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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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肖春眉張了張嘴，想說什麽，但一想起兒子站在她面前，倔強地表示自己想當職業電競選手的樣子，她心中的火氣再次燃燒了起來。
是啊，老公說的沒錯。什麽電競選手，說得好聽，其實就是網癮少年，他們家要是出了這麽一個人，以後都不敢跟人走親戚了。他們對他的要求也不高啊，只是希望他能夠考上重點高中，將來讀大學，出來後考個編制。
如果能夠讓英傑改過來，吃點苦也是可以的。現在吃苦，總比以後吃苦後悔他們父母沒管教他要好多了。
她點點頭，“你說得對，先讓他在那邊呆半個月，咱們再去看看他的情況。”
要是現在就去看他的話，他說不定就覺得拿捏住他們做爸媽的，更加不會改了。
她匆匆將兒子租的這套房子的衣服整理好，至於電腦、鼠標、鍵盤這些東西，原本她是想要賣給收舊電腦的。但看著這些東西，越看越來火氣，幹脆全丟到垃圾桶了。都怪這些東西害得兒子移了性情，明明小時候兒子還是很乖巧的。
至於兒子租的這房子，等到了時間就給他退了。
程英傑的父親程振中只是在那邊繼續抽煙，煙霧在屋子裏彌漫開來，把他的臉給氤氳開來。
夫妻兩把該丟的東西都丟了以後便回到家裏，他們將兒子送到書香書院的事情其他親戚很快就知道了，都誇他們做得好。說他們早該這麽做了，以前就是太慣著孩子了。偶爾微信群有冒出反對的聲音，說那書院裏出來的孩子有的精神不正常，反對的親戚很快就被其他親戚圍攻。表示網上的那些新聞都做不得數，現在的孩子就是因為太受寵，所以一個比一個嬌氣任性，稍微罵一句就跟家長甩臉色。不像他們小時候，就是因為有家長的棍棒教育所以才沒長歪了。
兩人在群裏和親戚們聊著教導孩子的事情，等困了以後，兩人很快就上床休息睡覺去了。
程振中發現自己似乎在一棟學校裏面，這裏是哪裏？有點眼熟，但一時半會兒卻想不起來。他手中拿著拖把，旁邊是一桶水。
好像有人讓他拖地的樣子？
不對，他為什麽要拖地？程振中直接把拖把丟到地上，準備離開。一道聲音喊住了他。
“劉德，你在這裏做什麽？不是讓你去把這層樓都拖幹凈嗎？”一個身材肥胖的中年男子走了出來，程振中認出他是他是書香學院的章老師，今天他送兒子過來的時候，還給對方包了個紅包，讓對方好好教導他兒子英傑。這位章老師當時一直笑瞇瞇的，看著挺好脾氣的樣子，只是他現在的表情雖然還是笑著的，但不知道為什麽，卻給他一種說不出的陰冷感覺，讓人有種拔腿就跑的沖動。
拖地？
程振中有些茫然，自己不叫劉德啊。
“我不是劉德，你認錯人了吧？”
章老師走到他面前，直接就給了他一個大耳光，程振中來不及躲閃，這一巴掌打下去，他感覺耳朵都被打得有些聽不清楚了，身子沒站穩，直接摔在地上。
然後章老師彎腰拿起拖把，狠狠地沖著他打了下去。
“讓你做事，你不好好做，還敢跟我狡辯？我打死你！”
“我看你是太久沒吃教訓，都不懂什麽叫做尊師重教。”
每一下都毫不留情，在他身上留下了一道道痕跡，那拖把的布還散發著一股難以形容的惡臭味，一直往他身上摔，讓他又痛又惡心反胃。程振中被打得忍不住發出了慘叫聲，“別打了！我拖地就是了。”
章老師充耳不聞，繼續打。
程振中雖然小時候也因為淘氣被父親打過，但最多就是意思意思打一下，哪裏像章老師這樣打，仿佛跟他有什麽深仇大恨一樣。
好疼。
他雖然知道書香學院為了教孩子，可能會上棍棒教育，但他不知道打得這麽狠啊。
“你再打我，我就跟我爸媽說。”
