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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一章 本國公要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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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瓊翻著白眼道:“從你傳書,讓某與你一起舉薦蘇定方的那時起,某就猜到了。”

“不對,僅憑這一點,你無從知道太上皇有旨意。必定還有人告訴你此事,是誰?”

“除了那不省事的小子外,代國公還能想到誰能告訴我?”

李靖心中一動,這下他有些信了秦瓊,急問道:“他為何要將此事告訴你?”

秦瓊嘆息道:“因為某也接到了太上皇的旨意。”

李靖腦袋“轟”地一聲,震驚了。

秦瓊竟也接到過太上皇密旨?

太上皇還給過誰旨意?

這局布得未免太大了吧?太上皇究竟想幹什麽?

真要讓大唐內亂嗎?

李靖腦子裏無數個問題一起蹦了出來,讓他無所適從。

現在,李靖是徹底相信秦瓊了,因為秦瓊所知道的事,足夠讓自己下地獄了,根本不需要再從自己嘴裏套些什麽。

“李靖,你再不出手,某敢保證,那小子活不過今天。既然陛下能將你我軟禁在此,就說明有了萬全之策。”

“不可能。”李靖勃然作色道,“昨日陛下在殿中親口承諾,不再追究李沐身世,怎麽可能出爾反爾呢?”

“李靖,你應該知道陛下的心性,如果昨日陛下當殿處置李沐,那李沐倒是還有一線生機,可昨日陛下輕易放過此事,那就說明,這事進了陛下心裏了。”秦瓊嘆息道,“既然陛下能將你我軟禁在此,就說明已經有了萬全之策。”

李靖再也忍不住了,他快步沖向殿門,咆哮道:“來人,開門,我要見陛下。”

門外守候的太監應聲道:“二位國公稍安勿躁,陛下有旨,太陽下山之後,二位國公自可離去。”

李靖終於失控,他嘶吼道:“太陽下山就晚了,你立即稟報陛下,就說此事關乎國詐宗廟,本國公必須立即面聖。”

“這……。”太監聽李靖如此腔調,倒真不敢大意,可皇帝的旨意又不敢違背,一時遲疑起來。

李靖一時情急,竟喝道:“你去稟報陛下,就說本國公要反了。”

太監哪見過這陣仗,於是留下一個看守,一個向太極殿跑去。

那邊秦瓊聽了,呵呵大笑道:“原來代國公也有情急之下,口不擇言的時候?”

李靖說完,其實也後悔了,雖然這當不得真,可在宮中當著太監的面說,那就大逆不道了。

現在聽秦瓊調侃,氣不打一處來,“呸”地一聲,“秦瓊,今日全是拜你所賜,你還有臉調笑?”

秦瓊正色道:“情勢緊急,某雖然不知道太上皇給了你什麽旨意,可既然當日你有聚集左衛的舉動,某便能猜到,太上皇必定有後著交於你,你此時不用,更待何時?”

李靖自然聽懂了秦瓊的意思,他嘆息道:“冥冥之中,自有天意。看來,只能動用太上皇的遺詔了。”

“遺詔?”秦瓊大驚,“李靖太上皇的後著,只是遺詔?”

“是。”

秦瓊“霍”地起身指著李靖道:“你……你糊塗,當日太上皇在時,陛下就敢行事,如今太上皇已經崩天,遺詔還有何用?”

秦瓊急得來回急走,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一般。

李靖看到此狀,心中大呼暢快,真是一報還一報啊,臉上竟浮現出笑意來。

秦瓊不經意間看到李靖的臉色,心中一動,大呼道:“好你個李靖,竟敢愚弄我?”

李靖於是湊到秦瓊耳邊,輕輕地嘀咕起來。

……。

李沐趕到太極殿外,被殿外武士攔下。

有太監在一旁端著一個木盤監督著,要李沐脫去外衣,將身上佩帶的所有物件都放在木盤內。

李沐明白,李世民這是在防著自己帶天雷入宮。

李沐沒有爭執,依言將外衣脫下,從胸口掏出禦賜金牌放在木盤上。

正待入殿,卻聽那太監指著自己腰間掛著的玉佩道:“李縣伯見諒,這玉佩也得摘下。”

這是常玉交給自己的玉佩,是生母沈氏留下的。

李沐略一遲疑,那太監道:“李縣伯放心,奴婢會好生看管,只待李縣伯離去時,原物奉還。”

李沐於是摘下玉佩,放在了木盤上。

李沐進殿,殿中群臣早已得報,所有人的眼光都聚焦在李沐身上。

“臣見過陛下。”李沐平靜地施禮道。

沒等李世民說話,長孫無忌首先發難,“李沐,你還敢上殿來?”

李沐連頭都沒回道:“我有什麽不敢的?陛下昨日親口說過,不追究我的身世,難道司空想抗旨不成?”

長孫無忌一聲冷笑道:“尖牙利齒。你自然清楚老夫說的不是身世,而是你竟敢對抗禁軍,且抗旨不遵。”

李沐懟道:“司空怕是年事過高,耳閉目塞了吧?許國公與袁內官來莊子傳皇上口諭,明明說的是潞國公擅自率禁軍進攻李家莊,既然潞國公並無陛下旨意,那便屬於非法入侵,神機衛自然可以奮起還擊。沐認為並無不妥之處。”

“那陛下傳旨,讓你進宮,你為何抗旨不遵?想必是懷有異心吧?”

“昨日夜裏,偶感風寒,一早起來,便頭暈眼花,所以,沐只能令舍弟代我押解潞國公前來面聖,豈是抗旨不遵?再說了,若沐真有異心,那該扣留潞國公作為人質,也好要挾朝廷才是,豈會讓舍弟押解潞國公進京?”

李沐說得是滴水不漏,讓長孫無忌恨得牙癢癢。

而此時,魏征上前一步道:“啟奏陛下,昨日臣請皇上降旨,冊封李沐為嗣王之事,還望陛下允準。”

魏征話音剛落,長孫無忌上膽一步道:“魏征,李沐是李建成之子,只是坊間傳言,你可有證據證明李沐的身份。”

沒有了李靖與秦瓊在場,魏征的附和者甚少。

大部分官員都在旁觀風向。

誰都明白,李靖與秦瓊的缺席,必然是有緣故的。

讓李沐想不到的是,因酒色過度而滿臉憔悴的禮部尚書李孝恭出列道:“陛下,臣有話說。”

“河間郡王請講。”

“李沐若是息王之子,自然是宗室,既然是宗室,便該由宗正寺管,臣忝為宗正卿,懇請陛下按律冊封李沐為嗣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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