邊的院子給盤了下來,因為自帶一個小花園,還有一池水潭,被她布置了一下,變得精致幽靜,絕對是個喝茶下棋休閑的好地方,這才把自己的小隔間給拿了回來。

兩位老爺子從最初的瞪眼到各自吐槽不休,再到棋友,茶友,天天殺兩盤下來倒是有了很深的交情。

革命友誼似乎就那麽出來了。

只是宣雲錦稍微有點不明白,為什麽兩位老爺子一定要在她醫館來下棋?

偏偏兩人下棋特別吵,為了一步棋爭得面紅耳赤,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倆有仇呢!

越吵交情越深。

一開始還讓蕭老爺子去章府,竟然說是沒有氣氛,試了一次就不幹了。

後來才選擇盤下院子布置。

按照蕭老爺子的話來說,下棋,也是講究環境的。

所幸兩位老爺子入駐新院子後,宣雲錦終於清靜了,她最怕吵了。

這事兒反倒讓章老爺子有些樂不思蜀起來,有些不想回去了。

因為回去之後不禁看著兒子被兒媳婦教訓心裏各種不爽,還沒有人陪他玩。

章奕珵下學後去旁邊院子看了看,對兩人爭吵得差點上演全武行的場面已經習以為常,但見沒什麽事兒就放心了。

蕭老爺子畢竟不是一個人來的,身邊至少有個跑腿的小廝,算是全天候服務了。

回頭走進宣雲錦的小隔間,卻發現竟然有病人。

兩位家長和一個小男孩,病人就是那個小男孩,日子已經漸漸熱了,小男孩卻被裹得嚴嚴實實,但是男孩明顯很熱很難受。

“小大夫,不瞞你說,我們去其他醫館看過,他們都說孩子患的是天花,這……”男人長得牛高馬大,一看就是常年幹重活的,滿手老繭,衣著八成新,但是較為厚實,明顯是過年走親戚才穿的。

此時說起話來有些顫抖,倒不是害怕天花,而是怕自己兒子沒了。

孩子娘緊緊的摟著孩子,眼中也帶著害怕。

他們跑遍了西洲城的醫館,卻被當成可怕的瘟疫被趕了出來,已經快絕望了。

說實話,看到宣雲錦是坐堂大夫,已經沒有力氣想別的,只是帶著最後的希望。

宣雲錦擡頭給章奕珵示意了一下,拉過了有些怯怯的孩子,讓他脫了裹著的東西,心疼的看著他滿頭大汗。

“脫掉是不是舒服了一點?”宣雲錦笑了笑。

孩子點了點頭,輕吐了一口氣:“我都快熱死了。”

宣雲錦看了看,的確不樂觀,已經惹出痱子了,還僅僅是脖子一片,身上的情況暫時不知。

孩子雖然經歷了各種驅趕,可孩子心性畢竟不知道這意味著多麽可怕的事情,能夠卸掉身上的重擔,頓時有些開心。

宣雲錦仔細看了看孩子臉上的皮疹,用神識掃描了一下血液裏病毒的情況,沈默了一下。

孩子娘有些受不住:“怎……怎麽樣?”

“的確是天花。”宣雲錦淡淡的說道,在做父母的還來不及絕望就繼續說了下去:“不用擔心,天花只是死亡率高,但是並非不可治愈,為了孩子,你們也不要先洩氣才是。”

“而且,你們來得很早,才剛剛發病第一天,能治療的幾率大多了。”

宣雲錦對此很滿意,顯然孩子父母對孩子的情況很關註,第一時間發現了不對。

孩子爹娘有些呆呆的看著宣雲錦,頓時醒悟過來,都被天花的名頭給嚇著了。

而且其他醫館驅趕的樣子明顯害怕傳染,倒是增加了恐懼之心。

聽宣雲錦這麽一說,反倒是安定了下來,

說得對,既然可以治愈,他們豈能先孩子一步放棄。

章奕珵聽到宣雲錦確診,忍不住看了過來,還真是天花?

宣雲錦想了想:“這種病本來就很熱了,不要以為是感冒,出出汗就好了,因為長了了皮疹,出汗只會更癢,卻不能去抓,會很難受的。”

“另外,這個病對其他人來說是可怕的,不如你們留一個人來照顧孩子,住在醫館裏,我隨時可以觀察情況。”

“只不過,孩子的活動範圍就只能是屋裏了,買一些玩具玩著,不要出門比較好,度過了危險期,自然就沒事兒了,而且以後都不會再患。”

宣雲錦說得太過淡定,仿佛讓人恐怖的天花真的就不算事兒一般,孩子娘激動得有些說不出話來:“我來我來,都聽小大夫的,就是砸鍋賣鐵,一定要治好了,孩子他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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