原本停了下來的章老師笑了，“你爸媽？你說你爸媽是信我還是相信你？像你這樣每次考試都不及格的差生，在大人眼中就是垃圾。一個垃圾說的話，誰會相信呢。而且是你爸媽讓我好好管教你的，我可是有在好好遵守他們的吩咐。”
說完，他擡起腳，直接沖著程振中的臉踩了下去，還用鞋底在他臉上磨了磨，仿佛他真的就是任人踐踏的垃圾一樣，他甚至還試圖將拖把布往他嘴裏塞。
程振中眼都紅了，士可辱孰不可忍，他想要沖上去，把這個羞辱他的章老師給殺了，偏偏他的身體像是被什麽給禁錮住一樣，反抗無能。在他拼命掙紮的時候，他醒了過來。
醒來時，天剛微微亮。
程振中撫摸著自己的臉，原來是做夢啊。他好好的怎麽會做這個夢？是不是網上關於書香書院的新聞看多了，加上睡前一直想著兒子的事情，所以才會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他也看過網上對書香書院的一些詆毀的評論，校長也特地和他解釋了，說他們書院讓許多孩子改邪歸正，也觸犯了不少人的利益，他們見不得他們學校出風頭，所以常常在網上請水軍辱罵他們。他們學校要是真有問題的話，早就關閉了，哪裏還能開那麽多年。
程振中深呼吸一口氣，他不能隨便因為一個夢就懷疑學校。
這時候他聽到了洗漱的聲音，看來他老婆也起來了。程振中因為平時睡覺打呼很大聲的關系，所以基本睡客房裏。
他走了出去，看到老婆肖春眉的臉色不是很好看，很像是他做噩夢剛起來時的樣子，他脫口而出，“你也做噩夢了？”
肖春眉楞了一下，“你做什麽夢了？”
程振中猶豫了一下，說道：“我夢到自己成為書香書院的學生，因為沒拖一層的走廊地板，被章老師給狠狠打了一頓。”對方羞辱他的那些事情他沒說出來，但只要一回想，就氣血翻滾。
肖春眉神色大變，她輕輕抿著下唇，臉上的血色褪去，過了一會兒，在丈夫視線的催促下，她有些含糊說道：“我夢到我因為沒聽從老師不合理的吩咐，被送去電擊。”
夢裏她成了一個名叫沈小雨的女孩子。一個男老師白天一直各種給她挑刺，動不動讓她罰站，還對她動手動腳的，被她躲開後，他還讓她晚上去他宿舍。肖春眉又不傻，當然不可能過去，然後夢裏就被進行電擊懲罰，可以說是痛不欲生，好幾次她都以為自己要死了。醒來的時候，她不知道有多慶幸，那只是一個夢而已。
夫妻兩雖然做的夢都不一樣，但都和書院相關，這讓他們不由有些惴惴不安。
肖春眉猶豫了一下，改了昨天的主意，“等吃完早飯，我們去書院看看孩子？”
“也好。”
做了這夢，肖春眉也沒心情做早餐，直接去樓下買了一份帶回來。
出門之前，肖春眉又去超市買了準備送給老師的煙和酒。
只是他們兩到了書院後，卻沒見到兒子程英傑。副校長親自出來接待的他們，他表情帶著幾分不滿，“我以為你們把孩子交到我們手中，就是信任我們。結果才來一天，你們就要見孩子，這不是給了孩子一種你們會成為他靠山的錯覺嗎？這樣的話，我們還怎麽教導孩子？”
“你要是那麽不信我們，那就把自家孩子給帶回去，以後也別再找上門了，我們學費也退還給你們。”
學校這邊態度一強硬，肖春眉他們頓時就慫了。
他們連忙在那邊說了一通好話，這才讓副校長的表情好看了點。
恰好這時候，有家長過來給學校送錦旗，在肖春眉面前把學校一通誇。
“我家那就是個冤家，被我們寵壞了，脾氣大，還整天拿著手機不放，成績在班級就是倒數的。我們一氣之下，就把他送來學校了。一開始他還哭著要回家呢，後面習慣了也就不抱怨了。”
“在學校呆了半年後，我家那孩子乖多了，現在每天有時間就讀書，成績都進步了，我和他爸可算是不用操心了。”
“這都多虧了學校，所以今天才特地過來送錦旗。”
肖春眉和程振中看著他們眉飛色舞的模樣，原本猶豫的心再次堅定了起來，要是兒子也能改正過來就好了。
等送錦旗的家長離開後，副校長對肖春眉夫妻兩說道：“我們也實話實話，在我們這邊，孩子不聽話的話，肯定是要吃教訓的。當然了，現在法治社會，我們肯定不會做犯法的事情，就看你們家長能不能接受了。”
肖春眉腦海中浮現出昨晚做的夢，下意識地打了個顫抖。她安慰自己，英傑是男孩子，最多就是招一頓打，哪裏會被占便宜。原本她還想問學校有沒有一個叫做沈小雨的女孩子，只是現在問出來有不信任學校的嫌疑，於是便忍了。
她的丈夫程振中顯然也是同一個想法，最後這對夫妻把帶來的禮物留給副校長，也沒見自己的兒子，就這樣回去了。
他們想著，等一個月後，再來看看英傑的情況。
如果真的吃了苦，以後接他回去，為了不重新回到學校，他應該也不會再忤逆他們了，成為懂事的好孩子。
看著程振中和肖春眉的車子遠離了學校，和陸瑤一起使用隱身術的犇犇快氣死了。
【他們居然真的不管天王了！】
陸瑤昨晚可是特地給他們托夢的。那些都是這書院裏的學生們真實的記憶，犇犇還以為這對夫妻今天早上過來，是為了接天王走。結果居然是為了給學校送禮？
陸瑤的神色很冷。
“畢竟不是誰都適合當父母的。”
“對他們來說，一個不聽話的兒子，還不如不存在。”都做了那樣的夢了，卻還是沒改變他們的念頭，他們根本沒資格當人父母。
書香書院這樣的地方，就不該存在。在入了那些學生的夢境後，陸瑤便不再像一開始一樣，只想把程英傑給帶出來。這地方的怨氣比她想象中更濃郁，裏面已經吞噬了好幾條鮮活的生命。
然而他們的離去，卻沒法讓罪人愧疚，甚至他們的父母還責怪他們心理太脆弱，辜負了他們的期待。
無論是這裏的老師、背後的勢力，還是送孩子來到這地獄的家長，沒有一個是無辜的。
陸瑤心中已經有了主意，那就是靈魂調換。
將家長們和學生們的魂魄暫時調換，不是在夢裏，而是在現實中切身體會學生們的待遇。刀子沒切到他們本人身上，他們又怎麽可能知道痛呢？
至於那些老師和支持學校的勢力，當然是學生們受多少苦，他們也得十倍體驗一下。她也該將學校裏鎮壓的那些冤魂放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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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能夠讓英傑改過來，吃點苦也是可以的。現在吃苦，總比以後吃苦後悔他們父母沒管教他要好多了。
她點點頭，“你說得對，先讓他在那邊呆半個月，咱們再去看看他的情況。”
要是現在就去看他的話，他說不定就覺得拿捏住他們做爸媽的，更加不會改了。
她匆匆將兒子租的這套房子的衣服整理好，至於電腦、鼠標、鍵盤這些東西，原本她是想要賣給收舊電腦的。但看著這些東西，越看越來火氣，幹脆全丟到垃圾桶了。都怪這些東西害得兒子移了性情，明明小時候兒子還是很乖巧的。
至於兒子租的這房子，等到了時間就給他退了。
程英傑的父親程振中只是在那邊繼續抽煙，煙霧在屋子裏彌漫開來，把他的臉給氤氳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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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振中發現自己似乎在一棟學校裏面，這裏是哪裏？有點眼熟，但一時半會兒卻想不起來。他手中拿著拖把，旁邊是一桶水。
好像有人讓他拖地的樣子？
不對，他為什麽要拖地？程振中直接把拖把丟到地上，準備離開。一道聲音喊住了他。
“劉德，你在這裏做什麽？不是讓你去把這層樓都拖幹凈嗎？”一個身材肥胖的中年男子走了出來，程振中認出他是他是書香學院的章老師，今天他送兒子過來的時候，還給對方包了個紅包，讓對方好好教導他兒子英傑。這位章老師當時一直笑瞇瞇的，看著挺好脾氣的樣子，只是他現在的表情雖然還是笑著的，但不知道為什麽，卻給他一種說不出的陰冷感覺，讓人有種拔腿就跑的沖動。
拖地？
程振中有些茫然，自己不叫劉德啊。
“我不是劉德，你認錯人了吧？”
章老師走到他面前，直接就給了他一個大耳光，程振中來不及躲閃，這一巴掌打下去，他感覺耳朵都被打得有些聽不清楚了，身子沒站穩，直接摔在地上。
然後章老師彎腰拿起拖把，狠狠地沖著他打了下去。
“讓你做事，你不好好做，還敢跟我狡辯？我打死你！”
“我看你是太久沒吃教訓，都不懂什麽叫做尊師重教。”
每一下都毫不留情，在他身上留下了一道道痕跡，那拖把的布還散發著一股難以形容的惡臭味，一直往他身上摔，讓他又痛又惡心反胃。程振中被打得忍不住發出了慘叫聲，“別打了！我拖地就是了。”
章老師充耳不聞，繼續打。
程振中雖然小時候也因為淘氣被父親打過，但最多就是意思意思打一下，哪裏像章老師這樣打，仿佛跟他有什麽深仇大恨一樣。
好疼。
他雖然知道書香學院為了教孩子，可能會上棍棒教育，但他不知道打得這麽狠啊。
“你再打我，我就跟我爸媽說。”
原本停了下來的章老師笑了，“你爸媽？你說你爸媽是信我還是相信你？像你這樣每次考試都不及格的差生，在大人眼中就是垃圾。一個垃圾說的話，誰會相信呢。而且是你爸媽讓我好好管教你的，我可是有在好好遵守他們的吩咐。”
說完，他擡起腳，直接沖著程振中的臉踩了下去，還用鞋底在他臉上磨了磨，仿佛他真的就是任人踐踏的垃圾一樣，他甚至還試圖將拖把布往他嘴裏塞。
程振中眼都紅了，士可辱孰不可忍，他想要沖上去，把這個羞辱他的章老師給殺了，偏偏他的身體像是被什麽給禁錮住一樣，反抗無能。在他拼命掙紮的時候，他醒了過來。
醒來時，天剛微微亮。
程振中撫摸著自己的臉，原來是做夢啊。他好好的怎麽會做這個夢？是不是網上關於書香書院的新聞看多了，加上睡前一直想著兒子的事情，所以才會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他也看過網上對書香書院的一些詆毀的評論，校長也特地和他解釋了，說他們書院讓許多孩子改邪歸正，也觸犯了不少人的利益，他們見不得他們學校出風頭，所以常常在網上請水軍辱罵他們。他們學校要是真有問題的話，早就關閉了，哪裏還能開那麽多年。
程振中深呼吸一口氣，他不能隨便因為一個夢就懷疑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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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了出去，看到老婆肖春眉的臉色不是很好看，很像是他做噩夢剛起來時的樣子，他脫口而出，“你也做噩夢了？”
肖春眉楞了一下，“你做什麽夢了？”
程振中猶豫了一下，說道：“我夢到自己成為書香書院的學生，因為沒拖一層的走廊地板，被章老師給狠狠打了一頓。”對方羞辱他的那些事情他沒說出來，但只要一回想，就氣血翻滾。
肖春眉神色大變，她輕輕抿著下唇，臉上的血色褪去，過了一會兒，在丈夫視線的催促下，她有些含糊說道：“我夢到我因為沒聽從老師不合理的吩咐，被送去電擊。”
夢裏她成了一個名叫沈小雨的女孩子。一個男老師白天一直各種給她挑刺，動不動讓她罰站，還對她動手動腳的，被她躲開後，他還讓她晚上去他宿舍。肖春眉又不傻，當然不可能過去，然後夢裏就被進行電擊懲罰，可以說是痛不欲生，好幾次她都以為自己要死了。醒來的時候，她不知道有多慶幸，那只是一個夢而已。
夫妻兩雖然做的夢都不一樣，但都和書院相關，這讓他們不由有些惴惴不安。
肖春眉猶豫了一下，改了昨天的主意，“等吃完早飯，我們去書院看看孩子？”
“也好。”
做了這夢，肖春眉也沒心情做早餐，直接去樓下買了一份帶回來。
出門之前，肖春眉又去超市買了準備送給老師的煙和酒。
只是他們兩到了書院後，卻沒見到兒子程英傑。副校長親自出來接待的他們，他表情帶著幾分不滿，“我以為你們把孩子交到我們手中，就是信任我們。結果才來一天，你們就要見孩子，這不是給了孩子一種你們會成為他靠山的錯覺嗎？這樣的話，我們還怎麽教導孩子？”
“你要是那麽不信我們，那就把自家孩子給帶回去，以後也別再找上門了，我們學費也退還給你們。”
學校這邊態度一強硬，肖春眉他們頓時就慫了。
他們連忙在那邊說了一通好話，這才讓副校長的表情好看了點。
恰好這時候，有家長過來給學校送錦旗，在肖春眉面前把學校一通誇。
“我家那就是個冤家，被我們寵壞了，脾氣大，還整天拿著手機不放，成績在班級就是倒數的。我們一氣之下，就把他送來學校了。一開始他還哭著要回家呢，後面習慣了也就不抱怨了。”
“在學校呆了半年後，我家那孩子乖多了，現在每天有時間就讀書，成績都進步了，我和他爸可算是不用操心了。”
“這都多虧了學校，所以今天才特地過來送錦旗。”
肖春眉和程振中看著他們眉飛色舞的模樣，原本猶豫的心再次堅定了起來，要是兒子也能改正過來就好了。
等送錦旗的家長離開後，副校長對肖春眉夫妻兩說道：“我們也實話實話，在我們這邊，孩子不聽話的話，肯定是要吃教訓的。當然了，現在法治社會，我們肯定不會做犯法的事情，就看你們家長能不能接受了。”
肖春眉腦海中浮現出昨晚做的夢，下意識地打了個顫抖。她安慰自己，英傑是男孩子，最多就是招一頓打，哪裏會被占便宜。原本她還想問學校有沒有一個叫做沈小雨的女孩子，只是現在問出來有不信任學校的嫌疑，於是便忍了。
她的丈夫程振中顯然也是同一個想法，最後這對夫妻把帶來的禮物留給副校長，也沒見自己的兒子，就這樣回去了。
他們想著，等一個月後，再來看看英傑的情況。
如果真的吃了苦，以後接他回去，為了不重新回到學校，他應該也不會再忤逆他們了，成為懂事的好孩子。
看著程振中和肖春眉的車子遠離了學校，和陸瑤一起使用隱身術的犇犇快氣死了。
【他們居然真的不管天王了！】
陸瑤昨晚可是特地給他們托夢的。那些都是這書院裏的學生們真實的記憶，犇犇還以為這對夫妻今天早上過來，是為了接天王走。結果居然是為了給學校送禮？
陸瑤的神色很冷。
“畢竟不是誰都適合當父母的。”
“對他們來說，一個不聽話的兒子，還不如不存在。”都做了那樣的夢了，卻還是沒改變他們的念頭，他們根本沒資格當人父母。
書香書院這樣的地方，就不該存在。在入了那些學生的夢境後，陸瑤便不再像一開始一樣，只想把程英傑給帶出來。這地方的怨氣比她想象中更濃郁，裏面已經吞噬了好幾條鮮活的生命。
然而他們的離去，卻沒法讓罪人愧疚，甚至他們的父母還責怪他們心理太脆弱，辜負了他們的期待。
無論是這裏的老師、背後的勢力，還是送孩子來到這地獄的家長，沒有一個是無辜的。
陸瑤心中已經有了主意，那就是靈魂調換。
將家長們和學生們的魂魄暫時調換，不是在夢裏，而是在現實中切身體會學生們的待遇。刀子沒切到他們本人身上，他們又怎麽可能知道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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